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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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妆-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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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十郎,你比太子殿下有才?”

    唐十郎挺起胸脯,这个有得一比。

    关于太子夏侯云,朝臣们在金銮殿上时不时见得到,龙城人却只在每年各季的狩猎大会远远一见。在龙城人的印象里,太子骑术精湛,武艺也不错。为人品性口口相传却大不好。软弱、贪杯、好色。夏侯云对中伤自己的流言,已从愤怒到无奈,到麻木。至于说起夏侯云的文采。没有人试问过,也就无人知晓。

    而唐十郎,世家子弟,在龙城士林中也算颇有名气。

    穆雪凉凉地笑。叫银甲卫稳稳抬起夏侯云,叫大双小双伺候笔墨。夏侯云提笔蘸墨,很随意地在中间的空白处补上一个“心”字。

    大堂里鸦雀无声。

    这个“心”字,笔锋未必比得那八百四十字,字魂却呼之欲出。观者不由自主扪住自己的心口,想问一问,自己的心。有没有长歪。

    穆雪笑眯眯地:“唐十郎,你长得不如太子殿下好看。出身不如太子殿下高贵,不比太子殿下有钱,不比太子殿下有才,米粒之珠,也想放光华,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解下腰间的青铜剑,“唐十郎,我本意割了你的舌头,可我实在不想沾你一指头,”剑鞘向前一送,重重戳上唐十郎的后颈。

    唐十郎躲闪不及,惨呜一声,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

    穆雪:“你的哑穴被封死,别试着解,一个不对会送命的。唐十郎,我这是为了你好,免得你哪天因为说错话而招来杀身之祸。我这么帮你,你不必谢我,承惠一贯铜钱便可。”

    举手之间封死唐十郎的哑穴,令唐十郎从此说不了话,唐十郎还得付举手费。一贯钱,是指举手不值钱,还是指唐十郎不值钱?

    大堂里的人们,一张张脸红红青青,青青白白,白白紫紫,直叫一个五颜六色,精彩纷呈。

    夏侯云微微笑着。在夏侯风的屡次刺杀行动中,一定少不了唐家人的存在。夏侯风屡次失手,一定对木头起了疑心。唐十郎嗜好变。态,却以风雅不拘一格自居,今天公然挑衅到他的头上,未必没有夏侯风的言语作用。

    封死唐十郎的哑穴,令唐十郎失去做官的资格,既是对唐十郎的惩戒,也是对唐家的警告。

    木头,似乎从不去想忍耐和避让,这样的无所畏惧,一往直前。虽然让暗藏的敌人再也藏不下去,却也难免过激、过急。他该怎么办呢?龙游大海,虎啸山林,北宫的规矩要端起来,太子的威风,也不必再敛着。

    “大双,小双,翻一翻唐十郎的钱袋,取一贯钱。”夏侯云平静地吩咐,“唐十郎不能言,更不能辩,留在随云居当个看客都占地儿,请他出去吧。”

    大堂里的人们,表情更精彩。瞧那对双生子,是翻一翻人家钱袋么,底都翻掉了,打劫吧。望着银甲卫将唐十郎主仆推出随云居,个个乖觉地闭着嘴,祸从口出,诚不欺我,谁再说太子殿下软弱,谁是白痴。

    方管事缩在高柜后,脸皱成了菊花,他一点也不想多想好吧。

    唐十郎废了,唐家岂肯善罢甘休,一时奈何不得北宫,还能奈何不得唐十郎出事的地点?安泰客栈,刚打夏侯星的脸,又得和夏侯风顶上?唐家找上门,北宫若袖手看热闹,苏家只得露面,那样,岂不是成了四王子伙同太子,和二王子、三王子过不去?

    北宫探知安泰客栈是苏家的产业,并且把安泰客栈归到四殿下的身上?唐十郎的妄语,正好给了北宫一个绝好的借口,把苏家推出来直接面对夏侯风?这是把三位王子对王位的渴望,对太子位的角逐,本是心照不宣的东西,全放到了明面上?北宫倒可以坐在桥头观流水了!

    可笑更多的人看成,北宫一系列动作,都出于太子身残,泄一把怨气。却没注意到,在不知不觉中,人们不敢再对北宫说三道四,今日,太子以一个可正人心的“心”字,撼动了士林。

    凝香殿的苏夫人,会怎么看?长安宫的寰王,会怎么看?

    噔噔噔的脚步声,韩加林急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殿下,出大事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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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抢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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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出大事了。

    卫尉丞徐树林,一拳击中卫尉卿李世昌的胸口,李世昌当场吐血身亡。

    卫尉署最近很忙。值守长安宫、维持正常训练以外,还要协助御史察查官吏营私、巡防锦江苑。面对曾把龙城折腾得乌烟瘴气的士子,卫尉军不敢有丝毫懈怠。现在,士子们平安走出锦江苑,卫尉军上下都松了口气,便有人提议一起喝酒解乏,七嘴八舌说了好久也没个定论,一片吵闹中有人提议,到徐大人家里吧。

    四周立刻安静下来,眼睛都看向温文尔雅的徐树林。

    徐树林愕然地望着开口的男人,蒋思辰。李世昌从卫尉卫士做到卫尉卿,蒋思辰却一直在卫士令的位子上打转,这家伙武功颇高,能力也强,人缘还不错,奈何平日总是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爱逛教坊,爱下赌馆。冷面冷性的李世昌,对蒋思辰从称兄道弟到疾言厉色,到深恶痛绝。徐树林初到卫尉署,也曾被蒋思辰的死党为难过。军人讲实力,徐树林靠拳头,把这帮军中悍将收拾得伏伏贴贴。

    蒋思辰嘻嘻笑道:“徐大人,咱们卫尉署的将官,论起宅子大小,谁家都越不过徐大人家,怎么样,在酒楼里吃吃喝喝,来回就那么几个还算不错的,早腻味透了,徐大人不怕麻烦,咱们就热闹热闹?”

    徐树林没说话,脑子里浮出一幕:束楚和笼中的鹦鹉说话,说她不能赴官眷家的宴席,也不见他一次带人到家来做客,偌大的徐宅。很多话只能对鹦鹉说,也不知他后悔不后悔……

    “蒋思辰,你这糙货,皮痒痒,臭嘴欠抽,作甚为难徐大人!兄弟们,李某请客。到随云居喝酒。可听说随云居那里酒好菜好!这几天不耐得很,那帮酸书生在屋子烤火,咱们兄弟在外面吹冷风!走。让他们瞧瞧,什么叫爷们儿千杯不醉!”李世昌招呼众将。

    蒋思辰咧咧嘴。

    徐树林:“李大人,既然兄弟们想到徐某家里,徐某怎能拂了兄弟们的好意。只要兄弟们不嫌弃菜简酒陋。”

    蒋思辰咂咂嘴:“兄弟们聚一起吃酒,就图一乐。哪那么多讲究。不过,李大人既有好意,不如劳请李大人弄些随云居的独门陈酒,好教兄弟们过过酒瘾。外面可把那酒传得邪乎邪乎。”

    抱着从随云居买来的一坛陈酒,众将呼啦啦来到徐家,有小厮送上茶水。众将坐不住。四下蹓跶,但见楼台高峻。庭院清幽,皆赞叹徐树林世家子弟,斯斯文文的算是儒将,不似他们这些老粗。

    觥筹交错。蒋思辰的劣性子便冒了出来,吵嚷着没歌舞助兴,也不比酸书生们美人在怀,连个添酒的红袖都没有。马上有人接口,徐大人惧内,只用赭衣的小厮,不用红袖的丫环。徐树林二十多岁位居三品,已养得性骄气傲,大笑,使人向后送话,叫束楚把年轻丫环全都带过来。随云居的陈酒,酒力太强,众将虽是好酒量,两三杯后也不成,舌头开始打结,脚底开始发飘。

    绿衣丫环众星捧月一般,拥着束楚出现在众将面前,众将半醉半醒的,打量这位曾经的风云人物,人送外号龙城第一婢的女子。

    瓜子脸,柳眉杏眼,唇红齿白,乌发以水晶串珠挽作瑶台髻,身穿红色福纹金蝶戏百花的丝绫衣裙,披金银丝织锦羽缎斗篷,镶水晶珠的颤枝金钗,红玛瑙孔雀纹耳坠,红玉珊瑚纹手镯,远远望去,直叫人眼前大亮。

    琴声便起,如微风低语,如山溪轻泻,如细雨落在芭蕉叶上,带着一种缠绵的倾诉,在空气中散开……

    蒋思辰常在风月之地行走,随着琴声频频点头,大声道,怪不得徐大人爱这位婢女如宝如珠,果然当得宝珠二字。

    丫环们散开给众将倒酒。

    徐树林满目柔情地看着束楚。

    “你叫什么名字?”李世昌瞥一眼束楚挂在腰间的玉璧,突然问道。

    徐树林笑道:“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卫尉卿李大人,束楚,给李大人见个礼。”

    束楚浅笑吟吟,向李世昌福礼:“李大人安好。妇名束楚。”

    李世昌睁眼:“这名儿太绕口,有什么解头?”

    束楚:“郎君说,束楚二字出于诗经,有‘扬之水,不流束楚’之句,有‘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之句,寓意郎君与妇,命运相连,生死相随。”说着,目光落到徐树林脸上,眼中深情,深如一汪湖水,令人溺死亦不悔。

    “哈哈哈!”李世昌大笑,喷着浓浓的酒气,“好个命运相连,生死相随!哈哈,徐大人,御史们要是知道你给一个婢女取名束楚,可坐实了你以婢为妻的罪名,还能放你安生当你的卫尉丞吗,李某厚道,今儿就带走这个要毁你前程的祸害,免你被告了判下两年的牢狱。”

    说着话,李世昌一把拖过束楚,扯进自己的怀里。束楚又痛又惊,花容失色,惊呼郎君救命。

    徐树林大怒,拉住束楚,想将她带离李世昌的怀抱,却又怕弄疼了她,怒喊:“李世昌,放开我妻子!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的家事,大王都不管,你放开她!别逼我!”

    李世昌啧啧笑道:“大王不管啊,怪不得这小美人儿还是个奴籍,小美人儿,跟爷走吧,爷保证,从徐家消了你的奴籍。徐家一定非常乐意看到你做爷的女人,送你一份丰厚嫁妆都是可能的。”将束楚搂得更紧,几乎是挟着,抬脚往外面走。

    徐树林目眦尽裂,吼道:“李世昌!你竟敢抢我妻子!我再说一遍,放开她!”

    李世昌哈哈大笑:“徐大人,李某不过要你府上一个婢女,这抢人妻子的罪名,李某可当不起。怎么,徐大人舍不得?”

    蒋思辰吓得酒意全醒,跺脚道:“李大人,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咱们卫尉军上下,谁不知道徐大人爱妻如命?别开玩笑了!”

    李世昌呵呵大笑:“徐大人还没娶过妻,哪里来的爱妻如命?姓蒋的,难道说李某要不得徐府的一个婢女?这小美人儿李某着实喜欢,怎么办呢?”

    “李大人真是喜欢,可以到徐太常家去要啊。听说徐太常捏着龙城第一婢的卖身契。”有人打着酒嗝。

    徐树林顾不得去看是谁落井下石,挺身拦住李世昌,揖手哀求:“李大人,我徐树林家的任何女人,你都可以带走,唯独束楚,李大人别为难兄弟!”

    李世昌打了个大大的酒嗝,紧紧掐住束楚的细腰:“兄弟,你自己睁开眼瞧瞧,你家这些丫环,歪瓜裂枣,我瞧着都替你伤心。这样吧,改日李某给你送十个小娇娘,仗义吧。”

    束楚被禁在李世昌的怀里,泪流满面,哀哀道:“郎君!”

    徐树林的心都要碎了:“李大人,别逼我!”

    “逼你,我逼你了吗,舍不得?”李世昌吃惊地晃晃身子,喷出浓浓酒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婢女而已,真舍不得,过一个月两个月,我再给送回来。唉呀,小美人儿真香,”伸手勾起束楚的下巴,猛地低头,啵地亲上她的嘴唇。

    徐树林怒吼一声,一脚踢上李世昌的屁股。李世昌站不住,搂着束楚向前扑去,徐树林眼疾手快,趁李世昌站立不稳,一把拉过束楚,护在身后。

    李世昌稳住身体,慢慢转过身来,两眼通红,瞪着徐树林:“徐树林,李某告你犯上不敬,你就得吃牢饭!知趣的服个软,把这小美人儿送我。世家大族里,都说女人如衣服,脱你一件衣服,就不成了?瞧不起李某出身低是个粗人,不比世家子会怜香惜玉?徐树林,你称兄道弟的这些人,有几个出身高的?难不成你口里喊着兄弟,骨子里却是大大瞧不起的?”

    众将本来瞧着两个上官掐架,瞧得正好笑,听到这里,不由得变了变脸。

    徐树林脸色发青:“李大人,还请看在同殿为臣、同军为将的情分上,放兄弟一码!”

    “徐大人,至于吗,李大人从没对哪家小娘子动过心,徐大人便从了吧。府上还能缺了女奴?”

    “徐大人,李大人肯要你家的婢女,那是给脸,你该兜着呀。”

    “徐大人,李大人都说会送你十个美婢的。”

    蒋思辰分开六七分醉意的众将,拱手:“李大人,向来只有你说我荒唐,今天这事倒是李大人荒唐了,君子不夺人所爱,李大人何必与徐大人较这个劲,为一个女奴大打出手,多不值得。”

    李世昌:“嚯,李某还就合意这个小美人儿,娇滴滴的,香喷喷的,那小嘴又甜又软,啧,李某把话放这儿,徐大人,给不给吧,李某也退一步,借十天,就借十天。连借都不肯,李某就得和徐大人掰扯掰扯,廷尉署近来热闹得很,李某不介意让那儿更热闹。”

    束楚脸色煞白,绕过徐树林,扑通跪下:“李大人,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家郎君,我家郎君一个人拼到现在不容易,放过我家郎君吧!妇……”泪水滂沱,“妇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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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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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昌大笑,一伸手拖过束楚:“小美人儿真是善解人意,爷刚刚在想,要不要把徐大人打飞,带着你走,你倒自己送到爷的脚下来,爷不带你走,就成负心薄幸了。”

    徐树林感到一阵愤怒。两年前,徐家也曾这样迫他,宗法,礼教,绝不允许以婢为妻。最后,他破家而出,带着束楚,两个人过着清贫的日子,束楚把身上的金玉饰物全送进了当铺。到鸾城大会,他拔了头筹,寰王将他安排到卫尉署,不久又提为卫尉丞,从那以后,曾经嘲笑过他的世家子,纷纷换了脸孔,争先恐后与他结交。

    徐树林暗想,寰王定是不在意他以婢为妻的,有寰王的不在意,他又何必畏惧来自上官的逼迫!

    想着,拳头就挥出去了。李世昌正把束楚拉起来,大手在她吹弹得破的脸颊上揉捏,徐树林这一拳,狠狠打上李世昌的侧脸。李世昌头向后仰,身子后倾,脚下退了两步,晃晃被打得发懵的脑袋。

    “姓徐的,你踢我屁股,我没与你计较,你打我脸,真当李某好脾气?好啊,你我上一次打架还没分出输赢,今儿一并算!你要是输了,小美人儿就是我的,我要是赢了,小美人儿跟我走!”

    众将嘘声大起,蒋思辰冒出头来,我赌一两金,赌徐大人赢,立马有人追赌,赌李大人赢。

    徐树林满腔悲愤,便是在徐家时,对束楚的奴籍深恶痛绝,也比不得此时恨到极点,护不住心爱的女人。算什么男人!怒吼一声,双掌翻飞齐出。

    李世昌当即轻舒左手,以擒拿法来切徐树林的手腕。徐树林猛见对方五指犹如鹰爪,心中一惊,立即将掌向下一沉,以掌化拳。拳风掌影,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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