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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王修晋带着人清算了一年的收成,电厂还处于赔钱中,其他的商铺因夜间营业时间的拉长,收益明显增加了不少。把一年账目算好,该分层的把银子划好,列出单子,着人把钱送出去。
“小爹爹!该动身了。”李家小小姐提着裙摆迈步进了书房。
“马上好。”王修晋落下最后一个字,把笔放到洗笔上,吹干纸上墨迹后将纸放进信封之中,放到匣子里。匣子里这样的信封每年都会添上一封,若要拆开看,里面记载的内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几家铺子的盈利,还有分红,就这么简单。
把匣子放到柜子里,转身将女儿抱起,“走喽。”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的掂一掂,惹得女儿咯咯直笑。
今年,也不知老爷子是怎么想的,皇帝免了年宴后,李老爷子便提起要回李村过年。若不是御医说老爷子身体没问题,王修晋怕是要往不好的方向猜测了。
回李村过年,准备的东西可不少,大车小车的往李村运,之前在李村盖的房子,也是一修再修,出行用车,也是新做出来的,车身是用四个厚铁隔断夹着皮棉制成,还添了可烧碳铁管,一路上绝对保证取暖,不会冻着人。
坐上马车,李老爷子便感慨如今的生活好,想他以前,冬日里打仗,能有个夹袄便是不错不错的。对老人忆若思甜的故事,小孩子听得认真,而王修晋则是思绪飞散,不是他不想认真,而是缺少一些代入感,有些事没有切身经历过,就只是故事。
到达李村,李村的村长似乎早就守候在村口,神情十分激动,老爷子却没有下车,也没有应着村长的话,只让管家下车和村长寒暄几句。
王修晋以为在村里过年,会比城里热闹,事实却并不是如此,李家的大门院让在村里过活的人家望而却步,便是擅长交际的妇人,也没有一个敢在门口多停留一步,更别提是上门打扰了。从他们到了村里,只有村长来过一次,还是询问祭祖时,老将军会不会参加。
这个年,反而是最清静的一个年。没有人来人往的交际,当真是休息。两个小孩子也不会出去玩耍,兄妹两人在院子里,玩的东西也不少。
王修晋一天早起的晚,晚上睡得早,似乎把这些年来缺少的觉全都补上了,便是这样,还是时不时的犯困,大年三十,王修晋终于起了个大早,伸着懒腰没有形象可言,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的两个孩子正在打拳,猛的想起,他以前似乎也学过,只是好多年都没练过了,手臂无力,腿更是扎不稳马步了,以前还会早起跑个步什么的,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被抛下。
摸了摸肉肉的肚子,算了算年纪,想着昨夜摸到李菻善依旧的腹肌,王修晋开始考虑要不要从明天开始运动,练练身材,做不到穿衣显瘦,脱衣有肌肉,也不能养出孕妇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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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番外五
穿戴整齐; 换上一身新衣服,李菻善和王修晋带着儿女代表他们这支去参加祭祖的仪式。身后跟着管家; 还有五名仆人。一行人没走多久便到了祠堂,比起王村王家后修的祠堂,李村的祠堂看起来有些破旧,便是年年都进行修葺,仍是让人有种衰败的感觉。
两人都是第一次参加李村的祭祖仪式; 说是仪式; 还不如“过场”形容来得准确。全程两人没有一点儿多余的表情; 两个小不点靠着父亲站着; 对着一排排的灵位,没有一丝的胆怯,倒是有一点点的羞怯。村里的族老原本是打算让李菻善和王修晋带着孩子磕头的,被村长拦下了。
村长觉得老将军一家能回到村里过年,便有了缓和的余地,若是追的太紧搞不好会适得其反; 让老将军不喜; 本是美事; 搞不好会因此不美了。族老因村长没有顺着他; 脸上表情不太好,不过也没反对,他也想把整个族亲绑到将军府的大门上; 日后李氏一族; 只要将军府不倒; 他们的子孙便有享不尽的荣华。被人驳了脸面和荣华比起来,熟轻熟重,他还分得清,但心中仍有一丝的不满。
祭祖之后,李菻善和王修晋便要带着孩子离开,只是还没有走多远,便听到一声大叫,两人各牵着一个孩子,均觉得那声大叫和他们没有关系,便也就没回头看,却不想,还没走几步,就听到急匆匆的凌乱的脚步声,向着他们冲过来,李菻善和儿子的反应速度相当快,一大一小同样的动作,把扑过来的人……踹飞。
虽然现在的情形着实在不应该发笑,但看着李菻善和儿子的动作和表情,王修晋嘴角微微的上翘,不知是因为本就有相近的血缘,还是因为生活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自然而然的会有一些相像,总之现在一大一小不论是外形还是神情都十分的相似,虽不至于称为复印粘贴,但同时出现,便是大家心里都清楚雅昶是过继的,仍是因为两人的相像而猜测,雅昶是不是小妾,或是陪侍生的,有这样猜测的人,还不是少数,只不过都是私下里说说,还没传到李王两家的耳朵。
王修晋淡定的看着父子俩把人踹出去,打量着两人,见两人没有受伤,才看向扑上来的人。扑上来的是位男人,从外表还真看不出多大年岁,这个时代不像三四十岁的人,都能长成五六十岁的样子,甚至有些人看起来还要更老一些,这些年还好些,人们物质条件提高了不少,也不用累死累活的劳作,但至今,王修晋没见过有人保养得几十年依旧面容依旧的,当然要排除少年就老态的人不算。
因为李菻善和长子的动作,本就因那男子而看过来的人们一个个全都吓呆在原地,李菻善父子太可怕了,连看都不看,直接把人踹了出去,这,这,这……都是本家的亲戚,是不是太……就算两边的关系不算好,就算男人扑过去,也不至于直接上脚踹。
王修晋远远的看着那些呆立在原地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神发冷。而那些带着埋怨眼神看着李菻善父子的人纷纷转开视线。村长小跑到了四人身前,对李菻善拱了拱手,脸上满是忐忑,嘴上不停说着道歉的话。李菻善给村长留下面子,带着儿子看向王修晋,微微点了下头。王修晋扫了众人一眼,又看向已经爬起来的人,“村长,似乎有人并不希望我们离开。”
村长看向男人又眼神变得恨恨的,再转头看向瞧热闹的人,“还不来两人把他架回去,跑出来丢什么人,现什么眼。”
扑上来的人,便是当初丢了女儿,却并不在意的那个男人。王修晋在男人被踹出去时,便看到对方头上的标签,对男人,王修晋可没什么好感,若不是不愿意担上人命,便是踹死了,也无妨。王修晋眼神凉凉的,似笑非笑的看向村长,当初过继女儿的事,村长可是打了保票,说其他人不会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
村长脸上的表情特别的尴尬,前些天,他喝大了,一不小心便说吐噜嘴了,把当年李家过继女儿的事说了出来,哪想话便传了出去。
见村长的表情,王修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冷笑的看向被人拦下,仍激动的向前扑的男人,“管家,把事情处理稳妥些便是,万不能让一些蒙了猪油心的人,传出什么难听的话。”王修晋一边说着一边摸摸女儿的头,女儿没被突发的状况吓到,反而看得兴致勃勃的。
王修晋是不信那男人为了亲情激动,若当真念着女儿,当初就不会连问都不问女儿的下落,这会儿扑上来,要么是为了钱,要么便是另有所图罢了。留下管家处理此事,王修晋觉得够了。
李菻善开始并没有认出男人,这会儿却已是想了起来,看着男人的眼神事着厌恶。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李菻善的话语里透着浓浓的杀意,而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着实吓人,让离得近的村长腿开始打哆嗦。
若事之前还有拎不清的,现在被李菻善的声音惊到,这会儿倒是想起了京城李家的出身,一个个身体抖得如塞子般,有一些人已经溜走了,就怕京城李家若是发火牵连到他们身上。有一个走的,就会有立刻跟上的,村长内心是不安的,如果可以,他比谁都想离开,现在只是硬着头皮站着在处。直到见王修晋和李菻善冷着脸带着孩子转身离开,他才松了口气。
李菻善王修晋夫夫回到宅院,老爷子便坐在堂中,把两人招了过去,笑问着他们可是遇了什么事,王修晋不觉得这样的小事值得让老爷子挂心,便不想说,可想到两人把管家派了出去,管家回来后怕还是会和老爷子说,与其经由旁人口,还不如他直接说了。
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下,老爷子非但没怒,反而还乐了,“老夫就知会如此。”随后老爷子便把为何举家回到李村过年的原由道明,近几年将军府和李村的关系缓解了不少,老爷子深知李村里一些人的性子如何,便是有好的,在这样的环境下,怕也是会养歪,老将军可不想见后世子孙受李村人累及,便想着让李家小一辈能够见见李村人的真面目。以前李菻善和王修晋回李村,来去匆忙,未必能见到李村的真实样子,现下在李村住些日子,李村人的嘴脸怕是忍不住的。
王修晋直道姜还是老的辣,他是知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却没把所有人都往坏了想,而且也仗着自己有个特殊的技能,便认为自己不会看错人,可仔细算算,便是技能再完美,这些年来,他也有出差子的时候,人是会随着时间而改变的,便是他自己也不敢说,没有一丝的改变。
出去处理的管家,非常简单粗暴的把事情解决了,那位意图扑上来的男子,并没有经过李村的族老祠堂,而是直接送进了牢里,在这个宗族祠堂比律令还有管用的时代,李家的做法让族老非常不满,却也不敢多言语,想着那男子不过是想贪占些便宜,不会累及他们,也就不去城里的大牢过问,倒是那男人的婆娘跑去村长家闹了又闹。
族老认为的小事,却成了大事,李村在李老将军举家离开的当天晚上就被官府的衙役围了,理由是,李村有叛贼,被抓进牢里的男人交代,有人收买他,让他刺杀将军一家。族里的人听后腿都吓软了,那男人的婆娘倒是泼辣,指着衙役大骂,可她是民,衙役是官,她哪时占了优势,被衙役直接抓了。
李村中的人怀疑是不是京城李家使了手段,给男人硬扣的罪名,心中惶恐至极。有这样想法的人倒是冤枉了将军府,便是再闲,他们也没闲到给一个已经被送进官府的人编理由。将军府的人回到京城,接到传回来的消息也愣住了,他们的想法是当地官员在卖好。可事实是,那男人当真是收了人钱财,不过他行刺的对象只是王修晋。但在当地官员眼里,行刺王修晋和刺杀将军一家没啥区别。
很快将军府便知道此事并非是当地官员卖好所为,而是着实有人想要行刺杀之事,此事被一转再转的,转到了京城,莫名的到了皇帝的手里,皇帝知道后大怒,命人严查。王修晋听了消息后,只是摸了摸脖子,心里自嘲,上辈子在末世,丧尸想要他的小命,这辈子倒是没丧尸了,居然还有人不停的想要他的小命,他的命是太值钱了,还是太不值钱了?
李菻善看着王修晋的动作,把他摸脖子的手握进手中,牢牢的握着,“放心,一切有人,定不会让人近了你身,伤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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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番外六
关于刺杀的事; 皇帝亲点了官员前往调查; 委以重任的官员很是下了一番功夫,结果却是什么也没有查出来,被关的男人在交待之后没多久; 人暴毙在狱中; 同被抓进去的婆娘也跟着一起去了。派过来的官员十分恼火; 却也不得不黑着脸追查。
对于李村那边的事; 李家,王家预想到会查不出什么; 王修晋更是觉得看他不爽的人太多,哪个都像是要他小人; 哪里数得过来。成天想着谁要他命,那他不用干别的,干脆就窝在家里好了,不过就算是呆在家里; 也不见得就是无忧的; 祸从天降; 这词不是随意拼出来的,有时间想有的没的,还不如赚点钱来得实际。
王修晋每天依旧忙得很,开办的工坊太多,每天跑来跑去; 单是京城的都跑不全; 他想着要不要弄个集中办公区; 建一栋以他的办公区为名的几进大院,每个院落分管一个项目。摸着下巴,王修晋觉得他要是建起来,搞不好会有人上书,说他意图造反,这帽子扣下来,就算皇帝面上不说什么,也会对他有些想法,他就是纯作死了。
几进的院子建起来招人嫉,便是建个几层的房子,估计也会被说三道四,但不会让皇帝心里有太多想法,这就是院子和楼房的区别,在这个时代,院子的多少,象征着权利的大小,若是建楼,便安全了很多,当然也不能建得太高,王修晋盘算着拥有独栋的建筑同时,还要思考如何不让皇帝多想,待要下车时,王修晋只觉得心累,何时他把摊子铺得这么大,想要收手都难。
下了马车,王修晋整了整衣服大步的迈进了店铺,所有胡思乱想,在下马车时,扔到了脑后,他所需要想的,就只是等下见到掌柜的,需要嘱咐的事。
随着生意越做越大,王修晋也清楚有些人心起了变动,他十分庆幸自己有个能识别人的标签能力,若不然,他十分担心会被古人算计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虽说他比人多活了一辈子,但是,可但是,比起古人,他那点小计俩还真搬不上抬面。
今天所有的管事、掌柜的都过来,王修晋看着手下的人,他清楚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只要不过份,他还是会睁一眼闭一眼,但过了底线,就不能怪他不留情面。当着众人的面,清理了一位吃里爬外的管事,也有敲打其他人的意思,他虽不能天天到跑全各个店铺,但是每个月京城内产业的管事例会,每半年他名下所有产业的例会就没有停下过,便是他人不在京城,也会让王管事盯着。
产业做得太大,王修晋的压力也大,有时候,他恨不得有超能力把后世那些个现代化的办公设备全数变出来, 减轻一些办公压力,可也只能想想。不管是什么时代,有好的地方,就会有不方便之处,各有千秋,想要拥有完美的时代,难。
和各家商铺工坊管事开过会后,王修晋又急赶慢赶的往学堂去,他被学堂的先生叫家长了。昨儿长子回到家里,便说先生让他去一趟,问是不是学堂出了什么事,长子摇头,一脸不愿多讲的样子,问过跟在儿子身边的伴读,才知,儿子在学堂里和人打架了,把一位皇家外戚打了。王修晋倒不在意儿子和谁打架,他只想知道儿子打架的原因,要知道儿子虽说天天没落下习武,除去和家人对峙,很少和外人动过手。
赶到学堂,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宫里听到了什么风声,王修晋在学堂大门外见到了一辆相当奢华的马车,外面站的随侍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马车里坐着的是哪位,便不言而喻了。王修晋 挑了下眉,心里暗暗猜测儿子打的不是外戚,而是哪位小皇子
“王大人!”亲随笑眯眯的上前行礼。
王修晋见亲随的样子,心里的疑惑减少一点点,却也没敢太放松,这些亲随在宫里摸爬滚打多少年,一个个全都是戏精,便是面上笑眯眯的,心里什么样,谁也摸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