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担心隽颢身体有异,父亲让他顺道过来看看,临走时交代他不可透露半句关于今早遇见他的事,原本以他们的兄弟情谊,他肯定是一回头,马上通报隽颢这情况,可伯父却不准他说,他实在不明白,伯父既然已经出手又为何不能告诉隽颢呢,命他憋着不说,对他而言,实在是一件难事。
才刚招供完,这会儿,马上要面对生死与共的患难兄弟,江牧华心中免不了有点惭愧,像这种时候就得学学小宝眼睛放亮,能闪多远就多远,一边凉快为好,否则以隽颢的精明,还有他憋不住事的个性,应该很快就能看出破绽。
腹背受敌的他无精打采地敲门,最后,仍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隽颢刚一醒过来,像只驼鸟似的不敢立刻睁开眼,静静观察了半天,发现屋内没有任何动静后,才侧身看去,紧绷的神经在发现床的另一侧空无一人时,他翻了翻白眼,这才松了口气。
经过一夜的深谈,他头一次有种想死的冲动,没脸见人的心情来自那个他喊了二十多年,怨了二十多年的老头,他自以为是这么多年,到今日才惊觉一切恰恰和他所想的相反,而他的行为幼稚地简直和一个三岁娃没两样。
这叫他以后如何面对父亲,他能不畏惧他的杖责,但却无法忍受在他面前丢脸……他真的丢不起……
言正的一席话一直在他的脑子里盘旋着:你不信老父,为什么连你自己都不信?!
隽颢把被子给蒙到了自己脸上,心中自问着:是的,为什么不信?为什么?
就算真有那些许谗言,但父亲把公司给了他是事实,财经新闻不时都要写上一两笔报导关于他如何领导言正集团开疆辟土也是事实,比起他刚接手时,公司整整大了五倍也是事实,但他就是打从心里不信任自己,不管他做的多好,他总觉得自己在父亲心中的地位就是个备胎。
就如同父亲所说的,他真以为这一切都只是侥幸?!
他曾告诫过小枫要对自己有信心,千万不要听信小人一两句谗言就自乱阵脚,结果到头来,最没自信的竟然是自己。
如果这一切都不是侥幸……
那么,过去父亲仅仅对他一个人严厉,专挑他毛病找他麻烦,也唯有他尝过被父亲手里板子抽疼的滋味,这一切似乎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是侥幸,那么就是刻意为之了……
若父亲有心对他不闻不问,实在没有必要在意他受伤不受伤,也没有必要非把他绑在床不可。
言家财大势大,不论他怎么惹事,基本上没有摆平不了的事,若真不在意你,那么不管怎么做贱自己,父亲完全可以对他视而不见……
到此,他真的不敢再想下去了,那只会让他更无地自容。
江牧华进门的时候,隽颢正把头蒙在被子里,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蒙着头睡觉了,但看到这不健康的睡姿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去掀开被子。
陷入自惭形秽中,不可自拔的人惊得猛掀开来,在看到是江牧华后,才吐出口气,抱怨道:「你跟史人久了,连动作都要跟他一样,想吓死人呀!」
「言大总裁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而且我敲了门,是你没听见,警戒心降低了吧!」
「深山野岭的有什么好警戒。」隽颢在嘴里咕哝着。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还警戒什么,如果有人现在想砍他,那倒还省事。
江牧华不想和他做无意义地争辩,直言道:「伯父让我过来看看你,听说你昨晚呼吸窘迫的症状又发作了?」
江牧华靠坐到他床边,才伸出手,就被隽颢一手拦下,「我好的很,没什么好看的,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吧。」
江牧华猜想大概也是这等原因,但一大早就被两老严刑拷问过的他哪敢等闲视之,「我爸指派我来的,要没查清楚,被他发现了,我这条命就搭在你身上了。」
隽颢这一听,在心中嘲笑他正经八百,一只手搁到脑后,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额头上,「37。5度,正常,PASS。」
接着又把他的手放到他胸口,「心跳正常,PASS。」
「还欠什么?哦脉搏……」隽颢不改瞎闹本性,江牧华狠狠瞪他一眼,接着没好气地赏了他一掌红烧肉,直打在他腿上。
啪地一声,好大一个声响,毫无预警地被来这么一下,隽颢连喊疼都省了,痛到说不出话。
「你不是皮厚,干嘛装疼。」
「皮再厚,不也是肉做的。」看着瞬间肿高的手印,隽颢后悔不该闹他。
「是肉做的吗?我缝它的时候,看你也没吭过,还以为是假皮。」说着,还伸出指头硬戳它两下。
这纯粹是两人耍嘴皮子的对话,但也只有江牧华这个老实人,隽颢心情不好时,会闹着他玩,就这点江牧华也是心知肚明的。
「要吭,那也得吭了有用才行呀,就算我喊痛,你还不是照缝,吭有用吗?」
看着腿上几乎辩不清的疤痕,江牧华负气道:「吭是没用,但也没看你多宝贝啊。」
「你又知道我不宝贝它了,我小心翼翼的时候,你们谁看见了。」
「你小心翼翼!!哈哈!!」隽颢突来一句小心翼翼不知怎么地刚好戳到牧华笑点,乐得他仰头大笑,「哈哈!小心翼翼!!哈哈!!你那还真叫小心翼翼!!你要是小心翼翼,伯父用的着绑着你吗?哈哈!」
「瞧你笑的,看我被绑着,兄弟你倒是很开心呀!」很久没有聊起过去的荒唐事,隽颢回忆着以前捣蛋的事蹟,跟著笑了起來。
「开心?!你只是被绑着,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当大爷,七八个人佣人伺候你吃穿,我们可是在外头跪着,风吹雨淋,还挨饿受冻耶」
「哈!你说的是我们抓蛇那次吗?」隽颢想着事实似乎是如此,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不是那一次,那次倒是没有,那次连大人们都吓呆了,根本没有人管得上处罚我们。」
「哦?!我只记得上了救护车,之后的事全没印象了。」隽颢回想着。
「那当然,你才四岁,后来缝合完,人也晕了,整整高烧昏迷了一天一夜,哪还能记得什么……可我却印象深刻……」
江牧华顿了一下,像在回忆当时的情景,缓缓说道:「……那还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血,我急着拿开缠在你脚上的铁丝,手上也割了好几道,便跟着你去了医院,包扎完在手术室外等,结果,你才进去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医院里各科长突然全被紧急召进手术室,听大人们说你对麻醉药过敏休克了,当时我以为你快死了,心里难受………趁大人们没注意到我,偷偷溜进手术室,看他们用上各种药都没效,最后电击……」
「伯父坐在你不远处,脸色跟躺在床上的你一样苍白,后来,再缝合的时候,护士没有清场,我就躲在屏风后面看完整个过程,当时我真佩服你那么能忍,我光是看都觉得痛,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在你晕过去后,伯父竟抱着你哭了……」
「……我以为像他那样的强人是不会哭的……当场很多人也跟着他流泪……」
隽颢在听到江牧华说父亲抱着他哭了之后,神魂又抽离了一次,真觉得他这辈子真的再没脸站在父亲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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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 夫夫生活小甜蜜 (一)
有鉴于本人更文速度仅胜乌龟,提前专访,收集夫夫生活趣闻,聊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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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剧筹备中,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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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o⊙)!老言好霸气!
咳咳,下面是一个自制番外,请笑纳
某人说:“我此生最幸福的事就是在人生中恰好遇到你,即便你竟然是只麻烦精。”
麻烦精闻言皱了皱鼻子,眨了眨眼睛,故作感叹道:“唉!总裁不好养啊!”握拳!
两人沉默片刻,相视噗呲一笑,瞬间抱成一团,一切的感叹都烟消云散。
“布布,你说,当初我怎么就看上你了呢?外戚一团,危机不断,唔,还那么L,,,”
“嘁!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麻烦精,你跟了爷我是你的福分,也不知道是谁,骑个自行车都能践行从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这个真理好多次!”
“可我知错就改!哪像你,竟让爷爷把你绑在床上!”
“那,那也比你好!哼,也不知道是谁,一哭就没个底,总是能让老少一起提心吊胆!”
“说好不提这事的!”
“好好好,不说,不说,嘿嘿,来么一个!”
“哦,对了!某人带墨镜那会儿最帅了!”望天,回想。
“那是!也不看爷我是谁!”咬牙!不解气,一口咬住粉红的小脸。
“你看你,能不能维持点形象!”一脸嫌弃,反过来立马在某人高挺的鼻梁上咬了一口。
“唉!原来的那个温顺的小绵羊呢?快还给我吧!”仰天长叹。
“嘁!我还要我的帅大叔呢!”流口水。
“唔,,,唔,,,”
“呼,,,呼,,,好,,,好,,,你赢了!”
“爹地又在欺负爸比了!”
“哎,你不懂,那是情趣!”
“哦~原来是这样啊!么啊~嘿嘿”
“,,,,,,”
夕阳下,两位中年大叔头发斑白,相依在湖边的长椅上,不时发出轻笑,园子里两位少年不知为何双双闹了个大红脸,却显得分外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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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枫:“布布,你当年第一次见到我家是什么感觉啊?”一脸期待
布布:“温馨?”小心翼翼
小枫:“哎呀,你肯定没说实话!”一脸开心
布布:“哦,其实,第一感觉是好,,,破,,,”认真回忆
小枫:“你再说一遍!”头顶隐约可以看到青烟,,,,,,
布布:“,,,”略感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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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
本台记者:请问颢颢君,当初小枫大人脚扭伤时你为啥是横抱而不是抱小孩那样的拖pp抱?
颢颢君:嗯?下意识就横抱了?怎么?有问题吗?'一脸茫然'
本台记者:当然!下意识诶,这说明你经常——
小枫大人:布布!过来'咬牙'
颢颢君:诶?宝宝怎么了?来么一个,不生气啊!'夫奴形象'
本台记者已经笑晕在墙角,,,最后被拖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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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聚会
老言:嗯,今天把大家叫来是为了好好聚一聚,交流交流感情。好了,大家都放松放松,想谈什么就谈什么,不要拘束。
'翻译: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小枫:爸爸,你当初为什么要带走妈妈,留下我一个人?'委屈'
隽林:我,我想你妈妈了啊,你妈妈也想我了,再说了,我也不是留下你一个人啊!'试图讲道理'
小枫:不听不听不听!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难过!呜呜呜
隽林:!'手忙脚乱'
隽颢:哥,让他哭!小孩子不能老是哄!
'翻译:得给他实实在在的依靠'
小枫:哼╭(╯^╰)╮
隽颢:再哭揍你了啊!'色厉内荏'
小枫:你敢!'眼睛一瞪,细看居然没有一点眼泪,,,'
隽林:小枫!
老言:颢颢!
慕熙:隽林!
小枫:哼哼~'一脸得意'
隽颢&隽林&老言&慕熙:。。。。。。
不定期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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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 小闹怡情
初春,正是樱花盛开的时节,滿山的各色樱花缀满枝头,让人忍不住伫足覌赏。
凉亭中,一少年捧着一本破破旧旧的小册子,不时地闭眼默背几句,在确定记熟后,才又睁开眼,入目是满山怒放的樱花,常常不自觉地被吸引去,直到鸟儿啾鸣声吵醒他,才又低头默背手中的书。
早饭过后,小枫就一直坐在凉亭下看书,在曾爷爷的别墅里,他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这个亭子,虫鸣鸟叫还有轻风吹抚,常常让他一呆就忘了时间。
这里有种回到老家的感觉,少了都市尘嚣,阳光洒满整个山头,让人不由自主地想亲近,跟住在市区不同的地方是心中不管有何闷气,只要望一望这片山林就会感到恬静而又舒服,比起穿梭在冷冰冰的办公大楼里,实在是好上太多了,到了这儿,他好像什么烦恼都不见了,越住感觉越爱上它,甚至都不想回家了。
可他不敢告诉爷爷实话,不敢说出心里的想法,怕爷爷误会,也怕他因此而难过,以为他是话中有话,拐着弯说言家是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早上爷爷和曾爷爷做了协议,等中医的学习告一段落要回家去了,之后爷爷会在庄园里帮曾爷爷特别布置一个清静的住所,随时都欢迎他的光临,另外隔三差五的去给曾爷爷请安,似乎这也是他们俩能妥协的最佳办法了。能看到他们合好如初,最高兴的就是他自己了,如果他还发表任何异议,可就没完没了了。
小枫想的入神,忍不住大吸了几口气,以后想随时能呼吸到这么新鲜的空气,怕是没什么机会了,担心这么多,倒不如趁现在多享受享受。
小枫这一口气都还没能吸饱,就觉得肩上沉的要命,这才想起身后搂住他不发一语的人,侧头看去一颗紫黑色的脑袋瓜正倚在他肩上,两只手也毫不客气地挂在他肩头,一动不动地都过了个把小时了……
从他坐到这还不到几分钟,这人就像鬼魅似的无声无息从背后把他抱住,被吓了一大跳不打紧,连说不都没机会,就被当个人形抱枕搂住,上身重量全往他身上倒,如果只是一下下,他还能顶顶,这都过了一小时了,肩上越来越沉,沉到他连呼口气都显得万分艰难,他就快被压扁了,骨头也快被揉到一块。
「……布布…你好……重……」小枫试着挺直腰杆,结果差点往前扑倒,逼不得已只好出声求援。
挂在他身上的人听了他的话,也就提了提上身,他好不容易深吸了一口气,挂在他身上的人又压了下来。
他实在无语了,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平常生龙活虎的人今日这般无精打采的,「……布布,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
「布布,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小枫试着扭过头去看他,一手揽在他腰上,结果就得了一声长长的叹气声。
小枫猜不出到底发生什么事,不过现下春风正暖,阳光妩媚,这气氛就像他俩单独相处在老家生活时的情景。
第一眼见到布布的时候,即便已经回到纽约住进布布的房子,他还一直以为这人肯定是走错路,或者认错人了,实在很难想象自己竟然会和言家有任何关系,会有个这么俊帅的叔叔,他的气质、身上的穿著,甚至手上简直能闪花眼的钻表,都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
看他穿着皱花了的衬衫,和不合身的短裤(在他们那个穷乡僻壤能吃饱,日子就算过的很不错了,但能营养好到长得像布布这般高的人实在少见,有钱也买不到裤子),纡尊降贵地在厨房里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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