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著也有生存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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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著也有生存权-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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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莞忽然觉得这话挺有道理,点了点头,“那你们谁说的是真话?”眼珠乱转,神色飞扬,显得十分兴奋。

    她就喜欢这种场面,谁让他们个个都想拿自己当枪使,不就是想她去找射箭之人算账吗?

    依傅明珺刚刚的反应来看,赵奕的话多半是真的,可蓉姐姐无端牵扯出赵奕来做什么?这是想利用自己去对付赵奕,二人间什么仇什么怨?

    她好期待堂姐的答话。

    “这就要问令姐了,那日冬狩我却未见晏二姑娘在场,何以就说是本世子射箭伤人,可有实证?”他咄咄相逼。

    晏蓉将狩猎林中的意外推至在赵奕身上,原就是单纯不想让堂妹再遇太孙殿下,毕竟若非这段渊源,晏莞又岂会嫁入皇家?只要堂妹这一世不嫁皇室,自然就不会发生后面的那些事,傅家亦不会满门获罪。

    她就是想断了晏莞和皇太孙的情缘,否则若还一如前世,等自己嫁了姐夫后日子也不会安稳长久。

    眼下被质问,晏蓉既着急又憋苦。

    这个奕世子,他怎么就不懂,自己是在帮他制造接近三妹的机会!他不是以欺负人为乐,喜欢胡搅蛮缠的吗?你们俩性子这么像,吵吵闹闹的不就有感情了吗?这会子和自己较真,回头有你悔的!

    当着傅家人亦不好再说是从胞姐那得的消息,只好硬着头皮福身致歉:“想来是个误会,请世子见谅。”

    晏莞碰了碰她胳膊,一双大眼里尽是好奇,追问道:“什么误会?”

    晏蓉只好轻道:“三妹,我回去再与你解释。”

    却不知,赵奕亦很较真,“误会,这莫名其妙的就能生出这样的误会来?”

    晏蓉很心累,真的。

    她知道这位世子爷是出了名的爱口是心非,上辈子纠结狩林里先遇着三妹的不是他纠结了数年,怕是至死都没有释怀。心道这回让你先遇着让你先接近,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

    晏蓉一副看稚子愚笨的目光同情着赵奕。

    赵奕似乎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回视对方,沉默着不再催促。

    晏莞没看懂,转身问傅明珠,“他们俩眉目传情着在说什么,不是解释误会吗,怎么都不用言语交流的?”

    眉目传情!

    晏蓉面色一吓,赵奕亦有些惊征,顷刻却又笑了,眸光渐渐涌出暖意,反像是欣慰。

    傅明珠看她说的一本正经并非故意打趣,便低声问:“阿莞你是不是不懂这词的意思?”

    晏莞眼珠瞪得老大,又说错话了吗?

    瞥向二堂姐,只见后者正侧身极恼的盯着自己,意识到闹了笑话,心虚的扯出两分笑意,尴尬道:“我什么都没说,你们继续。”

    继续什么?

    真是够了!一会子搔首弄姿,一会子眉目传情,堂妹平日看的都是些什么书,自己的名声都要被她毁了。

    晏蓉叫苦不迭,又觉得赵奕对自己“虎视眈眈”,她实在不能解释是因为前世记忆特地给你们增添矛盾摩擦才不得已将罪名按在了赵奕身上。但堂妹这么执着的看着自己,她脑中思绪混乱,简直后悔莫及,自作孽拉什么红线?

    未料,赵奕似乎想明白了原因,一脸释然的绕过她们,径自走了。

    晏蓉缓了口气,谢天谢地。

    可是他明白晏莞不明白,原地愣了愣就直接追过去,拉住少年的胳膊问道:“你怎么不听完我姐姐的回答就走了,你不介意她冤枉你?”

    赵奕没有转身,只侧了侧头,视线落在她抓住自己的几节纤指上,白玉如葱,却不是为了挽留。

    须臾,收回目光直视前方,若有矛盾的说道:“你二姐不想让你去前院见人,这点还看不出来?”

    “那她是想我见你?”晏莞这脑子转得极快,更是口无遮拦。

    赵奕轻笑,意味不明,回过神瞅着她,“你这随随便便就拽人衣袖的习惯可不好。她既那般苦心,你就别辜负了,有些人不见有不见的好,全当那几箭就是我射的吧。”说完,抚了抚胳膊往下。

    晏莞很自觉的将手收回,再抬眸时那人已背身离开。

    傅明珠一头雾水,迟疑道:“阿莞,不如我们还是别去前院了,天色这么晚,我们去大嫂屋里吧?”

    晏莞点头。

    她是等膳毕后晏蓉送自己出去时才逮着机会追问的,侍女引着灯笼走在前方,夜幕下晏莞直言:“二姐好像和那位奕世子之间有什么秘密?狩猎林子中的事,你原是可以当做不知道的,可之前却特地与我说那番话,后来我又那么巧在法源寺遇见他。”

    她不喜欢猜忌,尤其是亲人之间,哪怕并非很喜欢晏蓉。

    “我没想害妹妹,妹妹信吗?”晏蓉语气坦然。

    晏莞不能理解的抬眸反问:“可是为什么要害我呢?”

    她的语调过于纯粹自然,晏蓉后背微直,继而主动牵了她的手,“我们是姐妹,当然不会害你。”

    刚重生的时候,晏蓉带着满腔仇恨,这种恨意在见到晏莞回京后一直没有消减,但她总时不时想起前世最初时的姐妹情分,堂妹原是最依赖自己的。

    她一直想着报仇,恨晏莞毁了她的家,毁了她的幸福。但怎样才算报仇呢,一定是要你死我活?

    不是的,晏蓉想的很清楚,只要堂妹不再认识太孙殿下,与他没有交集就不会进宫。她不进宫,也就没有所谓的安王造反、傅家受连。

    她只想,这辈子能好好的和姐夫白头偕老。

    晏莞越发觉得堂姐古怪了,驻足凝视着她:“姐姐真的不会害人吗?”任何人?

    晏蓉微滞,“作恶多端最终都是要自食恶果的,我还想得个善终,岂会那般糊涂?倒是妹妹你,”说话一半,语重道:“可不要做糊涂事。”

    若是野心依旧,到时候就真的别怪姐姐不念旧情了,她绝对不能允许任何人威胁到将军府和姐夫。

    晏莞觉得和堂姐说话很累,心事重重的回到纪府。傅明珺一路护送,眼见着少女就要入府,他开口相唤:“莞妹妹。”

    晏莞不明所以,疑惑转身。

    他走上长阶,支吾迟疑了会儿,终是没开口,只道:“天黑,你仔细些脚下。”

    晏莞点头,跟着纪府相迎的人入内,身影消失在府门后。

    她在舅府的日子起初并不安逸,大舅母总拘着她,是以白日常常往将军府跑,傅明珠好客没几日便相熟起来,她亦总来纪府。

    这般住了五六日,晏莞甚至都未惦记着归家,是日刚准备出门,就听下人报姑太太回府了,她这才想到自己亲娘,欢欢喜喜的往前堂跑去。

    等见了面,却发现五妹妹随母亲一道来了。
………………………………

第三十章 深得母心

    晏蓁身姿娇小,着素色薄袄,长长的头发挽成纂儿,戴了枝缀碎宝石的梅花形珠花,连裙子也是霜色,走起路时轻姿摇曳,颇有弱柳扶风之感。

    晏莞双眸湛湛的望着渐行渐近的堂妹,纯稚无邪的眼中尽是不解,五妹妹何时成了这副模样,连路都走不稳了吗?

    因着原就不喜,又见二人亲近,她心头浮出不快。小跑过去,拉起母亲牵着堂妹的手就晃,“娘这么久都不来接我,还以为您不要女儿了呢。”

    纪氏宠爱的望着她,知她是故作可怜,“你倒会使性子,听说你在这住的自在,还惦记着要娘来接你?”

    “姐姐和伯母母女情深,彼此惦念着呢。”晏蓁笑语。

    纪氏闻言,目光越发柔和。

    晏莞很不喜欢她插话,淡淡睃了眼下巴翘的老高,“当初是娘送我出的府,您不来接女儿,女儿怎么回去?反正您在府里有人陪,大可再把我丢舅舅家,省的我在您跟前惹麻烦。”

    这委屈的语气,倒似是在控诉被丢弃般,纪氏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发,佯似责怪:“脾气怎这样大,这是和娘怄气呢?”说着搂了女儿在厅里落座,同主位的袁氏开口:“这几日,让嫂嫂费心了。”

    袁氏摇头,“不妨碍,莞姐儿原就懂事。”只顽劣了些。

    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德行自己知道,不过纪氏至多就这么谦虚两句,真要说女儿不好也不可能,就笑了笑含糊过去。

    晏蓁同袁氏请安,礼数周全,“见过大舅母。”

    袁氏在见到少女时就觉好奇,小姑素来与晏家的几位妯娌都不亲近,若说是长房就罢了,好歹是姑老爷的胞兄,但过去也不曾带到纪府里的,今日怎领了个四房的侄女过来?

    “这是蓁姐儿?快过来。”

    袁氏招手,后者上前,她就牵了女孩的手笑道:“真是可怜见的,听说年前刚病了一场,眼下气色倒是不错,就身子纤薄了些。”

    “蓁儿谢过舅母关怀。”晏蓁浅笑,梨涡隐现。

    袁氏看着可人,面色更加亲和,心中却暗道晏五虽看着气质端庄,但容貌清秀过于寻常,徒有几分俏皮可爱,小姑从来挑剔,怎么就入了眼?

    晏莞心眼小,自是见不得她们对晏蓁好,倚在母亲怀中询问:“娘,我怎么瞧着五妹妹头上的珠花像是我妆匣里的?”

    晏蓁回身,伸手抚了抚那朵珠花,歉意道:“原就是姐姐的,伯母借我用的,我这就还给姐姐。”说着就要取下。

    “蓁姐儿你且戴着。”纪氏出言制止,又同女儿解释:“明日就是你外祖母忌辰,你五妹妹因着避讳所以特地着了一身素装,清早见她进阆仙苑时竟素面朝天毫无饰物,娘这才让丫头去你屋里取了朵珠花。”

    “可这珠花是我最喜欢的!”晏莞生气,堂妹跟来纪家做什么,自己外祖母的忌日又与她何干?她就不喜欢晏蓁缠着母亲,现在母亲还维护她。

    “你满匣子的珠花,平素不见你用,如今倒说最喜欢这个。”

    纪氏晓得闺女是故意较劲,口吻严肃了些:“亏你五妹妹担心你身子,还特地去清虚观向纯阳道长给你求了道符。”

    话落,从袖中取出个精巧荷包,打开将明黄折符递给女儿,“如今不再动不动就头晕了吧?快,好生带着。”

    这次再见晏蓁,还真没有那股不适了。

    晏莞后知后觉,捏着平安符回眸凝望堂妹,“清虚观纯阳道长的符?”

    晏蓁点头,莞尔上前:“是,姐姐之前时不时头疼,我就给你求了这个,以后便不会再发了。”

    “妹妹怎么去的清虚观?我听说纯阳道长很少见人的。”

    上次来晏府,还是大伯母回南阳侯府找沈老夫人出面才请来的。清虚观毕竟是皇家道观,纯阳道长又德高望重,便是皇亲国戚亦不是都能见到的,居然给了堂妹私符?

    “机缘巧合,那日在邰兰堂里纯阳道长说我与佛有缘得佛祖庇佑,同我说了些佛法还留话以后遇事可去观中找他。我见姐姐总不舒服,昨日便试着去了一趟,道长给姐姐卜了卦说你身边有邪祟作乱,让我将这个交与你随身携带。”

    她说的煞有其事,晏莞将信将疑的又低头打量符纸。纯阳道长的话自是可信的,再观堂妹,一脸的关切和善,捏着符的手紧了紧,颔首道谢。

    晏蓁主动覆上她的手,友好道:“之前姐姐晕在我屋里可真真是将我吓了一跳,前阵子想进屋探视又怕激了你更加不适,所幸如今都大好了。”

    晏莞望着二人交叠的手,心底里很排斥这种亲近,但堂妹一番好意,自己好像没有理由推拒,神情郁闷。

    午后,晏蓁去将军府探视长姐。

    晏莞就在清风苑里磨着母亲质问:“娘您怎么出门带着五妹妹,还把我的珠花给她戴,您现在是不是喜欢她多过我了,你刚刚还帮她!”

    “你这孩子,哪里来的这么多心思?”

    纪氏抱着她坐在炕上,“自从你病后,蓁姐儿就一直惦记着你的病情,时时自责,早前更是连你屋子都不敢久待,还特地为你去向纯阳道长求符。

    莞莞,不准闹小性子。连道长都说她福泽深厚,是富贵之命,你多与她亲近自然也能得福,你爹常说要兄友弟恭姐妹和睦,以后再不准说生病是因为蓁姐儿冲的你,记住了吗?”

    “娘,就您对她这样的维护,我可能喜欢她吗?她跟我抢您!”晏莞红眼,蛮不讲理的激动道。

    纪氏就哄她:“怎么就起情绪了?莞莞,娘是在跟你说道理,你不可能全都由着自己性子来,蓁姐儿是你妹妹待你又这么好,你做什么要摆脸色给她看?”

    晏莞努着嘴,冷哼:“反正我不喜欢她。”

    后者板脸,“蓉姐儿你不喜欢,蔷姐儿不喜欢,连蓁姐儿也不喜欢了,那这家里你以后怎么办?别人家的姑娘姐妹间感情都要好,就你容不得自家血亲?我真是以前宠坏了你。”

    “我哪有?我有喜欢的啊,明珠妹妹就很好!”晏莞大急,冲出母亲怀中下地,“五妹妹突然这么聪明来夺娘的欢心,说话做事神神秘秘的,我不喜欢和她玩。”

    等弄明白了明珠妹妹是谁,纪氏就教育她:“傅家的姑娘到底是外人,比不得自己家的姐妹。你性子冲动,蓁姐儿虽说年纪比你小,但思维缜密办事妥当,关键还能容忍你的坏脾气,以后有她陪着你在京中走动,替你把关判断,娘心里也能放心。

    莞莞,娘再说一遍,你以后不准欺负蓁姐儿给她气受,那孩子实诚是受了委屈也不肯说的。”

    晏莞不等话完,气鼓鼓的跑了出去。
………………………………

第三十一章 非分之想

    纪氏还是初次这样强势的管教晏莞,若在以前但凡闺女哼唧两声,她必柔声软语的哄着,现眼见着女儿气急败坏离开,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文由 。。 首发

    她摇头叹气,纪嬷嬷不舍的望了眼门口,忍不住说道:“太太,不怪姑娘多想,您怎么能为了五姑娘说她的不是?姑娘好强您又不是不知。”

    “你也觉得我偏心了蓁姐儿?”纪氏抬首。

    后者点头,替晏莞委屈:“五姑娘殷勤,既在您这讨欢心,又寻老爷请教学问,还陪哥儿练字,您喜欢是平常。可她到底不是咱们二房的人,您为了她教训姑娘……”

    纪氏摆下茶盏,“我这是在教她,莞莞性子直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以后难免吃亏。莞莞是我的孩子,我还能疼个侄女比过她去?蓁姐儿病愈后总往阆仙苑跑我虽觉着奇怪,但人毕竟是好心,昨日又去给莞莞求了符,我总不能让她受欺负。

    莞莞爱胡闹,是被我惯出来的,如今居然见不得我对旁人丁点好了。蓁姐儿虽说圆滑,但放在莞莞身边,让她给莞莞拿拿主意也是极好的。”

    “姑娘又不是没主见的人。”纪嬷嬷不由嘀咕了句。

    纪氏就看她,“嗳”了声不解:“你怎么跟莞莞似的,也见不得蓁姐儿好?她再有心思不过就是个小姑娘,还能图我们二房什么不成?”

    四老爷是吏部侍郎,权势不小,丈夫的大理寺少卿还是他托崔尚书得来的。纪氏虽说行不惯阿谀做小的事,但毕竟受了四房人情,心底子里就虚,再加上晏蓁机灵能干,也是真心有几分喜欢。

    然晏莞并不知亲娘的心思,赌气回屋之后郁结难舒,闲得无聊又因着满腔怨愤无法发泄,最后靠在炕墙上拿手指戳窗格上的丝绵纸。

    丝绵纸不比竹篾纸易破,她戳狠了还勾着细丝扯,将好好的窗牅生生弄得千疮百孔,就这么玩了许久,居然就气顺了。

    婢女自然是不敢阻拦的,见她下炕往内室去,知其是玩倦了要午睡,便服侍着宽了外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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