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性子强,很多时候喜欢独占一份,尤其是对比不喜欢的人就更如此。这会总有种玩伴被抢了的感觉。是以心底郁闷更甚,蒙头只顾跟着道童走,再不理会。
“小莞。”赵奕不明所以。出言唤她。
晏蓁就提醒:“奕世子您不该替我说话的,三姐定是误会你偏心我。所以吃味了。”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可能偏心你呢真是”
赵奕喃喃了句,也是冤枉,就有些责怪眼前人。此刻说自己不该替她说话,那刚刚可怜兮兮的看自己是几个意思
然而并时间与之追究,望着前方的人儿匆忙追去,非要解释。
晏蓁走在后面,瞧着两人拉拉扯扯,少年面色紧张着急,目中尽是忐忑,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其实,晏莞突然出现,是件好事。
因为昨日和赵奕的对话,让她更加明白了容颜的重要,回屋后愈发不甘,盯着镜中晏五的样貌总不满意,就惦记着晏莞那具身子,当下飞鸽传信给了纯阳。
今日过来的目的,就是带着晏莞的生辰八字,想问问可有什么法子再入住进去。
纯阳却说命格天定,就算如今弄死了晏莞,也不一定能够如愿。她就想着将晏莞带来给纯阳见见,指不定能从面相上再占卜推测出其他妙法。
不料还没商量完,小道童就进来通传。
能单独跟着赵奕同进同出的漂亮小姑娘,试问除了晏莞,还能有谁
晏蓁满心期待的望着晏莞入内。
晏莞苦于被身边人纠缠,特别烦躁的挥开了道:“你别老动手动脚,不要碰我。”她的面上已露出了不耐。
赵奕却总想牵她手,更不愿被误解,再三解释道:“小莞,我不是帮她,其实是怕你气坏了自己”
就这样的纠缠,连晏莞都嫌弃他幼稚了,冷着脸道:“你再这样,我以后都不跟你出门了。”
她很少有这般认真严肃的时刻,赵奕毕竟惯懂她心思,只得将手收了回来,静静陪在旁边。
晏莞根本没空搭理他,心里特别乱,她一直都想挖掘晏蓁的秘密。
打从五堂妹病愈后,哪怕她表现得再自然再亲和,还是觉得不对劲,浑身都透着股诡异。
这么久的时日里,她盼着晏蓁行差走错,对方却总滴水不露。可越是这样,她抵触和反感的情绪就越浓烈,这是没有理由的。
如今总算逮着她一点异样了,潜意识里觉得是个关键,但苦于没有表证。等会见了纯阳道长,要怎么说呢纯阳道长能与五妹妹私下往来,必定也不会简单的。
正想着,就听清空向内通传:“师父,安郡王府的奕世子来了。”
纯阳道长年纪很轻,尚不满四旬,穿了身灰色道袍,带着乐天巾,不同于寻常道长的板脸肃目,说起话来很平易近人。
见了礼,他请二人入座,又转身打发清空出去,改命了另一个叫做明空的小道童进屋侍奉。
晏莞嫌弃明空生得普通,对这安排还有些不乐意。她不自在的跪坐在蒲团上,除了祭祖和给爹娘磕头外,根本不用这种姿势,特别的不习惯。但入乡随俗的道理她也明白,倒没有表现出不满和不愿。
她曾在府中见过他一回,当时不觉着怎样,但等如今与晏蓁扯上了联系,再对上这张温善的面庞时,就觉得太过圆滑,反正是入不了眼。
纯阳道长在观中修为并不算深,何况对着两个孩子亦不需要侃侃而谈,随口念叨了几句后,不动神色的与晏蓁换了个眼神,就说要给晏莞测字。
他自以为不露破绽,但晏莞虽然听那些道法说理不仔细,但时刻留意着他,余光更是关注着晏蓁,根本不会漏掉两人对视颔首的动作。
于是,等明空取来笔墨纸砚,她根本不愿执笔。打心底里晏莞就不相信对方,便以单纯孩童般费解的语气问道:“道长以前也是测字算命的”
赵奕觉得好丢人,拉了她的衣袖轻道:“小莞,你怎么能将道长比作街头算士”
他倒是挺相信纯阳道长的道行,别看人如今在清虚观里名不见经传,以后却会被奉为国师,较他的师兄秋微真人更为厉害,上辈子小莞就很信他。
晏蓁也忍不住抽了抽眼角,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思维,会不会讲话
纯阳道长淡淡笑了笑,不怒不愠的回道:“小道友说笑了,本道是觉得您今日有缘而至,故想替您卜上一卦。”
晏蓁亦低声相劝:“三姐,纯阳道长道行高深,平时都是替宫中贵人们测字卜卦的。”她觉得这么说,好虚荣的堂姐肯定会答应。
谁知,晏莞却很不客气的回道:“我不信这个。道长也曾说我家五妹有缘,不只是道缘还是佛缘呢不过,您既然愿意出手,当不介意我将这个机会给我妹妹吧”说完转身唤了晏蓁,让她上前写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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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欺世盗名
晏蓁亦是个非常警觉之人,虽弄不懂原主的脑回路为何要让她写字,但赵奕在场,是无论怎样都不能听从的。
倒不是说她不会写毛笔字,前世刚来那阵子可苦了她,作为个未来世界的人居然要用笔墨纸砚写出来的字较原主还不如,偏偏又想同赵奕暗通曲款,何况还想着母仪天下,只能勤加苦练。
起初的时候,赵奕疑问,便称说是以防他人发现,故意用的左手,所以歪曲不好看。这愣头青的少年闻言后果然不疑有他,又是高兴又是感动,还分外心疼的拉她左手摩挲轻揉。
其实,若不是晏五的这具身子委实普通了些,完全就可以将晏莞弄死,然后编个什么“死后放心不下他就莫名其妙还阳到了堂妹身上”的说法去哄骗赵奕。
晏蓁不怕惊世骇俗,她相信自己有这本事,可惜就是捉摸不透赵奕喜欢晏莞到底是不是因着那份美色,若是他只爱漂亮的躯壳呢自己装得再像,他再相信,对着一个样貌平平“晏莞”,还能一如以往的深情不悔
赵奕此刻与晏莞并坐,见她唤了晏蓁过来,尚且不知在眼前人心中自己是如此肤浅的他,好言的开口道:“五姑娘,既然小莞让你写,那你就写吧。”心中还想着小莞真是太大度了。
晏莞目光炯炯的望着她,轻声催促:“写啊。”
晏蓁不写
她同堂姐解释:“三姐,纯阳道长曾给我测过了,今日是你的机缘,怎好让我用了呢。”
她不肯写,晏莞就更觉着古怪。似笑非笑的接道:“是吗,原来道长已经给你测过了说的也对,你都说道长破了你的薄命签词,我还是第一回听说道法可以破佛法的道理,真是长了见识。”话落视线在二人间徘徊。
她语气直白,表情纯稚无辜,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些许迷茫。因此纵然是嘲讽的话。由她出口亦不让人多想生厌,只余尴尬。
纯阳道长有些不自在,正了正坐姿将拂尘换了个胳膊搭着。满目正经的接道:“小友无需怀疑,有道是万物归一,万法归一,一生万物。一生万法。法有道法,亦有佛法。真真假假、是是非非,终归难离本源,万物相通”
晏莞听得糊涂,忍不住只好凑着问身边人:“真是这样吗我总以为佛和道是很有大不同的。”
赵奕对这还真不懂。但心想着前世小莞那么相信纯阳,约莫就是对的吧,于是点头。
晏莞立马不看他了。真是丁点都不懂得配合,谁真管这道长说的是对是错。附和下自己让他难堪不行吗
赵奕耷拢着脸,觑向小莞面色,心道好像点错头了。
晏蓁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时期的纯阳真是弱爆了怪不得只能跟在秋微身后,没事去跑跑不要紧的官员府宅。
她知道他没真本事,但没料到是这样的没本事,你不懂你保持高深形象做沉默啊,拉佛法出来念叨是个什么鬼
真是道观大了什么道长都有,自己怎么就拣了颗滥竽呢。居然连个孩子都糊弄不住,前世如果不是靠着自己捧高,将宫中之事配合他的预言给他涨声名,哪里能爬到那么高的位子。
她开始替纯阳解围,同晏莞道:“三姐,你不是还要和奕世子去丹镇上玩吗再不走可就赶不上午饭了,再说我们偷溜进来许久,得离开了,久了会被人发现。”
“噢,既然道法和佛法这些是说给大人听的,道长都不能让我听明白,就算了吧。”晏莞说着站起身,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跪坐。
在纯阳希冀的目光下,她朝门口走去,将要跨过屋槛的时候突然又转身:“对了道长,我五妹妹说有事来向您请教,不知是什么事”说完又好意的补充了句,“约莫是我们晏家府里的事,我也想知道。”
她靠着门栏,兴致勃勃的望过去。
纯阳去看晏蓁,晏蓁就更嫌他主不了事,心中鄙夷。就这种胆量,当年居然敢做那样的事,倒也不嫌命长。
晏蓁张口,然还没说上话,晏莞就抢先道:“五妹你闭嘴,姐姐和道长说话呢,没问你。”
她这话打断得太有气势,后者不得不将嘴边的话强忍回去。
晏莞算是瞧出来了,且不说纯阳本人的能耐如何,在晏蓁面前很忌惮她,马首是瞻的感觉。
纯阳略思忖犹豫了下,又挥了挥拂尘才开口:“小友不过是觉得贵府近来不宁,想问问本道可有什么破解之法罢了。”
总不能说是来问有没有办法将你魂魄逼出体内吧
晏莞“哦”了声,再问:“道长不用去我们家,就能推算出来”
“小友怎的忘了,晏家本道去过,格局地势自然了然于胸。”纯阳说得自信满满。
“那道长可有算出什么”
纯阳并非对晏家一无所知,天大能耐是没有,但毕竟在观中这么多年,混淆视听糊弄普通人还是可以的。加上晏蓁又时常与他联系,倒不至于答不上来,遂闭目言道:“贵府前阵子有邪祟入侵,甚至还可能危人性命,好在有贵人相助,已经逢凶化吉。”
“咦,道长是说我贵人吗”
晏莞惊讶,早前什么邪祟之说不就是二姐姐装神弄鬼的事吗她转头望向晏蓁,纯阳能知道那显然是她说的,五妹妹为何要帮二姐
不免就想起最早前在将军府的时候,当时自己和瑞表哥明珠在废院外偷听二姐与茯苓说话,亦是晏蓁的突然出声惊动了里面人。当时没有细想,现在想来,可不就是对院内人的一个示警
想到这些,晏莞再看堂妹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纯阳自然是接着说对方的好,道泼狗血、泡血浴的法子极秒,心想着你个孩子还不好糊弄么。
晏莞已不在听他言语。
晏蓁没能读懂堂姐的目光,只想着尽快带她离开,否则指不定纯阳就要露馅了,于是轻言道:“三姐,我们走吧。”
晏莞想着过去点滴,更是避开了她的触碰,径自跨出门。
刚到外面,就见几步外的廊柱后面,那个唤作清空的小道童正藏着身往这边瞧。
乍对上她的视线,小道童转身就跑了。
烈日当空,晏莞却觉得这里阴气森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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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心性不熟
清空没有再出面,明空送他们到观外。
晏莞望着晏蓁意味不明的嘟囔道:“五妹你和纯阳道长果然做足了功夫,说是皇家道观,这么久都没人发现。”
晏蓁表情讪讪,倒不多言。
赵奕总算察觉出了端倪,小莞和晏五的感情根本就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哪里是小姐妹之间的闹情绪,完全就是不对付。他不敢再劝和说话,只是有些不满的瞪了眼晏蓁,都怪她误导了自己。
晏莞私心里有些看不上赵静之了,觉得他能帮晏蓁说话,实在太没眼光。她是个情绪很容易受影响的人,憎屋及乌,于是下山的时候板脸不语,根本不顾他们,只低头走路。
到了山脚,晏蓁好奇询问:“三姐与奕世子去丹镇上玩吗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呢。”她是有些想探究原主心思的。
晏莞却径自到树边解了自己的马绳,翻身跃上拉着马儿调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五妹这般周到的人,想来自有回城的安排。你若想要去丹镇,且问问奕世子愿不愿意捎带你。”
她说完,取了马鞭轻抽坐骑,扬尘而去。
赵奕听见那声“奕世子”心里就咯噔一下,见状哪里还管晏蓁,亦解了绳子上马跟去。
马蹄挞伐,尘土飞扬,晏蓁受了一脸泥尘,眯着眼拿帕子在眼前挥了挥,心觉讶然。
还好没有对这两人心存期盼,换作别家兄长姐姐,但凡有点责任心的,能半道上将自己单独丢下
拿帕子擦了擦额头汗渍,左右望了望毫无人际的路道。有些愁恼。原是没想着会这么早下山,此刻接近午时炎日高照,只能蹲在树荫下等早前关照的马车回来接自己。
晏蓁是见惯了原主的不正经,突然这么认真起来实在违和。她怎么会尾随着自己到清虚观来,果真就是想出去玩偶尔路过这里碰见的,还是在故意跟踪
她心中闪过各种猜测,但最终都被自己否掉。原主没这个头脑的。顶多就是小孩子自私护宝心理。见不惯她和二伯母感情好罢了,不可能是在调查怀疑。
这般想着,便将方才的事忘之脑后。
晒得有些发晕之际。突然听见车辕声声,伴着马蹄踏踏的节奏渐行渐近。
晏蓁抬眸,就见不远处十几名威武的劲装侍卫拥着香车绣帷而来,珠帘环佩交错。侍女袅袅而随。
队伍停在宽道前,早有年长的道士携诸名道童相迎。鞠躬行礼,分外客气。
晏蓁隐在暗处,不见车中之人下来,只能瞧见锦车上的原形标志。是个楷体“端”字。
原来是端王府的女眷。
她低眸暗语:“难道是她”
端亲王府中有位美人,姓花名筠娘,是端王在民间偶然得之。无人知其来历。据说这位花筠娘生得花容月貌,进府后便是专房之宠。奈何性情孤傲。
端王却格外钟情于她,耳鬓厮磨后感情渐深,就想明媒正娶娶她做侧妃。其母陈贵妃得知后,招花氏进宫面谈,后来只纳做了夫人。
晏蓁前世入东宫后见过这位花夫人,并不如外界传言的那般美貌,较之晏莞的姿容差得极远,真怀疑端王喜欢的是她那份冷和傲。
不过她倒知道,端王并非是只重样貌的肤浅人。
就她出神的瞬间,车中女子已换乘了软轿,由轿夫抬着上山。
只个侧影,晏蓁就能肯定那是花筠娘。她前世自问如鱼得水,这点却是致死都不明的,端王夺嫡失败后,花氏便不知所踪。
若说她低调,但凡宫中宴会和各宫娘娘宴请,从未见其推搡过,便是不顾端王妃的颜面都要出场,委实没有妾室自觉;若说是高调,燕京城中世家名门每每请她,从不见花筠娘到场。
晏蓁觉得她是个谜,接近端王肯定另有目的,于是特别感兴趣,就决定侯在山脚下,待等她下山的时候寻个机会见见。
目光瞅向了那两名侍卫护着的香车,要不要钻进去呢
纵然她前世与花筠娘打过交道,但毕竟不够了解,想让她为自己所用自然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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