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也不多言,将目光转回棺木上,沉声道:“这次的事,我不想有任何消息泄露。”这话明显是对新加入的我说,显然他不怕我们闹事,一堆子弹射来,什么道士僵尸都成肉饼。
我假装不理会,仔细盯着客厅中的棺木。
道袍少年抬头看了看屋顶,目光轻轻扫过四处角落,然后翻开衣袖,手腕上竟然戴满一排五颜六色的符纸,像游戏王卡片一样。他抽出一张紫符和红符,然后……擦了一下鼻涕。
我草!正想鄙视,他又抽出一张黄符贴到棺材盖上,按住用力一滑——竟然像扑克牌一样变出了很多张,不过复制出来的符纸虽然一模一样,质地却薄了很多。
这一副欧洲风格的六边形棺木,被贴上一排中国道教的符纸后,顿时显得格格不入。
道袍少年捏出中指诀,抵住眉心念道:“乾坤借法,天五行借升力,起!”
整具棺材顿时摇摇升起,被吸得浮上了半空。
他伸手摸了摸棺材底,又拿出一道绿符贴上去,念道:“乾坤借法,地五行借吸力,沉!”
棺木顿时又缓缓下降,摇摇晃晃地落到地上。
我能感觉到,上升的吸力并没有消失,只是被下降的引力中和了。这两种力量分别作用在棺材上,等于是在强行拉扯棺木开启。但是那条的巨蛇依然死死缠住,将棺材夹得密不透风,红舌微吐,看不出有任何压力。
(本章未完,请翻页)道袍少年擦了把汗,拔出剑就往棺材缝里插。
中年男子一看,顿时摆手道:“一起上。”除了两个持枪护卫,其余士兵纷纷围了上去,各自拿出匕首使劲撬棺材。
我注意到那条蛇妖,虽然无视匕首,却有意扭动身体,避开了少年的青剑。
众人忙乎了一顿,弄得筋疲力尽,雪白的棺材还是纹丝不动。
“果然,和在墓地时一模一样。”中年男子皱了皱眉,不由抬头望向了我。
我连忙掏出一块月饼和一只松鼠,在手里来回抛掷。看什么,哥也是有料的!
“你们不用指望我师兄了……”道袍少年给我一个白眼,故作正经道:“今天我法力损耗太大,等明天召唤六丁六甲再试试。”六丁六甲,是十二丁甲神的合称,属于真武大帝的部下,据说因为比较缺钱,所以经常下凡捞外快,是道士最常召唤的天兵神将。
中年男子点点头,脸色沉重:“如果再不行,我只好用炮弹炸开了。当然,报酬减七成。只有10万。”
靠,三成就有10万,也就是说完成任务有三十多万,能买多少包血啊!
我再也不淡定了,将松鼠和月饼塞回兜里,卷起袖子走到棺材前,卯足力气一拳砸向棺材边——“砰!”棺材微微晃动,发出金属般的闷震。中年男子眼角微挑,似乎有被惊到。我却有苦自知,嫲的是谁用金属做棺材的!
不过这拳是一个试探,只是想知道棺材死者和别墅主人的关系,从他漠不关心的反应看,似乎不像有血缘关系。
我甩了甩麻痹的拳头,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颗花白的蛇头,蹲下身道:“猪鹿蝶你认识吗?我和他们是好基友。”
白蛇一动不动,闭目养息。
我换了一副嘴脸,恶狠狠道:“我认识黑山老妖,快点松开棺材,别逼我出手!”
白蛇身体动了动,终于睁开了眼,我却从它眼神里看到两个字——傻、比~
中年男子和士兵们看到我一本正经地说这些话,以为我真的和什么在沟通,顿时提紧了枪械,紧张起来。
道袍少年却嘴角抽动,忍不住笑道:“你傻了吗?在和谁说话。”
“你看不到吗!”我指着那条花白的大蟒蛇怒道。
“原来你也注意到了。”道袍少年点点头,却一副满不在意的表情:“的确有一条黑气,但只是些残余尸气,根本无关紧要。”
“尸你妹,分明是个妖怪!”我顿时蹲到棺材旁边,盯着那颗蛇头生闷气。通过上次的召唤三仙,我已经知道有些东西,就算开法眼也未必看得清楚。只有僵尸的眼睛,更接近世界的本质。
中年男子见我们都没了办法,便摆手道:“你们先走吧,明天六点准时过来。”
我眼角一怔,突然注意到棺材左侧
(本章未完,请翻页)的子弹孔,便小心地凑过去,尝试感受里面的气息……一股强烈的刺臭透鼻而入,就像烈火中翻滚嚎烧的人肉,竟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棺材上的白蛇突然开口,声音诡异得仿佛一张鼓皮:“别打开它,不然你会后悔。”
我心里俞感不安,看到中年男子已经下逐客令,连忙对道袍少年挤挤眼,然后道:“我们今晚得留下,防止棺材里的东西出来。”
“没这个必要。”中年男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对四周的士兵道:“不管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你们都把它射烂。”
我更加肯定,棺材里不是他的父亲,没有儿子会这么果断地对父亲的尸体,哪怕是僵尸。
这时,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从二楼走下来,睡眼惺忪地揉着眼,娇嗔道:“亲爱的,这么晚还在忙什么啊。”
我眼珠一转,忙不迟疑地接道:“僵尸可以射烂,但是鬼魂呢?老爷子难得回来一趟,说不定要看看儿媳,孙女啥的。”
贵妇的目光顿时被吸引,看到客厅那副巨大的棺材,果然脸色微变。抓住男子的胳膊道:“那是什么!是爸的棺材吗?天呀,公墓不是坍塌了吗?你真的把它弄回来了……呜呜~”
“别怕别怕,有道士在呢。”中年男子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揉了两下,然后回头对我俩道:“那你们今晚就住这吧,门边有间客房。”说着便任由贵妇挽住手臂,牵扯着走上了二楼……
士兵们也各自紧守岗位,分出四个人站在客厅,紧紧看守着棺材。
“哎,无聊~”道袍少年伸了个懒腰,向客房走去。我连忙跟在他身后。
这栋别墅虽然很大,但一到晚上就显得阴风阵阵。墙上挂着的鹿头,依然死死望着前方,似乎充满怨气与哭诉。
我们进到客房,都习惯性地打量四周的角落,判断是否有可藏人的空间。我知道他是出于职业习惯,而我是恐怖电影看多了。
道袍少年随手抽出三张黄符,一张飞到窗户,一张贴上门背,另一张飞入了床底。然后自己坐在了一张貂皮椅子上,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啃起来。
我一下躺到软绵绵的弹簧床上,看着金美辉煌的天花板,自顾自道:“我叫陈凡。”
“刘琦彬。”道袍少年冷声道。
“先说明,这次的合作是公平竞争,谁能打开那个棺材,就独得奖金。”我断定他开不了棺材,心里已经开始yy三十万的生活。
“合作可以,但是你记住,我这人有两个特点,第一就是很幽默……”
“哈哈!”我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弹一弹地笑道:“就你这傻、比还幽默~”
“第二就是,动不动砍人。”他不知什么时候抽出了背后的青剑,一下一下地削着指甲。
“彬哥,您真幽默~”
(本章完)
。。。
………………………………
第050章·夜雨
风凄凄的夜晚,我们早早就睡下。就算我再三说明不搞基,刘琦彬也坚决不肯和我挤床。用他的话来说,这栋别墅不太干净,如果不是军人的杀气压制,早就出事了。而这间客房是整栋建筑的死角,就像乌龟的脚,能把东西镇压住。
屁!哥的屁/眼,不是,是僵尸眼,什么妖魔鬼怪都无所遁形,这里一览无余,明明就很干净。
刘琦彬把两张貂皮大椅拉到一起,躺到里面抱着青剑,还往自己额头贴了一张黄符,两眼一闭就睡着了。
我熄了灯,躺在软软的床垫上,辗转反侧,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迷迷糊糊也睡着了……
到了后半夜,我突然一下惊醒,想起丧尸膜膜还在外面,原来是把它给忘了。往窗户望去,外面竟然下起了雨,滴滴哒哒地拍打着玻璃,就像无数饥渴的蝙蝠,不断地撞击窗户。
我翻身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前,只见外面大雨倾盆,早已没了丧尸的身影。我伸手推向窗户,竟然纹丝不动,仿佛被粘住一样。又用力推了几下,我才发现那张贴在窗上的符纸,发出幽绿的光芒,显出一个笔画飞缭的“固”字!
我气得抬手想撕掉,却发现符纸好像镶入玻璃之中,根本无法触摸。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跑到房门前,用力一扭,果然同样无法开启!那该死的符纸,稳稳地封死了所有出口。
我一下摸不着头脑,刘琦彬把我和他锁在房子里,到底意欲何为。是不想让我逃跑,还是想阻止外面的东西进来。难道那具棺材今晚会发生异变?他想害死所有军人,捞掉值钱的东西,然后把罪名嫁祸到我身上?说不定他早就看到那条蛇,只是假装看不到!我仿佛被一柄利剑悬在脖子上,不由转身望向椅上熟睡的身影……
小心翼翼地走到貂椅旁,我伸手捏住了刘琦彬额头的黄符,猛地用力一扯——他的身影顿时腾起一阵烟雾,变成一张透明的小人纸,轻飘飘地落到地上~竟然是身外化身的法术!
“该死!”我才发现自己真的上当了,这老小子果然不会这么蛋定!卯足力气,我猛地向房门冲去,一脚狠狠飞踹——“砰!”仿佛踢在一面钢板上,震得我后退几步。
“开门,我要拉尿啊!”我打开房间的吊灯,趴在门边大叫。
那家伙一共发出三张符纸,还有一张符纸飞进了床底,难道下面还有一个出口?我连忙趴到床底一看,里面一片漆黑。我伸手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张符纸,用力一扯就将它撕了下来。
房顶的吊灯突然闪了闪,陷入了黑暗之中。
“什么情况?”我连忙掏出手机,往床底一照,不看还好,一照吓了一跳——床底下竟然躺着一个人!
我吓得浑身一抖,那背影缓缓转了过来,是个瘦弱的中年妇女。她的面容削瘦,肤色蜡黄,头发蓬松,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漆黑的眼睛凝视着我。
我弱弱地道:“大婶,好玩不?”
(本章未完,请翻页)瘦妇却喃喃开口道:“我丈夫,回来了吗?”
“你丈夫?是谁?”
“这间房子的主人。”瘦妇平静地道,眼中闪过一丝温愫。
我心中闪过一丝异样,把手伸向床底:“大婶,先出来说话。”
瘦妇却摇摇头,无力地道:“出不来,脚疼。”
我手机往下照去,发现她的脚竟然被两根床柱死死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我连忙起身跑到床脚,用力往上一抬,床体竟然纹丝不动,像大理石做的一样沉重。我顿时来了气劲,往手心吐两口唾沫,双手抓住床沿,运足力气狠狠往上拔去——嗡~床体发出沉重的嘎吱声,终于被僵尸的力量抬起一点,脚边掠过一阵凉风。
仅抬起了两秒,我就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放下了床,跑到旁边拿起手机又照——床底下却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一只纤瘦的手轻轻拍拍我的肩膀,我抬头望去,瘦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床边,正对我微笑。她的坐姿很规范,气质高贵平稳,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出身。
“大婶,真速度啊~”我咧嘴一笑,拉过一张椅子也在她身前坐下。
瘦妇收敛笑容:“叫什么大婶,我才三十六岁,有这么老么~”
我一愣,随即点点头:“看来你保养得不够好啊,看起来像四十六岁一样,不过没关系,整点我妈/的变/态口服液。”
“哈,你这孩子,倒是诚实……”她笑了笑,目光望向窗外,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我忍不住好奇地问:“大婶,你刚刚说你丈夫,是这栋别墅的主人,那个军人吗?”
瘦妇点点头,又沉默不语。
我起身走到窗户边,叹气道:“其实你不用紧张,我是你丈夫请回来的道士,你们家老爷子的棺材出了事,又抬了回来,所以……”
“你是说我家公?”瘦妇怔了怔,随口道:“他两年前火花,骨灰带回了老家,不可能有棺材。”
我目光一亮,想继续套点有用的讯息,没想到她却不再开口,恢复了一个军嫂的守口如瓶。
脑里闪过中年男子和年轻美妇的身影,我略一思索,不动声色地道:“新欢胜旧爱,你丈夫现在过得挺滋润的。”每个人心中都有弱点,只看你找不找得到。
果然,瘦妇微微一颤。她的身影在黑暗中,只看得到模糊的轮廓,我却感觉到她整个气场都变。
许久,她幽幽叹息道:“小伙子,你相信爱情吗?”
“爱情?”我没想到她会反问,随口答道:“虽然没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但是真正的爱情应该存在,我爸和我妈就挺恩爱的。”
瘦妇打量了一下我的衣着,淡声道:“我看你,不是出生在富裕之家吧?”
我点点头:“平民百姓一个。”
瘦妇道:“这就对了,假如你父亲有了钱财,有了权力,他还会这样死心塌地守着你母
(本章未完,请翻页)亲吗?”
我略一思索,还真难以确定。如果性格真的可以遗传,以我猥琐的性格推断,我爸大概也好不到哪去。如果他真的是名门土豪,估计我会有一大堆二妈、三妈、四、五妈。不对,说不定我还不是正房儿子~
瘦妇叹道:“人,都是这样的动物……”
我却一挥手,扯淡道:“大婶你放心,他这样欺负你,是人也看不下去。我会帮你收集证据,告他重婚罪的!”
瘦妇打趣道:“你不怕吗?他舅舅可是个将军,过几年可能升元帅了。”
我耸耸肩:“帅有个屁用,还不是被卒吃掉。”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瘦妇连忙道:“别告诉人我在这里。”然后倏地一声钻进了床底……
房门打开的刹那,灯光恢复正常,露出刘琦彬鬼祟的脸。我一下就把早已捏在手里的尿壶砸了过去——“砰!”正中额头~
“靠!”他骂了一声娘,反手又要关门。我连忙一个箭步上前,猛一用力就把门拉开——
他掉头就跑,我一下扑了上去,从后面搂住他的手臂,用**拼命顶他屁股:“杆死你!杆死你!老子杆死你!”
“啊~”刘琦彬发出宰猪般的哀嚎,拼命挣扎:“放开我,放开我!我是去帮你收尸啊!”
“你tm才死了收尸!说,到底干嘛去了?!”我抓住他的手臂,一直不停顶他屁股。
这时几个士兵闻声赶来,见到我们这幅姿势,顿时调转枪口就走。还用东北话囔道:“刺奥塔娘滴两个死基佬,搞得老子一整夜睡不好觉~真想一枪崩了塔们!”
刘琦彬欲哭无泪:“你的尸兵在外面乱跑,我帮你把它收了回来,现在就关在车库!不信你去看啊~”
我哼了一声,松开他的手臂。
他一挣脱自由,马上往背后摸剑,却摸了个空。
我抛着手里的青剑,冷笑道:“小样儿,跟我玩,还嫩了点~”然后用剑指着他:“走,带我找膜膜去,少一根头发,就砍你一刀~”
刘琦彬骂骂咧咧地转过身,只好带着我向外走去,沿途都有士兵持枪巡逻。
出了别墅大门,我们拐了个弯,向车库走去……
我突然有所感觉,转头一望,只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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