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郡主请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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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蛮郡主请息怒-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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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似新月,双瞳剪水,巧笑倩兮,盛颜仙姿。她一颦一笑,清冽的贵气之中,犹带了一分恰到好处的明艳,正如傲然独放的红梅,逸致翩跹,鸿惊龙游,不足喻也。

    欢则千花耸笑,其神袅也。闷则峨眉积雪,其神秋也。舞则明霞水拂,其神俊也。流连歌咏,则环佩天风,其神远也。

    这般的英姿飒爽,倒不似一个公主,而像是个女将军了。

    心头突突的跳,她眼神一暗,歪了脑袋想了一想:“女将军?”

    却听容太薇拂了一把脸上的汗,朗声笑道:“今儿怎的个个都不精神?再来!”

    接着又是一阵演练。看来她将这五个贴身的侍女当做兵将来操练,她的傲气品格,倒是一如既往。

    ********************

    月色朦胧,暗香浮动,正适宜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上官云潇却一身黑衣劲装,清傲立于屋檐之上,俯瞰岩居寺。

    夜风簌簌,掀动她衣角,整个人临风而立,翩然若仙。这样的造型潇洒无比,却……很冷。

    再一次哆嗦了一下,云潇眯起熠熠生辉的双眸,眸光里闪动了一丝狡黠。

    一向记仇的她,再次给这个姗姗来迟的远客打个叉叉。

    当那一抹同样是黑色的身影轻飘飘的降落在屋檐,她手势一挥,四道银色光芒飞速略向他,直冲向面门、双手与心脏。

    来者却一个轻巧的翻身,躲避过去,云潇眸子一亮,暗叫一声好,手上却不停歇,新一轮的银针又是速速飞过。

    他脚犹未沾地,再次腾空而起,却只堪避过了一针,那余下的两根银针便好巧不巧钉在了手臂上。

    “云宫主,虽然我是你的人,但是杀人……还是要偿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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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宠溺

    凌寄风皱眉将针取下,声音低沉浑厚。夜风拂起他两颊黑发,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落拓不羁的潇洒。

    “谁叫你迟到!”云潇抱了胸,嘟嘴看向他,“约好了三更,你瞧这会子什么时辰了?”

    凌寄风无奈的摊开手掌:“岩居山处处机关,我只得小心行事……这位五公主倒是会用机关,果真好手段。”

    说着,又从袖子里取了一个层层包裹的物件,递了过来。

    “这里是为你清除体内剩余毒素的丹药……还有,顺飞斋的芝麻酥糖,还有卤味铺子里的……烧鸡一只。”

    “是陈记的?”

    “是陈记的。”

    两人同时出声,上官云潇美滋滋的一笑,顶了顶他,道:“算你识相,知道你亲爱的宫主茹素了好几天……”

    不意看到她不设防的悠然微笑,凌寄风竟是心底一动,也微微的笑了起来。

    也许是玲珑的月,才使云潇猛然发觉,凌寄风笑起来,也是很纯真可爱的,眉角的风流少了几分,使他看上去很……正派。

    璇玑宫人才辈出,易初寒等人的光辉却太过耀眼,遮挡了许多应当属于凌寄风的重视,他也似乎不以为意。

    总是那么的,不靠谱,懒惰,毒舌,斤斤计较,无赖卖萌。

    但在这一层的不拘小节和放浪形骸之外,他却总能给她最无私周到的帮助,还有,易初寒有时候都不能给的,十足十的信任。

    可是哪怕他毫无风度的跟她闹,她也会觉得平和,觉得安定。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仿佛不论她在哪里,她知道,他一定在那里,他是她的支撑,能给她他所有的宠溺。

    这一种宠溺,是冬日大雪,她练功回来瑟瑟发抖,而他笑嘻嘻的捏着汤匙,跟她炫耀自己偷懒没有练剑,却熬了一锅味道很棒的鸡汤。

    自然,鸡汤会有她的份,而且她抢的比他还多。

    也是他俩打赌他输了,在为她收拾行李打包干粮的时候,在点心盒子里放进去的一张纸片,上书:“馋猫,你是去看日出还是吃零食?”

    还是她设计让他做声名狼藉的郡主府男宠,而他换上一身簇新红衣,媚眼如丝,语态爱娇,袅娜上前,躬身行礼:“小人是倒酒的小厮……凌寄风……”

    上官云潇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是着凉了,脸上有点热。

    但她还是耍赖般的笑了笑,道:“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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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跳槽了!

    凌寄风古怪的看了云潇一眼,不自然的咳了一下,道:“你大老远的找我来,做什么?”

    “我要你陪我去,逛光明寺!”云潇眼神清亮,语气坚定,“岩居山南麓与奇秀山接壤,咱们要翻山越岭,去看风景……”

    说着,身影已是随风而动。凌寄风愣了一下方跟上,口中隐隐含笑道:“看来你还嫌逛寺庙逛的不够……”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所。”云潇闲闲道,脚步不停,“因为……我准备跳槽了!”

    “……跳槽?”

    “对!所谓防患于未然么,自然要做到通观全局,提前决断……”

    ********************

    淡淡的檀香味道飘来,使人心清气爽,仿佛忘却了尘世忧愁,云潇深呼一口气,心满意足的停了脚步,静静凝视面前的这座寺庙。

    奇秀山光明寺,位于上京城西的西山山麓之中,与岩居山遥遥相望。庵堂下有一处冷泉,掩映在绿荫深处,泉水晶莹如玉,也是一奇。至于奇秀山林木耸秀,云烟万状,古朴幽静,景色宜人,时人赞云:

    回岭无仄径,陟冈有夷壤。

    展睐入空濛,游心益昭朗。

    长风吹轻衣,飘摇翠微上。

    古寺迷夕烟,明灯澹绡幌。

    冥雨从东来,惊雷自西往。

    林峦忽不见,但闻山涧响。

    景寂非避喧,心莹乃成赏。

    为礼沉疴踪,因之知幻象。

    攀山而来,只见山峦环抱、峰峰相连、错落有致。

    这一处光明寺,正是隐藏在深山密林之中,因为是百年古寺,因而白日里香火很盛,入夜倒是人迹寥寥。

    云潇打量了一下夜色中一片静谧的寺院,正要继续飞越那院墙,便听凌寄风低声道:“云潇,佛祖面前不得无礼,还是走门罢。”

    云潇甚是诧异,奇道:“这般深夜,如何能兴师动众的去敲门?自然是悄悄的进去,再悄悄的出来。”

    凌寄风睨云潇一眼,径自去敲了敲门,云潇见他神色肃然,便也任他而去。

    璇玑宫招收弟子,向来不顾及出身籍贯,因此云潇也不甚了解凌寄风的家世,只是他如今对神佛的敬畏,倒叫云潇有些模糊的猜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罢,嬉笑怒骂的凌寄风也不能例外。

    她会很识趣的不去问。

    因为如果他想说,他自然会告诉自己。

    果然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却是一丝声息也无。

    灯火昏昏,但见门口站立的,是一个耄耋之年的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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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名士时相访,茶煮西峰瀑布冰

    凌寄风先是一愣,继而向那僧人恭敬道:“在下与妹妹游山时贪恋景色幽美,竟是忘记了时间,夜深露重,能否向寺里讨个住处,明日一早自当告辞。”

    那僧人却是微微一笑,道:“或伴游客春行乐,或随山僧夜坐禅,施主雅兴,快请进罢。”

    见他骨骼清奇,精神矍铄,且出口雅致成章,云潇不觉一乐,欣然道:“青云名士时相访,茶煮西峰瀑布冰。我与兄长虽不算得名士,却也颇有些傲骨风流,不知是否能与大师烹茶论道,共销此夜呢?”

    说笑间,一行三人已然进入寺院。

    正是夜半,月色昏然,昔日宏伟的寺院在静默的黑暗中肃然萧索。

    只见那大师手中的一盏橘黄色的油纸灯笼,默然晕开了夜色,铺出了一团光明,随了他们的脚步在青石板铺就的走廊上缓缓移动。

    不知走了多久,云潇觉得山风渐渐刺骨,不由紧了紧衣领,凌寄风淡然看她一眼,默默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披在她身上。

    云潇笑眯眯的拍了拍他肩膀权作夸奖,又是小跑几步赶上了大师的脚步。光明寺依山而建,地势略有不平,云潇与凌寄风都走的格外留心,大师却脚步如飞,似履平地。

    终于见到一处亮灯的小院,不觉舒了一口气,笑道:“可是到了,我手脚都冻的麻木,到底是山里,风格外冰冷些。”

    大师微微一笑,道:“女施主身上还有伤,到底娇弱些,请进屋来暖一暖身子罢。”

    云潇微一惊愕,随即笑道:“大师真乃神人,连这都能看出来。”

    心底却隐隐有些惧意,他如何能未卜先知,莫非事有蹊跷?心念一转,未受伤的右手便悄然按上腰间离错索,只是那大师仿若洞察一切的目光淡淡移到云潇腰间,她竟有一丝羞赧,便又将手慢慢放了下去。

    如此境界的高人,若是想要她的命,岂非轻而易举?

    便安之若素罢。

    入得庭院来,只见月洞门有一座亭子,二面借廊,只伸一角。小院四周围有曲廊,轩南庭有挺立石笋,青藤蔓绕,古木翠竹衬以名花。再看轩内,东头一张红木藤面长椅,壁悬大理石挂屏;正中八仙桌,左右太师椅,桌上置棋盘;西端靠墙的红木琴桌上搁古琴一架;两侧墙上挂名人所书对联;北墙嵌三个花窗,正好得见溶溶月色。

    果真是幽静典雅,云潇不觉暗暗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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烹茶谢客

    凌寄风环顾了四周,欣然道:“大师果然意兴非凡,这般古朴雅致的布置,可见主人心境坦荡磊落,且有诗情画意。”

    大师闻言大笑,朗声道:“快别多言了罢,施主们深夜而来,应当用些茶点,咱们对月而坐,畅论禅事,自然是一大乐事。”

    云潇笑了一笑,只觉大师气度潇洒,自是非凡,心中那些繁乱之事,竟不知如何问出口才好。

    当下便坐在亭中,大师亲自煮水沏茶,款待云潇与凌寄风,用的竟是上好的定窑白瓷茶具。

    云潇束紧了身上披风,双手托腮,安静的看向大师。但见他先高提水壶,使水直泻而下,继而上下提拉注水,反复三次,让茶叶在水中翻动,袅袅茶香萦绕,果然浓郁醇厚。

    凌寄风沉默了多时,此刻悠然道:“水声三响三轻、水线三粗三细、水流三高三低、壶流三起三落,大师以凤凰三点头待客,诚然是敬茶在敬客先。”

    云潇微微一笑,偏了头看向凌寄风。凤凰三点头不单是为显示冲泡者姿态优美,更对客人表示敬意,亦是敬茶的表现。凌寄风同云潇一样,喜爱饮茶,此时碰到知己,自是欣喜非常。

    云潇与他先让了主人,方举杯品茗,云潇见茶具古朴可爱,茶汤清冽,不由笑道:“峨眉竹叶青香气浓郁、汤色清沏、滋味醇厚、叶底嫩匀,最妙的是这茶杯竟是百年的古董了罢,难得保持的这般完好,想来大师精于茶道。”

    凌寄风亦是温言道:“是,茶汤色黄绿清亮,滋味清醇爽口,饮后余香回甘,多年未曾品过这般好茶。清明未至,这是今年蜀地的新茶罢,香气高鲜;汤色清明,大师真乃室外高人,堪能配此清茗。”

    三人默默的闻香品味,静默了一会儿,大师方笑了笑,高声道:“品茶无我,我是清茗,清茗即我。今日有贵客相伴,这茶也有了几分不同滋味。”

    他将云潇与凌寄风仔细的打量一番,神色渐渐肃穆,若有所思。

    云潇心中一动,便笑道:“敢问大师法号?”

    大师幽幽一叹,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施主一向洒脱,这会子如何不通了?”

    云潇赧然一笑,低声道:“见大师人物风采,心声羡慕,故而有此一问了,大师不要见怪。”

    夜风如水,划过细腻雪肤,隐隐有寒意,云潇悄悄运功暖身,却听大师悠然道:“老衲与施主今日相见,乃是有缘,不妨将话明说。施主今日前来,不是游山迷路了罢,究竟所为何事,或许老衲能帮助一二,也未可知。”

    凌寄风与云潇相视一眼,她连忙按捺住心头狂喜,笑道:“大师如何猜出我们来意?不错,我今日来,是有一件事情不明,前来讨教的。”

    顿了一顿,正色道,“敢问去岁秋天,光明寺可是收留过几位西梁的贵客,前往上京游乐观光的?如今有一件奇案,似乎牵涉到其中,还望大师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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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国之疑

    大师沉吟片刻,方道:“此事我虽然有所耳闻,却无可奉告。毕竟事关两国交谊,不能轻易相与。”

    云潇却心境平和,并未烦躁不安,仍是温声道:“大师如此说,我本不应再问,只是此事于我关系重大,我必定要寻到答案。”

    茶杯的余温尚存,云潇品茗的心境却已凌乱。

    那个答案近在咫尺,呼之欲出,但又仿佛那么遥远,只是坐卧不定,心神不宁。

    这个疑问悬在心头,恰似青莲子的心,那么清苦。

    这里的“西梁贵客”,是普通的客商,还是与大周皇族有过联络的西梁探子?她想问,也不敢问,不想问,却也不敢不问。

    再怎么对妹妹有愧疚,再怎么安慰自己,也不能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这样的模棱两可。

    隔了半晌,方听大师幽幽道:“都是孽缘啊……施主既如此渴求,不妨告诉与你知道。不错,寺院中住了几位西梁的贵族,来到上京,为掩人耳目,便乔装居住在了光明寺中。说来惭愧,百年古寺,悠然独立,却也沾染了红尘,不复清明。”

    他目光炯炯,语调铿锵有力,“这几位贵族中,便有一位,是当今的西梁国主……赫连穆!”

    西梁国主赫连穆,时年三十又五。

    十五年前,大周与漠族一战之后,折损了济南王这位第一大将,军事实力渐渐衰弱,而当时的西梁新任国主赫连穆趁此良机,励精图治,西梁的经济昌盛,军力大增,实力俨然与大周不相上下。

    时人赞其:兴文学,修郊祀,治五礼,定六律,四聪既达,万机斯理,治定功成,远安迩肃,英武睿哲。这二三年间,两国边界摩擦不断,关系紧张,赫连穆此时来到上京,绝不是观光游览这般简单。

    所以……上阳郡主探访的,莫不是赫连穆?

    上官云潇手一软,几乎要将微凉的茶杯打翻在地。

    绮月远派心腹前往西域……隐瞒贴身侍女……特意来到光明寺……举止可疑的毛皮商人……幽冥宫送来的匕首和玉钗……幽冥宫都不敢得罪的西梁贵族同时回国……御用的画轴……

    还有那一夜,在甘泉岭佛堂,那些身手不凡的西梁刺客。

    连璇玑宫都看不出他们来历,而据易初寒说,这些人属于西梁王室。

    可怕的疑问,己渐渐成型。

    云潇没有想到,她以调查妹子死因入手,却发觉了惊天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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