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娜的脸色如同白纸,抬起头惊恐的看着他。这人没死,她的人没回来,这其中的凶险她都猜到了。
她果然轻视了这个人,这一次她败得太彻底了。好在这人没算到你自己还有最后一手,现在只能靠这些大人物度过这关了。
萧衍说着,伸出手去摸她的脸。她越是害怕,那两双大眼睛越动人,让他实在忍不住想要轻薄。
蒂娜向后躲闪,下意识的往纳兰文德身后藏去,但是后者身体紧绷,呼吸急促,似乎也有点紧张。
纳兰文德朝着旁侧的黑罴打了个眼色,后者咬了咬牙,正准备起身。
“别动!”萧衍猛地吼了声,黑罴一下子坐了回去,再没敢起来。
在江北的时候,他被萧衍打的那么惨,现在好不容易鼓起的一点勇气,也彻底的散了。
随即,萧老九踏前一步,猛地拽住蒂娜的头发,把她从原地直接扯了过来。
她发出一声惊叫,被从沙发上拽起,随即又被他扔在地上。
早有两名女兵上去把她擒住,旁边的人无不变色,好几个甚至纷纷起身。但是红盾战士立马持枪对峙,站起来的人也无可奈何。
鲁宝瑜心系蒂娜,咬牙问道:“萧衍,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答应的我好好的,现在出尔反尔,还是不是男人?”
“我原本以为这破地方是个商务会所,但是没想到还是个地下赌场。会所的生意我能给你脸,但是赌场就没得谈了。”萧衍心里冷笑,真想当着你面把这娘们干了。
鲁宝瑜气的眼冒金星,咬牙说道:“你口口声声赌场,可这里……”
“闭嘴,这里就是赌场,老子都说,满地都是赌桌。”萧衍依旧是保持霸气,说话间从一名战士手里拿过突击步枪,冲着面前的舞池就来了一梭子。
沙发区坐的人面色大变,全部长身而起,那马骥更是被吓得眼皮乱抖,这样的霸气,还是首次见。
一梭子过后,地上并没有跳弹,只留下许多冒着烟的窟窿,看着就觉得不对劲。
等到他的枪弹一停,早有几名战士冲过去,用工兵铲敲敲打打,片刻找了条缝隙,几个人用力拽着那缝隙往上扯。
随着一阵咔咔的声响,一张三米多长的舞池地面被扯了起来。这舞池表面上是高档的木地板,但是下面却不是水泥地,而是红木跟橡胶组成的巨大赌桌。
众人猛地把这三米长的巨大厚实的家伙翻起,露出了下面的真面目。闲家庄家都有表明,还有自带的烟灰缸,甚至边缘的护木都是小叶红檀的。
在搬开的地方,露出了六根可升降的支柱。
“我靠,原来是这样,他们利用升降机把这木板推上来,然后翻转就是赌桌。遇上检查,只需要反过来降下去,就能组成舞池。”陈向阳一拍脑子,恍然大悟。难怪他查不到赌桌,难怪撞门用了好半天,原来是这些人在布置。
看着那大片的舞池,少说也有十几张赌桌,就以他们这种熟人介绍的方式,足够他们玩个够了。
纳兰文德拍拍手,阴阳怪气的说道:“精彩,真是精彩,我很诧异,萧副市长是怎么知道这机关的?”
萧衍冷笑了声,说道:“这他妈都是过去玩剩下的,老子是欧洲贵族,这玩意见多了,以后最好还是搞点高科技比较实用。”
蒂娜等人,面如死灰,知道今天算是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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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八十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一千七百八十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就算是赌场又怎么样?我们是来聚会的,我们没有赌。”马国柱不甘心,从来没有载过这种跟头。
原本是带了盛连才来玩的,是他跟马国涛两兄弟做的局,为的是给纳兰文德提供便利。
为什么要提供便利呢?其实很简单,纳兰王爷想进西北,自然要打通关节了,于是就派了个送财童子。
怎么送出去呢?明着送太容易被人诟病,去西海市又太明显。如果盛连才去草原,那更是落人话柄。
于是就想到了西夜市的赌场,他们两拨人都来了这里,不在任何人的地盘上,这样大家也都放心,更是不会被人盯上。
至于送钱的方式,自然就是在赌桌上送了。
故意输嘛,赌的大多少都能送出去,几百万几千万随随便便就出手了。
而这些钱也不会直接就拿到手里,要不然那多烫手啊。无论是现金还是转账,这些钱都会在赌场进行洗白。
洗钱也就是几个来回的事情,最常见的是两头资金池,懂行的叫哈瓦那。镜内镜外来回兑外汇,虽然容易事发,但也就几分钟的事情。
其他方式就多了,兑换支票啊,贵金属啊,再有就是买保险,债券跟期货等。或者用古董字画交易什么的,全都是黑市上常见的洗钱方式。
而这家赌场能让这么多有钱人趋之若鹜,是有原因的。
因为他们这里的代币,也就是筹码,是可以直接兑换成钱的。这就等于澳门等地的赌场,是合法化的。
当然,这毕竟不是澳门,而是内地,所以并不是真的就兑换成了合法的钱。而是经过赌场的地下洗钱系统一顿折腾,最终成了合法化的钱。
就是因为在这里赢了钱可以不用藏着掖着,所以这家赌场在西北这个圈子里很是受欢迎,盛连才也因此而来。
不过马国柱不承认,在负隅顽抗,在做最后的挣扎。
萧衍也不光火,走到茶几边,拿起一瓶还未开封的酒,暗道这帮人真奢侈,动辄就是数万的红酒,再看桌上,已经喝了好多了。
他拿起瓶子喝了几口,说道:“你既然不承认赌博,那我就怀疑你吸毒,还有这么多美女,想必你也没少折腾,那就一并告你嫖了……”
“你……你血口喷人,你诬告,要论法律我比你懂,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他气急败坏的喊着,其他众人面色也都难看,但都起了希望,说不准这厮会知难而退。
萧衍冷笑了声,不仅没有知难而退,反而俯下身从茶几上摸了片刻,随即从里面拽出一包粉末,然后拍在桌上喊道:“看啊,果真被我猜到了,你们还吸毒!”
这一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纷纷跳了脚。
盛连才更是大惊失色,猛地看向鲁宝瑜,后者满脸诧然,用力的摇了摇头。随即鲁宝瑜又看向马国涛,马国涛看向蒂娜。
蒂娜正要摇头,早被闪身回去的萧衍一巴掌掴了上去,骂道:“好你个贱人,竟然祸害到我们华夏了,今次绕不得你。”
其他人均是面如土色,看这样子,知道是萧老九做的手脚。
但是也奈何不了他,他这栽赃嫁祸的手段简直就是绝了。众人心里都有点怪怨马国柱多事,要不然不至于摊上另一件事。
到此,这帮大佬的锐气全消,盛连才颓然坐下,说道:“萧衍,你说吧,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
“来来来,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先拍照留个纪念咱们再谈!”随即他让随行的人拿出摄像机开始拍摄,其实早在进来的时候,所有的行动也都有摄录。
几个大佬纷纷扭头,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对他们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现在唯有向萧衍低头,看他能不能放过一马了。
陈向阳大感痛快,一帮警察也红着眼暗暗叫好。还是萧老九牛逼,跟这帮人斗,也只有他才能做到这步。
现在他的人林立在旁边,用枪指着,就算是外面一个团的人要来援救这些人,也先要他们承认了才能出去。
“我并没有要刻意为难大家,只不过今天碰巧遇上你们而已。礼不卑庶人,刑不尊大夫,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也只能对不住诸位了。”他冷哼一声,众人开始往外押解。
到了盛连才的时候,他面色颓废,满脸的悔恨,路过萧衍的时候,后者忽然拿出来一个黑色头罩递给他。
盛连才愣了下,随即恍悟,面带感激,点点头就戴上了。
紧随其后的马骥头也不敢抬,根本不敢看人。萧老九更是懒得搭理他,这种人哪怕日后有成就,只怕这次巴马交锋,也足够葬送他了。
最后只剩下蒂娜跟纳兰文德与黑罴的时候,萧衍对两个女兵说道:“把她秘密押回营地,不要惊动任何人,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动她。”
那两个女兵应了声,随即就从后门出去了。
萧衍也递给纳兰文德一个头套,给黑罴的时候,后者歪过头,断然拒绝。但是被纳兰文德踢了脚,这才接过。
“萧九,我看你对那蒂娜颇有想法,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惹这种人,背后复杂着呢。”纳兰文德凑过来,深情的凝视着他,轻声轻气的说着。
萧衍向后躲开他,说道:“这个不用你操心了,我就是来询问你,你是准备花钱买自在,还是准备去拘留所报道?”
“我兄弟俩一个人五百万,再多我宁愿去拘留所。”纳兰文德耸了耸肩膀,似乎对此并不诧异。
黑罴嘟囔道:“我还是去拘留所吧,那里顶多罚上几千块钱,还能进去活动筋骨。”
其实拘留所都是短期的违法的,并非看守所那些长期的犯人,所以见面礼并没有多可怕,顶多赏一巴掌。
不过这黑罴多半是想进去折磨其他人,所以才有点不情愿花钱买自由。
纳兰文德踹了他脚之后,又对萧衍说道:“一千万,回头送到府上,不过我可不想露脸。”
“周峰,送他们出去!”萧衍指了指后门。
陈向阳嘴巴抽了抽,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萧衍这样做是有他想法的,不能让一次简单的抓赌,变成西北与蒙疆的黑势力交锋,那样就太引人注目了。
纳兰文德所以不适合露面,与其抓回去影响局势,倒不如这时候收点钱利索。
他这个人随时都看着大局,做事别看乖张,甚至嚣张,但都有他的用意。
但是他没有劝纳兰王爷回头,因为只这一出,他就看出这老家伙势必会想染指西北。
不干一场他是不会死心的,到时候大家撕破脸了,再狠狠的怼吧。
等到把人都送走后,萧衍不理外面炸开锅的媒体,也不出去做发布会,只是让人尽快找出这里的钱库。
封了菜馆的财务账号,又马不停蹄的敲打墙面,至少把兑换筹码的钱库折腾出来啊。
终于,正面客厅的一堵墙被人发现是空的,用撞门锤撞了片刻后,撞开了一个门。
那门的颜色跟墙壁一模一样,几乎是无缝衔接,难怪大家都发现不了。
里面果真有窗口,还有临时扔在地上的大堆筹码。在窗户后面有房间,光探头看去,就能看到大堆大堆的现金,各种外币都有,甚至古玩字画等都有。
看来他们还接收这类宝贝,现场鉴定估价后,直接拨出筹码,等于把当铺都开进赌场了,简直方便无比。
“封了送三十二团场?”陈向阳犹豫了下问道。
萧衍摇了摇头,说道:“这次你连前途都堵上了,我可不能独占功劳。我们红盾跟你们市局一人上缴一半,互相监督,不吞一分一毫。”
“行,就按你说的办,够意思。”陈向阳激动的喊了声,这么大的功劳,足够在他的履历上狠狠加一笔了。随即又拍拍萧衍的肩膀,说道:“给劲,没想到鲁宝瑜也有今天。”
“他为官不仁,你好好调查,我猜这菜馆的账簿肯定跟他有关。只要拉出这条线,就能咬死他。”萧衍冷冷的说道。
陈向阳点点头表示愿意这么干,不过咳嗽了声,又说道:“你带走了蒂娜,我这边该怎么写报告啊?”
“这里为首的负责人不是蒂娜,是一个叫阿猜的泰国人,不过他今天袭击我,想要杀人灭口,已经被杀了。”萧衍点点头说道。
陈向阳愣了下,随即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赌场这个案子可以说是死无对证,随便他在报告上写。
两人又合计了半天,把该对好的地方都对好。萧衍也把这这家意图杀了他的事情说了出来,这时冯剑豪应该也调查的差不多了,回去就能对的上。
商量好后,各自留下自己的人开始对钱库查封登记核算等,善后工作也有序的展开。
陈向阳连夜召开记者发布会,把案子的进展对外公布了出去。
只说这里的人假借开菜馆之名,实则从事赌博行当。萧副市长调查时遭到袭击,与他联合展开行动,并且一举破获这起大案。
当被问及为什么鲁宝瑜等人会被他们带走的时候,陈向阳选择了回避,只说案子正在调查之中,后续情况会通知。
萧衍并没有直接回红盾基地,而是到了西夜大道出城的地方,静静的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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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 信守诺言
第一千七百八十一章 信守诺言
等了约莫五分钟后,一辆挂着军牌的车开来。军牌用的是西北军区的,不过前挡风上却有特殊通行证,显然是红盾的车。
片刻车子到了萧衍的l9旁边停下,他下车进了这辆军车里,这是辆路虎,小白手底下的情报人员用的。
从车上下来两个穿着便衣的红盾战士,还有一个秘书助理样的男子,而那助理,赫然是盛连才旁边的人。
这辆军车里坐着的人自然也就是盛连才了。
“盛副厅长,今天晚上刺激不?”这是萧衍开口问的第一句话。
盛连才鬓角也不年轻了,此时颓废非常,显得更是暮气沉沉。他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心脏病都差点犯了,早听说武装市长的威名,今日算是领教了。”
“今天我也是被逼上梁山啊,你是不知道啊,就在我进入包厢半个小时前。我遭到了突然袭击,差点被杀啊,手底下的人都伤了好几个。”萧衍叹了口气,西北这趟浑水,他是越陷越深了。
盛连才脸色变了变,良久才摇了摇头,说道:“早知道他们这么狠,我是万万不会卷进来的。人啊,越活真是越不明白了。”
“昔日的西北刀王跟马王爷,蒙疆的草原王,这都是喊的出去的凶名,天下都知了,岂能不狠?别看他们用你的时候百般奉承,可若你挡了道谁会手下留情?你如果与纳兰元九眉来眼去,你觉得小郡主会放过你吗?此女心性狠辣,杀她叔叔的时候都不眨眼,何况你乎?”
萧衍句句如针,扎的盛连才不断的瞪眼。良久他重重的长叹一声,掩面而泣,悔恨到跺脚。
“我早没遇萧副市长这等推心置腹之人,实乃我盛某不幸。今日我已铸成大错,悔之晚矣。”盛连才想到自己晚节不保,难过的几乎要哭出来。
萧衍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放心吧,此时迷途知返,为时不晚。我久慕先生大名,听闻整个西北,只有先生不买刀王巴图的账?”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他摆了摆手,不过又想到现在的命运都捏在人家手里,于是迟疑了下说道:“我父亲是老公安,因为调查他死于非命,凶徒越境逃离,至今没有下落。但我知道,就是他所为。杀父之仇……哎,我作为公门中人,怎么能说这种话。”
萧衍明白了,这次他趁机倒向纳兰元九,想必也是希望能借对方之手铲除巴家,了却心中遗恨。
虽然有过大错,但也是孝字为先。
于是他说道:“先生请回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去善后。只希望日后别再淌这趟浑水,凡事只需秉公执法,必有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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