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如柳劲风。
这是天下群雄的判定,是基于对柳劲风的底细而做出的判定。单纯从青衫少年两次出手荡开柳劲风的落叶刀,天下群雄依旧认为青衫少年只是侥幸,趁柳劲风不备罢了。
可是,天下群雄都错了。
知道青衫少年真正武学修为的,只有两个人柳劲风和青衫少年。
柳劲风心知肚明,这位青衫少年的剑法修为是他从来没有遇见过的。不但其剑法精湛,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而且他的内力极其浑厚,绝非他这个年纪应该具备的内力修为,反而觉得这少年体内至少有四十年的内力。
否则,单凭青衫少年一把残剑,想要与饮誉天下的落叶刀相抗衡,几乎是不可能。
柳劲风被青衫少年的回答尴尬得脸色铁青,以他在江湖中的名望,竟然被一位“无名小辈”蔑视至斯,的确是颜面无光。
从青衫少年来说,他几乎没有把天下群雄放在眼里,他太清楚自己手中的残剑,也明白自己腰间悬挂着的酒壶,那都不是庸俗之物。那都是下山之前,师父临终的交托与他的“武器”。
而此时此刻,他更是不能将自己的身份告诉柳劲风。因为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
师父说,十八年前,他是被师父捡起带回山上养大的,在山上十八年,师父将毕生武学都传授于他。师父临终前,将五十年的内力全部传给了自己,并且将跟随师父多年的酒壶传给了他。
更为重要的是,师父将一把尘封十八年的残剑,交给了他,说这把残剑是当年捡到他的时候,被绑在他的背上。可能这把残剑与他的身世有关联,这只是师父的推测。
若是这把残剑蕴藏着自己的身世之谜,那么他就要利用这把残剑一一查探出自己的身世。按照师父的讲述,自己应当是背负着血海深仇,否则以他呱呱坠地的婴儿,是不可能被爹娘遗弃在荒野的。
那到底自己背负着什么样的血海深仇呢?他不知道,他师父也不知道。
但自己的亲生爹娘一定是遇害了,而且是在慌乱之中把自己丢弃在了荒野中,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哪怕他姓氏名谁,都没有留下。
唯一留下的,就是那把残剑。
师父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云飞扬”,源于汉高祖刘邦的“大风起兮云飞扬”,这些是师父说的。在山上十八年,师父不仅传授武艺,更是教他诗文识字。
云飞扬在师父的呵护下,茁壮成长,光阴荏苒,白驹过隙间,他已经从婴儿长成了十八岁的硬朗少年。不但学会了师父的毕生绝学,更是气宇轩扬,英气逼人。
不幸的是,师父在他十八周岁的时候,大寿将至。临终之际,将毕生五十年的内力传于云飞扬,从此撒手人寰,与他阴阳相隔。
云飞扬安葬了师父,遵照师父之言,从丹fèng山下山,已经是来到山下将近月余。
在这个充满五颜六色的城镇里,云飞扬看到了远比山上丰富多彩的生活。他喜欢流连在那些叫卖的小商贩之间,吃那些看似最为廉价的食物,闻着混杂着汗臭味的油烟,喝着用师父给自己的酒壶盛着的美酒。
一切都是新奇的开始,一切都是令他产生了无比的向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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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〇四章 南枪北刀中傲诀 大风起兮云飞扬
丹fèng山,那是一处堪比仙境的绝峰,林立山巅,深深地感慨:“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一年四季,山头都是缭绕着云雾,有点儿避居世外,超凡脱俗。
十八载,吃的是师父每个月定期下山买回来的米粮,住的是天然石溶洞,穿的是山间特殊的山麻织成的麻布。每次师父从山下回来,总会给云飞扬讲一讲江湖中的壮举。
早已耳闻,说江湖中在江南水乡,有一个叫乌镇的城镇,乌镇有一个并非江湖门派的豪门,叫“古琴居”。古琴居的主人绰号“紫罗衫”,名字叫上官鸿。他是武林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而在江湖之中,传闻着“南枪北刀中傲诀”,南枪是两广一带的“龙虎枪”著称的龙虎门,门主诸葛清风,枪法冠绝,盘踞在珠三角富庶之地,加之两广习武风气,龙虎门门徒众多。
北刀是东北一带的“神刀门”,神刀门门主柳劲风,以一手独创的“落叶刀”走遍大江南北,未逢敌手,占据东北一带,与龙虎门要相对望。
中傲诀是中原富庶之地的傲绝宫宫主南宫傲的独门绝技乾坤傲诀得名。傲绝宫的势力庞大,与南枪北刀形成三足鼎立的局势。
当然,今之江湖,武林各派林立,大大小小,不胜枚举。譬如自古以来,都是名门大派的少林武当青城崆峒峨眉昆仑等,同样立足武林。
这些都是师父告诉云飞扬的,不过每一次,被师父广为称道的依旧是古琴居。而且师父说过,他与古琴居的主人“紫罗衫”上官鸿是故交,并且告诉云飞扬,下山之后,可以去古琴居向上官鸿求助。
以古琴居在江湖中的实力,想要查探云飞扬的身世,或许不是太大的难事。尤其是他手中这把剑,古琴居中的神兵谱,或许有记载。
于是,云飞扬从丹fèng山下来之后,一路游山玩水,一睹山下城镇的风采,一路赶往古琴居,想要去找古琴居的主人“紫罗衫”上官鸿相助。
终于来到了乌镇,江南水乡,是一个令人流连忘返的旖旎风光之地。云飞扬从没想过,在山下也有这样美妙的地方。
青石板铺就的乌镇,氤氲在清澈的溪流之间,隐约间弥漫着薄薄的水雾之气,让整个乌镇更是显得海市蜃楼一般迷人。
古琴居在乌镇很容易找到,因为在乌镇,妇孺皆知。即便不用找人来问,也可以在乌镇的中央位置,高耸的楼宇,鹤立鸡群之感,装饰得富丽堂皇。琉璃瓦翡翠屋檐,雕琢得龙飞fèng舞。
如此豪华庞大的建筑,除了声名显赫的古琴居之外,再也没有第二家能够在江南水乡建造得起来。
因此,云飞扬来到乌镇,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古琴居。想着自己的身世之谜很快就可能被解开,他显得非常的欣喜。
但是,当他兴奋地来到古琴居,却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傻眼了。
只见古琴居从门口至院落,皆是尸殍遍地,那些躺在地上的尸首,有些还在“汩汩”地流淌着血水,无论男女老弱,就连三两岁的孩童,都是无一例外的惨遭毒手。
原本云飞扬以为是古琴居因为家大业大,遭到了贼人惦记,引来了贼人的洗劫。谁知,进入院落,却是看到杀戮古琴居上下的不是贼人,而是那些平时自诩名门正道的江湖门派。
平时,在丹fèng山上,听师父说起武林正道多么的侠肝义胆,多么的锄强扶弱,多么打抱不平。孰料竟是这般手持凶器,杀人如麻,连手无寸铁的孩童都惨无人道地杀害,让本来对江湖中的正义之士心驰神往的云飞扬顿时心沉水底。
幸好及时阻止了神刀门门主柳劲风斩杀紫韵,要是晚一步,只怕古琴居上上下下,无一生还。而此时,柳劲风竟然还挡着自己带已经身受重伤的上官紫韵离开,岂不是激怒了云飞扬。
像柳劲风这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怎配知道他是谁?尽管云飞扬行走江湖阅历尚浅,但这十八年以来,丹fèng山上,他师父将江湖中点滴都是详细地告诉他,那么他对江湖的知晓并不陌生。
“阁下要走也可以,留下紫韵和伏羲琴,老夫自是不阻挡。”柳劲风退而求其次,只要云飞扬不强行将紫韵带走,那么,伏羲琴仍旧是他囊中之物。
云飞扬剑眉一挑,假装没听见,歪过脑袋,“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柳劲风可是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若不是觊觎云飞扬深厚的内力以及他手中的残剑,他是决计不会如此忍气吞声,早已经一刀将云飞扬斩作身首异处。
“留下紫韵,交出伏羲琴,老夫可以不为难阁下。”柳劲风只好再次和缓语气说道。
谁知,云飞扬哈哈朗爽一笑,随之,笑声嘎然而止,凛然而道:“柳匹夫,你觉得可能吗?”
“柳门主,少跟他废话,他不知死活,自寻死路,大不了连他一道送上西天。”身后一名虬髯胡须的大汉挥动着手中的两把大铁锤,声音浑厚地吼道。
“就是,一并解决了。”
所谓的名门正派开始叫嚣,将云飞扬一起解决了。
“杀了他”
“对,柳门主,杀了他”
“杀了他”
……
云飞扬轻蔑地瞟了一眼手持大铁锤的虬髯大汉以及那些呼声高喊的武林人士,鼻息里冷哼一声,“柳匹夫,既然如此,就让小爷领教领教武林正道人士的高招”
柳劲风紧皱眉头,要说交手,他没有全胜的把握。但作为带领武林正道人士前来血洗古琴居的带头人,这个面子他丢不起。
“不要”紫韵一把拽住云飞扬的衣袖,用着极其微弱的声音,眼皮都几乎睁不开了,虚弱无比,“不要……少侠,这件事……与你无关。不要罔顾性命了,你快走吧,不要管……管我了”
云飞扬一手搀扶着紫韵,一手握紧残剑,浅然一笑,毫不在意地说:“姑娘,今天这件事,我是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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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〇五章 风云剑侠醉尘客 武林名门正沧桑
感谢杀神部落的兄弟姐妹们支持,感谢黑暗中隐藏的路人等等各路兄弟姐妹的鼎力支持,小羽会加倍努力,写好这一段江湖,致我们逝去的武侠衷心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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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韵心间一热,与云飞扬只不过是机缘巧合,萍水相逢。想不到他竟是不顾自己的性命,如此侠骨丹心,如此古道热肠,恐怕在江湖中这样的侠义之士,已然不多见了。
“少侠,敢问尊姓大名?日后紫韵若能侥幸生还,定要报答你的大恩大德。”上官紫韵出身豪门古琴居,自幼礼教节数有着严格的教养。
云飞扬对上官紫韵问及自己是谁,自是不必隐瞒,微微一笑,柔声道:“在下云飞扬,原来你就是紫韵姑娘。”
上官紫韵甚是诧异,不解地盯着云飞扬,“云飞扬?大风起兮云飞扬,你……认识我?”
“此前不认识,只是听我师父说过,说紫罗衫上官鸿前辈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女儿,名唤紫韵。”云飞扬如实相告。
“云少侠的尊师是……”上官紫韵听后更是诧异,立即追问道。
“家师醉尘客”
“丹fèng山醉尘客谢隐谢伯伯?”上官紫韵花容失色,对于丹fèng山醉尘客谢隐,她当然不陌生,那位每次到古琴居,总是缠着爹爹喝个不醉不休的老酒鬼谢隐。看似醉酒红尘,实则是隐居世外的高人。
没想到醉尘客谢隐有一位入室弟子,而且就是眼前这位青衫少年。本来上官紫韵已经是奄奄一息,但听得这个消息,立即令她心弦为之一振。
若青衫少年云飞扬果真是丹fèng山醉尘客谢隐的徒弟,那他要带着自己闯出神刀门门主柳劲风等武林正道之士的包围,并非天方夜谭。她早有听说醉尘客谢隐是一位武功出神入化的高人,并且早些年,谢隐指点过上官紫韵一些武功招式,非常的受用。
而且她爹爹上官鸿也多次提及谢隐,说他昔日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剑客。走遍大江南北,剑法精湛,未逢敌手。后来厌倦了凡尘纷争,去了丹fèng山隐居,并自封名号为“醉尘客”。
转眼之间,已经有半年有余,未听过醉尘客谢隐的消息了。
“正是”
云飞扬此时提起师父醉尘客谢隐,心中不免平添了几分刺痛,十八载养育之恩授业之恩,此等恩情未及报答,师父撒手人寰,仙逝羽化。而且师父临终之际,交代自己下山来之后,前往古琴居,向古琴居主人“紫罗衫”上官鸿请教。
历经千山万水,长途跋涉,总算是来到了古琴居。却是迟了一步,古琴居一百二十一条性命遭到无辜杀戮,说到底,若是他早一点来到古琴居,或许就能阻止这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对于古琴居一百二十一条性命他没有办法起死回生,但唯独生还的上官紫韵,哪怕是拼了这条性命,也定然保护她周全。
面对柳劲风一干正道人士,云飞扬与上官紫韵熟视无睹,两人故友重逢般,从相识忆故人,到心中达成共识今天如论如何,都要杀出重围。
将柳劲风当作空气般,早已引起了柳劲风的心中极度不满,他看着云飞扬上官紫韵似曾相识地谈及故交,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而他身后的天下群雄,都是瞪着眼睛看着他,若是他依旧让云飞扬和上官紫韵我行我素,岂不是威严扫地。
“臭小子,你听好了。老夫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今天休想活着离开古琴居。”柳劲风一抖手中的落叶刀,锋芒激射,犹若片片凋零的落叶,他是使出了看家本领。
云飞扬对上官紫韵低声说道:“紫韵姑娘,今日之事,尚未果决。容我扫除障碍,带你离开,再寻大夫给你疗伤。”
“嗯,云少侠,千万小心”上官紫韵对这位醉尘客谢隐的弟子云飞扬的实力已然重新预估了,若是云飞扬得了醉尘客谢隐的真传,对付柳劲风,想必旗鼓相当,她也就放心了不少。
云飞扬点了点头,手中残剑凝聚一道真气,跨出一步,残剑抖落尘土,怒指柳劲风,喝道:“柳匹夫,你咄咄逼人,那就休怪小爷不讲情面了。”
他这话一出,更是激起了天下群雄的愤怒,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然大言不惭,敢与柳劲风叫嚣,实在是让所有人都捏紧了手中的兵器,恨不得立即上前将这狂妄少年斩杀。
愤怒足以激发人失去理智,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对这狂徒小子,大家不用讲江湖道义,一起上,大局为重,将伏羲琴抢到手,捍卫天下正义。”
“对,一起上”
“上杀”
……
根本不待柳劲风出手,在他身后的天下群豪,蜂拥而来,挥动手中的兵器,露出狰狞的面孔,杀气腾腾,冲杀向云飞扬。
这样一来,局面立即陷入了混乱,上官紫韵不觉紧蹙眉宇,若是云飞扬与柳劲风一对一对决,或许还有取胜的一线生机。而天下群豪一起围攻,想要获胜,明显难度加大。
谁知,云飞扬轻蔑地瞟了一眼冲上前来的天下群雄,低哼一声:“乌合之众,何足道哉”
旋即,他又低声对上官紫韵说:“紫韵姑娘,你紧跟在我身后,他们休想伤害你一分一毫。”
上官紫韵眼中热泪打转,这一刻,云飞扬身躯挡在自己的面前,双臂一振,摆出了大开杀戒的阵势,将她紧紧地呵护在身后。
剑光一闪,一道剑芒横扫出去,疾如闪电,冲在最前面的其中几名汉子,只感觉咽喉一阵冰凉,接着便是眼前鲜血飞溅,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上。
只在一瞬间,便是三五个壮汉被云飞扬一剑封喉,倒地而亡。
他的剑法之快,根本无人看得到他是如何出手的,只感觉剑芒笼罩其间,周围四面八方,都是剑影。
这一出让柳劲风也是大跌眼镜,真是完全想不到青衫少年云飞扬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