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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华
皇后年轻,为逞一时之快,已然让郡主等候了半个时辰,也使阖宫皆知,两位主子再闹下去,事情就会更加难以收拾。恶名的郡主,对皇后不恭敬只会加重郡主的恶名,然而皇后素有贤德之礼,故意不接见却会有损她的清誉。
“上阳郡主,皇后娘娘有请。”安公公奔了过来,向郡主道,言语间有掩饰不住的欣喜。
慢慢扶了丛兰的手,云潇神情恭顺肃穆:“有劳公公。”
似乎没想到一向霸道骄傲的郡主会说出这些话,素琴惊诧的掩住了口,然而那一声惊叹还是入得耳中。云潇微微一笑,扶了扶发间的钗环,端步进入坤宁宫。
安公公引了云潇,又从后厅穿过,才是后院,周围抄手游廊,正中是前后钩连的九间精室,纹窗雕槛,十分精致,这才是皇后日常起居的东配殿。
但见东殿上面,周围悬了各色彩灯,地上铺了锦罽,居中设立一座黄金凿成的桃花香炉,完全绕着珍宝缨络,光辉夺目。宫娥彩女,两旁侍立,听候传唤,一律都穿着雾榖轻纱,罗袜珠屡,一望去,翠羽明珰、琼环玉佩、红粉成行,美艳异常。
皇后安坐于殿中高塌,姿态端庄高雅。繁复精妙的高鬟望仙髻竟有九鬟之多,正中一只赤金打造的红宝石璎珞凤冠,左右侧各有赤金凤衔滴珠步摇,耳边一对红珊瑚五福耳铛。自是精湛无比,华丽非常。
走至十步之遥时,已遥遥闻见皇后身上的“识芳”之味。识芳一钱,贵约千金,乃是苏合、郁金、丁香、沉香、檀香、麝香、乌沉香、白脑香、白芷、伽南香、玫瑰、冰片十二种名贵香料,经过巧妙比例配备,三蒸三馏,经过三年寒暑方能练就,香味馥郁独特,闻之欲醉。因香料名贵非常,故又有“十二千金香”之名。此香乃是前朝秘方,轻易不能得,恐怕放眼上京,能用得此香者,只有二三人而已。
云潇微微一笑,敛衽下拜,行的是九叩九拜的大礼。以她郡主之尊,贵为正一品,寻常拜见皇后时只用一拜而已,这等叩拜之礼唯有祭年时使用。这样隆重的礼节,也显示出云潇对于今日请安的珍视,云潇恭顺做完,面上平静无波。
礼毕,皇后才淡淡道:“郡主免礼。”一旁的女侍连忙搀扶起云潇,将她扶至皇后下首的八仙椅上。
“多日不见,郡主可清减了。”皇后的话看似亲热,那华丽宫妆下的脸上,却掩饰不住厌恶与一丝惊慌。
就在上阳郡主等待的这两刻钟里,皇后大怒,甚至取了匕首扬言要在郡主脸上划上一道,以报胞妹毁容之仇。
既然敢来,就要敢偿命!
我乃是中宫皇后,你就敢如此对待我的家人,不是挑衅又是如何?不给你一点苦头吃,你还觊觎我的皇后之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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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锋
是安公公死命拦下了,晓以利害,才使皇后安静下来。
乳娘也在一旁出主意:“如今之计,唯有一字:拖。昨夜之事,郡主若是知晓了内情,向皇后试探来了,皇后切不可露出痕迹。”
皇后也冷静了,问道:“她会知晓么?她那般愚笨!”
的确,皇后是派了侍卫的。这些侍卫居然无一生还,不得不叫她心中不安。若非侍卫被发觉?可上阳郡主并无动作,她显然不知情;若非侍卫未能得手?确实没得手,因为郡主还活蹦乱跳,但侍卫呢!
为什么郡主还在,侍卫没了?
难道真的是郡主技高一筹?
皇后十分不想见人,但还是命人打开宫门迎接。自己也盛装华服,且见招拆招。
云潇依依道:“绮月自知罪孽深重,前往甘泉岭佛堂,静心礼佛,不敢怠慢。期间念及皇上、皇后恩情,太后慈祥,再念及从前绮月种种荒唐行径,不禁心中后悔,是绮月辜负了太后重托,辜负了皇上皇后的盛情。如今绮月诚心悔改,还望皇后娘娘给绮月一个机会,让绮月重新侍奉娘娘,也能将功折罪。若是娘娘答应,便是给绮月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娘娘若是不答应,绮月也别无所求,只求在甘泉岭继续修行,直到有一日,娘娘原谅绮月。”
这一番话说得恳切,皇后深以为异,这哪里是不学无术的上阳郡主所能说的?
莫不是她得了高人指点,所以才这样头头是道?
仔细看来,这位上阳郡主连气质都与以往大不相同了呢。
这抹挥之不去的唇边淡笑,不是散漫,不是平庸,怎么看怎么像是洞察一切的了然与镇静,仿佛天下运筹帷幄尽在她心底。
不过这般说了,她一定是没有证据。那十二个侍卫,都是她精心挑选的,都是有把柄在她手上的死士,绝对忠诚。若他们杳无消息了,绝对是事发后自尽谢罪。
皇后这般想了,连忙挺直了腰,伸出一双莹白玉手,半俯身向郡主道:“郡主这是做什么?你年幼无知,虽犯下大错,但贵在能改。瞧你清瘦不少,想来在甘泉岭也吃了不少苦。”
她示意云潇拉住她的手,然而那珐琅五彩绘百鸟朝凤的纯金护甲如钩子般锋利,在阳光下散发着犀利的微光。
这样坚硬的弧度,是能杀人的。
云潇小心翼翼的拉住皇后的手,护甲坚硬而冰凉的感觉沁入心肺。但看在皇后眼中,郡主那抹平静安详的微笑,却又说不出来的震慑。
她不觉心虚起来,缓缓收回了手。
“郡主虽然有心改错,但皇家的气度不可失。如今回来了,就安静住在郡主府罢,同在佛堂一样,修身养心就好。”
言下之意,你回来了也别到处招摇惹事,就把你的府邸当做佛堂,老实呆着,清心寡欲。
云潇柔柔一笑,道:“这个自然。只是有一件,郡主府绝与佛堂不同。”
皇后果然问道:“哪里不同?”
“山上虽然清静,却有山中的流民前去滋扰,若不是绮月的侍卫们得力,恐怕佛堂清静也要被打搅。”她淡淡道,语气里似有惋惜,“到底是深山偏僻,治安也不好,但在我郡主府里,想必是无虞的。皇后说是也不是?”
言下之意,甘泉岭偏僻,你能得手,但如今我回了郡主府,你切莫再在太岁头上动土。
两个宫装丽人,彼此笑看着对方,却都各有各的算计。
皇后面色如常,此刻关切道:“果真如此,本宫便命人好好肃清山林,免叫佛门受惊。”
云潇唇边漾起笑意。又闲话一会,她便起身告辞,皇后也不多留。
待出了宫,只见阳光更明媚。她立在门口,出了一会子神。
太后慈爱,却对郡主处处忌惮;皇后和蔼,却对郡主仇恨不已。这花团锦簇般的日子,其实是如履薄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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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娘
“郡主,皇上又去了西苑接见使者,不能接见郡主了……”
头疼不已的小内监颤颤悠悠的跪下,一脸凄苦。
皇上啊,您躲着上阳郡主倒是挺痛快,可苦了我们宫人啊……哪个去跟嚣张跋扈的上阳郡主说皇上不见她,都肝儿颤啊……
谁不知道,这位小郡主生起气儿来,那是要人命的啊!
就他命苦,被抽中赶来回复上阳郡主……
但是郡主居然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本郡主知道了,你回去。”
纳尼?
难道传说是真的!郡主她转了性子,脾气温柔了?
感恩戴德的赶紧福了福身子,小内监颇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幸福感,一路小跑回宫去也。
上官云潇倒是不知道他的心思,她也不急着见容舒玄,府里还有一堆儿事要早早处理。于是径自出宫,回府。
路上倒也挺顺,如果不是这个插曲……
车子一震,猛地停了下来。
守护在车前的侍女回道:“郡主,这路上不知是谁挖了小沟,车轮子陷了进去,还请郡主移步,咱们好把车子拖将出来。”
云潇点头,慢慢步下车来。这里正是集市闹肆,人来人往,云潇一身华装,又兼容貌出众,便有那行人,三三两两的停了,不住的看她。云潇倒不惧抛头露面,只是此时心中有事,赶着回府,心中不免焦躁。
眼波流转,便见一个五六岁的小乞丐,一身污泥渲染的颜色难辨的短衣,满头满脸的泥土脏污,一手抓了个白面馒头,一手抓了个桔子,正定定的看云潇。他虽筚路蓝缕,那双眸子却是漂亮的紧,灵活的转个不停。
竟然给她莫名的熟悉。
云潇有些好奇,也有些诧异,却是不知为何,心霎时提了起来。
好伶俐的孩子,不知道家人在哪里?
刚想迈出步子,只见远处一阵喧嚣,膀大腰圆的中年男子挥舞了儿臂粗细的树枝,叫骂着奔来:“你这小兔崽子,屡次三番偷我家馒头,今儿不打断你的狗腿……”
那男孩子哇的一声,抛了手中的馒头,却是不逃,一个鲤鱼打挺扑向了云潇怀中,脏兮兮的手爪子按上她大红撒金百蝶穿花百褶裙,留下清晰可见的黑印子。
黑亮的眼珠滴溜溜的转着,小乞丐口中大叫道:“娘!救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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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儿
娘?!
他叫自己“娘”?
何时有了这样一门亲戚,她却是毫不知情?
连忙瞅了一眼凝烟。
难道这个也是你安排给我的?
凝烟无辜的摇头,示意她也很茫然。
云潇自诩机灵多变,这会子却是瞠目结舌了。否认也不是,承认也不是,只好苦笑。热乎乎的小身体贴在小腹,她突然心头一暖,再也说不出话来。
“娘,救我……”小孩子拱啊拱,搂着云潇的腰不住揉搓。
周遭的百姓也乐了,嬉笑嘲弄之声不绝。或有一二知上阳郡主轶事者,此刻也开始低声嘲笑。侍从们见此情景,连忙上前要拉走那小乞丐。
那中年男子硬生生停了脚步,见云潇服饰华丽,软了声音道:“夫……夫人,这小孩子……”
丛兰红了脸,一把推开他,怒斥道:“没长眼睛么?这是上阳郡主,哪个是夫人?”
男子一怔,满脸通红,唯唯诺诺道:“郡主千岁……可这孩子天天偷咱家的馒头,这……”
偷馒头的乞儿么?
这孩子天性慧黠机灵,若是栽培得当,只怕前途无量。
云潇淡淡扫过他粗肥的身板,含笑弯下身子,与小男孩平视,柔声道:“你叫什么名字?”他身上的气味酸涩腐臭,云潇却似乎并未察觉似的,仍是满脸微笑。仿佛这等亲密,是她早就做惯了的。
早有旁人叫嚷起来:“他哪里有什么名字?这是南边街上的小乞丐,最是奸猾不过,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头。”
云潇冲那小孩子微微一笑,道:“你自己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孩子虽然又脏又臭,面容却是清秀可爱,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含了一抹精光,此时他仿佛下定了决心,高声道:“我有名字!我……叫铮儿!”
铮儿啊……云潇含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哄他道:“很好听的名字,那你今年几岁了,可知道生辰么?”
周围的百姓似是不能想到云潇会对这孩子如此关心,一时间叫嚷嬉笑有之,劝说讥讽有之,自是热闹。
忽而有人高声笑道:“这孩子为何管郡主叫娘?莫非,这小郡主真是他娘?”
连忙有人接口道:“怪道说郡主生性风流,原来街上的孩子都认她做娘。”
云潇勾起唇角,淡淡看向大笑的人群,目光平静悠远,眸光温柔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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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侄
她微笑恬然美好,放眼泱泱上京,自是风华绝代。安然端庄,风姿独到,恰如风中水莲,轻盈纯净,便是有污泥所染,仍是明净无暇。亭亭而立,自有沁香迎鼻,动人心魄。
不知为何,只是她柔柔的目光一转,便有那高华气度,自然流露,雍容之态,犹在微笑之外。
这样端然气质,岂是市井小人能够轻贱的?
果见那些放浪之人讪讪的收敛了起来,都避开了目光。
“我……六岁。”那小乞丐仍是紧紧揪着云潇的衣摆不肯撒手,小脸挂满了祈求。
“你爹娘何处?”云潇仍是笑意盈盈,心却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却见他点了点头,泪痕满面,不由放软了语气,笑道,“既然如此,你便随我回去。以后你叫我姑姑就好。”
说着,看了看那凶神恶煞的大汉,推了铮儿道,“偷拿别人的东西是不好的,你去和人家道歉。”
铮儿依言向那大汉作揖道:“黄大叔,以前是我不好,对不起。”竟是聪慧非常,礼仪也十分到位。云潇微微颔首,心下的怀疑又去了几分。
侍女得了云潇的眼色,连忙将些银钱送到那人手中,又呵斥走了众人,一时间安静下来,云潇温婉的笑了,握了他的手,道:“叫声姑姑来听。”
他睁大了眼睛,却隐隐有一丝傲然与不凡之气,朗声道:“铮儿拜见姑姑!”
云潇霎时心头绞痛,只觉眼中酸痛似要落下泪来,连忙揽住他幼小的身子,笑道:“乖孩子,咱们且回府去。”
车厢宽敞,因此再坐上一个铮儿也不挤,只是车里虽放了熏香,却掩盖不住铮儿身上的酸涩之味。云潇倒还神色正常,怀里虚搂着孩子,凝眉细思。凝烟和云潇都是习武多年,泥里打滚血汗淋漓过的,因此也只是敛神静坐,只苦了丛兰。她虽是婢女,但跟着绮月多年,也是个娇柔女子,此刻闻到如此古怪的气味,只好竭力忍着皱眉的冲动。
铮儿却不安分,左瞧瞧又看看,好奇的将车壁摸来摸去。
云潇微笑看着他的左顾右盼,嘴角一翘。
看来她复仇的道路是越来越多彩多姿了呢……还承担起了一个……照顾小屁孩儿的业务。
“吱嘎……”
沉重的大门慢慢开启,府邸巍峨,正在眼前。
云潇握了凝烟和铮儿的手,慢慢下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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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力充沛
凌寄风这几天,很头痛。
他相貌堂堂,武功不凡,走在江湖上,哪个不是对他敬畏有加,赞美不已。他“春风公子”“玉面少侠”的名号,就是一群春心浪漫的小姑娘大姑娘追捧出来的。
偏偏有个小丫头就是不识好歹,把他这玉树临风潇洒浪漫的一代少侠,当做了郡主府里的小小内宠。
上阳郡主转了性子,最高兴的就是那帮下人。虽然郡主目前是雷厉风行的赶走了一大批下人,但明眼人都知道,赶走的那些人,不是游手好闲的,就是卖主求荣的。留下来的都是心眼儿实诚的,因此对郡主格外的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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