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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忙把他抱到一旁的高脚椅上,迅速从口袋里拿出药片,塞进他嘴里。
看小脸纠结成苦瓜,隽颢笑着点点小嘴,补上一句,「不能吞!得含着!」
「苦……」小枫扁着嘴,把额头抵到隽颢的肩窝,药片慢慢化开,咳嗽是缓了下来,却苦不堪言。
「乖,忍耐一下!」江树仁说什么都不肯在药片里加点甜剂,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要让小枫记得病痛难受,药难吃,增加点记性,别老是生病。
隽颢心疼地抚着他光洁的额头,又不放心地把脸颊贴上,确定宝贝没在这时候发烧,否则,他这一辈子大概都别想再来雪地里玩了。
他不停抚着小枫的背心,直到咳嗽止住,才用指头轻轻地拨去他正聚集着要涌出的泪珠,「怎么哭了!?好好的哭什么!?」一句话让眼泪更加翻腾。
小枫不敢跟布布告状,只是更紧地搂住他。
远处,杜轩也正死死地盯着他俩的互动,看小枫哭着扑进隽颢怀里,他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祖爷爷叮咛的话,你不记得了?」隽颢捏着他细嫩的颈子,等着他回答。
「记得。」
「记得你还哭!看你都咳成什么样了!」小枫最后还是不敢拿杜轩的话,跟隽颢告状,因为这男人不是他,布布最无法容忍的就是被人威胁。
他不告状的结果,却是在大庭广众下,翘臀换得「啪」的一声闷响,重重的一巴掌隔着裤子倒没觉得疼,小枫却被吓了一跳。
这不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证据就在眼前……
小枫猛得抬头看向隽颢,心底是担忧,可对方深邃的眼里却是绝对的自负,还有一丝令他吃惊的怒意。
难道……布布听到刚刚的对话了!?所以故意在杜轩面前打他屁股吗!?布布不怕他们告发他吗!?
杜轩……
小枫惊得都忘了哭了,转头想看看杜轩和杜涵的表情,布布故意当着他们的面打,他们会不会拿这当证据!!
他心里着急,双眼还没来的及跟杜轩对上,霸道的大手却先从顶上罩了下来,将他按在肩上,「把眼睛闭上,睡一下!我抱你回房里休息!」隽颢口气轻柔,但眼神却告诉他不容拒绝。
这事布布是要自己解决了,可布布绝不会求人,他怎么阻止杜轩!?小枫想不出来,虽然好奇的紧,却还是乖乖地闭上眼。
这止咳的药效极佳,却含了不少的安眠成分,所以在不确定安全的直升机上,隽颢不敢给小枫服用,现在药劲一上来,小枫坚持不到几秒,就昏昏欲睡的倒在隽颢怀里。
隽颢轻轻把熟睡的小人儿从椅子上抱起,拍哄着往住房方向走去,在经过杜轩和杜涵时停下了脚步。
棱角分明的脸上冷如寒霜,和刚才拍哄着宝贝的他简直判若两人,他低头亲了亲宝贝细软的秀发,宛如诏告天下这是他所有物一般,挑眉,一瞬不瞬的盯着杜轩,波澜不惊地丢下战帖:「我,等着你来告!」短短几个字从牙缝里迸出,眼中是恨不得将对方当场凌迟的怒意。
「……如果令尊能忍受的了一辈子的心血付诸东流!欢迎你,随时来告我……」隽颢附到他耳边轻声道,说完,在杜轩石化了的眼神注视下,若无其事的离开。
光就他俩把小枫吓哭,差点旧疾复发,他就不会轻易饶过他们杜家,只是,眼前最重要的是快把宝贝送回房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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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 灾星?(四)叔自言自语篇
隽颢小心地把肩上熟睡的小人儿放到了床上,再轻手轻脚地帮他除掉裹了一层又一层的衣物,昨晚兴奋着要坐缆车的宝貝睡不满六小时就醒了,加上现在药效发作,就睡得更沉了,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爱怜地抚过他侧枕着的小脸,拇指头停留在他柔嫩的唇上,终于是停住不再咳嗽了,这小王八蛋把唯一的救命丹给了他,害得他现在一听见他咳嗽就神经紧张。
硕果仅存的一颗,若他能早一点醒来,就不会浪费那一颗药了,低头亲吻他微肿的眼眸,在心中叹气。
在这个拜金的年代,当所有人都相信没有银弹攻不破的墙时,他的宝贝成为这世界上唯一不相信这个定律的人,进而怀疑他的能力,在缆车上一看到朝他飞来的子弹,想都没想就扑向他来,也不管自己会不会中弹;一听杜轩要告发他,平日最不擅长与人争辩的他,肺都要咳出来了,也要跟杜轩争辩到底。
隽颢不舍地抚摸宝贝的双眸、面颊和头发,眉头微皱,在小枫心中,他这个做叔叔的,究竟是有多不靠谱啊!?一有事,总想偷偷解决,为什么不多信任他一点呢!?为什么不肯跟他求救呢!?他多想小枫能多倚赖他一些!
唉!连将军那一点医药费,他也天天心心念念着要赶紧打工挣钱。。。。。。。
「你这个傻小子……人家杜轩这是心疼你挨打,你怎就这么认命,好像你多想被揍似的帮我找理由,这么好的机会,替自己讨块免死金牌,不好吗!?」
「再说了,那个杜轩,不过一个学生,能奈我何!?我得多无能,才能被一个学生撂倒呢!?」看着傻得令人心疼的家伙,原本还想好好训他一顿关于挡枪这种愚蠢至极的行为,以后绝不准他再犯,现在也只能就此作罢。
一阵敲门声响起,隽颢帮他抑好被子,这才过去开门。
「小枫还好吧!?」
「吃了药,睡了!」
来人靠到他耳边:「已经散出消息!你自己小心点!我去通知牧华!」
「我知道!谢了!」
隽颢异常严肃地回到房里,为了能在敌人重新修整之前,将他们再一次引诱出来,他和王凯决定散播消息,对外宣稱明天将打道回府,这趟祸不单行的旅程,还是就此打住为好,避免再有节外生枝。
只是宝贝恐怕要失望了,他期待了那么多天,就是没机会看到极光……
打从相识的第一天,他就已经决定不论小枫提出任何要求,都要替大哥好好的补偿,最怕看到的就是宝贝失望表情,那对我们一向自认英明神武的总裁大大来说,绝对是能力质疑的最大打击。
可偏偏就是……就是,那寥寥可数的要求,甚至容易到,比如吃一球他最爱的冰淇淋这么简单的事,他竟然还达不到,而现在对他能力质疑的事迹又多增加一项……叫他情何以堪……
隽颢心想着该如何先突破自己这一关,拒绝别人不是难事,难得是他连自己都拒绝不了,怕一见到小枫失望的脸就开不了口了。
他慢慢踱回房里,一看到床上熟睡的人裸露在外的半条腿,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直想往他翘臀扇去。
杜轩什么的要告,就让他去告,想他要能不对这小王八蛋动粗,真的很难。「最好这么睡觉能不感冒!!」才不过就这来回几分钟的时间,小枫已经把一床被子搂到怀里当玩具抱着了,被子一角都没沾到他。
隽颢重新帮他盖好被子,拿来刚买的pad,登入他光想就头皮发麻的公司系统,躺了三个月躺得全身螺丝都松了,尽管林大特助已经累得不成人形,他还是视若无睹,不想面对。
直到这一刻,林小宝应該会爱死杜轩,把他当神來膜拜。。。。。。。。
他这人从不打没把握的仗,要不是跟杜轩下了战帖,他还准备继续练他的拖字诀,直到天荒地老,即便杜家根本不可能应战。
晕黄的灯光下,隽颢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已经爆炸到无法响应的信箱邮件,又习惯地侧头看了眼小枫,对这情景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去年约莫也是这个时间,他把小枫带回到属于他俩的家。
当时,他也是边看着堆积如山的工作,边照顾他,那会儿,他还不知道这家伙这么能折腾人,一天不盯着,隔天就见他感冒流鼻水,后来知道他这孩子气的习惯后,他变得更不敢离开半步,特别是他生病的时候,一定要分分秒秒看着,才能放心。
他本来就责任心重,尤其对工作对心爱的人,更是力求完美,遇上这小王八蛋简直强迫症大爆发,或许是小枫嬴弱的外表,或许,就像旁人说的他根本是个有控制欲的暴君,有一种念头在心中,就是想要把小枫保护的好好的,偏偏这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总能在他的强力监督下,把自己弄伤,要不就是小病不断,让他心疼个半死。
一开始他使着父母绝对有的权力,以为揍他能管用,毕竟他那么怕疼,结果却是惨了自己;事后,见他哭,他不舍,见他疼,他心更疼,反而是他悔不当初。
小枫被人绑架后,他更加不放心将他交给其他人照顾,请来的看护没有一个能让他放心的,渐渐地,就养成陪伴他的习惯。
如果公司没什么急迫的事,他会陪小枫睡会儿,只要他在,这磨人精在怎么能折腾,也都老实了,要是公司实在忙不过来,他就会把工作挪到他床边,边工作,边照顾他。
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隽颢张开他包在掌心里的小爪子,指腹细细地磨搓着总是滑嫩的手背,也是他看着最心疼的地方,这明显小于一般男孩的手不但骨节分明,还纤细的让人感觉会一用力就碎,却是替主人承载最多疼痛的地方,特别是扎着针,一片瘀青的时候,衬着白皙的肌肤,更让他不舍。
一回,他用手握住他,想将手背上的瘀青揉开,掌心才一贴上,难受了一天的宝贝立刻舒服地嘘了口气,原来冰凉的药水滴进他血管里,整只手都冻僵了,他病恹恹地难得一笑,说我比热敷袋还暖和,这样捂着好像手背也没那么疼,丛那时开始,每回陪在他身边,一只手肯定握着他,我也乐得当他的暖宝宝了。
久而久之,这已成了不经意的习惯动作,奇怪的是,他不过只是握着宝贝一只手,不用抱着他,他竟然不再折腾,老实地睡着,也是一种意外的收获。
把小手重新包回到手里,他甚至放到唇边细吻着,看着熟睡的小人儿,他突然好希望小枫永远不要长大,永远像第一天相认时,那般依赖着他,他永远不用担心会有一大堆赶都赶不完的杜轩一号,杜轩二号的出现,可他却又好想看到20多岁之后的小枫,不知到时候他俩是否还保持着年长跟年幼不对等的情人关系,亦或是变成同龄朋友的对等情人关系!?
若他能选,答案肯定不是后者!
就不知宝貝如何想了会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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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 灾星?(五)
安稳地睡了一觉后,小枫在晕黄的光线中悠悠转醒,昏暗的灯光让人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害怕孤单的他一扭过头,微睁的眼缝里入目就是那一直守候在床边的人,顿时放松了下来,一股暖流涌进胸口注滿那一方空间,垂眸发现自己一只手正被布布包覆在掌心里,更加感动,不禁眼眶潮热,全因这伟岸的男人总是细心又无微不至的温柔。
隽颢正专心读着公司的各种报表,没发现有双水灵的眼睛正滴溜溜看着他,因他习惯成自然的细微动作,险些热泪盈眶。
小枫努力张大眼,不敢忘记曾爷爷警告过他的话,一旦有咳嗽迹象,不管发生多难过的事都不准哭,就是憋也得憋住,免得他气喘发作。
小枫赶紧移开视线,两颗眼珠子一不小心就定在男人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移不开,男人双目正盯着PAD上的数据陷入沉思,在水晶灯光的映照下,他长长的眼睫如两片幽帘般半敛,盖住深不见底的眼眸,斜飞入鬓的眉毛在那一头放荡不焉的短发遮盖下若隐若现,更显得俊美绝伦,修长的身形,完美的比例,就像从漫画中跳出来的人物,把小枫看得痴了……
直到隽颢习惯性地磨搓着他的手背,才丛他的想象世界中回神,却见到男人微蹙起眉头,这让小枫不由得紧张,担心男人这才终于发现公司三个月来的惨状,担心在他无能为力的管理下,跌深的股价从此一蹶不振,布布的资产瞬间腰斩。
小枫根本不敢打扰他,心情随着他微拧的眉头张弛,七上八下……
又翻过几页,眉头依旧没有放松的迹象,深思中的人如往常需有咖。啡因醒脑,伸手就要拿过茶杯喝茶,却因为太过专注,修长的手指勾了几下都没碰到杯缘,小枫见状,悄悄地伸出手,小心地把杯子推到他手里,隽颢浑然不知的喝了几口茶,抬眼不经意地扫过床上的小人儿,这才注意到一双如宝石般发光的眼睛直笑看着他。
茶叶的香气在嘴里回甘,专注在报表中的人这才醒过神,想起刚才口渴,摸了几次都没碰到杯子,正想抬头呢,杯子突然就长了脚,自己挪到他手里,原来是这个顽皮鬼正悄悄地看着他的笑话呢!
「醒了怎么不说!?」隽颢立刻放下手上的工作,笑着凑近到床边,一过来,马上出手捏捏他的调皮鬼。
小枫赶紧扭开头,却还是逃不过恶手摧残,「我怕吵你嘛!啊!坏蛋,别捏,呜……要扁掉了!放开!」
「是吗!你笑成这样一点都不像!」隽颢天生就没有当丑角的幽默感,不知不觉中成了笑柄,就非要报复小枫一下不可。
「真的!没骗你!啊---」最后,翘鼻还是没逃过恶手的残虐,硬是被捏红了,得逞的坏蛋托着腮,侧倚在他枕边看着自己的杰作。
瞧小兽气得快冒火,恶狼凑近过去,讨好的亲亲他的眼鼻,只是满脸得意的笑更让人气结,小枫不干示弱的张嘴,真想咬他几口。
大坏蛋却在他准备反攻之时敛起笑容,担忧地捧起他的小脸,凝视着他,对此丛无招架之力的小枫只好作罢。
「还觉得哪不舒服吗?」指头滑过他软嫩的小脸,爱不释手的抚着。
布布最可恶就是这招,迷人的眸子不时散发着十足电力,看得他神魂颠倒,纵使有气也记不得了。
「没!」小枫老实地回答。
「还想咳嗽吗?」拨开宝贝粘在脸颊上的头发,手移到他的唇边极轻的抚着。
小枫轻轻地摇头。
隽颢翻了个身,索性把小枫抱到身上,仔细查看,「确定!?」大手抚着他的脸颊颈脖,最后,不放心地梳开他的额发,再把脸颊给贴上,再三确认他一点烧都没有,这才真正地安心。
任隽颢捧在手里抚着,小枫没有一丝反抗,他知道几次来回鬼门关前,已经把布布吓坏了。
看着宝贝纯真无邪,又致嫩异常的脸蛋,隽颢不自禁地轻吻着宝贝的面颊和他最爱的唇,世上再没有比小枫更珍贵的了,他无法承受任何一丝失去他的可能。
「布布!公司的事是不是很棘手?……对不起,我根本帮不上你的忙……」他最担心的就是增加布布的麻烦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公司已经被他搞得乌烟瘴气,财经评论的口诛笔伐就更加惨不忍睹了。
「没事,有涨有跌才能大赚一笔啊!投资人该感激我才对吧!再说公司花了大把的钱,请了那么多顾问做风险管理,偶尔也得给他们点事做做吧!刚好测试测试他们的能耐,这样的成绩不能怪你,回去要好好检讨检讨他们的表现!」把小枫的头压下,隽颢自然地把手伸进衣襬,抚摸宝贝光滑的肌肤……
可小枫还是担心,怕是一天没见到股价回稳,都没办法安心。
「这么不信任我!」隽颢挑眉问道。
「不是!我相信布布的,我知道布布一定有能力恢复原状,只是怕自己会害布布更辛苦!」布布肯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