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女儿给我讲诡故事- 第4部分

　　　　“可是那个阿姨的头发就很长，爷爷不想让我留长发，怕被阿姨喜欢上，不仅连头发都没有了，就是命也没了！”晶瞳不服气的说着，一板一眼的样子很是可爱，但说的我心里发毛。

　　　　“嗯嗯，女人都嫉妒有长头发的孩子，一定是爷爷不会给你扎辫子！所以才编故事骗你的。”我是受过专业知识培训的特级幼师，什么问题都能解决，老人有的时候不喜欢让孩子捣乱就是会编出一些传说来吓唬孩子，什么狼外婆、夜游神都是老人们臆想出来哄孩子的。

　　　　“可是猫爷也能看到。”看来让晶瞳回去是正确的跟着半仙爷爷教出来的孩子果然是我不能理解的存在。

　　　　“吃了中饭你们再走，贴着路左边走，我用三轮车再带蜡烛出去玩一圈，你们跟着我就行了。”虽然过程有些麻烦，不过总算是能带着晶瞳离开了。

　　　　“你在担心什么？”坐在回去的车上我看着前面走在路中间在那阳光路上说笑的爷孙二人发呆，丈夫看出了我的担心。

　　　　“也没大事，只是觉得封建迷信该废除了，不然咱们女儿也该变半仙了。”

　　　　“你也真信，别看父亲是半仙，我从小到大就没相信过，我小时候定的规矩才多呢，不让和村里的孩子一起爬路边的这些树说会爬上天，这片村子的天上是神仙的府邸打扰了会被抓，也不让挖村里的土，因为连接层薄弱动一下就能到地府去报道，好多规矩呢，不过我全都偷着试过，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封建迷信都是人们想出来的不能信。”丈夫虽按照公公的话贴着左边走但是大部分心思都在路两旁的树上，他的家具场缺原料，若公公点头恐怕丈夫今天晚上就会把人员配备好开始伐木。

　　　　“蜡烛就交给你们了，但每个月初一都不能给她洗澡，这包东西留着蜡烛自己会用，我再多嘱咐两句早点搬家，生意好只是回光返照，那个地方邪，别让浊气害了蜡烛，记住我以前教你的话！别忘本！”公公将晶瞳抱上车，不忘嘱咐丈夫。

　　　　“爸爸，你就放心吧，过几个月就搬到时候接您去住别墅。”丈夫有些不耐烦了，开车离开，晶瞳趴在车玻璃上看着被车甩的越来越渺小的爷爷，猫爷很乖的趴在晶瞳脚边。

　　　　“晶瞳第一次离开爷爷这么远，不过，过些日子搬了大房子咱们还会见到爷爷的。”我只好安慰着晶瞳，对五岁的孩子来说记忆是短暂的不过分别与新环境容易让孩子出现叛逆心理，但愿我的小晶瞳不会因此怨恨我们。

　　　　“好了，到家了！晶瞳要下车了！”我为晶瞳打开车门，晶瞳似乎更喜欢公公给她的那个包，陌生的环境熟悉的物品才能让孩子有安全感，以后会改掉的，慢慢教好了。

　　　　“晶瞳，妈妈帮你拿着包吧，要不你就把猫爷放下。”在我看来猫爷已经很老了，那怕八年前猫爷只是只小猫，都养八年了，快要走不动路了，真怕猫爷在晶瞳还没有熟悉新环境的时候就突然死了，这对晶瞳的成长很不利。

　　　　“晶瞳别怕，楼道里的灯泡经常会坏掉的，一会换个新的就好了。”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楼道里一片漆黑，担心晶瞳会抵触我只好安慰她。

　　　　“你们好！我叫韩晶瞳，以后会住在这里，这是猫爷，如果你们不想被它吃掉就离它远点，不过我会按时喂它东西的，但你们比较好吃，我也管不住猫爷。”猫爷也很是时候的喵了一声，楼道里的灯突然亮了。

　　　　“晶瞳你你在跟小老鼠说话吗？”我试着以小朋友的口气跟晶瞳沟通。

　　　　“韩太太，可碰上你了，最近楼里都换上声控灯了，以前的长明灯既费电又光坏楼里组织捐钱换的灯，去你家你们不在家，所以今天就连灯钱和物业费一块给我吧。”吓我一跳，原来是楼道里换声控灯了，不然我真以为晶瞳看到什么了，我就说封建迷信不能相信，自己吓自己确实很恐怖，我赶紧将物业费交上，带着晶瞳回家了，丈夫果然又开车去公司了。

　　　　“晶瞳，晚饭想吃什么？”我端着苹果找到晶瞳时，她居然在跟门说话？

　　　　“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希望你能保护我，猫爷也会保护你的。”听到晶瞳的话我完全觉得自己当了十年的幼师思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颠覆，但也许在孩子的眼里只是把所有的东西拟人了，我要试着跟她沟通把她引导出来。

　　　　“晶瞳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笑着走过去拍拍晶瞳的头，让她跟我一起去客厅。

　　　　“能吃包子吗？猫爷想吃肉包子，但不要放葱！猫爷讨厌葱。”

　　　　“晶瞳，猫爷不能吃包子！猫爷要吃猫粮，一会我带你去超市买！”

　　　　“那晶瞳要吃肉包子不放葱。”我真的完全听不懂晶瞳的话，到底是猫要吃还是她要吃肉包子？

　　　　“晶瞳，这里不是在爷爷家，这里你比猫重要！猫只是宠物！所以如果你要吃肉包子就不要拿猫爷当借口，至于借口是什么意思，妈妈会给你解释的。”我只好以教师的身份给晶瞳好好沟通了，连我自己都变得紧张了，毕竟五年不在自己身边生活脾气我完全摸不清。

　　　　“猫爷，我们马上就有肉包子吃了，你吃肉我吃皮！但是你以后就只能吃猫粮了，不知道味道好不好，要是不好吃，我就帮你吃掉。”我已经快到厨房了，但是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晶瞳到底在说什么？难道是公公每天都把晶瞳关在屋内，晶瞳没有与别的孩子沟通的机会，只能跟猫说话？我到底该如何教导晶瞳啊？我要冷静，我是幼儿教师问题儿童我都能教好了，如此乖巧的女儿只是被爷爷教的有些自闭了，我一定也可以教好的！

　　　　“妈妈，猫我要去姥姥家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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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看不见的世界就是女儿的世界

　　　　“妈，我把晶瞳接回来了，她非要过来我就把她带来了。”难得晶瞳主动要求接触陌生的环境，以专业的角度来说这必须值得培养。

　　　　“走来的？那今晚住在这里好了，小瞳瞳你好！”妈妈蹲下掐着晶瞳的小脸，晶瞳还是不肯放手非要怀里抱着猫爷一起来。

　　　　“妈妈能去给我削苹果吃吗？我想跟姥姥单独玩。”好难得，晶瞳居然主动接近姥姥，看来我担心她有自闭症是杞人忧天了。

　　　　“姥姥，这是猫爷。”我躲到厨房里听着客厅里传来的动静，看来女儿很喜欢姥姥，那我就放心了，过几天带晶瞳再去育儿园熟悉环境，很快就能让晶瞳跟普通的孩子一样了。

　　　　“这是谁教你的？”晶瞳是表演了什么吗？母亲怎么会那样问？我悄悄的走到走廊里趴在走廊与客厅之间的玻璃门上看着女儿与母亲之间的互动。

　　　　“爷爷，他说一定要带猫爷来见姥姥，因为弱小的要依附强大的，而这里您已经算是佼佼者了！”晶瞳手里拿着笔似乎写下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母亲是玄学交流会的副会长，经常外出讲课，讲的全是我听不懂的知识，在十五岁以前我是完全没有母亲这个概念的一直是父亲在郊区照顾自己，也曾问过父亲只知道是离婚了，直到十三年前父亲病逝，母亲才出现将我接到了市区上学，现在想想八年前母亲只是与丈夫吃了顿饭草草的问了问他家里的情况便同意了，双方家长都还未曾正式的见过面为何孩子的爷爷会让晶瞳跟母亲接近呢？问题一定出在那张纸上！佼佼者？母亲到底是什么身份？

　　　　“那你先告诉姥姥你看的到屋内的客人吗？”客人？屋里不就是只有母亲和女儿两个人吗？难道连母亲也得自闭症了？总不能为母亲找心理医生吧。

　　　　“看不到，但我能看到猫爷的八条尾巴！”我彻底被颠覆了，猫爷有八条尾巴？不行，不能再让女儿和母亲说话了，小孩有想象力固然很好但是想象力太强也不好！

　　　　“妈，你和晶瞳在说什么呢？快来吃苹果。”我端着苹果出去了。

　　　　“没说什么，只是跟晶瞳画画玩。”母亲说着收起晶瞳画过的纸。

　　　　“好了，那我现在要给晶瞳洗澡了，妈，家里还有我穿剩下长裙吗？我给晶瞳当睡衣。”我突然间有种我被排斥在外的感觉，我一定要知道纸上画的什么。

　　　　“晶瞳，洗澡水好了！”但我确实是被排除在外了，母亲抱着晶瞳去了浴室，只剩下我跟猫爷在客厅。

　　　　“猫爷，你真的有八条尾巴吗？”连我自己都被我问出来的话给逗笑了，我是幼儿教师！不能相信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带坏孩子。

　　　　看着桌子上的铅笔我突然想到了痕迹，母亲用的纸一向很薄只要被晶瞳划过就肯定会留下痕迹，我用铅笔尖在纸上斜着摩擦。

　　　　“你在干什么呢？该睡觉了。”母亲抱着晶瞳从浴室出来，猫爷蹲在地上用绿色的眼睛看着我。

　　　　“没什么，铅笔钝了磨磨。”我慌忙的将纸团成一团，从母亲手里接过晶瞳。

　　　　“好了，该睡觉了，我们来换睡衣。”我将裹着晶瞳的浴巾松开为晶瞳套上我以前的裙子。

　　　　“晶瞳，你背上是”晶瞳的背上绝对有问题像是纹身，仔细看有些红肿，是针扎的，纹的是虫子一样细长的文字，我看不懂的奇怪符号。

　　　　“保命符，爷爷给我纹的。”在我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我确信我那夜不是在做梦，而我却在绊倒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那是谁把我抬到床上去的呢？

　　　　看着身旁睡着的晶瞳，我真的好糊涂，我是不是看不到什么？又或者晶瞳能看到我看不到的？我悄悄的下了床从垃圾桶里找出被我扔掉了的纸团，展开继续用铅笔摩擦。

　　　　“癸巳，癸亥，癸未，癸亥？”这是什么意思？

　　　　“啊，妈，你怎么不开灯？”我思考的太认真了，母亲何时站到我身旁的我都不知道，只是突然感觉到被一股视线凝视。

　　　　“你原来在纠结这个，能看懂吗？”母亲怀里抱着猫爷，也许是猫爷看到我在翻垃圾，去找的母亲告密，但一只猫如何有这么多复杂心思，一定是我想太多了，这一切只是巧合。

　　　　“不太懂，只是觉得你们奇怪。”我只好老实承认，顺便把灯打开。

　　　　“那是晶瞳的生辰八字，亏你还是老师呢，那不念葵而念做鬼！是天干地支组合的年日月辰，还用我给你翻译成数字吗？你这个做母亲的应该比我清楚。”

　　　　“那这是什么意思？”四个鬼？母亲到底知道什么？晶瞳到底又怎么了？为什么会是四个癸？

　　　　“你所不相信的世界，便是晶瞳所能掌控的世界，不过你放心，孩子的眼睛都是小时候比较纯净所以看到的也比较多，大了就没事了，像我现在就是睁眼瞎。”母亲怕吓到我慌忙的解释。

　　　　“妈，你说的怎么可能，肯定是你看那些书看的走火入魔了，以后别看了，多出去活动活动参加广场舞也行，天不早了，我明天下午还要去育儿园值班呢。”我尴尬的回到卧室关上门，靠在门上任由自己跌坐到地上，灵童，阴，阳眼，灵媒，等等字样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这绝对是迷信！今天才刚把晶瞳接到自己身边，晶瞳不可能是怪小孩，她肯定是正常的孩子，一切都只是因为母亲看那些封建迷信的书才会说女儿怪的！

　　　　“晶瞳，跟姥姥说再见！咱们回家了。”天一亮连早饭都没有吃我就带着晶瞳离开了。

　　　　“晶瞳，今天跟妈妈去育儿园熟悉一下环境好了，但是不能抱猫爷去。”我摸着晶瞳的脑袋，我一定可以把晶瞳从幻想的世界拉回现实的。

　　　　把猫爷放回家我就带着晶瞳去了育儿园，看着晶瞳跟我班里的孩子们一起奔跑的身影那才是五岁孩子还有的样子，晶瞳的笑容真的好美。

　　　　“对着自己的闺女思春呢？确实很可爱也不用那么看吧！”葡萄班的徐老师出现在我的身后。

　　　　“嗯，思春呢，自己家的孩子怎么看也看不够！”

　　　　“你说你家闺女排班会排到那个班呢？我倒是很喜欢她呢，走，跟我去给闺女报名去！要是排到我葡萄班你可别反悔！”

　　　　“我女儿又不是你的你高兴什么？”看到徐老师高兴的样子，连我都觉得女儿要被抢走啦。

　　　　“我高兴我有干闺女了！哈哈”徐老师只有儿子自然很喜欢小女孩。

　　　　“晶瞳，我回来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玩球？别的小朋友呢？”填完报名表只看到晶瞳一个人在院子里玩。

　　　　“大姐姐非要跟我玩，把别的小朋友赶走了。”女儿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大姐姐？

　　　　“那大姐姐现在在那里？”不能直接揭穿孩子的谎言，会伤自尊心的，要循序善诱让晶瞳明白不能说谎。

　　　　“大姐姐说时间到了该回家了，就走了。”这让我该怎么说呢，也许只是巧合吧，但愿晶瞳不是在骗我，无论晶瞳有多排斥我，我也要和晶瞳做朋友。

　　　　“妈妈，我想去超市。”从育儿园回来晶瞳明显高兴了不少，会对我撒娇了，虽然话还是不很多。

　　　　“好的，离育儿园一个路口的距离就有超市，你想买什么？猫粮吗？”我努力和晶瞳沟通。

　　　　“我想不告诉妈妈！这是我和大姐姐的约定。”又是大姐姐？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晶瞳幻想的不过晶瞳觉得有也许真有，只是我没看到她陪晶瞳玩。

　　　　“好巧，在这里碰上你们！这是晶瞳吧，我听刘婶收物业费的时候说的，说眼睛可漂亮了，继承了你们两口子的优点。”超市门口碰上了楼下的林鸽，也是育儿园老师但因为虐待孩子被家长起诉停职查看了，现在身怀六甲的林鸽肯定知道做母亲的苦心了，等复职时绝对不会再出现那种事情了。

　　　　“小林看你嘴甜的，快生了吧，这么喜欢女儿说不定就是呢！”我也赶紧客套几句。

　　　　“那我要生个儿子，就把你女儿娶来当媳妇！”

　　　　“差五岁呢，你儿子肯定不同意！”闲聊几句我带着晶瞳刚进超市，就有人冲出门去看热闹，我回头才看到林鸽已经跌倒在地上，羊水似乎破了，顺着腿在流，周围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快叫救护车。”我第一反应就是跑过去帮忙但女儿却拉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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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想融入女儿的世界

　　　　“妈妈，不可以”女儿的欲言又止让我犹豫了，但我还是打了120，随后林鸽被疾驰而来的救护车拉走了。

　　　　“晶瞳，告诉妈妈，好吗？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我的教学观被彻底击溃了，我只是觉得晶瞳只是因为与公公长时间住在乡下不与小朋友接触所以有些自闭，但当我真正试着与她沟通时，我才知道她的世界选比我能想到的还要古怪。

　　　　“是大姐姐不愿意去当小宝宝，那个阿姨长着兽尾是不会对宝宝好的。”晶瞳抱着猫粮走在我前面认真的说着。

　　　　“兽尾？晶瞳，想象丰富是可以的，但是林阿姨怎么可能不对孩子好，只是巧合罢了。”我追上晶瞳准备结账了，她与别的孩子真的不一样，没有要的玩具，虽被她的话吓到了但还是想给她买个布娃娃。

　　　　“晶瞳不玩娃娃，娃娃有灵性住在房子里会吸阴气的。”我刚拿起个活灵活现的假洋娃娃，晶瞳就看穿了我的目的。

　　　　“晶瞳，不要乱说，娃娃这么可爱怎么会有危险呢，你要是不想玩娃娃，你想玩什么？”我觉得可能是晶瞳不喜欢娃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