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郡主请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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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蛮郡主请息怒-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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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谈。

    窃见首相代镇方、石中塘,中外交通,上下侧目,舌摇簧鼓,指人主若耍孩;屠戮剑锋,毁官民如草芥。官爵之升迁,视金钱之多寡;刑狱之出入,观贿赂之有无。腹心暗结于掖庭,爪牙密饰于朝左。陷尽忠良,固彼党羽。种种凶恶,擢发难书。臣固知投鼠忌器,不敢以怒螳当车。第恐政事日非,奸谋愈炽,将来有不可知者。故不避斧钺之诛,以请雷霆之击也。如果臣言不谬,伏祈陛下旨下廷尉,明正其罪:或风邈荒,或质斧钺,举朝幸甚!天下幸甚!臣不胜激切屏营之至,谨奏。”

    这份奏折的意思,翻译过来很简单。就是说,我上官云潇,看到了朝廷当中奸贼当道,朝纲已乱,所以上奏,希望皇帝启用忠良,废除奸臣。如果皇上觉得我说的对,就听我的整治朝纲,如果觉得我说的不对,就把我给废了。但是,无论如何,如果纲纪能正,那么就是天下大幸了。

    道理很简单,谁都会说,但是上官云潇这般大刀阔斧的,当着几十位大臣的面写出来,无疑是郑重的宣告,她忠于自己。

    容舒玄平静的脸上,居然有一丝丝的动容。

    “众位爱卿,对上阳郡主的这奏本,有何见解?”

    代镇方,是代家目前的族长,大周右丞相;石中塘,石家嫡出子孙,大周太尉。

    代家原本是功臣宿将,名门大族,仗了军功,抢占土地,争夺人口,几乎可算富可敌国。之后又与皇族结亲,以裙带关系争夺权利,获得更高的权力和地位。代太后为了巩固自身的地位,也召父兄入参大政,掌握军政大权。因此代镇方作为太后之兄,早就是朝堂之上炙手可热的人物。

    至于石中塘,乃是石皇后之叔父,专擅朝政,结党营私。他本人又嗜饮酒,爱女色,擅赌博,专横凶纵,阴狠毒辣,见者无不“侧目切齿”。他曾任清州太守,在他任期,吹牛拍马的佞人升官,直言极谏的勇者遭害。石皇后最近不得势,他气焰虽然渐灭不少,但影响力依旧有增无减。

    上官云潇这一封“清君侧”的奏折,无疑显示了她坚定的立场——远离外戚,拥护皇帝。

    “郡主的文采越发好了……费大人觉得郡主的想法怎么样?”容舒玄状似无意的收回目光,

    “言辞恳切,语气铿锵有力,感情倍感热切,臣只见郡主的一片忠诚之心……”

    “朕问的是,费大人觉得郡主的想法怎么样?”

    被问话的人轻轻的颤抖了一下,顿了一会儿,方道:“郡主的想法,臣认为正确。”

    “哦?”容舒玄点一点头,又看向另一人。

    “臣以为,郡主……一针见血,这奏折十分的切合……”

    容舒玄漫不经心的将酒杯放在桌上,抬眼看了一看在座众人。

    “朕乃容氏嫡子,承嗣丕基。自亲政一来,纲纪法度,用人行政,因循悠忽,苟且目前。以至国治未臻,民生未遂。诸位臣子,或历世竭忠,或累年效力,朕意图虚己延纳,于用人之际,务求其德与己,却屡屡未能随才器使,致使才华高者不能见用。”

    “然,如此贤不能举,又岂是朕之过错?”

    他冷冷一叹,立起身,道:“朕为外戚所制,不能一展宏图,却还望众位大臣,协助朕除奸相,削外藩。朕自当设官分职,唯德是用,进退黜陟,不再忽视!”

    众人相视,似已震撼。

    皇帝年轻有为,郡主一力推荐。

    他们又岂能坐视不理?

    上官云潇在旁淡笑。她早就瞧出,众人心思都已活络起来,于是轻敛衣衫,盈盈而上。

    她的笑容,比她的步履还要轻快温柔。

    “臣,上官云潇,誓死效忠圣上!”

    费大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也扑腾一声跪在云潇身侧。

    “臣,费恪,誓死效忠圣上!”

    容舒玄,慢慢自高座步下,黑眸深深,略过众人。

    又有一人,缓缓跪下。

    “臣,江滨,誓死效忠圣上!”

    容舒玄轻轻一叹,笑道:“甚好。”

    他这样一跪,众人再也不能迟疑,纷纷起身,拜下,无比虔诚,无比郑重。

    “臣等,誓死效忠圣上!”

    乾元三年四月初二,帝于西苑水阁集会,召集心思至纯,尽忠职守者二十四人,议定剿除外戚,匡扶朝纲。

    史称,“水阁密盟”。

    注:

    1、云潇写的“奏折”摘自《第一美女传》,此乃古典艳情,未满十八岁者不宜阅读哈~~

    2、左丞相

    官名。春秋末齐景公置左、右相各一人。战国时秦武王始置左、右丞相各一人。秦统一后,仍以丞相为百官之长,有两人时,分为左右,以右为上。西汉惠帝、高后时亦有左右丞相,文帝后只置丞相一人。北齐、北周也有左右丞相。唐武后曾改尚书左右仆射为文昌左右相。玄宗开元时又改左右仆射为左右丞相,但不理政事,并不是宰相。天宝时仍恢复仆射原名。而改侍中为左相,中书令为右相,后亦复旧。南宋、元及明洪武十三年(1380)前,都有左右丞相,为执政的真宰相。

    3、太尉

    官名。秦置,掌全**政,与丞相、御史大夫并列。西汉前期同。武帝建元二年(公元前139)省。元狩四年(前119)以大司马名重置。东汉建武二十七年(51),改大司马为太尉,为三公之一。魏、晋、南北朝时期,除北周不置外,均为三公官,一般无实权。隋、唐、北宋亦为三公。宋政和二年(1112),改以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公,以太尉为武官最高官阶。习惯上又为对武官的尊称。元以后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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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8 残忍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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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云潇在西苑奔忙,凌寄风在郡主府也没有闲着。凭借“郡主府**”的独特地位,他最近在府里混的如鱼得水,连丛兰对他也敬畏有加。

    这一日黄昏,他与云潇的计策终于得尝,因此唤来了丛兰,打算给她下一剂猛药。

    “上京城南,有一处赵家屯,地处偏僻,物产不丰,却时常有些山贼滋扰,昨夜又有贼人打劫放火,齐先生恰巧路过,便顺手搭救了一户姓白的人家,他们说有亲戚在郡主府,齐先生便将他们带来到了府里。”

    凌寄风抚弄着指甲,看着丛兰,娇滴滴的刚说完,丛兰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似是惊恐,又似是期待。方从西苑赶回来的上官云潇斜靠在凌寄风身边,留意到丛兰的神色,眉心微动。

    凌大侠见她形容可怜,不忍再说下去,只是道:“因为事情隐秘,便将他们安排在天香园中,眼下正在临波轩,你可以去看一看。”

    丛兰愣了一下,方强笑道:“凌公子为何说……事情隐秘?奴婢却是不知。”

    云潇品了一口香茗,瞟了一眼凌寄风,淡淡道:“别推说不知了,那些事,以后再说罢。你十年不见家人,还不快去一见?”

    丛兰颤抖着看了看凌寄风,又看了看云潇,忽的跪下大哭道:“郡主!郡主,奴婢有罪,奴婢有罪……奴婢万死不辞,只求郡主放过奴婢家人……”

    云潇慢慢起身,将她扶起,道:“何时说过要杀你了?快别瞎操心了,去瞧瞧家人罢,他们都挂念你。你父母身体不好,我都请过大夫开了药了,快去。”

    她嗫嚅了唇,脸色乍红乍白,终究是一跺脚,飞跑着去了。

    云潇见她惊喜模样,心中亦是感慨万千。十年亲人相隔,她必定是常常思念的,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悉心服侍郡主,还要应对太后的责骂,这是多大的忍耐?

    代太后以为挟制了丛兰亲人便可以令她心狠手辣,却是失算了。真正敦厚善良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真正狠心下来的。丛兰孝顺,存了思念父母之心,必然是善良之人。否则,上阳郡主只怕早就成为一缕亡魂了。

    念及此,云潇淡淡道:“寄风,跟我去瞧一瞧罢。”

    守在屋外的齐云鹤闻言而入,他却是心善,低声道:“宫主,你……不要对她太生硬罢,她家人在那里过得很是不好,日日有人把守不说,还时不时会有鞭笞之举,老人每每觉得人生无望,都是念在了女儿的分上,才咬牙坚持了。他家的小女儿生的好了些,竟被那些禽兽……”

    堂堂七尺男儿,竟是摇头,再也说不下去。

    云潇看向他沉重的表情,心中亦是伤感,却是不予置评,快步向临波轩而去。

    齐云鹤,不是她心狠,不是她生硬,她十五年未见家人,她却是此生,都与家人天人永隔了啊。

    强忍了泪水,步至临波轩,入耳便是丛兰肝肠寸断的哭泣,哀哀凄凄,闻者心酸。云潇定了定神,待齐云鹤也赶上来了,才同他一起步入轩内。

    果见丛兰搂了年迈的父母,嚎啕不止,一边有个十**岁的女子,一脸怯生生的望着,竟是神智都有些不清的喃喃自语。云潇眼见她小腹微微隆起,心中一叹,拳头紧紧握起,难捺胸中怒气。

    这样欺辱,就没有一丝道德人性了么?

    见云潇眼神凌厉,齐云鹤在旁低声道:“我已将那两个恶霸就地解决了,也算是为这小姑娘出一口恶气。”

    云潇正要答话,便听丛兰哑声道:“阿娘,却不知弟弟如今在哪里?快快唤他来一见罢,我最担心不过的就是他呀。”

    白母捶胸大哭,哀声道:“兰儿,你是不知,你弟弟五年前便已去了,都是被那些禽兽不如的家伙祸害的呀……”

    丛兰似是惊呆了,连声大叫道:“怎会如此?明明……”她自怀中摸出薄薄的一叠纸笺,双手颤抖如风中落叶,“我每年都会收到一封家信,是弟弟的笔迹,弟弟说,父母与妹妹一切安好,莫非……这信……”

    白母一把扯过那些或新或旧的纸张,一边撕扯一边大哭道:“假的,全是假的……怎会安好?怎能安好?这十几年,若不是惦记了你,我们早就了却残生。兰儿,”她泪眼迷离,忽而看见了齐云鹤与云潇,连忙起身扑向齐云鹤,道,“都是这位大侠救了我们,可真真的是好人呀……”

    齐云鹤连忙跨了一步,将老妇扶起,沉声道:“大娘无需多礼,本是举手之劳。”

    白母又是大哭道:“那些恶人,被大侠杀了,真是天理昭昭。贼子日日凌辱,打死了我儿不说,还祸害了我女儿……”

    一片混乱之中,云潇轻移莲步,俯身捡起了一张碎纸,托于掌心。这纸张已然发黄发脆,却是平整熨帖,写了些家常趣事,又有安好勿念等语,笔迹幼稚,想来临摹不是难事。想来丛兰一年收到一封家书,珍而重之,贴于胸口存放,想必是时时挂记。忽然告诉她,信是假的,家人并不安好,这对她而言,岂非是天大的打击。

    丛兰切切的握了妹妹的手,声泪俱下,却是怎样呼唤,女子都是痴痴傻傻的样子,不说哭,也不是笑,清秀的脸庞上唯有一片平静,仿佛是面对苦难的逆来顺受。是要经受多少的凌辱,才能变化成这样不惊不闹的神情?说到底她只是个年轻的女子,为何要经受这许多苦难?

    只是因为,丛兰是上阳郡主的贴身侍女,他们的命运,便要这样被改写?

    云潇默默叹气,将白家人的悲哀收于眼底,这样场景,云潇却是再也不能狠心逼迫丛兰了,只得慢慢行出了院子。

    然而,云潇的腿却被一双颤抖不已的手抱住了。丛兰抽噎着伏地道:“郡主……郡主大恩,丛兰无以为报。”

    岫岫有话说:灰常不好意思,上一章出现了小小的bug。对云潇和绮月的名字使用有误,默默内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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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9 致命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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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潇恻然,慢慢回身将她拉起,苦笑道:“若是早知道你有这般苦楚,我何苦要等到此时才出手?都是我粗心大意,从未留意到你,你不要怪我。”

    说着,向两位老人福了福身子,寂然道:“一切皆是因我而起,若是丛兰不曾服侍我,你们一家尽享天伦之乐,绝不会饱受这许多苦楚。我这就命齐云鹤将你们送到上阳,那里是我的封地,我有能力保护你们平安无虞。至于丛兰,也一同离开这是非之地,好好孝敬父母罢。”

    这一番话,云潇说得极慢,极恳切。望着丛兰泪水盈盈的眸子,她实在无法违背自己真心。她照料上阳郡主多年,云潇如今这样为她,虽不能完全弥补她,却也算是尽力而为了。

    丛兰面上先是露出喜色,继而又是一阵忧伤,终于似是下定了决心,沉声道:“郡主,奴婢死罪,还望郡主恕罪。”

    云潇皱眉道:“我已然放还了你的奴籍,如今你不再是奴婢了。”

    丛兰凄然一笑,道:“郡主救下丛兰家人,想必已然知道丛兰的身份……不错,丛兰是代太后安插于郡主府的细作,郡主起卧作息,皆要向她回报。若是郡主有意,丛兰愿将自己所知,尽数告诉郡主。”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扬声道,“太后,指使丛兰为郡主下毒,已有十年之久!”

    饶是早就猜到太后对上阳郡主不利,听丛兰亲口说来,云潇还是悲愤不已。

    自绮月被接入宫中抚养,丛兰便跟随在了上阳郡主身边,算作是她从小到大的陪伴。那时的绮月,只有四岁,而丛兰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却要将家人的安危幸福放在心中,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执行太后的命令。

    一开始,太后对绮月,并无不妥,也并未让丛兰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后来,六岁的绮月受封定成郡主,那一日,先帝笑着询问她,将来是否要嫁入豪门贵胄,成为养尊处优的贵族女眷。

    年幼的绮月却俏生生的开口道:“不,月儿要做女将军,像父王一样。”

    先帝甚是诧异,也很是欣喜,便问道:“本朝从未有过女子挂帅,月儿是要做女将军的第一人了?”

    时为皇后的太后笑吟吟的接口:“做将军可是要吃苦的,月儿可害怕?”

    终究上官绮月是济南王之女,身体中流淌的是英勇善战的血液,当下便毫不畏惧的说:“月儿不仅要做女将军,要领兵作战,还要保我大周世世太平安康,将西梁、楚国、大理四海皆来朝贺。只要百姓平安富足,我大周富庶无边,什么苦头我也肯吃。”

    带了稚气的童音清脆悦耳,先帝闻言大笑,而皇后的笑容却是微微的尴尬与怨愤。

    也是从那一年,绮月的天赋开始崭露头角,在书房读书时,她聪颖伶俐,做文章头头是道,女眷们不爱的武艺骑术,她也甚是了得。

    宫中渐渐传开,说一向怯弱的定成郡主,竟是大器晚成,日后必定颇有作为,前途无可限量。亦是在那一年,太后开始了她对定成郡主漫长的溺爱生涯。

    想毁灭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不是给他磨难,而是溺爱疼宠。沉醉于温柔陷阱中,享受众人关爱与注目,谁会不飘飘欲仙,狂妄自大呢?

    太后开始暗中知会郡主的管教姑姑,对郡主疏于管教,在礼仪教养上,务必使她时时出错。

    开始通知御膳房,做给郡主的膳食必定是精而又细,务必使郡主挑剔无比。

    开始对制造坊下令,日日供应昂贵奢侈的服装首饰,务必使郡主光鲜华丽。

    素琴作为郡主的另一个贴身侍女,似乎也授命于太后,然多次向太后求证,总得不到明确答案,丛兰便猜测,抑或她是太后派来监督自己,便只好安心做自己分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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