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像无情的暴雨般落下,小枫立刻放开声低叫。
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的小人儿,一声声难忍的娇生喘息中都有了泣音,才见男人稍稍缓下怒气,轻轻地舔吻。
见他这个又爱又恨的小白目,就快被他疼爱的,几乎要哭出声了,隽颢才大发慈悲的放开他,怜爱地亲了亲他迷蒙的眼睛,「再给你一次机会!」
小枫看着他,委屈地直想哭………
他噘着嘴,瞪向眼前的大坏蛋,眼眶无法抑制的红了,可身体被挑起的渴望却止都止不住地大肆叫嚣着,这个坏男人明知道他拒绝不了他的诱惑,却利用这点玩弄他,他就是记不清楚,怎么猜得到他的答案,他怎么想都觉得不服气。
尽管眼中有泪,身体也难受的要命,恨不能投入他的怀抱,但小枫还是强忍着没有让它落下,拼命忽略去生理的需求,双手用力推开他,不停地往阶梯走去。
因为,除了逃,他没有半点拒绝他的能力。
就在这转瞬间,小枫似乎有些明了两人之间的问题,虽然对于过去他还是没有太多的印象,也不明白具体发生的事,但他似乎可以理解过去的他,还有现在的他为什么要逃,为什么明知男人如此深情,他却害怕地想逃。
男人是这么地爱他,即使同枕共眠仍要紧抱着他,就怕他随时会从眼前消失无踪,像他这样深爱着他的男人,他怎么可能轻易离开,故意躲着让他找不着呢!
或许,他曾经就是同今日这般有意无意的退让,因为害怕看清真相,害怕面对事实就刻意放纵他,也放纵自己,最后,他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了,就选择逃避,情到深处,痛也到了无法再视而不见的地步,以至于独忘记他一人。
错,不一定在他,但苦,却同时折磨着两人。
小枫才一刚站起来跑开,隽颢手上一顿,但几乎是反射动作的站起身,从背后拥住他,在小枫看不见的脑后,俊朗高贵的脸上全悉没了方才逗弄的玩闹态度。
小枫试着扭开他的箝制,深怕自己又不敌他唇舌技巧的攻势,不仅拉紧自己衣领,甚至用手把耳朵遮起来,心想若他还咬他脖子,索性连脖子都缩起来。
如果小枫这一连串的动作,还没办法让隽颢看出他坚定的拒绝,那隽颢也真够愚蠢的了。
小枫习惯性地闭眼咬唇,摆明拒绝他的柔情攻势,甚至连与他对视都不敢,他诧异之余,更是深深地自省。
看着他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隽颢原本还打着玩笑的心很快降温,表情也正色了起来。
隽颢的眼中是浓浓的歉疚与懊悔,这一刻,他不是外人看来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总裁,也不是风流倜倘、谈笑风生的人,他不怕在小枫面前泄漏他自己的情绪,收起方才的小动作,不发一语的搂着他。
静静地,只是紧紧环着他的肩膀,男人从不说出口的压力拢罩在他们周身,向着他全身袭来,让他感觉到沉重。
而他会一次次退让,一次次装聋作哑,也许就是打从心底的不舍,不想他顶着沉重压力之余,还要顾虑着他。
错,是两人一起造成的;这个果,自然也得一起承受。
他没有半句解释,一个劲的躲,又算什么事呢!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他抗压能力太低了,太幼稚了,还有脸怪他呢!
这个叔叔为了找他,放下庞大的公司不管,追到山上来找他,不但被曾爷爷连赶了两回,还在外头淋雨罚站,为他放下身段,若不是爱得深了,有谁会愿意这么做。
小枫静下心想,抿了抿唇,回头主动攀上他的颈子,在他唇边落下吻,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能想得到就是这个。
隽颢满是惊讶,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过他的眼,在确定小枫没有怪他的意思,才轻轻地吻上他,不带一丝的戏谑和玩笑。
风静了下来,午后的烈阳也渐渐洵和,重重绿荫掩盖的山洞里依稀发出细微的声响。
过来人说得好,情人总是“床头吵床尾和”,肌肤之亲在一定的程度上是能化解相处争执引发的不愉快,这个道理隽颢也是屡试不爽,效果奇佳,可此时他不再,也不敢那么自信了,而是真诚地面对自己。
怀里的人依然如常的恬静驯服,总是体谅他,但是隽颢明白那是他一直压抑自己,以前他可以欺骗自己,告诉自己说再给他一点时间,等他把事情解决就没事了,但是如今他失败了,困难依旧存在,再也不是他能一个人面对,如果他再一直隐瞒下去,就算他把人牢牢锁在怀里,还是无法不去担心他有一天会远远地离开他。
「宝贝,我错了。我不该瞒你,对不起。」正视自己的内心,承认错误对于有过一番人生历练的成人很难,对于隽颢那样一个在商场上打滚的人就更不简单。
不过他还是道歉了,因为小枫不是一桩生意,不是他的对手,更不是一个物品或他的宠物,是他的爱人。有自己的情绪,和判断力,他不该蒙骗他,或许一时能达到效果,但时间一久,只会伤害他俩的情感。
道歉的话一出口,隽颢突然觉得松了口气,或许一开始他就错了,逼迫自己的同时,也逼迫着小枫,即便他真的能摆平了香琪,而他们之间也会出现裂痕,如果不是小枫的离开,发现了问题,或许他们会一辈子耿耿于怀,永远误会下去。
………………………………
358 坦白从宽
突如其来的道歉把小枫给懵了,见男人眼神一黯,诚恳地向他道歉,低沉沙哑的嗓音虽是一如往日的沉稳冷静,但徐徐的语调里却带着难以察觉的挫败,道出藏在心中的秘密似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可听在他耳里那种无能为力的自责,他的心口就莫名地发疼。
小枫本就是个容易心软的人,之前会躲着他,除了自己心有怀疑,但最主要的是害怕面对真相,怕有一天当他记起过往发生的事会接受不了,会陷入更大的痛苦中,所以,他一心躲着不想面对,或许只要避开他,就不会想起来,他可以继续过着平静的日子。
可眼前的男人不仅为他抛下工作不管,被扫地出门也不在意,淋雨生病也不道苦。
现在,他甚至愿意放下身段来向他道歉,小枫心底因他的话而闷的难受,更因他歉疚的态度堵的慌。
隽颢紧了紧唇线,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小枫的手拦下,他伸过手去攀上他的颈子,小嘴堵上他的,吻了吻他唇瓣,在他眼前停住。
小枫抬起他泛红的眼,,呢喃的嗓音飘荡出来:「我不要你道歉,你没有错。」
隽颢静默地看着他那璀璨如琉璃的眸子,目光黯淡了下来,小枫的体贴温柔听在隽颢耳里感动之余,愧疚也就更深,对他一个责任心重,又年长他许多的人而言,能保护他,提供他一个无忧无虑的避风港,是他的骄傲,也是他表现爱他的方式,他对自己失望,从小枫逃离的那天起,就一直唾弃着自己。
小枫直直地看着他,仿佛是要看尽他心底深处不外露的情绪,他想要触碰男人一直隐忍,不愿任何人看见的那一层悲伤,即使是他的爱人也不允的那处。
他愿意陪他一起接受考验,陪他承担痛苦压力,就算眼前是地狱,他也不怕。
他不要他的道歉,他又要一个人扛起责任,他总是这个样子,总把他当成孩子,当个弱者,他不要这样。。。。。
「你不要道歉,我想听你解释,但我不要你道歉。。。。。」他舍不得,他是他仰慕的人,崇拜的人,也是他深爱的人,他不要他道歉,他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就算他错了,失败了,也不用跟他道歉,不论什么结果,他都不会怪他,他都会陪他一起承担。
小枫的激动言语,听得隽颢非常窝心,他轻笑了声,他敛去眸底的失望情绪,笑道:「你不是打算躲我一辈子,打算永远也不原谅我吗?」
「我哪有想躲你一辈子,哪有不原谅你,我这不就上山来找你了吗?你有恐高症还爬到这么高的地方来,我还没说你呢?」
小枫突来的一句恐高,听得隽颢大喜道:「你记起来了,是不是?」
「没有,我只是知道你恐高而已。」小枫鼓了鼓嘴,实在不想男人伤心,但是他就是只能记得住片段的记忆。
隽颢有些失望,但毕竟他开始能记起一些事了,不论如何都比完全记不住他要进步的多。
小枫跪坐起来,伸出指头毫不客气地戳了戳他胸膛,笑道:「别带开话题,你到底瞒我什么?赶紧招来!否则我真不原谅你了。」话落,还用力哼了声。
这会儿,他可有气势了。不太完全的记忆也是有好处的,好处就是隽颢平日摄人的那股气势对现在的他不很管用,他可以平起平坐的跟他对话,不像过去大部份时候,他和隽颢的对话都像是大人管教孩子。
「臭小子,尾巴都翘起来了。」隽颢伸手捏了捏这小白目的俏鼻。
「那当然。夫夫守则上有规定要诚实,你自己定的,可不能食言。」
啧啧,这家伙什么都想不起来,竟然把家规给记得牢牢的,惨惨惨,隽颢在心中连连叫惨,而且是自己定下的,王子犯法与跟小白目同罪,「好嘛。随便你罚。」他不由得开始怀疑小枫的失忆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自从家规立下后,老是被罚的人终于也有扬眉吐气的一天,小枫笑得好不得意,兴奋全写在脸上,以前都是他犯规,终于也有他赢的一次了吧!
「那得要看你犯的什么错,我考虑考虑。」小枫装模作様地朝他吐舌,心道自然是舍不得罚他了,虽然印象中这个大叔扁他的时候,从来就没手软过。
隽颢一直笑看着他,瞧他还能乐着跟他打趣,似乎是真把他的婚事忘得一干二净。
「你还笑,还不快说。」小枫双手插腰,恶狠狠地瞪着他。
隽颢看了他一眼,捧着他的小脸,道:「实情并不复杂,你会离家出走,是因为你以为我就要结婚了,甚至那女人都已经有了我的孩子,而我竟然还瞒骗着你好一段时间,一气之下就躲起来了。」隽颢心中疑惑着以小枫现在完全记不得的状况下,跟他解释这些适不适宜,会不会只是对牛弹琴,但是在找不回小枫记忆之前,这似乎又是唯一的办法。
「吼!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我,死罪一条。」小枫惊叫了好大一声,双手扯着他的衣领,立刻宣判他死罪。
双眼瞪得跟牛眼一样大,心道怪不得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连想都不要去想他离家出走的原因,虽然,现在大叔把原因说给他听,他其实没有太多感觉,因为他真的记不得,但他可理解以前的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婚姻大事,特别是自己的情人,谁听了谁都会难过。
隽颢叹了口气,大手包住他抓在他领子上的双手,放到嘴边亲了亲,望向他表情非常慎重地说道:「但,那是假的,我一辈子也不会娶她。除了你,我谁也不会娶。」
「但是……」小枫揪着他无比坚定的眼神,心里吶喊着,但是我们是叔侄,我们是同性,我们不能结婚,我们不会有孩子,言家终是需要一个继承人去继承庞大的事业………这都是我们摆脱不了的责任……我们能视而不见……我们能这样不孝吗!
隽颢把他的疑问看在眼里,拿过他的双手,把它们紧紧包在掌心里,「没有但是,既然我曾经做出承诺,我就会说到做到,但你一直不信任我,因为你怀疑我,也怀疑你自己,怀疑我们的约定,才会被坏人蒙敝。」
「可是你有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不对他负责。」
「哪来的孩子!」隽颢冷冷地一笑,「她敢拿出证明吗?」
小枫不解地皱眉,「不是吗?」单纯的他实在无法明了富人世界里的黑暗面,孩子也可以当作工具,当作筹码,这是小枫想象不到的,亲情根本只是一种装饰。
「从山上摔下后,我就注定这辈子不会有孩子了,她哪来我的孩子。」隽颢呵呵大笑,笑得一付事不关已的模样。
小枫看着他,却是心疼惊愕地说不出话了。
………………………………
359 大叔,你被骗了
隽颢说得一派轻松,小枫却是怎么也接受不了,脸色显得非常难看,微微拧眉问道,「注定不会有孩子是什么意思?」
看着小枫的表情,隽颢有些失笑,觉得小枫的问题有点傻,「当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啰!反正是不会有了。」
「……为什么?治不好吗?牧华叔叔也洠в邪旆穑俊贡疽晕》慊岣咝颂秸飧鼋峁辽倏梢钥隙ê⒆硬皇撬模幌氲剑成銎娴啬芽础
这是隽颢从没预料到的事,他预期中最无法接受的应该只有老头,毕竟他最担心继承人的事,所有他曾经想象过的人选中,绝不包括小枫。
隽颢十分不解为什么小枫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想想永远不会有女人用孩子逼他结婚,就算他出门在外也不用担心他被人下药,或女人自动倒贴,这样高枕无忧不是挺开心的嘛!
隽颢尽管有些错愕,仍是小心地回道,「治疗的机会不大,但可以试试人工受孕,所以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怎么了?知道孩子不是我的,你不是该高兴才是吗?」隽颢笑着抚着他的头发,不太理解小枫难过的原因。
小枫自己也很矛盾,咬了咬唇道,「……可是,我很期待有个你的孩子,我想他一定是个小帅哥,以后能继承你的事业,你那么优秀,没有孩子实在太可惜了……但是……我又不想是别的……生的……」
小枫因为自己的私心而低下头,他真的很贪心,他希望能拥有深爱他的人,也希望能像正常的夫妻一样有两人共有的爱的结晶,他不喜欢别的女人靠近他,但是他喜欢他的孩子,甚至有一点期待,那孩子最好是男孩,能像大叔这么俊朗。
「傻瓜。」隽颢扯了扯嘴角,呵笑一声,抬手把人给搂进怀里揉着,俊脸上的神情认真而又温柔,「刚刚的这些话,你可千万别在你牧华叔叔面前提起,一个字也不可以,知道不?他最在意就是这件事了,若是让他听到了,他又要自责好半天了,嗯?」
「这和牧华叔叔有关?!」
「他总爱把责任往自个儿身上揽,不管是否有关,他已经认定如此了,千万别对他说。喔!还有你爷爷,最好也先保密。」
小枫点点头。「我不会说的。谁也不说。」
「孩子,也不是百分之百没有,你真想要,就让医生们去想办法啰!他們巴不得我多拿些钱出來做研究経费,不必太担心,而且天知道,生出来好看不好看,万一是个笨蛋呢,还不如来只小小枫。」隽颢打趣道。
「你不是说我是捣蛋鬼,那再来一只,你不气死!」
「那有什么难,大不了犯错了,两只一起罚,到时候你儿子都笑你。」隽颢又捏上他娇俏的鼻子,小白目习惯性地拍开。
「哼,我还没罚你呢!」小枫伸手戳了戳他胸口,「既然孩子不是你的,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跟她结婚?不说清楚,我就不救你下山了,你以后就住这儿吧。」
「真不理我?!不救我下去。」隽颢双手环住他两只手臂,靠到他颈窝,故意用鼻尖骚他脖子,怕痒的人被他这动作惹得寒毛直竖,心头一阵阵地发痒,可又推不开在他身上作怪的人。
隽颢又开始犹豫了起来,他不确定忘忧草的药效到底有多强大,小枫记得多少,又不记得多少,万一他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