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桃夭劝她来着。
“就是跟着,也不要让我知道。”明镜后面又跟了一句“我不喜欢被人盯住的感觉。”
明诚看了明楼:还是小桃子厉害,劝服了大姐,以后可以派人跟着她了,你也不用担心挨鞭子了!
明楼宽慰:如果大姐身边有阿诚派去的人,自己的心也能安一些。
“她心里有你!”明镜虽没有结婚,但身为女人她也能感觉到一些东西“明瑞懂事乖巧怎么就姓了沈呢……都说事事难如意,唉。”说到后面是遗憾又不舍,而且昨天莫燕萍将钥匙交给她的举动自己还是看见的,只是后来就被人攻击而昏了,早上又是醒在自己房间里的。自己十七岁掌管明家,就算没遇见过千件事也会有八百件吧,莫燕萍和傅桃夭之间的感觉,明楼信誓旦旦说她是真正的中国人,自己说汪曼春明楼不言语,说她半个字不好却非要争辩……
虽然她不能直接证实自己的猜测,但也有自己的答案了,这世上有些事最好还是不清楚的好。
“姓沈肯定是暂时的。”明诚开着车“也许峰回路转也未可知,大姐你都说桃夭心里有大哥了。”
桃夭。他们只叫她桃夭,她也对外也只说自己是傅桃夭,对于她的日本名字都绝口不提。明镜莫名窝火“我说沈夫人了嘛?阿诚啊,她是有丈夫的人,你不要随便叫人家闺名好嘛,被人听到要说我们明家没规矩了,而且我说她心里的人是明楼吗?她心里的人当然应该是她丈夫,关明楼什么事,你不要胡说,被人听到她清誉还要不要,你大哥也还要结婚的。”
“那想杀新娘子可就不止是汪曼春了。”明诚在车里敢说,认真的指出“红颜、蓝颜都可能是祸水。”
明楼抬眼瞥了眼阿诚“认真开车!”
……
苏州。
燕萍走到她身后“去睡一会儿吧。”昨天又是一晚没睡。
桃夭对特高课提人的事还有些挂心,不过为了坐实那个什么陈队长的嫌疑,她提醒明诚最好在他家里放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明诚应该会办妥的,希望特高课能屈打成招。
“我要去次上海。”秘密的,因为有些东西不够,要添补一些“会尽快赶来参加勘察现场的工作。”还有一桩事情要做。
“离樱花号启动还有几天。”燕萍很担心,时间内会不会来不及“重庆方面拒绝了我们隐晦的提议,上级发来指示,这次的事将由上海方面主导,你快去快回。”
“嗯。”她虽然要去上海,但是不能和明家姐弟一起走,只能自己去。
……
明家姐弟回到上海自然是直接回家。
明楼回家换了身衣服。
明诚敲门,开门走入明楼位于一楼的书房兼卧房“大哥,去办公厅吗?”
“不,去76号!”明楼甩开西装外套,伸臂入袖、穿上、拉正,站在照衣镜前“不过,你先派人去办一下需要做的事。”他同意桃夭的意思,就将那个陈队长变成重庆的人,他也正好去了解一下被76号抓住那人的情况。
明诚了解“好。”
一个小时后,76号。
梁仲春正让他们再将苏州的事演绎一遍,他那个小舅子也在查带回来的那些账本,特别是明镜和陈队长之间的那段。
“这就完了?”梁仲春靠着自己办公桌。
那几个参与抓捕的人异口同声“完了。”
梁仲春完全败给他们了“这能看出什么来啊?”他觉得明镜不是真的走错,就是如那位武田小姐所说的是被人陷害了,气的他重敲着自己的拐杖“这能说明什么?”厉声喊道,举起拐杖对着那几个人“有眼无珠的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净给我惹麻烦!”
吓的周围人都跟着心惊胆战。
梁仲春转向小舅子童虎,比起刚才算是心平气和“查出什么东西来了吗?”
童虎起身,胆怯“没,没有。”
“废话!黑买卖要是能让你从账本上查出什么东西来,它还叫个屁黑市啊!”梁仲春破口大骂“行啊,你们真行!把店老板一枪崩了,留下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伙计,竟然还让青木公馆的人给抓到这些,你当人家吃干饭的嘛!”现在人家说76号有潜伏的任何分子他都是百口莫辩!“缴来的货呢?”
“老规矩,上缴一半,自己留一半。”有人回答“这个那位沈夫人没问我们拿回!”
梁仲春快被气的吐血了。
“师哥,你冷静点。”
也在此刻,明楼气势汹汹的打开了梁仲春办公室的门,身后跟着汪曼春。
梁仲春看向汪曼春,汪曼春直摇头。
明楼不介意他们之间的互通,朗声“梁先生,你很会做人嘛!抓抗日分子抓到我家里来了,收获很大吧!你连夜写报告了吗?报告里是怎么写我的?你以为把我拉下水,我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吗?”咄咄逼人,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打的梁仲春和在场其他人反应不及。
“明长官息怒。”梁仲春低声下气“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谁都不想的。”
“发生什么事了?”明楼反诘。
梁仲春忍气吞声“关于明董事长的事情其实就是一个误会。”
“误会?!”明楼怒目圆睁,怒气冲天“那我现在开枪打死你是不是也是个误会?!”突然拔枪对准了梁仲春的脑门。
梁仲春吓的闭上了眼,举开双手。
他这个动作也让周围梁仲春的手下也都在下一秒同时拔枪对准了自己。
汪曼春立刻抬手“不许动,把枪放下。”
但是她的话在此刻根本不管用,那些人都没有听她的。
梁仲春举着手,睁开眼睛,黑洞洞的枪口依然对准着自己,还有怒火冲天的明楼。
汪曼春急道“师哥……”生怕他一个冲动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我非常清楚我在做什么!”明楼大声回答她。
汪曼春知道他这次是借故立威来的,不再言语。
明楼举着枪,环视了一圈周围拿枪对准自己的人,倒有几分赞许了“梁处长御下有方啊,谁要是再说76号人心不齐、争权夺利,我都不信。”不过说着话的时候依然用枪指着梁仲春,眼睛也还是圆瞪。
“放下。”梁仲春也还是觉着手“把枪放下――!”这话是对着手下大喊的。
那些人收起了枪。
不过明楼没有。
梁仲春看向他“明长官,关于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基本上问清楚了。”
明楼握握枪柄,虽然还是很生气,不过放下了枪。
梁仲春也终于能让下自己的手“这家老古玩店的确是一家黑市军火交易所,我们有证人,就是被沈夫人押住的陈亮,他们是在成功诱捕了一名嫌疑犯之后遇到了明董事长,这件事情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他们有眼无珠得罪了明董事长,不过好在明董事长吉人自有天相,遇见了明辨是非的沈夫人……”
“黑市交易场、军火买卖。”明楼抢断梁仲春的解释“外加一个目击证人,而恰巧这个目击证人还是你们76号的人,好故事,好设计!全都符合抓捕要求,除了证据!”
阿诚在这个时候走入。
明楼温和了声音“证据呢?”
“那位陈队长对沈夫人说‘76号抓人不需要证据’!”阿诚在他们身后说“而且那位陈队长不仅对大姐无礼,似乎还对沈夫人很无礼,现在人已经在特高课的监狱里,相信他在那里什么都会说出来的。”
明楼手里的枪并没有收起,而是握在手里的,抬手就在梁仲春耳边打了一枪。
让梁仲春惊的几乎跳了脚,却还是要阻止意外“别别别,别冲动!”然后看向面前平静无波的明楼“明长官……”
“梁处长,我看你们76号也没什么证据吧?”明楼真的是一切如常。
梁仲春则紧张的冷汗直冒“是、是、是,没什么证据!”
“我很想对你说没有证据是最好,不过不知道特高课会不会接受这样无礼的回答!”明楼警告了梁仲春“不过你放心,如果76号里任何人出事,阵亡抚恤金都会给,你打报告,我批条子!当然希望你还有机会打这个报告!”说完,不等梁仲春说话,转身就走。
梁仲春站在原地腮帮紧咬:这件事估计还没完呢,今天他这顿警告也肯定还有后招!这个位子,乃至这条命……
“姐夫!”童虎不知死活的在这个时候点火。
“你给我闭嘴!”梁仲春将全部的怨怒都撒在了他身上,拐杖一挥直指那个笨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76号要叫我梁、处、长!”
汪曼春在一边,也是不满到底:他去了苏州,又看见那对母子了吧!梁仲春,你这个蠢货!现在就要看她能从那个购买军火的人嘴里撬出什么来了。
。。。
………………………………
第38章
上海。
桃夭没想到会在摄影器材店里遇见明台。
明台也一样很吃惊。
她一身男装,利落干净,看上去还真像个子不高的富家公子哥。
“先生,你的货都在这里了。”店员将一个箱子交给桃夭。
桃夭拎过,转身出了店门。
明台随她一起出了店门。
傅桃夭带着礼帽走在前。
“傅少,好久不见。”明台走在她身后,低声。
傅桃夭走向自己的汽车“敢的话,上车!”打开车门。
明台听了这话,走到另一边也上了车。
桃夭发动汽车驶出。
汽车很平稳开着,车内一片安静。
明台转头看向她“你是什么人?”
“中国人!”
“可有人说你是日本人!”他来上海之前听到了郭骑云说出她的身份:青木公馆的主任夫人,梅机关北方机关长武田弘一的独生女儿。
桃夭反问“那么你觉得我是日本人吗?”
明台没回答这个问题“为什么阻止我?”
“因为你妨碍了我。”还用问吗“来补考吗?”
这个回答更让明台认定她不是日本人,至少不是大多数的日本人“是,因为上次考试不及格。”
“那么补考的题目拿到了吗?”桃夭继续开着车。
明台点头“拿到了。”
“补考一定比正考更难,不容易吧!”桃夭转头“能及格吗?”
“一定要及格!”明台看了她一眼“只要这次你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瞄准镜里。”
“他很快就会去参加南京的和平大会,这几天他在视察上海的驻军你没有能足够自保的下手机会。”桃夭通过那台密码机知道了很多特高课的消息“不过明天中午倒是有个机会,他会在下榻地方会见上海几位新政府的要员,算是一个小型的会餐。”桃夭拐了个弯,驶入另一条街道,很快就驶入了一处厂房地。“他下榻的地方餐厅是在三楼,落地窗,窗户的单扇宽度在0。6米,高度是1。7米,玻璃的厚度是3mm,今天上海是阴天,风速在3。4…5。4m/s之间,风力12…19km/h,但是明天的天气未必是这样了。”
“你也要杀他?”竟然知道的这么详细。
桃夭弯起嘴角,停下车“你今晚不回去会不会被取消考试资格?”
明台不知道她所指“你想我留下吗?”
“我已经告诉你这么多,放你走等于要我的命!”桃夭伸开手指,然后猛的一抓。
明台下意识的抚喉“你杀你的,我杀我的。”他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不过我觉得你不会成功。”
桃夭打开车门“那只是你觉得!”
明台看着她走到后面提了另外一个箱子出来,也下了车,明台抬头看看面前的房子,好像是厂房“这是哪里?”再看看周围的荒凉,几乎像是个废弃的地方。
“原本这里是一家工厂,老板一家被日本人杀了后,这里就被日本人吞掉,然后又被卖掉了。”桃夭锁上车“现在是我相熟人的名下产业,看门的老头是哑巴,不会写字更不会认字。”提着箱子走上也已经荒废的办公楼。
明台跟着一起上去,这办公楼不低,足足有三层,想必鼎盛的时候是很大的规模,他们没有进入楼面,而是通过楼梯直接上了顶层天台。
明台向四处眺望,这里处于闹市,但是周围没有任何其他民居或者军事建筑高于这里,哪怕他们在楼顶也不会有人看到他们,离这栋楼很远的距离就是长谷川刚下榻的地方,但是根据目测距离实在太远了“你要狙击他?在这里?”不可能的!
桃夭打开箱子,拿出了明台没见过的一支黑色狙/击/枪,这枪的造型完全颠覆了明台所知的□□。
“这是狙/击/枪?”明台觉得这根本就是一挺机/关/枪。
……
晚上八点,明家。
“姐,咖啡。”明楼端着咖啡走到正看杂志的明镜处。
明镜放下杂志,接过咖啡“嗯。”
明楼今天回来的算早“明台那边好不好啊?功课怎么样?”
明镜喝了咖啡“他比你强多了,还知道上进。”晃了一下咖啡杯,垂眸看着咖啡“还知道不会去当一个不明不白的官。”
明楼面上笑着“那是。”心里很苦,他无法对大姐坦白。
明镜想起,从旁边拿出一个信封,递过去“我离开香港前,有人托我给你带的信。”
明楼等的也是这封信,郑重接过“谢谢大姐。”
信封上是:明楼兄启。
明楼用打火机烧了那封他已经知道命令的信。
明镜倒有些大惊小怪“你都不拆开看看吗?”
“大姐不是替我拆开看过了嘛。”明楼看着火焰吞没了信函。
明镜被他揭穿有些尴尬“你在我面前炫耀什么?炫耀你手段高明?真高明,这老婆孩子怎么都成别人的了?!”
“明楼不敢!”明楼让信继续烧着。
明镜瞧着信完全烧没了。
明楼侧转身,对着她“大姐,您这次苏州有惊无险我想一定是事出有因,可您为什么出现在军/火贩子那里,告诉我总无妨吧。”
“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明镜顺着他的话说“我是想借你明长官的东风,搭上一班顺风车!”
“大姐,这次参与和平大会的要员们的确是乘坐一趟专列,从上海到专列。”明楼明示了一些“可是这趟专列的安保等级已经升至绝密。”
“我不需要你提供什么安保信息,我只需要你在一些文件上更改几个数字。”明镜已经完全听从了莫燕萍的指示“这个对你来说不会很难吧。”
明楼佯装不解“数字?”
明镜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他,但不解释。
明楼接过,看了眼纸,又看向大姐“这些?”
“你可以办到,对吧。”明镜要他保证。
“我可以问这些**的出处?”明楼拿着那张纸。
明镜摇头“如果你是做为我弟弟问的我可以告诉你,这就是我要搭的顺风车!那趟专列应该很难登上,但是这件事对你来说易如反掌才对。”
明楼撕掉了纸“是,让阿诚重新做二份文书就可以了。”
“那就好。”果然他答应了,还好他同意了。
明楼目光微转“大姐不想解释一下吗?”
“你需要听什么样的解释?”明镜反问“刚才不是还在我面前炫耀手段高明。”
“大姐,苏州之行您应该有所警惕了。”明楼不想通过上级给姐姐施压,而是想劝说她放弃“这次是遇见了沈家夫人才幸免,但下次呢?我知道您只是一个向往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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