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能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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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能无过-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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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效慢慢发挥作用,晕眩逐渐消散,头疼导致的暴躁脾气也跟着缓和,隽颢闻着怀中人身上淡淡的香气,双眸不再是下午那般凌厉逼人,口气也变得温柔许多。

    他一手轻抚着小枫柔顺的秀发,轻笑着:「告诉你实情,你还不吓死,现在你全都知道了,心底真的一点害怕都没有?!」

    小枫从隽颢怀里探出头来,揪着他迷人的笑眼,最后还是老实的回答了,「嗯,是有一点点怕怕的……」在隽颢面前是他最坦然的时刻,不论害怕或是难过的事,他都能自在的說出口。自从知道有人想逮住他后,总有一股莫名的恐惧盘旋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小心地趴回隽颢身上,一只手却不自觉的抚着胸口,拚命压下恐惧,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小枫的反应,隽颢全看在眼里,当初催眠师就已经叮咛过他们,虽然催眠能让小枫暂时忘却事实,但心里的恐惧还是在的,一旦发生类似的事指不定哪天又会忆起。

    他双手用力把小枫给往上带,整个紧抱到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那天在地下室是我不好,太担心了,才会朝你发脾气。」

    小枫一听,热气马上涌向鼻间,立刻应道:「不,不是,是我太胆小了,害你天天为我担心……」担心到都生病了,他怎么能怪罪布布,都是自己太没用了。

    隽颢仍是一脸的笑,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傻瓜,你是我的宝贝啊!我不担心你,还能担心谁?」

    「那天是个意外,我们还不清楚敌人的底细,才会让他有机可趁。现在一切都在掌握当中,就等他出现,只要他敢出现马上就会被抓住。宝贝,没什么好害怕的。」隽颢仍是一如既往,不是善意的耄Рm,一切都是为小枫好。

    小枫轻点了一下头,突然伸手盖住隽颢的眼睛:「布布,你快睡,牧华叔叔说你得好好休息。」

    隽颢笑着把小枫的手,拉到唇边,吻道:「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隽颢看了看手上的腕表,交代着:「明天记得六点叫我,好把今天整天搁下的公文批一批。」

    「可是,这样才睡几个小时………」

    「他太紧张了,以他的说法,我得先変成猪,天天吃吃睡睡才成!」

    「可是………」

    「好了,你也累了,快点睡吧。」隽颢温润的唇在他眉间轻吻着,让小枫脑中迷糊,装着一副天下本无事的安好表象,试图打消小枫的担心和疑虑。

    从来就不曾在嘴皮上胜过隽颢的人则缓缓地闭上眼,把脸靠到他的胸口装睡。

    心想着:这怎么可以呢?!牧华叔叔说得好好休息!

    既然正面对决赢不了,那就只好真的”阳奉阴违”了,想来布布说的并没有错,他确实常背着他意思,可谁叫他总不听他的意见。

    隽颢在药效发作后,精神渐渐不继,很快进到梦乡。

    先闭上眼的人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不久后便睁开了眼,他小心地摸了摸隽颢,确定退了烧,再帮他把被子拉好,偷偷的溜下床去。

    窗帘被他全降了下来,不让白日的阳光透进来,室内灯包括手机举凡能打扰他睡眠的东西全都关掉,这才悄悄的阖上房门。

    看着总裁桌子上一大落堆积成山的公文,他很快走过去全挪到自己的办公桌,虽然布布不会介意他直接坐在那把椅子上,但在中国历史上有太多的例子,这明显有篡位之嫌的事,还是谨慎为好,不是谁都有宽阔的肚量容许他人碰自己的江山天下,特别是极度专。制霸。道的某人。

    他不希望两人的爱沾染上这些,在他不确定隽颢真的能接受的状况下。

    小枫一心只想着该怎么帮那个从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人减轻负担,他打开一本本的卷宗,仔仔细细地批阅起来,好在以前常帮特助和秘书们解决难题,看多了被隽颢退回的公文,对于他个人的喜好和要求颇为熟悉,也清楚他考量的标准,大致抵定的决策或金钱调度,他就先核准了,等隽颢醒来再一一口述,剩下需要讨论或重大的议题,决策权还是留给隽颢,他则先记下提要,把纸条别在卷宗上。

    过去他从不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给自己订下的目标也仅仅是能帮上隽颢就好,对自己一直没有自信,若不是今日他彻底明白自己带给隽颢多少负担,他会继续躲在布布身后,当个隐形人。

    等小枫终于把公文全看过整理完,天空已是透亮,他累趴在桌上小睡。

    一整晚等不到两人回家的言正,起床稍微整漱过,也不让人通知,座车直驶到公司。

    清早七八点钟,员工都还未上班,言老爷子就到了总部大门,看守的警卫打电话到顶楼通报,竟然没有半点响应,一行人这才匆匆上了楼。

    待警卫开了办公室大门,言正意外看到埋首在公文堆里的人,竟然是小枫,惊讶地说不出話。
………………………………

439 阻挡

言正惊讶之余,却也自动地放轻了脚步,挥退了欲上前摇醒小枫的警卫,一个人踏进办公室里。

    刚一进门,便驻足良久,审视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扫过整个总裁室,隽颢的办公桌上摆置整整齐齐一点杂物都没有,显然人并不在此,这让言正觉得实在不可思议。

    这叔侄两人感情好到,几乎是同进同出,有小枫的地方肯定也能找到隽颢,可现在隽颢竟然留他一人看公文?!那还真是奇也怪也。

    两人一晚上都不见人影,电话也打不通,如果是平时也还不打紧,现在正是危机四伏的时候,叫人怎不担心呢,虽然树仁总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要他宽心,但是一个是自己培养多年的儿子,一个是老天可怜他赐予下来的宝贝孙子,叫他如何能视而不见呢。

    言正在心中叹了口气,好在,至少现在可以确定小枫是平安无事,就在眼前。

    他缓步走到小枫的桌子旁,悄悄地拿起最上头的一份卷宗,摊开来瞧瞧,上头已经落了章,内容只是单纯的请款小事。言正将之放置一旁,猜测整好的这一落都是已经盖了章的,顺手摊开另一落贴了小纸条的,是筹备言正集团五十周年庆的表演节目,纸条上小枫秀气的字写着邀请的贵宾,时间地点等等注意事项;而另一份公文,则是分公司整并的事宜,小枫已标注退回,待将细项条列清楚。

    言正把贴上便条的那一落,搬到一旁的沙发上,一份一份查阅小枫整理出来的结论,满意地频频点头,虽然这都还不是挺重要的大事,可是小枫才刚上手,能有条不紊的答复,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约莫九点钟,公司渐渐多了点人气,不时总能听见电梯上上下下停驻的声音,找人找了整晚险些睡过头的小宝匆匆忙忙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边走边看着行事历,深怕错过了开会时间。

    等他走到总裁办公室,见到敞开的大门,心中一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没有关门呢?警卫都是怎么巡视的,这万一丢了重要文件该怎么办?!

    林大特助急忙走进去察看,结果办公室里没什么都没掉,可他的嘴巴却合不上,眼珠差点滚出来,他不敢相信自己这是看到谁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舌头,发出声音:「言…言言伯…伯伯,早……」林大特助明知自己已经迟到,心虚地跟言正道早安,担心这会不会传进老管家耳里。

    言正正高兴着对小枫栽培的苦心没有白费,心情大好便没有计较小宝迟到的小事:「早啊,小宝。」不管是小宝,牧华还是王凯,言正都是视如己出的对待,平时也都喊着小名。

    累趴在桌上的小枫被林大特助一声言伯伯给惊醒,猛地从睡梦中直起身来,一见到真的是言正,瞌睡虫瞬间逃之夭夭,他立马站直了身体,差点就把椅子给掀倒了。

    言正一看两人慌乱的模样,不由得皱紧眉头,小宝迟迟赶来上班,小枫则出乎意料地主动批起公文,这明显的诡异对识人无数的言正而言,怎会看会不出端倪。

    「隽颢哪去了?!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们?」来这都好半天了,竟然看不到隽颢人影。

    言正淡淡一问,并非严词厉色,林大特助却有种准备赴死的错觉,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几个拜把兄弟里头,就属他最容易出纰漏,对外还好,若真有威胁到言正,他不会放过,但是面对这些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们,他真的很难抵挡得住,这就是为何隽颢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绝不会告诉他,通常第一个知道的肯定是牧华,他是所有人里头最有义气的,就算被他老爸揍到剩一口气也不会透露一个字的,接着是王凯,他有一大堆老巢可以躲,要从他那得到答案,得先有本事找到他人再说。

    唯独只有他,哪都去不了,哪都躲不过,要是叫不来,他老爸准先把他耳朵给揪下来。

    小时候,他们一群孩子里鬼点子最多的就是隽颢,个头高胆子又大,不论什么危险的事都是冲第一个,出事的时候也是最惨烈,断手断脚都是常有的事,可他有一个晕血的奶奶护着他,出了事,言伯就是不高兴也得忍着,而他们其他人就没他这么好命,牧华那是不管怎么打怎么罚,要负责他就是自己扛,不会把他们抖出来,王凯的父亲打小就是道上的人,断头的都见多了,不会在意这些,最后倒霉的只有他,出卖兄弟的也只有他,他就怕老管家发脾气,也很怕看到言老爷,打小他就没少饿肚子跟罚跪,他比古代的书僮还可怜,常常是兩面不是人。

    林大特助小心地瞄了眼小枫,事实上,他也不知道隽颢现在在哪,昨晚一找到小枫,他立马就闪边凉快去了,可若是他不回答,那小枫会怎么说?!倘若他把所知的状况全说了,言伯哪能不着急,岂不是要东窗事发了。

    小枫揉着双眼,一下子清醒过来,心里直纠结着该怎么办才好,布布连他都不肯说实话了,更不可能希望让爷爷发现他的秘密,但是真要对爷爷说谎吗?!

    他真的不敢,他连布布都骗不过了,又怎么可能骗的了爷爷,而且布布身体出了状况,这能骗爷爷吗?!

    他一点把握都没有,眼神偷偷瞄向林大特助,见他比自己还着急,又回到言正身上。

    「你两看来看去,打算好谁来说了吗?!」言正也不客气,一语道破,这才把两人的眼球运动给停止下来,急冻住像两尊石膏像似的。

    「爷爷,布布他昨晚忙到很晚,太累了,所以我让他多睡一会儿。」小枫只好挑着轻点的说。

    「忙什么可以忙到很晚?!」言正眉毛一挑,小宝都快紧张死了,小枫则力求镇定。

    「忙…忙公事。」小枫根本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回头一见自己刚阅过的卷宗全消失不见,惊讶了一把。

    此时,言正才好心地提醒他道:「你找什么?!东西在这呢!」言正笑看着小枫皱成苦瓜的脸,更是加深了心中的疑惑。

    「忙公事的话?桌子怎么收拾得这么干净!」

    小枫扫了眼空无一物的桌子,后背冷汗直流,「我我我…帮布布收拾的。」

    言正眉头一皱,认为小枫的回答大有疑问,却不愿意立刻揭发他。

    「所以他人呢?!有这么难启齿?」闻言,小枫心知言正已经猜到七七八八,两只背在身后的手紧张的简直快搅成结了,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难以启齿。是布布昨晚真的忙得太晚,他在休息室里睡觉。」

    言正一听,便拄着牛头拐起身,往休息室迈去,他并不是不相信小枫的话,只是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

    结果,小枫却冲到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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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 另眼相看

林小宝眼看着小枫冲到言正面前,伸长了手也来不及阻止,只得回头捂着自己的眼替小枫祈祷,真不知道他打来的胆子敢挡住言老爷子的去路,甚少他就没小枫那么带种。

    另外,还有一件事他隔着老爷没法跟小枫明说,他越是阻止老爷进去探望,不正表明了其中的猫腻,看样子,隽颢这秘密似乎很难守得住,他得先想想能有什么办法,万一东窗事发,能让这炸弹的威力减到最低。

    「这是做什么?!」言正错愕地看著小枫。

    「爷爷,你等等再进去看布布,好吗?!布布他三、四点时才睡下,让他再多睡一会儿吧!」小枫张开双手,上前挡住了言正,随即将他正要拉住门把的手包在自己手里,求道。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需要他三、四点还不睡?!」言正紧皱起眉头,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必有问题。

    言正这么一问,小枫眼色一愣,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去,包着言正的两只手不自觉得冒着冷汗,原来布布还没有把昨晚他逃家的事告诉爷爷,这会儿,他竟是得要自己招供了。

    这让他怕得有些发抖,他曾承诺过爷爷以后绝不会在逃家,不会让他担心的。。。。

    「爷…爷爷,我…我昨天下午会议中表现不好,叔叔大发雷霆,我…我心里难过就……没回家了……叔叔找了我一整晚……就…」

    「你又逃家出去!」言正怒吼一声,这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拿起手上的牛头拐,就往小枫身上招呼去,落在身上那是结结实实疼痛的滋味,疼得他跟著椋Ьo了眼。

    想都是自己逃家成性了,才害得布布病得那么重,转瞬之间,小枫心中感受到的痛楚,那是比肉体上疼痛更胜百倍,他没有什么可辩白的理由,害布布疲累至此,他比谁都难受,愧疚万分。

    他直挺挺地站着挨了好几下,不敢挪也不敢动,几板子下来,脑门都泌出了一阵一阵随着疼痛的冷汗。

    言老爷子就是一个气,相认才多久,小枫一次又一次逃家,让人好找,他都快没脸见王柏之了,为了他一个人的安危,不知道花费了多大力气,而他竟然……

    林大特助见小枫瘦弱的身体,挨了两三下就快受不了了,心中里实在不忍,大着胆子上前拉住言正的手,「言伯,其实小枫并没做错什么,是隽颢太严厉了,当着众人的面给小枫难堪,不止晓枫,就连我都觉得心疼,他不是故意的这样的!」林大特助一手跩住言正,一手赶紧把小枫拉开。

    言正自然不清楚中间的曲折,但是光听到隽颢竟当众羞辱他,这不论如何都太说不过去了,还怎么能打得下手,心中懊悔着自己一时冲动,担心小枫会不会被自己打伤。

    虽然才挨不过几下,小枫却已糊花了眼睛,脚步都有些站不稳了,可听林大特助把错推给隽颢,情急的摇晃着他,别再说下去了。

    「我又没说错!」见言正不再生气,林特助赶紧把小枫拉到沙发上坐下,等他屁股沾到椅子上时才知道那疼不是开玩笑的,下唇被他忍着痛,咬得快能滴出血来,言正看着更是后悔不已。

    「去拿药来!」言正后悔自己没先问清楚,赶紧指着小宝去拿药。

    「不,不用了,爷爷,我没事!」小枫低头忏悔道:「我本来就该罚,害布布担心到生病了。」

    「生病?!」言正错愕地反问。

    小枫这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

    林大特助一听,立刻补充道:「牧华说隽颢太累了,压力太大,或许是最近一直处理……」

    「嗯,我知道了。」言正立刻截断林大特助的话。

    言正回过头去,一脸担心,伸手拉住小枫裤头,就开始往下扯,「裤子脱下来,让爷爷看看打伤没有。」这孩子比隽林是健康多了,但这身体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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