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弥乃是甘宁部下,为人趁着冷静,恰好互补了甘宁有时候急躁暴躁的脾气。此时沈弥也皱着眉头骑马跟在甘宁背后,想到这次任务,沈弥却没有甘宁这么痛快。甘宁只要想到能上战场打仗就行,其他的一概不管,但是沈弥不能不提醒。
“将军,这次去南阳,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我豫州已经与刘荆州互换盟书,而我主又是后将军的客将。此时这两家相斗,我们夹杂中间着实难办啊,得罪了谁都不好。若是不得罪,又怎么完成我们的任务。”
甘宁一把将大刀抗在肩上,哈哈哈大笑,此时甘宁身上的铃铛已经取下来了,而是系在了大刀上,铃铛玲玲响,甘宁总觉得这样武出去的大刀才有气势。
“我说老沈啊,你想那么多干嘛。主公跟荆州是结盟了,主公是暂时还算是袁术那小子的部下,那又怎么样?我们是听调不听宣,袁术也好,刘表也罢,他们的能直接命令我们?我们只听主公的,其他人的话,当他放屁,你还害怕主公在背后不会给我们兜着?放心吧,只管去,主公说了,哪里有便宜就去哪里。”
说完甘宁又呵呵大笑,打马冲了出去,恨不得立马冲到袁术刘表两军面前,好早日看戏。
三千兵马刚出颍川,到南阳境内叶县地面,就听到一声急报。
“报,禀将军,斥候急报,南阳兵自樊城撤退,在育阳遭伏,而袁术部将佣兵两万在南乡见死不救,南阳兵大败,残兵不到一万人逃回宛城。”
甘宁眉头一皱:“埋伏的荆州兵有多少人,谁人领军,樊城有何动静?”
甘宁高傲,有时候还有点儿戏的感觉,但是一到了战场上,关键时刻,甘宁却脑目清晰,异常的敏锐。
“禀将军,埋伏的荆州兵不足两万,领兵的是一个叫张允的水军将领。但是这两万人却成功牵制了南阳兵一整天,使得樊城的荆州兵赶了上来,共四万人围剿三万南阳兵。其中一员名叫刘磐的荆州小将一战成名,名传江汉,据闻此人一枪挑了四员南阳大将。”
沈弥一听,大怒:“陈纪?哼,居心不良,某若是袁公路,当立即斩了此人。”沈弥是忠义之人,最看不得这样的小人。
甘宁却没有在乎别人家的这点破事,而是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一抬手:“传令,大军转向,不去宛城了,全军舞阴,今日天黑之前,必须到达,违令者斩。”
沈弥一愣,然后大惊:“将军,你………”
甘宁嘻嘻一笑:“袁术小儿用人不当,以致今日之败,必定会龟缩宛城。而荆州兵马虽然伏击成功,但是杀敌三千,怎么说也自损一千吧。从樊城到宛城,如此漫长的一条线,荆州兵力必定也是不足的。我军定足舞阴,一定会让荆州疑虑。不要跟我说什么盟约,我不相信荆州这么肯定我不会去捅他樊城,断了他后路。”
沈弥大惊,是惊讶惊喜:“将军,你是说…………”
甘宁点点头:“嘿嘿,我就是要他进退两难。荆州要是不顾舞阴的我们,而去围困宛城,我们就再进三十里,直逼樊城。荆州兵要是顾忌我们,而不敢去宛城,那我们就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了,保持南阳和荆州的不败不胜之局。”
“不可能。”陈县一声响亮的回绝,荀攸站了出来。
“主公,刘勋断然不敢对襄城动手。虽然现在甘将军不在,兵马也没有,但是现在的袁术要是还不明白我们对他的帮助,而动手抢一个流民屯田地,那袁术就真没救了。”
刘宠点点头:“是啊,军师说得对,甘宁进兵舞阴,这是一招好棋,什么都不用做,就维持了三方平衡,现在谁也不敢打破。传令甘宁,就说他做的很好,维持现状,叫他不用担心襄城,不用担心退路的问题。”
荀攸:“主公,若是刘勋敢抢占襄城屯农校尉部,那我们就彻底与袁术决裂,率兵攻打颍川,袁术分身乏术,区区刘勋岂是我军对手,到时候甘将军还担心什么退路问题,整个退路都是我军的了。”
刘宠一听,也急忙:“军师,若是现在跟袁术决裂,我们有把握吗?”
刘宠一问,李典等人也立即精神起来,纷纷直勾勾的看着荀攸。
荀攸一看,心道,你们这帮战争狂,你们这帮武夫,是不是巴不得明天就跟袁术打?
“主公,若论军事,现在的袁术,不足为虑,就是三个月佣兵十万的袁术,攸都不惧。但是攸建议主公,若是能比不与袁公路冲突,就尽量避免。董卓未死,而攻盟友,此乃不义之举。”
荀攸刚说完不义之举,就传来一个让荀攸目瞪口呆的消息,袁绍占冀州,韩馥被驱逐。
整个大厅的人都愣住了,让进来汇报的小兵战战兢兢,冷汗直冒,一动不敢动。还是刘宠心理又准备,反应了过来,挥挥手:“你下去吧。”小兵如蒙大赦,转头就跑,妈的,这次老子一定多砍几个人,争取去当一个战士,老子再也不当什么鸟传令兵了,尼玛的,太恐怖了。
荀攸就开始跳起来大骂:“袁本初,亏你还是四世三公,亏你还是盟主,亏你…………”
刘宠静静的看着,看着荀攸骂道口干。
“来人,给军师倒茶。”
这时候荀攸才住嘴,一面铁青,有点不好意思,失礼失礼了,堂堂颍川大儒,今天彻底没形象了。
刘宠给荀攸倒茶,刚刚让荀攸冷静一点,接着,众人又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人影,一看,只见刚才那个小兵再次走了进来,脸上比吃了屎还要难看的表情。
小兵心中,尼玛,尼玛,尼玛,老子刚说不当着狗屁传令兵了,尼玛的,又来一个,而且,不是什么他么的好消息,听外乡的哥们说,有些在其他地方当传令兵的哥们,一个运气不好,传完话就咔嚓的被生气的主公给砍了,我去,我们只是传令而已啊,尼玛的。
“禀―禀―主公………”因为紧张害怕多疑多虑恐惧………小兵有点结巴起来。
“呵呵,莫紧张,我又不吃人。”刘宠看得出这个小兵的紧张,不由出言安慰。
“禀主公,兖州牧刘岱大人追击泰山贼,不幸中箭身亡。”似乎得到了鼓励,小兵一咬牙,一口气就说完,然后低着头闭着眼睛,来吧,你们要杀就杀吧,老子下辈子再也不当什么鸟传令兵了。
“挡………”小兵只感觉面前的地面上一声清脆的声音。小兵心中哇凉哇凉的,呜呜,这声音,一定是给我丢匕首过来了,让我自裁了,呜呜,我只是个传令的而已,要杀我就算了,还要我自己动手,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好,死就死。
小兵一睁开眼,眼前一亮,满是惊讶,抬头看着刘宠。
刘宠:“呵呵,赏你的,下去吧,今天你都跑了八次了吧。”
当的那声,是一小块金子落地的声音,此时小兵的脸被黄巾的反光闪得亮晶晶的。
刘岱死,刘宠的目光瞬间从狗屁南阳回到兖州,不是因为刘岱有多重要,而是刘岱死,一个猛虎就要出笼。
“哎,公达,我眼皮一直在跳,就知道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刘岱,呵呵。”
此时的荀攸也不骂袁绍了,而是皱着眉头,兖州,豫州,可也是好邻居,也可以是坏邻居啊。
“主公,拉拢陈留太守张邈等人,万不可让曹孟德执掌兖州。”
刘宠眉头一皱:“可能吗?”
“主公忘了吗,在虎牢关,张太守与主公可是友谊匪浅,还有,曹孟德为官太刚直,必不能让兖州世族所喜,主公可趁早下手,就算曹孟德当上兖州牧,我们也能让兖州变成内部不合的兖州,而不是一个团结的兖州。”
刘宠一拍大腿,不管了,管不管用,用了才知道。同意了,就去陈留。刘宠这么着急重视曹操,不为别的,只因为,刘宠有点怕这个小矮子啊。
“嗨,孟德,你好,我又来了。”刘宠不由轻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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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沉默的甲鱼
第144章:沉默的甲鱼
(贾诩其实拼音是jiaxu而不是jiayu)边让,陈留名士,蔡邕孔融都“深敬之”的人。我们都知道,但凡这个有名气的人,都有“包袱”讲究品级,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有臭脾气。
边让就是这么一个有才有名望,又有臭脾气的人。自从臧洪在讨董联盟之中被盟军气得退出世人视线之后,边让就成了这兖豫之地的“文化老大”。这时候,曹操想招揽边让,可能曹操这货做了什么让边让觉得不爽的事情,被边让一口回绝不说,还臭损了一顿。
而此时,边让正得意洋洋的想着损第二个“不自量力”的“愚夫”。张邈看了一眼边让,没有不由皱了起来,然后说道:“文礼,陈王乃汉室宗亲,断不会如你想的那般不堪。此次陈王派人来我陈留,也是结了善缘,文礼等会万不可使我落了面子啊。”
边让一听,放下茶杯:“什么话,孟卓?那陈王我也见过,三五大粗,俗人一个,但我也不是鄙夷村人之人,陈王之使者若是无有逾越,我当然以礼相待,若是他如同那曹孟德一样,哼。”
张邈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尼玛的,曹孟德是我哥们。
“报,太守,那个,那个…………”就在此时,走进来一个,扭扭捏捏不知道从何说起。
张邈一看,大怒:“说。”
“那个,大人,门外来了辆马车,车上走下一款款女子,说要见大人,还说与大人是旧相识。”
说到这里,士兵脸色顿时尴尬起来。张邈首先一愣,边让在旁边却勃然大怒,站了起来,指着张邈:“张孟卓…………”
张邈脸色更差,尼玛的,这什么跟什么啊,不是,不是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急忙的对着士兵:“你胡说什么?什么就是我的旧相识?”
“大人,大人。”士兵一看张邈要杀人的眼光,顿时怕了,急忙:“大人,是真的,小的没有说谎啊。那女子自称什么蔡文姬,大人,我没有说谎啊。”
小兵急忙磕头啊什么的,求饶。张邈却大惊,就连暴怒中,就要炮轰张邈行为不检点的边让都停止了伸出去的手指,转头惊讶的望着士兵:“你说什么?叫什么?”
“大人,叫,叫,蔡文姬。大人,蔡文姬是谁啊?”
小兵疑惑迷茫,却看见张邈和边让两人再次怒焰满眼,张邈甚至大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进来。”
然后就听到张邈自言自语的声音:“恩师啊,天不绝你啊,老天有眼啊。”
蔡邕在东汉末年的影响力,再次体现了出来,就连他的女儿都受到如此的待遇,可见蔡邕受人之尊敬。
张邈更是直呼蔡邕为恩师,尽管他们的年纪相差不多。边让也从新坐了下去,怒容全效,边让狂,但是在“文化界”从,边让却不得不尊敬一些人,而蔡邕就是其中一个。
“啊?”来人就是蔡琰,张邈不由惊呼,因为在张邈的影像中,蔡琰应该是那种含羞掩面的娇滴滴的才女,但是眼前这个,虽然也是一身文雅,但是却感觉哪里不对。
“豫州书佐蔡文姬,拜见张大人,文礼公。”
“啊?”这一次,轮到边让了。蔡琰见面不叫叔叔伯伯之类的,而是叫大人,而且自称也以豫州为头,这就说明蔡琰先是官方身份。
女官,这在历史上不是没有,但是一向以来,女官不管外事,也就是一般出不得门的。可是现在蔡琰的一句话,分明暗示了一个消息,这次张邈准备迎接的豫州使团,似乎就是这个蔡琰。如此,又岂能不让边让惊讶失声。
惊讶归惊讶,说了半天,边让和张邈两人才明白,这个豫州书佐是什么回事。刘宠不是从洛阳运了一堆书回来嘛,后来又让鼎鼎大名的许靖当了院长校长,成立了一个庞大的人才培训机构,陈国书院。
蔡琰自从到了陈县之后,每天缠着刘宠要权限,要去书院阅读任何一本书,哪怕孤本绝版,而且还在这次刘岱死之后,从刘宠哪里要了一个书佐的官方身份。
用女人当使者,刘宠,头一份。
边让就像一个握紧拳头的壮汉,却找不到拳击的对象一样。你边让总不能跟一个女娃较劲吧,这传出去还了得。
而此时,陈县,刘宠也正在接受荀攸的苦水。
荀攸:“主公,女子岂能为官,这是糟践古典啊,以后天下人都要笑话我们了。”
刘宠浑然不在意,让只知道,自己身边少了一个每天骚扰的人。
刘宠:“我说公达,你怎么不明白呢。蔡小姐本来就是陈留人,张邈见了蔡书佐都要叫一声师妹呢,边让等人也就找不到像你之前说的那个发飙的机会了,而且,我们这次只是加强与陈留的联系,足够了。”
荀攸被刘宠的无赖行为搞得没办法,一挥手:“主公,那我没话可说了。”
刘宠嘻嘻一笑,那是那是,那说什么,老子可是天下第一个维护女权的人,你说我会不会因此名垂青史呢,呵呵呵。
就在刘宠意yin的时候,一个不知名的小黑屋之中,一个冷得令人发抖的地方。只见椅子上静静的靠着一个人,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安静,是这里最可怕的事情。
过了好久好久,空旷的密室之中,甚至还有好几层的回音重叠,让声音格外的响亮清脆。
“主公看似随意,甚至还有些任性,但是,如果谁小看了主公,必定会死得不明不白。影子是主公的影子,影子是为主公办事的,不是为了谁,包括我。影子的名册必须清晰,哪怕是密探,暗探,都要留册记录,不要怕被敌人得到。如果暗中发展了影子成员,却不记录,那就是私蓄力量,主公,是不会允许的。”
“是,头领。”
“恩,你们知道就好。洛阳的张园虽然也是主公的利器,但是,不要把他们当自己人,我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对了,郊外大火的事情,主公下令不让查?”
张园,并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个叫张江的人组建的势力。因为这个势力一直以张江的府衙张园为办公总部,渐渐的,人们就这么称呼张江的势力了。
“是的,主公下令,庄园的事情,我们不要管了。”
只见贾诩嘴角轻轻一扬,没有笑出声。“好,主公说到此结束,那就必须结束。但是,刺杀主公的事情,却不能不查,荆州和江东的动静我们都忽略了。上次南阳兵大败,我们却不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说明我们在南面的布置还是不够,要加强啊,把现在这批新人,全部放到南方去,重点就是,襄阳,吴县。”
“是,头领。”
很快,密室又恢复了毫无人气的气氛,阴森森的。
荆州,一个密林之中,一行蒙脸疾行的身条刺客般的人,呼呼的声音,由远而近,唰的一下,十几个人如同一人般灵活,瞬间停下,然后四五人三五下就跳到外围,做警备的姿态,而几个小队长般的任务就头一碰,笼在一起窃窃细语。
认真一听,你会听到他们此时说道。
“这个人必须死,据我们所知,襄阳方面也有人跟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所以,我们最好的效果就是暗中相助这伙人,让他们成功将此人除去,能不暴露,尽量不暴露。”
“记住,我们跟这伙人也不是什么朋友,在目标完成的情况下,要是能将这伙人也全消灭,最好不过。”
“敌人是吴县的人,记住,这些人比我们更训练有素,更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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