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个小巧年稚些的婢子从内打了帘子出来,他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画扇福了身,“奕世子,姑娘请您进去。”
都到了门口不进屋亦不是他的性子,揣着好奇跨过屋槛,果然见惦记着的那人儿就蜷在临窗的炕上,忙暗道不好。
晏莞看见他抄起旁边的青花白瓷枕就丢过去,怒不可遏的骂道:“你个奸诈的,往我家里塞人,找着嬷嬷监视我呢!”
她气得不行,见其躲了开,加上本就心蓄着郁气,觉得不过瘾又拿眼前的瓷盏去砸。
赵奕仗着身手矫健,灵活避闪着就是不肯退出去,口中连声解释:“莞妹妹,你这些得砸死人的。”
“就砸你了,谁让你这么阴险,简直太不要脸了!”
屋子里传出“哐当、哐当”瓷器碰撞着地的碎裂声,引得焦嬷嬷前去,隔着帘子询问:“姑娘,这是怎么了?”
晏莞迁怒,对素来敬重的人都没了好声:“嬷嬷你不要进来,我玩弹珠呢。”
焦嬷嬷听着里面的动静,眼角抽了抽,玩弹珠?
卢娘亦是被惊动了,走过来不解的问道:“干娘,姑娘这是怎么了?”
“世子爷在里面。”
卢娘目征,扫了眼周边探头探脑的下人,都将打发了回去才同身边人道:“这还没成亲呢,莞姑娘就对世子这样,就这性子以后进了王府真的能行?”
她毕竟在做晏莞的女先生,传道授业,以后里面那位小祖宗走出去就是自己教出来的,实在不想她太丢脸。
焦嬷嬷按住她的手,风轻云淡的摇头回道:“没事儿,今日她是吓着了。你说二老爷二太太吵起架来都不避着她,刚刚老太太她们又过来逼问,毕竟还是个孩子,发泄出来就好了。”
卢娘敛去担忧,放了心却又忍不住问:“但世子见了会不会生气?”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世子从小就喜欢与众不同的,怕是早被莞姑娘迷得魔怔了。”焦嬷嬷毫不在意,指着竹帘继续:“你听,他那跳脚的声音,怕是心里都乐开了花。”
赵奕此时心里还真特别欢喜,这辈子就没见过小莞和自己蹦蹦跳跳的场面,甚至还故意去逗着她玩,专门捡了屋里摆着器皿的地方跑。
晏莞去追他,停着喘息的时候就随手拿了手边物丢过去。赵奕捧了个软枕挡在身前,当盾牌用着还朝对方拍去。
最后小姑娘累了,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气息不稳的伸着胳膊骂道:“你、你太坏了,太欺负人了,你居然派人来我家里,你怎么这么讨厌呢!”
不知怎么,少女娇娇嗔嗔的埋怨声传入耳中,赵奕觉得特别悦耳舒心。(未完待续)
ps:这么抖m的照镜子,我好想丢掉,都写了个什么鬼哦!
关于女主的不成熟,行衣解释下,一是因为从小成长环境简单,不需要用不到她去算计阴谋和防御;二是很多黑暗面她毕竟接触不到,看人的眼光还停留在比较友善美好的状态,没有那么复杂深沉。(绝对不是说行衣不会写争斗才将她写得这么幼稚,她的很多不成熟都体现在与同龄人玩闹上,正经事上并不算迟钝吧,虽然可能她的小聪明体现的不明显。)莞莞是个蜜罐里长大的女孩子,再加上她母亲性格上的不足,是有点被娇惯的。书中其他人物对她的吐槽也有道理,并不是说因为莞莞是女主就有主角光环而就被认为是对的。或许是因为行衣看过太多女主都很聪慧的文,有些舍不得过早丢掉她这份纯稚吧。但她的确是会长大的啦,燕京是非多了,慢慢的就变了……(虽然我还是舍不得)
………………………………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成功吸引
晏莞当然知道焦嬷嬷与卢娘的背景来历,然而从未将她们同眼前人联系起来,直到刚刚瞧见他们偷偷说话,稍动了动脑方能猜到。。しw0。
她心里那么信任的嬷嬷和卢娘,居然是赵静之的人,这让她有些无法接受。又想到素来温厚的爹爹竟然不相信母亲和自己,就特别感到委屈;娘亲出了门只留她在家,更是担惊受怕。
其他的不懂,人命是知道严重的。
她把脸埋在膝盖上,发泄了通又觉得很累,就闭着眼想休息会。
赵奕见她安静了,缓步走过去低声唤道:“莞妹妹?”
晏莞不答应,懒懒的不想睁眼。
他就在旁边蹲了下来,又开口:“小莞,你别气了。焦嬷嬷是我们王府的旧人,我与她认识原就正常,不过就说几句话,你不要多想。”
赵奕试着用手去碰她胳膊。
晏莞挣了挣挥开,合着眼特别没耐心的说道:“你别骗我了,你安就安呗,我又能怎么样。”
赵奕最怕她这种语气,心道自己这完全是受累被迁怒啊。若是平时,小莞不会这样闹的,说到底还是她爹娘的事毁的心情。
他就出言安慰:“小莞,你别担心,你母亲不会有事的。”
“我想出去看看。”
晏莞突然抬头,盯着眼前人翁声道:“在家里什么都不知道,我心里好烦,就怕娘亲回不来。你说我不添麻烦不乱说话,可以出去吗?”
并没有人拘着她言行,她却不敢乱行。
这样的晏莞,乖巧懂事得让他心疼。赵奕宁愿眼前人像刚刚那样。随性洒脱想做就做,而不是诸多顾忌。
“其实,你去了的话,”
他刚开口,晏莞就接了话:“我去了于事无补,什么用都没有,可能还会让爹娘分心。是不是?”
她忽闪着晶莹的眼眸。微微眨了眨,自言自语道:“我就是有点闷,刚刚他们在这屋里说话的声音好像还在。”说完捂住了双耳。眼睛却盯着他。
赵奕不免好笑,去拉她的手腕,“你这模样,该怎么听我说话?”略想了想。突然拉她站起,“府衙你还是别去了。今儿你生辰,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
晏莞现在哪有游玩的心思,刚想拒绝,却又听对方再道:“去丹镇吧。找你二堂姐。”
晏莞意动,她确实是好奇的。
也是说不出的原因,就相信眼前人的话。何况隐约也明白晏蓉是厌恶、甚至仇恨自己的。她不能理解为何会有人想害爹爹和她们,但二姐姐真的可疑。
初次接触到了来自外界的阴谋。使得父母失和家庭不宁,晏莞特别想把幕后的人揪出来。她仰头望了眼外面,抿唇不确定的问道:“静之哥哥,你说我娘真的不会有事吗?”
少女明眸里盛满了希冀与期待,换谁都不忍让她失望。
赵奕颔首:“真的,你要相信你爹爹,他有安排的。”
“那我们明日再去丹镇吧?今天时间晚了,等会爹娘回来看不见我会着急的。明天、明天我再过去找二姐姐,我想问问她。”
赵奕应道:“好,那明日巳正你在西延门外等我,将你的丫鬟安置在茶楼,我们骑马过去,夕阳前回来,你再坐车回府。”
晏莞觉得想法周到,很高兴的应承下来。
明天小莞要过去,赵奕觉得自己有必要先去把晏蓉弄出来。她既是个重生的,可别胡言乱语将小莞的姻缘道了出来,得先敲敲她。
这般想着,他就觉得不能再留了,便准备告辞。
晏莞后知后觉想起嬷嬷的事来,拉住他不悦的质问道:“你干嘛要让人盯着我?”
赵奕凝噎,讪讪的叹息,“你怎么还记得这事啊?”
晏莞哼了声,“我当然记得。你说,你有什么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难道还害你不成?我若真想害你,还能等到今日,当初别院里就能下手。”赵奕说的理直气壮。
晏莞想想也是,但根本不肯就此了事。想到最初眼前人对自己的杀意,后又说喜欢自己,还安排人到家里,越想越觉得不对。
她起身后退,却因蹲得太久双腿发麻,踉跄着差点崴倒。见其伸手来扶,并不搭理反避开了些,双目炯炯的凝视对方:“去年西郊林里,明明就是你放的箭,还好多箭,你当时想杀我来着,对吗?”
这翻旧账的能力,着实让赵奕头疼。
晏莞抿嘴又追问:“花朝节你打晕我,如果我不是装晕半途生变,你想带我去哪里,做什么?”
说的是赵奕重生后两次理智重于情感,下定决定想永除后患报仇雪恨的时机。
那时候心里的矛盾挣扎还不似如今的自我放纵和妥协,他就是想借着距离和独面逼迫自己动手,毕竟只要接触到近距离的灵动小莞,他是如何都不可能再有勇气害她。
赵奕后来甚至觉得,箭放了,小莞躲开了,这就是老天不让自己报仇。杀了她,又不是唯一雪恨的法子,折磨的最终依旧是自己。既如此,还不如重新争取,重生归来是补偿自己,得到前世未能得到的,而不是让自己更加痛苦。
想明白了,继续疼她护她爱她的心就没有了芥蒂。
晏莞见他只凝视自己不言语,倒纠结起来,说话时敛着声调:“赵静之?”歪着脑袋试探性的瞅过去,“我没得罪过你吧,干嘛在林子里就朝我射箭?”
“我若是说,当时我犯痴了,你信不信?”
听到这种回答,晏莞双眸瞪大,“犯痴是什么意思?”蹙着眉寻思,“你是不是想吸引我的注意?你起初每回都莫名其妙的,到底为什么?”
关于她的问话,赵奕着实不好作答,又不愿编谎话骗她,只改问道:“那你如今信不信我?”
晏莞点头,不信他的话怎么会愿意和他去丹镇?
赵奕见状特别高兴,绽笑了接话:“你就当我以前是在用特别的方式吸引你注意吧。”说着目露期盼的凑身往前:“小莞,那我成功了没有?”
晏莞瞧他眉飞色舞的模样,没好声说道:“大家都疼我爱我喜欢我,就你刚见面打我凶我欺负我,的确是和旁人不一样,我还为此纳闷了许久。哎呀,赵静之,原来你是喜欢我才这样神神经经的。”
这话,赵奕不好反驳,也不愿反驳。见少女俏眸盈盈,面色专注,清泓般的眼中倒映出自己身影,似诱非诱的轻道:“你不口口声声都说我喜欢你吗,就算我跟焦嬷嬷说话,也只有让她在你面前替我说好话的份儿。这世上除了你,我还能有什么目的?”
晏莞还不懂得情爱承诺,更不明白海誓山盟,只是接着询问:“我们以前都不认识,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难道就因为我长得美吗?”
这不就是曲解成了自己是个好。色之徒嘛,赵奕还真不想给她留下这种印象,忙深情款款的回道:“因为你是小莞,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晏莞说出这话并非无厘头,早前豫表哥就说过,那么多亲戚家的姐妹就她长得最美,所以他喜欢和自己玩。是以她觉得,自己招人喜欢,美貌就是缘由之一。
凝视着对方容颜,不吝褒词的夸道:“你长得也好看。”
赵奕得寸进尺,“那小莞喜欢我吗?”等了等没等到回应,就用清早的话重复:“你瞧,你想要什么可以与我说,你困难的时候我也陪着你。你之前就应过,如果我一直对你这么好,你是会喜欢我的。”
晏莞听着他细数对自己的好,很认真的应道:“虽然你一开始真的好讨厌,但是现在对我确实好,我会试着喜欢你的。当然,前提是你没骗我,我娘今天真的会回来。”
赵奕就笑,笑如星灿,熠熠闪烁。
“你母亲一定会回来的。”他自信满满。
酉初的时候,纪氏果然回了府。
晏莞在院门口迎她,上前抱着母亲欣喜道:“娘可回来了,我都担心了老半天。”
纪氏看上去有些疲惫,摸了摸闺女安抚后强打着精神回道:“莞莞担心什么,娘本来就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去说明个情况,哪里需要你担心,真是个傻孩子。”
母女俩入内,晏莞回首瞧了眼远处,没见到父亲的身影,合着眼掩下忧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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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夜掳佳人
; 丹镇,戌时方过。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 。 首发
清夜寂寥,晚蝉流鸣。宅院深深无人,灯烛曳曳晃眼,晚风透过微敞的窗牅拂入,吹散了白日里的燥热。
晏蓉由近侍宽衣,褪去中裳,换了身更为轻薄的粉蝶羽纱寝衣,腰系粉带,双结绸绦,坐在镜台前缓缓梳发。
含笑瞅着镜中的自己,云发丰艳、蛾眉青黛,捏着木梳的纤手微顿,想起晚夕时丹山脚下姐夫的那一搀,心中便似灌了蜜糖般,止不住的欢喜悸动。
她搁下木梳,抚了抚左肘缓缓摩挲,他掌心的滚烫似乎还没有淡退。又低垂臻首,望着胸前傲人的柔软,笑意更浓,姐夫一定会喜欢的。
等开春后,她就十四了。有了太孙殿下的话,将军府准会接纳自己,眼下关键的还是想个法子说服母亲接受,希望能尽早将自己和姐夫的事定下。
上辈子,她就是宝庆二十八年成的亲。
“姑娘,时候不早了,上床歇息吧。”碧莲捧着安神汤进来,请示道:“姑娘今晚可还用”
晏蓉摆摆手,“今日外出有些累就不用这个了。”将发间最后支珍珠簪拔下,起身转向床前走去。
碧莲低声再道:“姑娘,下午太太打发人过来,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我这才来几日,母亲怎的这样急的招我回府”
晏蓉皱眉,心知母亲这是不信任自己,当初提出要来丹镇小住时她眼神就不对。自打坦明了对姐夫的心意,母女间再不复过去亲近,这亦是苦恼的。
碧莲宽声回语:“姑娘只身在外,太太必定是牵挂担忧着您。这儿不比府里戒备森严,就清早奴婢还听说旁边的空院里闹了贼。”
晏蓉在床沿坐下,抬眸回道:“这样,明日你使个脚程快的护卫回去,不要惊动旁人,就找绯菊问问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停顿片刻,又添道:“若是二房里的事就罢了。”
绯菊是她身边的另一个大丫鬟。出门前突然告了假。晏蓉本就不欲大张旗鼓。并没有再安排其他婢子,是以除了这宅里原本的粗使丫头,跟着的就碧莲一人。
碧莲颔首应是。走上踏板下了帘子,依例问道:“姑娘,真的不用奴婢守夜吗”
“不用,你出去吧。”
碧莲习以为常。这两年姑娘突变的喜好,晚间时屋里不再留人。也不留灯。她应声后熄了灯,举着唯一的灯烛离开。
漆黑中,晏蓉平躺着身子,因闷热并未盖衾。她心潮激奋静不下来。右腕轻抬,想着姐夫的容颜,解了原就轻如蝉翼的寝裙。散开罗带,手从腰际处伸进。
大姐玲珑丰满。以致于前世刚成亲的那阵子,姐夫对她都不乐衷房事。只等后来有了身孕产下姐儿,他突然就恋上了自己的身体,经常梅开二度。
晏蓉觉得今生已经等得太久,不愿再白白蹉跎和姐夫一起的时光,是以平常有事没事便自己拢捻轻揉,催熟这双蜜桃。
白日假装摔倒,姐夫伸手搀扶,她身子倾侧撞上他的胸膛,明显感受到了他的震撼。
抚上柔软,指勾ru脂,面向床璧正沉浸中的她还没揉捏两下,突然后颈处被人掌风劈下,瞬间眼前一黑,她拢着自己的那方丰盈就晕了过去。
黑暗中,来人直接扯了寝被将她一裹,扛在肩上跳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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