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扬摇了摇头,“不,我不是逃避,而是我想不明白,剑神凌翠山既然已经归隐,那些凶手为什么还要苦苦相逼”
“因为龙吟剑蕴藏至高无上的力量,这是他们为之争斗的目的。”古月凝重地道。
云飞扬将手中的残剑抬起来看了看,苦笑一下,“如果这把残剑果真是龙吟剑,只怕它是彻底地废了。哪里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问题就在这里”古月斩钉截铁地道,“如果你手中的残剑是龙吟剑,那么,到底是什么力量将这样的神兵折断其间到底蕴藏了什么玄机我们都值得深思。”
关于古月说的这一点,云飞扬也是深有感触,若这把剑果真是龙吟剑,那么,如此上古神兵,有什么力量能将其折断那找到铸剑狂徒萧靳,他又是否有本事将龙吟剑重铸呢
一连串的问题涌入云飞扬的脑海里,既是关于龙吟剑,也是关于自己的身世。但这一切迟早都要面对,只怕他想躲避也是躲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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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章 胸藏文墨怀若谷 腹有诗书气自华
云飞扬回到悦来客栈,已经是子夜了。
悦来客栈内,只有几个醉眼惺忪的汉子歪歪斜斜地依靠在木椅上,继续吃喝着。
他阔步走进客栈大堂,客栈老板楚无忌还没有睡,他见到云飞扬回来,便立即笑呵呵地迎上前来,微微欠身,“云少侠,你回来了”
云飞扬在逍遥侯的别院,听沈君天说过楚无忌的一些事情,让他对楚无忌平添了几分敬意,他也就礼貌地抱拳施礼道:“嗯,楚掌柜还没歇息”
“呵呵,楚某习惯了深夜看着客栈,以免有客人需要照料。”楚无忌淡然笑着应答。
云飞扬点了点头,“楚掌柜经营有方,悦来客栈遍布天下,令人佩服。”
“哈哈云少侠见笑了,楚某不过就是混口饭吃。”楚无忌谦恭地道。
从逍遥侯沈君天,到悦来客栈的大掌柜楚无忌,让云飞扬领略了另一种人生态度。他二人可谓是商界的巨擘,但二人态度之谦和,甚是少见。
或者说,在他二人身上都具有某些相似之处,待人以诚,平易近人。那么,这样的人必定是人脉广博,人脉宽广,自然钱路畅通。这是他们的经商之道。
“哟,若是楚大掌柜都声称混口饭吃,那我等岂不是连乞丐都不如么”云飞扬也是打趣地说了一句。
楚无忌急忙摆手道:“哎,云少侠,怎可如此妄自菲薄呢每一个人立足于世,都有各自的使命与天赋,你的天赋在于手中的剑,剑可以行侠仗义,捍卫正义;而楚某天生喜欢打理客栈,各自营生不同,自然也不能相提并论。”
“说来惭愧,如今天下,江湖浮沉,我手中的剑,不过是一把残剑,又能改变什么。”云飞扬有点泄气地说。
楚无忌略微迟疑,一摊手,“云少侠,可否借一步说话”
云飞扬稍有疑惑地看着楚无忌,点了点头。
“好,云少侠,请”楚无忌说完,便是自己朝着大厅一侧的一间房走去,轻轻地推开了门,一股墨香茶韵扑鼻而来。
云飞扬紧跟在楚无忌身后,待楚无忌走进房内,他也走了进去。
楚无忌等云飞扬走进房内,又转身朝着门外左顾右看一番,确认无人之后,才将房门又关上。
云飞扬看着房内的摆设,目瞪口呆,一张大檀香木桌,木桌上摆放着一座毛笔架,挂着三五支精致狼毫毛笔,一方墨砚放在毛笔架的下方,桌子上平铺着上好的宣纸。
而檀香木桌后,是一大书架,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类古籍书卷,木桌两侧的墙壁上,悬挂着裱好的两幅字画,左边书写着“胸藏文墨怀若谷”,右边书写着“腹有诗书气自华”。
木桌前方几根竖起的架子,都是挂着写好的宣纸书法字句,那字迹看上去矫若游龙,苍劲有力。
在架子与大木桌之间,一方梨花木精制茶几,茶几上摆放着紫砂茶壶,但紫砂皆是保养得极好,看上去有些发亮。茶壶一旁,是上好的龙井明前茶。
云飞扬始料未及,这位楚无忌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书法家,而且从其藏书来看,他多半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人。
楚无忌见云飞扬诧异不已,呵呵一笑,“云少侠,献丑了。楚某闲暇之余,喜欢遨游书海,古人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我相信多读书,定然能够让我经营客栈无往不利。当然,我平时喜欢把自己关起来,挥毫泼墨,能够让心沉静下来。”
云飞扬由衷赞叹,竖起大拇指道:“楚大掌柜不但客栈遍布天下,而且如此气势磅礴的字画天下绝无仅有。”
“哈哈云少侠谬赞了,楚某不过就是爱好罢了。”楚无忌朗爽一笑,而后他对云飞扬示意道,“云少侠,请坐,我们慢慢聊”
“多谢楚大掌柜”云飞扬与楚无忌对面而坐在茶几旁的木椅上。
楚无忌取了龙井明前茶,耐心地沏茶,待一杯散发着馨香的茶迎面而来,云飞扬身心一阵舒畅。
从逍遥侯沈君天别院出来,遇到古月以及漠北三雄,互相寒暄了一番,再回到客栈,是有些许疲惫。并不是说身体多累,主要是有些心理疲劳。
因为这些天,关于龙吟剑以及自己身世之谜,轮番轰炸着他的脑袋。他不是一个想法多复杂的人,说得简单一点,他其实最为向往昔日醉尘客谢隐所描述的江湖一把剑、一壶酒、一袭青衫,闯荡江湖,除暴安良,锄强扶弱,行侠仗义。
原本以为这一切是轻而易举的,谁知,身入江湖之后,才意识到江湖远没有那般简单。倒也不是江湖本身多复杂,而是诡异莫测的人心。
贪婪的人永远没有满足,恨不得将天下财富权力全部归为自己的囊中之物。而这一切的获得,永远是以牺牲性命为代价。
弱肉强食,强者手握屠刀,弱者命如草芥。
“云少侠,请喝茶”楚无忌倒了一杯茶,微微一笑,示意让云飞扬喝茶。
云飞扬端起茶杯,一股清香扑鼻而至,沁人心脾,“好茶”
“嗯,是呀,这是西湖明前龙井,一位老朋友捎过来的。”楚无忌笑了笑,“云少侠或许也听过我这位老朋友”
云飞扬木然之下,还是端坐身子,“敢问楚大掌柜的这位老朋友尊姓大名”
“洞庭湖,商界人称逍遥侯沈君天。”
云飞扬并未感到惊讶,因为在逍遥侯沈君天的别院,沈君天已经告诉过,他与楚无忌之间的深厚友谊,可以说,当今天下,沈君天、楚无忌以及“万古楼东陵君花月楼”三大富商表面上是毫无干系的关系,但实际上,他们却是莫逆之交。
这些事沈君天告诉他的,也因为他们是莫逆之交,这才使得他们三人都来到了洛阳,商议共同做成东瀛这笔大买卖,一起分这杯羹。
“逍遥侯沈君天闻名天下,如雷贯耳,不瞒楚大掌柜,今天下午,我适才与沈大老板喝茶。一见如故,谈天论地,这才忘了时辰,到现在方才回到客栈。”云飞扬对楚无忌也不隐瞒什么,毕竟沈君天告诉过他,楚无忌也是一位广交天下的豪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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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六章 相思相见知何日 此时此夜难为情
楚无忌听后,哈哈朗声笑了起来,“原来你与沈兄已经见过面了,如此甚好。”
“莫非楚大掌柜找在下也是为东瀛这一桩大买卖的事”
“嗯,沈兄已经跟云少侠提及了。呵呵,他做事总是让人省心,这也难怪他生意遍布天下,成为令人敬佩的逍遥侯。不过,楚某想与云少侠相商另外一件事”
“呃楚大掌柜,请说”云飞扬着实有些弄不明白这三位大商贾的意图,他们来洛阳是为了洽谈东瀛生意的买卖,先是沈君天找到自己,接着是楚无忌。
当然,能够与沈君天和楚无忌他们相识,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他们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他们的头脑思维可非比寻常。或许能够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能够学习到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所以,云飞扬并不拒绝与沈君天和楚无忌的结交。
“云少侠是否已经意识到,这一两天潜伏在悦来客栈周围的江湖人士,他们似乎都是冲着那位萧湘而来的,你不可不提防一二。”楚无忌略微凝重地道。
云飞扬一惊,虽然他早有所察觉,但这一两天却是忙于奔波,对这一点稍有忽略。幸而有公孙无敌一直守护着萧湘,否则,那些潜伏者早已经下手了。
云飞扬点了点头,“多谢楚大掌柜提醒,在下已经有所防范,但他们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就算提防,只怕也是防不胜防。”
“他们都是冲着青木剑、离火剑以及断水剑来的吧”楚无忌忽而神秘地一笑,淡然问道。
“楚大掌柜知道这三把剑”
楚无忌并没有否决,而是顿了顿首,转而微微一笑,“楚某今时今日,想赠你一件礼物,但不知云少侠是否肯赏脸”
“礼物楚大掌柜家财万贯,对在下来说,却不在意那些银两。”
“哈哈云少侠自是不会钟意那些银两,而楚某断然不会赠送云少侠银两。而是”楚无忌想了想,并没有说出来他想要赠送给云飞扬什么礼物。
云飞扬虽然翘首以待,但见楚无忌无心说出来,也就没有追问。
“云少侠,这样吧,明日一早,你便带上萧湘,随我去一个地方。去到了,你就知道了。”楚无忌似乎有所顾虑,或者是担心隔墙有耳,也就没有往下说了。
云飞扬“嗯”了一声,“在下先谢谢楚大掌柜了。”
“哈哈好,果然够豪爽,你既不问我送你什么礼物,也不追问我带你们去什么地方,如此坦荡荡,你这个朋友,楚某是交定了。”
“承蒙楚大掌柜看得起,飞扬又何必执着于您送我什么礼物呢”
“很好,今夜时辰不早了,云少侠,不若你早些回房歇息,记得明日一早,带上萧湘”
云飞扬起身拱手道:“飞扬定当铭记于心,那先不叨扰楚大掌柜安歇了。”
楚无忌点头捋着下巴胡须,目送云飞扬走出书房,他神情有些肃穆,幽幽地自言自语道:“或许是时候让他见一见了。”
云飞扬回到房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成眠,头脑中萦绕着白天见过的沈君天,然后又想着楚无忌的话。
他到底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送自己什么礼物呢而且他指明要带上萧湘,难道这其中与萧湘有关或者是因为悦来客栈周围有诸多潜伏者欲对萧湘不利,他要带自己以及萧湘去什么安全的地方
云飞扬左思右想,也没有结果。也睡不着,他又在大脑中捋了捋思绪,从丹凤山跟随师父谢隐学艺,然后下山,去到了江南乌镇,在古琴居遇到了上官紫韵。
接着又在古月轩遇到了古月,最后去了苍莽山,遇到了公孙无敌,还有那个不知到底有什么目的的苍月宫圣姑苍月烟。
这一切恍如昨日,但已经让云飞扬有所成长了。他不再是那个仗剑便是整个江湖的青衫少年,不再是孤身挑战天下群豪的少年剑客。
经历是促进一个人快速成长的,短短几个月,他好像一下子成长了。
如今更是处于风雨飘摇的江湖,他不知自己命运又将如何。此时此刻,他脑海中满是上官紫韵的音容笑貌,不知为什么,她略有几分冷若冰霜的俏脸,竟是那么清晰地浮现,模糊了清晰,清晰了模糊。
“紫韵,难道你要一直误会我吗难道你连给我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吗”云飞扬从来没有想过,思念一个人的滋味会是这般令人心痛。那种连呼吸都让人感到窒息的压迫感,让他更是难以入睡。
“紫韵,你在哪儿为什么要躲着我你明明在洛阳,为什么不愿意回到我身边”
越是思念,越是心塞。
他嘴里默默地念道: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以前师父醉尘客谢隐教给他这首诗的时候,也不过是懵懵懂懂,而今却是切身体会其中蕴藏的相思之苦。
或许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最为真切的直白,他对上官紫韵的情意,已经从最初的懵懂,逐渐地清晰明朗起来。
可苍月烟呢云飞扬又想到了这位魔教圣姑,她总是那么强势的闯入云飞扬的世界里,然后又是扬长而去。这般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云飞扬也陷入了迷茫。
但他非常肯定地告诉自己,除了上官紫韵,他心里是不能在装得下另外一个人。
胡乱的思绪,辗转反侧地想来想去,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够再见到上官紫韵,如果再见到,一定不能让她离开了。
云飞扬想了许久,可能实在是太困倦了,待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昏沉地浅睡过去。
“飞扬哥哥,救我”一个甜美悦耳的声音传来,云飞扬只见眼前一位壮汉,将萧湘拽着,正在从悦来客栈离开。
云飞扬惊愕之余,一骨碌端坐起来,睁开眼,心里暗自庆幸,原来只是一个梦,他狠狠地掐了掐眉心,让自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哐当”
一声清脆的兵器相撞声音从房间外传来,紧接着听见了萧湘的呼喊声,“飞扬哥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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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七章 怒剑凌人舍生死 情犊开少女怀情
房间外的喊声让云飞扬顿时十分清醒,他翻身鱼贯而起,顺手一把将床沿边的剑抓起,疾影一闪,早已推门而去。
此时他隐约意识到,刚才在梦境里,看到那些蒙面黑衣人将萧湘抓起来,然后萧湘大声呼喊自己救命,只怕是亦幻亦真,一方面的确是心中记挂着萧湘,日夜所思,夜有所梦,那么,由于这种担心产生了梦境。另一方面,可能萧湘身陷险境,正在房间外求救。
这样一来,云飞扬既是觉得是梦境,但清醒之后,又果真听到了萧湘的求救声。
待云飞扬从房间里飞奔出来,放眼望去,只见悦来客栈大厅内早已是人头攒动,晃动着各种各样的兵刃,公孙无敌被团团围住,而萧湘却是被几名大汉懒腰抱着在挣扎着,却是丝毫摆脱不了那一双铁钳大手。
云飞扬不由得勃然大怒,怒吼一声:“放下她”声音未落,身影早已燕子斜飞之式掠下去,“哐啷”一声,残剑出鞘,几乎同时,他横着飞脚踢出。
“刷刷砰砰”
一阵剑影脚影,云飞扬将那几名大汉踢飞,一把将萧湘抢了过来,紧紧地护在身后,他一双冷峻的面孔,手中的残剑缓缓抬起,指着那包围着的汉子。
萧湘“哗啦”一声,不知是惊吓还是感激,眼泪“簌簌”滚落,一把将云飞扬紧紧抱住,带着哭腔道:“飞扬哥哥”
云飞扬心中一丝暖意,幸而自己及时出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臭小子,识相的,滚一边去”其中一名络腮大胡子的汉子挥动着手中的九环刀,粗壮的手臂,满头大汗,看上去凶神恶煞,吼叫一声。
云飞扬轻蔑地瞟了他一眼,鼻息里“哼”了一声,一字一顿地道:“就凭你这等货色,也配对小爷大呼小叫”
络腮大胡子汉子闻言怒发冲冠,“你找死”九环刀“呼”地一声,一招“平沙落雁”,便是疾步斫来。
云飞扬残剑一抖,错开步伐,双臂一震,残剑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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