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这么论,就没话好说了。
袁氏顿时就止了声。
纪氏却引以为重,在闺女的事上不能含糊必须讲个明明白白,遂接着道:“她是我生下来的,我不管别人怎么管教闺女,莞莞是受不住那些规矩虚礼的。我将来替她择夫,择的自然是疼莞莞爱莞莞的,否则难道还是想靠着女婿升官发财?我们老爷也没有这种想法。”
“是,没人这样说。”
袁氏想到安郡王府的世子,又想起刚刚冲击视线的那幕,堂堂王公子弟穿红抹粉的……好吧,也是莞姐儿有福。
只是因为赵奕,她想质疑下小姑教女的法子都不行,谁让真有那样的冤大头喜欢呢!
“老爷难道是和你一般想法?”
纪氏在乎丈夫,就又琢磨起来,“他是觉着将来莞莞的夫君比不了他疼爱女儿,所以才觉得莞莞欠端庄?”问完又自我否决,“不会,他找不到不代表我找不到,也太小看莞莞了。”
说着站起了身往外,“就这事情我得再去找他谈谈,以后不好这样的,我们吵架他将闺女拉出来做什么,整得平日里他不疼不宠一样。这若是让莞莞听见,没得还以为是她爹嫌弃她呢。”
袁氏有些同情姑爷,但见身前人不自怨自艾了,心情亦轻松起来,“你同姑爷再商量商量也是好的,外头的事你不要再插手了。以后再有事且先想想姑爷往日的为人,他若的有对不住你的,还能让你发现了?”
纪氏心霁,没听出这话里的深意。她兴冲冲的走出屋子,却见丈夫的小厮跑了进来。
平安行了礼,脸色有点急,“太太,余冒弄堂那传来消息,宋菁娘的儿子死了,就在咱们离开后不久。老爷让小的先陪您赶紧去趟顺天府衙,太太别慌,老爷找几个人立马就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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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父母双亡,唯一的同胞弟弟却是个坑姐货,到处救人性命,只为将唯一的姐姐嫁出去!!
第一个就相中了京城四大公子中的俊朗镇国侯……
第二个相中了京城四大公子中的如玉美尚书……
第三个相中了京城四大公子中的权贵三皇子……
第四个相中了京城四公子中的闲人安王爷……
女主,你又被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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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心机太深
二老爷最害怕的状况出现了。
宋菁娘的儿子在妻子过去大闹后不久咽了气,这是很能拿着做文章的。他不认那对母子,就是朝廷命妇猖獗逼死平民的罪名;可若认下,且不说纪氏,独他就是文官狎。妓,私养妓生子的名头。
去江州接隆叔的人还没有回来,未至摊牌的时候,这就是为何他紧张那孩子死活的原因。闹出人命,且不论谁是谁非,在百姓民众的眼里,宋菁娘就是弱者。
以官欺民,倒不是说怕惹上官司,但为官者莫有不在乎舆论名誉这些的。
二老爷想到宋菁娘就止不住的恶心,真是走了眼!亏他当年还替她筹谋安顿,简直是恩将仇报,这妇人忒狠心。
旧人相见,原本是喜事,但认出宋菁娘是昔日庆渠楼里唱戏的姑娘时,难免就要想起当年那件不清不楚的荒唐事。
他当场就想转身走人,宋菁娘却未语先泣,哭着声称替他育了一子,甚至还拿出他的汗巾子来,汗巾上绣着他的表字“明希”。
二老爷看的眼都瞪大了,什么状况,随随便便就能从身上掏出十多年前某恩客的巾子来?这自然的也太蹊跷了些吧!
当时简直是忍了好久才忍住那份怒意,忒得可笑。十多年前你就嫁做商人妇从良过日子去了,这私藏着其他男人的汗巾子,是良家妇女会做的事吗?
敢情宋菁娘当初的善解人意都是假的,利用汗巾子来证实他们间的关系,这妥妥的就是下套。否则,试问若不是钟情于他,难道还是拿着贴身珍藏?
而如果是真倾心他。当年就有机会赖上自己,犯得着等人老珠黄后再来诉情?那日简直烦躁的厉害,苦于短时间内又无凭无证,只得虚以委蛇的同她周旋,以静制动。
显而易见,是有人想动他。
他晏文睿为官多年,家族和睦、后院安宁。因此绝不可能是为了离间他们夫妻感情。只可能是政敌上的人在谋算自己。
果然,那些人看中了他的耿直与仁义,利用自己对突来长子的亏欠步步为营。打从衙门里近来的不顺使得他分身无暇。又总用孩子的病情时不时招他过去,制造内忧外患。
可他们料不到的是,早在相遇宋菁娘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个阴谋。因为那根本就不可能是自己的孩子。
将安身的住址安在人多眼杂的余冒弄堂里,这是铁了心要利用左邻右舍将事情闹大的意思。他筹谋着等隆叔到了就先戳穿这个圈套。再反利用宋菁娘母子引出幕后之人。
因着周全,甚至还命人留意着妻子动向,亦好在近来天气炎热,她并不怎么出门。然而这消息到底是怎么传进的阆仙苑里?!
她冲进弄堂的时候,平安就已经相劝制止了,奈何她的急暴脾气一犯是怎么拦都拦不住。自己上前。她还只当是维护那对母子,非打了宋菁娘再去动那躺着孩子。
本就半死不活的。哪里能够让她碰到?
闹得不欢而散,回了府当着闺女、仆妇和外人的面,是再难听的话都骂得出来,满口污言粗语简直是不堪入耳。
二老爷满心失望,多年的夫妻仍没有丁点信任,但凡是个能听得进别人话的,就不可能闹成这样。
现在只能庆幸死的是孩子而不是宋菁娘,否则她就更难洗清嫌疑了。吩咐了随从进内院,让妻子先主动去顺天府陈述个供词,否则等衙门的人上府就不好看了。
他起身往外。
赵奕跟上前去,特别通情达理的说道:“晏伯父,您莫要慌张,朝中有制,凡五品之上的官员享“议贵”之度,只要大理寺卿秦大人不允,顺天府亦是不能找您问话的。
至于晏伯母,宋氏的儿子原就身染恶疾,只要请人验个尸就能知道死因。不过,侄儿觉着还是莫要用府衙里的仵作,您得先备着人。”
二老爷眸光倏深。
赵奕说得正起劲,满脑全是替晏家解围的想法,只唯恐不周到的哪注意得到对方眼色,想了想再添道:“还有,伯母脾性直率,想来当时屋子里场面激烈,必定会有好看热闹者进屋瞧看。您得寻两个人替伯母作证,她当时只针对了宋氏和您,却并未碰过屋里的任何器皿,尤其是药碗。”
二老爷震惊了,停在门槛处转身上上下下扫视着他,连道“不对”,匪夷问道:“奕世子你不过就听了个大概并不周全,尤其是弄堂那儿的情形你压根不知,是如何想到这些的?”
他心生怀疑,眉头皱得更紧,不等答话继续道:“不对,你这分明就是早知了这事。”语气肯定,没有丝毫疑问。
赵奕心道不好,献计献过头,怎的给忘了小莞爹是个深沉又敏锐的老顽固!对视过去,只觉得其凝思的目光越来越犀利,为表自己清白连忙回道:“伯父您可千万别误会,这绝不是我做的。”
二老爷先前就对他改了观,没再当做绣花枕头包,听得这席话后就更探究好奇了,“我知不是你安排的。奕世子,老夫问你,你是何时派人打听调查的我?”
赵奕盯着对方连胡子都没蓄的洁净下巴,不得不尴尬着面色认下这事,“回伯父,还真没多久。就早前我妹妹喻阳过生辰,莞妹妹来府里时我见她心情不是很好,就花了点心思多加留意了下您府上,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二老爷闻言瞪大双目,脱口就道:“你这小子早就心知肚明,那早前同我胡扯半晌是为何?”
赵奕干干的回道:“侄儿是怕损了您的颜面。这种事,您肯定是不想旁人晓得的。”
“你倒还知道自己是个外人!”二老爷涵养尽丢,出声咆哮。
这种被小辈看穿了的感觉太不好,尤其还是个对自家闺女有非分之想的无耻小辈。
又想到他刚刚说的月初他妹妹生辰,想起当日自己阻拦不住,懊恼的伸手指着他又道:“我就知道,你这少年忒不老实,准不会放过莞莞去赴宴的良机。你说,那日你对莞姐儿做什么没有,是不是又欺负了他?”
赵奕见其整个面庞都涨红了,自己都忍不住红脸。
二老爷一见更是不了得,表情纠结的张口就想训骂。
后者连忙抢先辩道:“我什么都没做,更没有欺负莞妹妹。伯父,当务之急是您的这档子事,还是先解决了再论侄儿的不是。您千万别耽搁,伯母已经独身去了府衙,再加上有心人的布置,可别吃了亏才好。”
想起自己不靠谱的妻子,二老爷还真停留不住,压了压怒火点头转身就要走。可走到门外又忍不住回头,严肃着脸问道:“既然你先前调查过,可知是谁?”
赵奕稍稍默了默,思量着开口时留了几分余地,“伯父,侄儿刚刚就说了左不过是您如今的同僚昔日之同窗,这除了大理寺丞杜嵱不做他人之想。”
杜嵱如今就是二老爷的下吏,亦是往日在衙里最为密切的人。
“你,你果然早就有了结论!”
二老爷咬了咬牙,又气又恼的盯着面前的少年,恍然道:“原来是故意留在府里等着刚刚那机会替我出谋划策,奕世子你纵然是为了莞莞来博我好感,但心机太深。”说完气呼呼的往外走,口中还喃喃着“心机太深、心机太深”。
赵奕僵愣在廊下,满面无辜无奈。
自己哪里有功夫来查他老人家哦,更料不到他这么早就犯人算计,若不是有着前世记忆,又知道大理寺里杜嵱后来中伤落井下石晏莞父亲,怎么能圆得过来!偏偏替他想了这么多,最后被当成了别有用心。
赵奕觉得冤枉,左右环顾了下发现居然没人理会自己。
想了想,既如此,便又往晏家的内院走,这时候小莞铁定很无助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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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忤逆长辈
纪氏要去顺天府衙,袁氏自然就陪着过去。
她们刚走,晏老太太就领着周氏、孟氏两个媳妇闻风而至,进了阆仙苑见无人主事,只能将目光投向刚过生辰的小姑娘。
老太太抱着孙女,满面关切心疼,摸着她的脸颊慈爱道:“我可怜的莞姐儿,大好的日子受这样的波折惊吓,都是你那父亲造的孽,等见了他我非好好替你母亲做主。”
晏莞悄悄挪着脸,不是很习惯这样的亲近。
老太太又问:“你爹娘呢,都去哪了?”
晏莞犹豫要不要说。
四太太便牵过了她,柔声说道:“莞姐儿不要慌,虽说以后多了个哥哥,但也是多个人疼你的、”
尚未说完,晏莞就不高兴的打断:“四婶母说什么呢,我哪里要多个哥哥?”
四太太就叹息,“婶母知道你和你娘接受不了,但终归是你爹爹的骨血,晏家的子孙是不能流落在外的。你不要慌,他再怎样也越不过你和煦哥儿去。”
“我没有哥哥。”晏莞倔强着小脸强调:“他不是。”
三太太听了就暗笑她天真,扬声接道:“莞姐儿莫说傻话,你爹爹的孩子自然就是你的兄长,这是血缘上抹不掉的关系。你如今又长了一岁,不能再只知吃喝玩乐,平时多劝着些你母亲,别总动不动就发脾气,这不将你爹往外面的女人身边推吗?”
晏莞听红了眼,移开步子瞪着对方回道:“没有,婶母你不能这样说我母亲,我爹娘好着呢。”
“真好着的话你父亲能在外面金屋藏娇?连孩子都那么大了,真是瞒得可以。”
老太太听她越说越过。忍不住睨了眼周氏。
三太太顿时就不出声了,只眼眸微斜,轻笑了下透着嘲讽。
晏莞满眼都是排斥,心底里特别不喜欢这些人,独身站去角落。
四太太就跟过去,宽解着哄道:“莞姐儿别听你三婶母说的,没有人说你爹待你娘不好。”
“她分明就是这个意思。说我爹不要我娘要别的人。是不是?”
晏莞哪里肯给她们碰,后挪着步子语气都急躁起来,“我爹没有私生子。和那谁也没关系,你们不能这样说。”
三太太不待见二房已久,往日当着纪氏的面不好说什么是因为讨不到便宜,可如今对着个孩子哪还有顾忌的。
急逞口舌的她当下不顾婆母警示。往前两步开口再道:“莞姐儿,婶母这是在教你。你要再这样天真不知事,以后你爹就是别人的了。你当你不肯承认,你爹就能舍得自己的长子遗落在外?”
“周氏,你同她说这些做什么?”
老太太终于出声。晏莞年纪已经不小。当还是无知幼童不懂得亲疏好坏?瞪着自己外甥女就厉色起来。
三太太心虚,轻声的回道:“我就是给莞姐儿说说道理,她年纪小不懂。将来多个兄长疼她罢了。”
晏莞听不得这话,只凭着意愿反问:“那如果三叔从外面领个人回来给蔷妹妹当哥哥。三婶母也这样教四妹妹?”
“莞姐儿,你这说的这是什么话?”
三太太气恼,“我做婶母的教你两句,你居然回嘴?还有没有点规矩了,你母亲没教过你要尊敬长辈?”
晏莞抿嘴,眨着眼眸低声回道:“我舅母她们从来不和我说这样的话,是婶母你自己、”顿了顿,突然想起以前父亲总说她任性不守规矩,唯恐这些人告到爹爹面前去,顶撞的话就僵在了嘴边,垂下眼睑不出声了。
三太太当她知错心虚,气焰更甚,“我们好心好意来安慰你和你娘,你倒是个不知好歹的,也莫要怪你爹在外面养女人孩子。莞姐儿,你若再这样像你娘,以后都拴不住男人。”
晏莞倏然抬头。
这些话她听得不是很明白,但晓得不是什么好话。实在很不明白,爹娘之间的事,她们来做什么?
强忍着不高兴,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对方。
“三嫂,你别吓着孩子。”
四太太真想翻白眼,活了这把年纪同个稚嫩孩子逞口舌,也是出息!
她转身安抚起侄女,“莞姐儿莫要难过,你三婶母胡言乱语可当不得真,这话也别说给你爹娘听。四婶母问你,你爹和你娘去了哪?”
晏莞很不想搭理她们,闷声含糊道:“出门去了。”
“莞姐儿可知去了哪?”
晏莞很介意她们早前的话,有心想替父亲澄清,便固执的开口:“那不是我爹的孩子,不是我哥哥。”
三太太听完就别嘴,面露不屑。
四太太微愣,更加柔了声宽慰:“婶母知道莞姐儿抵触,不过这样子是不对的,兄友弟恭,他和煦哥儿一样都是你的兄弟。”
“他不是!”
晏莞想不通为何素来通情达理的四婶母也这样说,烦躁的嚷道:“我爹都说过不是了,再说人都已经死了,婶母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他是我哥哥了!”
“什么,死了?”坐着的老太太惊呼起身,面露震惊:“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