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日待在宅子里,光顾着如何同自家人争来争去,嫁进府这么多年还没些眼界,我平日是都白教了你”
四太太也嫌妯娌小家子气,跟着接话:“可不是,不管安郡王妃看中的是咱们家哪个姑娘,真要结了亲,以后奕世子就是府里的姑爷,有安王府那样一门亲家,你的蔷姐儿与我的蓁姐儿将来说亲也有益处。”
三太太就看不到那么长远,她只知道二房若成了王府亲家,就一辈子都压在自己头上了,面上气愤难平,心底里就更想抓着闺女再骂一顿,让她去年法源寺不陪着蓁姐儿过去,否则如今的一切不就是她们的吗?
她揪着帕子,因顾忌她二人的气场,违心说道:“我就是觉得没道理,明明蓁姐儿的学问教养都比莞姐儿好,四弟在朝堂上也受器重,安郡王妃又喜欢蓁姐儿,蓁姐儿还和喻阳县主有交情,王府想提亲怎么提的不是蓁姐儿呢?”
这话说得孟氏脸色也不好看了,做什么要这样拿她的蓁姐儿和莞姐儿去比,然后比得每项都是蓁姐儿好,最后别人看上的却是莞姐儿,周氏这到底什么意思?
老太太亦有些听不得,遂沉着脸说道:“你就是嫉妒心太强,莞姐儿如果嫁去王府有什么不好的?老二至今都没个一官半职,你该想想如何和你二嫂怎么亲近些。”
三太太不敢反驳,抿着嘴虽是意难平,可她有今日靠的都是这位姨母,只能低头聆听。
老太太亦懒得再说她,没说几句便打发了离开。
周氏出了门,就看见晏蔷,拎着闺女的胳膊到了院外,气道:“刚急着出去干什么,找莞姐儿要吃的了?”
见其点头,立在原地捶胸顿足道:“我怎么就教出你这个没出息的,你就不能给为娘争口气,哪日让别人来求我们看咱们的脸色?”
晏蔷知道母亲刚被老太太训斥了,倒没有回嘴,乖顺的听着亲娘的念叨回云昭院。
含饴堂内,四太太别有深意的说道:“长幼有序,蓉姐儿的亲事还没有着落,倒是做妹妹的先有了好消息。”
提起长房,老太太就膈应,“蕙姐儿走得急,没给傅家留下一子半女,其实蓉姐儿若是嫁过去做填房,虽说委屈些,但大姑爷素来是知冷暖懂得疼人的,这以后若娶了别人,可就真和咱们家没关系了。”
“媳妇也觉着奇怪,大嫂就算不愿意,也用不着这么急的带蓉姐儿回来,蕙姐儿都还没出殡呢。”
“我给蓉姐儿说亲周家她们不乐意,蕙姐儿遗愿又不肯遵。这个沈氏,她的闺女我倒是丁点做不了主了”老太太气愤,“你清早去寅春堂,她身子可好些了?”
四太太摇头,叹道:“蕙姐儿离世对大嫂打击太大了,我瞧着今日情况比昨儿个还不好,听底下丫头说,大嫂昨夜里迷糊着唤了蕙姐儿一夜,蓉姐儿守在旁边硬是被赶了出去。”
“长女都去了,还拿小女儿撒什么气?”老太太低斥,“这件事蓉姐儿也委屈,蕙姐儿去前留下这么道遗愿,平白连累了她的名声。
那日姑爷的态度也太差了些,当着蓉姐儿说出那样的话,你毕竟是掌家太太,回头去玉磬阁看看她。”
后者应下。
老太太思及早前挂心的事,沉声再道:“马上又要月底了,铺里庄子上的管事门要进府汇报收益得失,纪氏身边没有了沈氏提点,你让那些人机灵些。”
“媳妇明白。”孟氏恭顺道。
说者便满面欣慰,笑着感慨:“还是蓁姐儿最懂事,想法周全。老二一家回了京,你若总霸着中馈外人难免要多舌,纪氏是不懂这些门道的,应付不过来自然还得再找你,那以后你再主持起来就名正言顺了。”
四太太是个沉得住的,将中馈交出去这些时日亦没有焦躁,点头应道:“是,这趟事还真亏了蓁姐儿提醒,否则媳妇还想不到呢。”
“蓁姐儿最近和莞姐儿走得很近?”
“前阵子蓉姐儿总在将军府,蔷姐儿的性子又”四太太话语即止并不点破,讪笑了笑继续:“莞姐儿性子活泼些,在外既是个讨人喜的,蓁姐儿多与她相处人也开朗许多。”
老太太对此认同,却又忍不住关照:“你是蓁姐儿母亲,还要多注意些,莞姐儿做事没有分寸,别学了她的那些恶习。”
“蓁姐儿心里有数,您放心。”孟氏轻笑,信心满满。
私底下,老太太难免觉着遗憾,叹道:“安郡王妃若求的是蓁姐儿,就真是咱们家的大喜了。”
四太太面色微滞,内心里亦有可惜,眸光黯淡,“奕世子年纪小,许就肤浅些,见着莞姐儿的样貌就被迷了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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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卖姐求食(三无童鞋红包+)
傍晚,晏熹将煦哥儿送回阆仙苑,睡得饱饱的晏莞迎出去,看见大堂兄小脸堆笑,非常热情的请他进去吃fèng梨。
晏熹原是神色如常的,可看见堂妹就面潮泛红,且不肯与之对视,眸底里甚至还隐隐透着几分恼意,婉拒道:“妹妹你带着四弟吃吧,我还要去寅春堂看望母亲。”
“正好,你给大伯母和二姐姐也带些过去。”
晏莞强拽了人入内,特别懂事的说道:“那晚还亏得哥哥你送我呢,否则路那么黑我肯定是不敢走的。”
“三妹,”晏熹别扭得望着她,低了嗓音道:“不是说不提那回事了吗?”
晏莞眨眨眼,满面了然的爽快应道:“我知道是哥哥的秘密,我不说啦。”
晏熹被堂妹的这副表情吓慌了心神,好似又回到那晚刚被撞破时的窘态,想着她虽如今不懂但过几年总能明白,到时候再看自己这位兄长得是什么眼光?
他满心懊恼,恨自己的不当心,又气晏莞的凑巧,待被拽进厅堂还没回过神来。
晏莞将削皮切片的fèng梨送过去,又命降香去装一些给堂兄带走,非常殷切的凑前道:“哥哥,你尝尝,很好吃的。”随手取了片低头给满眼好奇的煦哥儿。
晏熹心不在焉的尝了尝,确实美味,心想带回去给墨香吃她许是就不生气了,如此倒起了精神,感激起堂妹来。
“就知道哥哥会喜欢,早前四妹妹问我要我都没给呢,府里就给了你。”
闻言,晏熹既感激又感动。“这便多谢妹妹了。”说着卷了fèng梨片就走。
煦哥儿毕竟年纪小,吃了一片抿着嘴回味起刚刚的味道,见碟子空空转望向亲姐,又有些不好开口,就那样殷切的看着。
晏莞无视他,直接回东次间。
晏煦巴巴的跟过去,见屋里炕几上果然还摆了一碟。特别热情的喊道:“姐姐。”
“哎唷。煦哥儿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晏莞伸手故意去捏他脸蛋,好笑道:“瞧你就这点志气,为吃几片fèng梨折了腰。书里不是有教你那什么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吗?”
晏煦脸红,小声回道:“姐姐你这不是米,要是米不说五斗,十斗我都不折。”
“哈哈。煦哥儿你果然像我,古人之言对你有益的才遵从。看你以后还说不说我的话是歪理。”
说完弯腰把他抱起来坐到炕上,对上亲弟竖眉毛瞪眼睛却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笑声更欢,摸着他的脑袋欣慰道:“姐姐几天没抱你,又重了呢。”
晏煦望向几上的fèng梨。忍着没说话。
晏莞坐在他对面,心想着自己果然是疼他的,遂递了银签子过去。柔声道:“吃吧。”
晏煦食指大动,连吃了半碟子才问:“姐姐这从哪里买来的。以前我们都没吃过,明儿我还要。”
“安郡王府送来的,还有一碟待会留给爹爹,明天没有了。”
晏煦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喃道:“没了?”
“嗯,吃没了,就两个。”
晏煦果断接道:“那你叫安郡王府再送来些。”
晏莞早前就有这个意思,只是苦恼:“主动问人讨吃食,好像不太好。”
“那今天怎么会有?”
晏莞撑着下巴望向窗外,“大概是因为昨天安郡王妃跟娘亲提亲了吧。嗯,赵静之喜欢我,所以他们家在讨好我。”
晏煦不认识什么赵静之,但是“提亲”这词还是懂的,当下放了签子激动道:“姐姐你要成亲了吗?”
听到这话,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姐弟分离,而是,“那等姐姐成了亲,他们家的fèng梨是不是都可以搬回咱们家来?”
晏莞被他的话一绕,恍然点头,“好像是。”
应着又觉得有些不对,垂头望向幼弟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个卖姐求食的,我平素对你这么好,你为了碟吃的就盼着我成亲,怪不得上回乳鸽也不晓得给我留。”
晏煦被说得满脸羞愧,默默的又低下脑袋。
晏莞伸手夺过碟子摆到旁边,一本正经的说道:“煦哥儿,抬头。”
后者依言,却有些心虚。
晏莞从身后掏出那副木片拼图,质问道:“说,这是不是蓁姐儿送你的?”
晏煦见状,心下一急就伸手去抢,“姐姐,你怎么去我屋里了”
“我是你亲姐姐,去你屋里看看还不行?你个没良心的,一点小玩意就把你哄走了,怪不得刚为了点吃的连我都不要了”
晏莞说得很是伤心,将木图往他面前一掷,拼图的接隙断开,散下两个小木片。
晏煦想将它们按回去,但觑着亲姐的面色又不敢动,怯生回道:“我没有不要姐姐,也没有被五姐姐哄走,就是觉着这个拼图好玩。”
“玩玩玩,你是男孩子,还跟我一样贪玩儿,以后怎么做我靠山?”晏莞板着脸,长姐气势十足。
纪氏教养姐弟俩的方式不同,晏煦长大后要保护晏莞这一观念是深入人心的,是以此刻闻言,煦哥儿特别心虚,保证道:“我以后不玩了。”
晏莞伸手,“那你把这个放我这里。”
闻者很听话,“好。”
“以后不要再私下收蓁姐儿的东西,需要什么你跟我讲,我才是你亲姐姐,她是外人。”
听了教育,煦哥儿连连点头,跟着抬头见对方面色稍霁,遂下了炕跑过去,努力爬上去同亲姐并坐,凑近了道:“那姐姐明儿再给我备些fèng梨片,可不可以?”
晏莞微微犹豫,盯着那黄橙橙的果片有些为难,这个外面好像真的没有贩。但是自己刚刚放了大话让弟弟有什么需要同她开口,如果不能满足,回头他又得被蓁姐儿骗去了。
于是,为了展现自己这个姐姐的伟大形象,她抬头挺胸硬着头皮点头,“可以。”
晏煦就抱住她胳膊,笑着道:“姐姐真好,我还要一品居的乳鸽。你和娘不在家,爹爹回府都不知道给带我。”
“哼,这是因为你没有我得宠。”晏莞仰头,得意洋洋。
姐弟俩等父亲回来用晚膳,等了许久最后只等到阿文。
阿文进院请安后说道:“姑娘少爷,老太太留咱们老爷在含饴堂用晚膳,老爷吩咐小的来传话,让你们先用。”
阆仙苑这才传膳。
用完晚饭,姐弟俩腻了会,晏煦就回自己屋里去,晏莞进房看见拼图,直接拆了让降香送去厨房。
她才不给晏蓁机会,五妹妹真是太不老实了,自己才不在家几天,就那么积极的收买煦哥儿。
还好她发现得早,庆幸之余,想到明日的fèng梨,有些不确定的问身边人:“流砂,你说我明天去王府讨fèng梨,是不是很丢人?”
“怎么会?姑娘你去王府,王妃娘娘和奕世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得知自家主子被提亲后,流砂就特别激动,说话时眉眼都弯了起来,“姑娘不用顾忌,您以后就是安郡王府的世子妃,王府里什么不是你的,哪会在意几个fèng梨?”
“是吗?”素来心安理得的晏莞听着反而有几分不好意思,“可我毕竟不是他们家的人啊,不是爹娘的fèng梨我总觉得别扭。”
流砂兴致勃勃的鼓励,“姑娘这是还没将奕世子放在心上,但是世子喜欢您,您就该趁着这个机会多向他提要求,这种时候您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晏莞双眸泛光,还是不确定:“真的会吗?”
“会的会的。”
流砂点头如蒜,善诱道:“他如果不给,姑娘您就说以后再不理他,他肯定会服软。”
晏莞听得将信将疑,暗道原来还可以这样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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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晏父教女
受流砂引导,晏莞决定明日再去安郡王府。
她想的是王妃娘娘既然将它备作待客的果点,那在他们家或许并不是如何稀罕,届时让她吃的话,偷偷藏几块带回来给煦哥儿就好。
是以,等夜间见到父亲,她便说了想法。
刚从老太太处回来的二老爷面色愠郁,原就是为着莫名其妙的提亲来东次间找闺女,可迎面就听她说要去王府,当下沉了脸。
他正襟危坐,目视着女儿问道:“莞姐儿,你什么时候和安郡王府到了这种地步?”
自己这个父亲做得委实太失败了
刚老太太和他说王府要给奕世子聘莞莞的时候,他居然都不知道那个劳什子奕世子长什么模样。
这就好比,娶女儿的花轿临了门,然而他却辨不出哪个才是女婿。
那未来的女婿都不曾来拜见过自己这个岳父,就要将他的女儿娶回去,天下间哪有这样的说法,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晏二老爷对奕世子的印象还停留在妻子说的那些话上,只知其年纪轻轻不学好就懂得闭门思情偷窥少女画像,这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品德的人物。
而这样的人居然来肖想他的女儿,二老爷气得整张脸怒红,偏偏老太太的意思还要他们应下这门亲事。
晏莞不明所以,眨着眼迷糊反问:“什么地步?”
还装无辜
二老爷自诩修养极佳,断不是轻易动怒之人,但这些年来被妻女磨得早没了年轻时候的翩然风流闲淡如水。
此刻凝视着面前懵懵懂懂的女儿,气急败坏的质问:“为父带你回京还不满半年,怎么着你就马上要成别人家的人了?你说说你。平时在外到底都胡闹了些什么?”
他恼恨,自己不过就上衙当了一天差,再回家的时候居然被告知女儿不是他的了,刺激有点大,根本缓不过来。
适逢降香进屋奉茶,二老爷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端过重重掷在桌上。霎时茶水浮溅。染湿了他官服袖角。
晏莞整个人微微一颤,很不能理解的望向父亲,爹爹发火了。
她低头揪着手指。启唇糯道:“怎么了嘛,就是煦哥儿要吃fèng梨,女儿才想去王府的。”
二老爷闻言才瞥见手边的那碟fèng梨,见女儿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于是再开口时低了低声:“这是王府送来的?”
“嗯。”
二老爷举起碟子。又问:“你为着这盘fèng梨,明日要去王府?”
晏莞又“嗯”,点头。
二老爷这个气呐,站起来负着双手来回走了半天。面色怪是纠结,最后停在女儿身前,指着她很努力的忍着窝火再道:“为父平日是没有给你们吃饱吗。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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