《华丽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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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的蜕变- 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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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叶安娜出生后所带来的抑郁,使曾舒怡所特有的焦虑和喜怒无常更为加重了。时间越久,曾舒怡就越不考虑如何取悦叶森。“你知道一个人带一个那么小的小孩有多辛苦吗?”曾舒怡总是向叶森抱怨。

    她越来越没有耐心弹钢琴。实际上,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她坐不到几分钟便要站起身来把窗帘拉直或把家具上的一些灰尘掸掉。她甚至在别人家里也这样。

    曾舒怡会缝纫,但她的手哆嗦得不能穿针引线。叶安娜的小衣服都是叶森或者贺琳做的,还有就是买现成的。

    狂乱不安的曾舒怡在玩字弄句方面的本事却一点都不亚于她玩弄窗帘和灰尘的本事。要说些合辙押韵的话,她简直出口成章。她还养成了一种重复别人话尾的怪习惯。若有人说:“我得了这么一种头痛,”曾舒怡就要重复“这么一种头痛。”

    ……

    叶安娜出生之后,曾舒怡的心理一点点的陷入了某种失控状态,各种心理上的失常行为和情感都显现了出来。

    治疗团队认为,曾舒怡制造了一个令人无法忍受的现实,而叶安娜为了活命就不得不保护自己。

    这一点越来越看得清楚了。

    虽然把叶安娜的人格分裂、本我破碎说成是她母亲的牺牲品早已经是jing神病学中的陈词滥调,但是如此复杂而多重的人格分裂,实在是很少遇见。

    治疗团队也不想把曾舒怡当作叶安娜出现多重人格的主因,但要是不按这个思路走下去,就更难有方向解决叶安娜的问题了。

    经过那么长时间了解叶安娜的破碎的本我,和那些跑出来的人格,治疗团队也逐渐预见了叶安娜变成多重人格的原始心理创伤,这种创伤应该与她的母亲有关,已经是没有什么可以质疑的了。

    (墨)真没想到,会是这样。

    汤小伟、火鸟和沈墨再一次的聚集在一起,他们将收集到的关于叶安娜母亲的那些资料详细的整理完成之后,陷入了沉默。

    汤小伟的治疗室自从被用来进行叶安娜病例的治疗场所,就一直陷入在一种异样压抑的景况之中。每次走进这间治疗室,都让人情不自禁的感觉jing神上的无形的沉重感。

    (火鸟)是呀,国外这样的多重人格分裂案例实属凤毛麟角,国内更是罕见之极。

    (汤)我们是找对了方向,曾舒怡应该是造成叶安娜最原始心理创伤的源头。

    (墨)在这样的jing神病人的“照顾”下长大,我真的不敢想象。

    治疗室中的jing报声响起,原来他们一个晚上待在这里整理案例,抽的烟实在是太多了,触发了火jingjing报。

    jing报声打破了他们的忧怅,三个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暂时的放下心中包袱,再一次背起时,会觉得它似乎变轻了,因为,你长大了。------火鸟
………………………………

第七节 曾舒怡(下)

    ()  要说服叶安娜或者是叶琳娜来进行催眠治疗,都不是容易的事情,但是在治疗团队的不懈努力下,他们还是做到了。

    火鸟的催眠治疗,首先将叶安娜带到了曾淑怡自杀前的那一段ri子。

    叶安娜在那带黑sè百叶窗的白房子后面小弄堂中,脚跟不离地面地一步步朝弄堂口的小杂货铺走去。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去杂货铺,曾淑怡不舒服,她就能自己一个人出去玩。

    那个时候她已经三岁半了。

    杂货铺里各种各样的瓶子,陈放着人们所需要的ri常用品,还有木头架子,架子上有各种各样的小吃、物品、廉价的糖果和劣质的玩具。

    这里还有一些难得一见的中药,因为有一位退了休的中医大夫隐居在杂货铺的阁楼上,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们,抓一些价格便宜的草药。这里的人们信任他甚至超过了大医院的医生。

    所以,叶安娜看到架子上的那些药就知道,它们来自她从小就认识的喜欢穿白sè大褂,头发花白,有些驼背的卓老大夫配制的常用感冒药或者是治喉咙痛,又或者是治拉肚子的药。

    叶安娜找到杂货铺中的木梯子,沿着梯子爬上去,就是她一直向往和着迷的地方。因为她觉得那是一个隐蔽的地方,一个没有人可以找得到的藏身之地。这里除了少数人以外,谁也不许进入。

    叶安娜顺着楼梯扶手,满怀希望地朝上望着,期盼这位和蔼的白发大夫能够出现。她不敢出声,杂货铺中的气味有一种腐蚀xing的味道,她只能气也透不过来地期盼着卓老大夫能够发现她。

    她终于看见卓老大夫那张皱纹密布的、慈祥的脸。他笑着打招呼道:“上来,小安娜,不要紧的,上来。”

    叶安娜轻快地奔到楼顶,突然停住脚步,欣喜而激动地睁大了眼睛。墙上挂着的,桌上放着的,全是卓老大夫自己亲手制作的小提琴。

    这里是通过特殊门路而接触的特殊音乐――不伴有疼痛的音乐(如在家中那样),而是伴有友谊和老大夫温柔话语的音乐。卓老大夫微笑着,拉了一些小提琴曲。叶安娜如入梦境。“等你长大的时候,我为你制作一架属于你的小提琴,你也来演奏。”卓老大夫答应她。

    叶安娜酷爱音乐,还喜爱美术。她在这里能看到许多图画。黑树、白树、奔马、各种小鸡。小鸡的颜sè各不相同。有的腿是蓝sè的,有的小鸡是红脚绿尾。她把这些小鸡画下来。

    曾淑怡提醒她:小鸡不是白的,黑的,就是棕sè的。但叶安娜继续画这类小鸡,认为它们表达了她对她母亲所否认的感情。刚才卓老大夫还说:“你也来演奏。”

    这时,楼梯下面一声尖叫。这是她母亲的叫声。曾淑怡平时不让叶安娜离开身边,如今跟踪追来了。叶安娜赶快离开卓老大夫,下楼来到母亲身旁。

    她俩走进杂货铺柜台的时候,店主说:“我说的不错,她准在卓老大夫这里,一找就找到了。”那店主正为曾淑怡包一包药,她最近失眠得厉害。

    叶安娜把一个胳膊肘放在柜台上,一手托着下巴。一不小心,她的肘部碰到了柜台上的一个盛放煎好了的中药药瓶。药瓶摔在地上,玻璃的破碎声使叶安娜的脑袋一阵阵抽痛。

    “是你打碎的。”这是曾淑怡的申斥。然后是曾淑怡一阵狂笑。叶安娜恐慌起来,而恐慌引起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整个房子都旋转了起来。

    “是你打碎的。”曾淑怡一边说着,一边抓住铁制门把,将沙门完全打开。生锈的折叶咯吱直响。曾淑怡和叶安娜跨过门槛,走进小弄堂。

    刚才还充满期望地在小弄堂中走过,现在竟成了囚犯在迈步。

    ……(在叶安娜的第一次催眠过程中,这一段经历令她在催眠中也显现出异常的痛苦,所以火鸟没有连续的追问,而是让她自己选择继续还是跳过,当然叶安娜选择了跳跃式的思维。)

    曾淑怡突然从小弄堂转到街上。叶安娜不知道她们这次要到哪里去。好多次与曾淑怡一起散步,叶安娜都是实在不情愿。

    曾淑怡飞快的朝一排运货车走去。这是菜场工人从郊区运进城的各种农副产品。沿着大街,排成一行,长达四、五条街。曾淑怡走到无人看守的运货车旁,径自将车上的黄豆、玉米一把把取出,用袋子兜住。别人也这么干,但叶安娜觉得很别扭,因为她的父亲告诉她这是偷窃。

    “你也拿些。”曾淑怡下令,但叶安娜拒绝了。

    曾淑怡曾叫她拿隔壁邻居家种的枇杷、邻居门口的番茄和苹果,叶安娜也都拒绝了。她母亲说偷那些东西无妨,因为别人家有的是,他们自己根本吃不完。但叶安娜觉得这样做是不对的。

    回家的路上,走过泰安里的弄堂口,别人家晒的菜干晾在门口。“我们拿一点。”曾舒怡带着叶安娜从大黄菜干走去时说。曾舒怡迅速而熟练的将菜干藏了起来,叶安娜畏缩不前。“让你第一个吃大黄馅饼。”曾舒怡一边揪着叶安娜的小辫子,一边奚落她说。不过,叶安娜从来没有吃过什么大黄馅饼。

    曾舒怡不仅在大街上、弄堂里让叶安娜发窘。她甚至带叶安娜到附近的小剧院,小公园,也时常扯着大嗓门叫唤。

    曾舒怡不仅使叶安娜感到别扭,而且还使她感到羞耻。这是一个女儿看到她母亲以观看下流场面的心态窥探别人的窗户时,听到她母亲肆意散布邻居们在xing生活方面的过失时所感到的那种**裸的感情。

    “曾舒怡这个人非常古怪。”这是治疗团队在了解叶安娜母亲情况时听到得最多的评语。

    但是,治疗团队所了解到的情况及不上叶安娜在催眠治疗过程中所讲述的十分之一,经过多次的催眠治疗,治疗团队对叶安娜的母亲,曾舒怡所沉溺的其他行为,只能用“发疯”两个字来形容。

    曾舒怡的晚间的疯狂行为,尤其是在叶安娜的父亲不回来的时候,更猖獗。有时,在夜sè朦胧时,或是在晚饭以后,她会粗暴地命令叶安娜:“我们去散步。”三岁至四岁的叶安娜明知这意味着什么而心中畏惧,但仍是一声不吭地随着曾舒怡出门。

    散步,在开始时是随便溜达,最后总会变成恶魔般的仪式。曾舒怡把头抬得很高,腰板骄傲地挺起。她带着叶安娜到附近的街道广场,广场周围有各种的灌木丛。叶安娜反感地畏缩着。而她的母亲拽下睡裤,怀着邪恶的欢快心情,在经过选择的地点,蹲下大便。

    曾舒怡这种越轨行为的目的,还在于挑选附近最漂亮的房子,每天都能够开着小车出入的人家,那些人穿的衣服好看,地位高贵,所以曾舒怡选择这有损于她狂妄自大的情绪的人作为她的泄愤对象。

    “我在你们这些人头上拉屎,”这话虽然粗鄙,还算正常人说的话。曾舒怡却将这话付诸实施,认为所有的排泄物都是天赋的能力,听凭“无意识”的指挥,jing神病患者的典型思维和行为。

    曾舒怡甚至在别人的家门口也拉过一摊屎。这是神经病xing的恶毒行为,表现了一种无意识的愿望――把粪便泼到某些特殊人物身上。

    但似乎所有的人都没有发现曾舒怡的这些行为。叶安娜恳求她:“妈妈,会被人看见的。”曾舒怡总是回复

    :“废话。”

    弄堂里的邻居们好像也没有察觉,在他们外出需要人照顾小孩子的时候,他们会把自己的孩子交给曾舒怡。但她却在照看她们的时候,搞了那么难以令人置信的活动。

    表面上看来,照看邻居的小孩,再也不可能更为亲切与善良,更有母xing,更为有益无害。但事实上,曾舒怡同这些小女孩开始做游戏时也确实是纯洁无邪的。

    “我们来玩赛马。”她四肢着地,并鼓励孩子们模仿她的姿势,依样来做。

    “现在,大家象马一样俯身往前跑。”孩子们高兴得大声尖叫,曾舒怡就叫她们开始赛马。小女孩们听她的指挥俯身模仿马的姿势,曾舒怡就居高临下,实现她搞这游戏的真正目的。

    她一边对她们百般猥亵,一边吆喝:“跑呀,快跑。”叶安娜和她其他的碎片们在一旁瞅着,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羞耻感,正如她们目睹那屙屎的仪式时感到的那样。

    还有更偏离古怪的堕落行为。一天下午,叶小米看见叶安娜的母亲正在亵渎一个由她照看的一岁半的小男孩。叶小米皱着眉头想(催眠的时候,叶安娜的碎片多次浮现,替代叶安娜讲述所看见的一切):“叶安娜母亲这样做实在不好。”叶小米为自己庆幸:曾舒怡不是自己的母亲,便一声不响地溜了出去。

    曾舒怡带着叶安娜和贺琳舅妈一起洗澡,她看见她们正在相互猥亵。赛马游戏,叶安娜一边想着,一边靠到更远的地方。三岁的叶安娜除了赛马游戏外,不可能想到别的词来描述她所目击的一切。

    在浴室,她和她的碎片们,成了沉默的目击者。
………………………………

第八节 被蹂躏的孩子(上)

    ()  随着催眠治疗的不断深入,一个可怕的事实逐渐的摆在了治疗团队的面前。

    那是来自叶琳娜的陈述,她陈述的时候仿佛是一个来自地狱的使者,那么的冷漠和残忍。谁能够想象得出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谋杀了她的亲身母亲。

    曾舒怡的抑郁情况越来越糟糕,整夜整夜的失眠,让她变得jing神恍惚。叶森参加了特殊的培训,所以有将近半年的时间在外不能回来,所以曾舒怡的情况他一点都不清楚。

    叶琳娜希望她的母亲能够永远的睡着不要醒来,所以她一次又一次的告诉她的母亲该吃药了,而jing神恍惚的曾舒怡,就一次又一次的接过叶琳娜递给她的药,送进她的嘴里。

    叶琳娜在微笑,她一点都不觉得慌张,相反她很兴奋,因为她的母亲终于在把一瓶安眠药都吃完了之后,安安静静的沉睡了。

    叶琳娜在欣赏完她的杰作之后,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而替而代之的叶安娜却毫不知情,她只知道曾舒怡在睡觉,她吃了药,才能睡着。叶安娜根本没有在意,那一整瓶床头的药已经是空空的了。

    而后叶安娜就又溜出去了,直到卓老大夫提醒她该回去了,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很奇怪今天曾舒怡没有来叫她,没有来找她,但这也让她觉得很开心,因为这是难得的机会。

    她很慢很慢的走会家,曾舒怡还在睡觉,贺琳舅妈说她妈妈照顾她太累了,所以没有叫她吃晚饭,而是继续让她睡觉,叶安娜就和舅舅、舅妈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回到房间,看着还在睡觉的曾舒怡,她多么希望曾舒怡可以就这么一直睡下去,永远的不要醒来。

    她一个人坐在角落画画,画完一张又一张,直到觉得疲倦了,爬上了自己的小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曾舒怡还没有醒来,她自己安安静静的下了床,穿了衣服,然后到一楼的饭厅。贺琳舅妈看见叶安娜一个人,开始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了,当她来到曾舒怡的大床边,拉曾舒怡的手的时候,她脸sè苍白。

    曾舒怡,死了,吃了一瓶安眠药自杀死了。

    曾舒怡最后那段时间抑郁症情况严重,jing神恍惚,所以她的死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但是,可怜的叶安娜却陷入了痛苦的内疚,她觉得一定是她的诅咒灵验了,她母亲是被她害死的。她在知道曾舒怡死了之后,第一时间晕厥了过去,而就在此时,叶维安的碎片形成了。她是一个积极乐观,勇敢的化身。

    随后的催眠治疗,揭露了曾舒怡施加在叶安娜身上的一幅幅充满残酷、暴行、惩罚和秘密仪式的悲惨场面,令人毛骨悚然,难以承受。

    治疗团队深信叶安娜分裂为多重人格的根源在于俘虏――控制――囚禁――折磨这个复杂的大主题。

    逃脱之门,一扇扇地关闭。对叶安娜这个被蹂躏的孩子来说,当时毫无出路可言。

    在本世纪初,才在医学上被确认的“被蹂躏孩子综合症”,却提早发生在了二十多年前。

    根据治疗团队的推测,叶安娜在出生时是正常的。两岁半左右以前,她一直在回击。后来,她寻求外援,终于认识到外援无望,于是她只好寻求内援。

    首先是创造一个虚拟的世界,住着一位幻想出来的亲爱的母亲,但最终的救援,是变成多重人格,本我破碎分裂。

    为了抵御那无法忍受的而且是危险的现实,她分裂成好些不同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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