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郡主请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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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蛮郡主请息怒-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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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代家当年之所以执意收养上官绮月,就是为了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将济南王的十万大军据为己有;这些年,他也一直提防着小郡主,不许她见到任何济南王的部下或是军士;自家妹妹对她做的事情,他也心知肚明——目的只有一个:牢牢把住军权,不许任何人染指!

    可是,这小郡主不仅为自己洗脱了“刁蛮无知”的恶名,还以漂亮的屡战屡胜证明了,自己不愧为上官家的女儿!

    代镇方的手心里,布满了涔涔的汗水。

    雪白的战衣衬托的少女身姿窈窕仿若仙子,那双犀利得让人无法逼视的双眸,灿若寒星,将这个名义上的表叔的举动收尽眼底。云潇淡淡笑答:“费大人过奖,若非情非得已,我也不会化身云疏影,亲自上战场。我心知自己从前劣迹太多,若是贸然提出指控,必定无人相信。是以,必须在众大人都首肯我的能力之后,才能完成我今日的目标。”

    她向龙椅的方向,微一弯身,展眉一笑,气定神闲的悠然开口,“臣,上官绮月,状告当朝太后,谋害我父王济南王一案,愿圣上明察秋毫,依法,惩罚代太后!”

    *************

    正午已过,金日的霞彩依然绚烂刺目。

    “他真的死了……不,我不信。”宫装丽人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葱白的手指紧紧掐住了自己胸口的桃红挑绣牡丹上袄,“曦儿,你在骗我!我哥哥,怎么可能战死沙场……为何整整三个月,没有人告诉我?”

    曦儿唇角轻轻一弯,但却抹了一把泪,哭道:“是皇上不许奴婢们说,怕娘娘生了小皇子之后,心情不好,无法恢复身体……娘娘恕罪!”

    “是……什么时候的事?”忻妃终于停止了哭泣,心痛的变的苍白的脸上,布满了决绝。

    “就是娘娘生了小皇子的那一日。”曦儿膝行两步,抬头望着伤心决绝的主子,“娘娘不要太伤心,如今大殿上,正商量着给功臣们领赏呢。江郎将为国捐躯,想必皇上,会给厚厚的奖赏呢。”

    “人都死了,奖赏有什么用!”忻妃只觉得生活了然无味,不觉悲恸万分,只恨不得追随着哥哥而去。

    自己的五个哥哥里,与自己最好的,就是五哥江滨。两人自幼一同读书习字,他送自己出阁的日子还历历在目,突然之间人就不在了……世事如此无常啊……可是,他自幼性情稳重和平,又是熟读兵法,在战场上又是主帅之一,怎么会轻易牺牲呢?她想的恍惚,却听到曦儿模模糊糊的说了一句,“谁能想到,上阳郡主居然打了胜仗回来?”

    谁?上阳郡主?

    她不是病的奄奄一息了,就快死了么?

    忻妃惊的连哭泣都忘了,硬声问道:“你说谁,上阳……郡主?”

    “娘娘有所不知,那个云疏影,大名鼎鼎的云疏影,居然是上阳郡主假扮的!她女扮男装做了将军,又打了大胜仗,想来日后,一定又是皇恩无限。”曦儿带了几分艳羡的口吻,让忻嫔心里紧绷的那根弦被狠狠拨弄了一下,痛的几乎连风度都忘记了。

    “她……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哥哥死了,她却是耀武扬威的那一个!”

    忻妃怒极攻心,妆容精致的小脸上一片青紫,全身隐隐散发着杀气,那里还有半点温良贤淑的影子。

    *************

    隐隐还是有些料峭的北风,挟着细微的沙尘与幽微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清冷如冰的眼眸微微眯着,不动声色而不落丝毫的记录下每个人的动静,黑眸之中的重重阴影,任谁也无法看清。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翠玉的扳指,看似无心,实则专注倾听。

    “证据一,汝阳王妃康氏证言。‘代皇后与汝阳王屡次通信密谋。代氏命令汝阳王劝说济南王出征。汝阳王知其有诈,然而迫于皇后权威,依计行事’。”

    “证据二,汝阳王亲笔书信一封。内中有‘代氏阴险,出征望三思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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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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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据三,漠族王子殷栖证言。‘代皇后数度与吾父信函往来,以大周北部三百里疆土,换取济南王性命。我漠族有迷幻之阵法,我父便以迷幻阵法擒获济南王,并乱箭杀之’。并有代氏与之通信七封,许诺大周北部三百里疆土的地图、绸缎粳米无数,以及银票若干。银票等,尽是自代家钱庄提取。”

    “证据四,济南王旧部申翔曾怀疑济南王阵亡真相,费一年心血,搜集得证物五卷,包括行军部署图、行军记事等三卷,以及汝阳王世子容琛亲笔书信,及军医的行医记录。用以证明,在济南王受困寒江关之时,代氏指使容琛故意拖延增援日期。而济南王在严冬中,风寒侵体,旧疾复发。”

    “证据五,黄石城柴米商铺等十五家店主证言,代氏一族指使其偷换粮草、棉花,以次充好,使济南王受困寒江关时,衣薄粮少,十分艰难。”

    “证据六,容琛保留的代氏书信一封。内中提及‘回京之后,兵权交与镇方’。”

    “证据七,兵部侍郎张修武证言。‘某日代镇方酒醉,笑言,济南王十万兵马,尽归我手。细细问之,曰:汝阳王助我,谋害济南王’。”

    纤柔不失威严的女声,在寂静的有些骇人的大殿中缓缓流淌。那沉静如水的双眸,清澈,幽深,不见一抹涟漪。

    大殿众人,见上阳郡主有如此胆识如此心机,竟一一列举了代氏谋害济南王的证据,都不知如何是好。看来,上阳郡主是铁了心,要扳倒代家了!

    谁也不曾想到,一向以荒淫无道的面目示人的刁蛮郡主,竟然这般的沉稳老道,缜密严谨。只听听这些证言的分量,就知道取证的不易了。这惊天的谋杀案中,不说其他,单讲汝阳王、兵部侍郎、漠族王子,便是十分难以打动的人物。

    众人都是惴惴不安。

    听吧,这是我朝建国来最高的机密、最可怖的案件,若是上阳郡主没能扳倒代家,那代家事后,岂不是会找自己的麻烦?不听吧,代家这些年越发嚣张,自己也深受其苦,谁都希望这个只手遮天的权贵能够就此倒塌。

    上阳郡主挥了挥手,十二名郡主府的侍从,已经托着沉甸甸的证据鱼贯而入。

    这些红木的托盘里,有发旧泛黄的书册,有血迹斑斑的手札。

    带着上阳郡主郑重的决心。

    高位上的容舒玄瞳眸一亮,轻轻探了探身子,平静的,淡淡的问道:“郡主可是说完了?”

    郡主莞尔一笑,唇边的笑容沉静而优雅。那浑然天成的高傲与自信,使得周遭的贤能臣子也黯然失色:“代家罪证,罄竹难书。不如今日我一并提出了其他指证,也好为皇上锄奸惩恶。”

    啪。

    清脆的一声响,是某个官员的手里的笏板掉落在地。知道自己失态了官员满头大汗,一脸的惊恐。

    如他一般,众人的脸色,都已经变的复杂难辨。

    上阳郡主揭开济南王旧事就已经够惊骇了,居然,她想一举抄掉代家么?

    数百年簪缨世家,三朝元老,当朝国戚,何等的煊赫荣耀,只是说一说,就足以吓破众人的胆子,可居然在这一刻,被一个刚满十八岁的纤纤少女,轻描淡写的一举抹杀。

    云潇已经轻轻向殿堂外的宫人示意,自己,则又开始不紧不慢的开口。

    “罪一,凭借权势,独揽朝政,卖官鬻爵,打击异己,结党营私。官场中人,竞相奔走其门,求为庇护。代镇方则屏斥异己者,荐拔趋赴者。卖官卖爵数十载,涉案官员四十五位。”

    “罪二,代家收留朝廷命令通缉的滇西天瞳,意图不轨。天瞳妖言惑众,高祖屡次下令禁止,然而代家收留天瞳落纱,意图探析天家秘闻。”

    “罪三,勾结敌国。高丽王半受其恩惠,半慑于权势,赠送金珠财物无数,藏于代家府中。此次高丽王与杜魁勾结叛乱,臣于高丽王庭,发现代氏与之通信数封。此外,西梁国主赫连穆与代太后多有往来。乾元二年秋,赫连穆受代氏之约,竟乔装来到上京,居住于大圆寺中。”

    “罪四,聚敛钱财,贪财纳贿。罪证如下……”

    “罪五,纵容亲族、奴仆杀人越货,奸。淫掳掠。罪证有七……”

    “罪六,擅用贡品。人证……”

    “臣上官绮月如实上奏,望皇上秉公论断,清册朝纲!”

    **************

    片刻之前还是晴空万里,瞬息之间,铅云北铺,沉静安详的内宫之中,乍然响起铁蹄如雷。

    永福宫金碧辉煌的正殿里,气氛一时有些凝重。殿前楠柱之上盘绕曲折的赤金长龙,悄然从口鼻鳞甲喷出沉水香烟气,郁成云霞,旋绕殿阶,香海隐约。

    一个又一个青衣小婢的实时汇报,已经让代太后的长眉,郁结了起来。绛紫织锦绣五彩凤凰的长衣虽然奢华,但褪去了这层华丽的衣衫,她不过是一个垂垂老矣的妇人。

    上阳郡主耍的好手段,连自己都给瞒过去了!

    自己还当她是真的要病死了,就放松了警惕,谁曾想这场病本身就是一个计划,那个昔日茫然无知的小女孩,已经成长到了这般心机!

    “当真,有这样一天啊……”她缓缓的开口,状似消沉,那双曾经锐利深邃的黑眸,此时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显得疲惫而老态,“难道……还是让那个落纱说中了,那丫头的确是我的死对头——果真是宿命如此,人力无法扭转么?”

    杨姑姑已经一脸凝重的打发了那些小婢走,她自己则沉吟片刻,忙忙的步至太后身边,轻声道:“娘娘不要这般灰心,咱们代家何等的权势,怎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给参倒?娘娘要打起精神,赶紧想个对策来。”

    咱们……代家?

    听上去颇为刺耳,太后有些古怪的望了自己的心腹婢女一眼,淡淡道:“翠钏,你对代家的事,比本宫还要上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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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容她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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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姑姑并未听出弦外之音,只是殷殷劝道:“奴婢自小受代家的恩惠,自然知恩图报。娘娘,上阳郡主不知廉耻,忘恩负义,您可不能再对她心慈手软了……那战场,是她能去的么?那奏折,是她该说的么?再这样叫她胡闹下去,咱们代家可真的要输了!”

    “谁输谁赢,可还真不好说。”不知这句话里的哪个字眼触动了代太后的心,她霍然睁眼,双眸暗沉,“她如今活着,就是输给本宫!”

    杨姑姑还要再说,却听得门外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那声音一声重似一声,直打在她心口。紧接着,乌木的大门被豁得撞开,温暖而静止的大殿中被灌入一股混合着硝烟与泥土的风——她正要怒而呵斥来人的不懂规矩,却被一片雪亮的剑光,震慑的面若金纸。

    来人一袭怒红盔甲,豹头环眼,魁梧高大,是个陌生的面孔。然而那鲜艳的红色,确是济南王部下的服色。

    他倨傲睥睨,似对这位金装玉贵的深宫太后,蔑视如草芥。

    “来人,将永福宫的每一处地方,都围起来!”

    **************

    原野迷漫、风烟迢递,溪光摇碧,山色渲青,无边原野春光尽收眼底,一袭紫衣的少年公子,随手取出一管笛子,吹起一首《虞美人》,潇洒风流之中,高贵气质尽显无疑。

    一旁的随从笑着向他打趣:“王爷这是要娶回千娇百媚的王妃了,心里高兴的很呢。”他本已经跟随主子了许多年,知道自家王爷的随性与率真,故而语气轻松,也带了两分揶揄的神气。

    紫衣公子的确没有恼怒,只是斜了他一眼,笑吟吟道:“本王心里的确高兴,但是——却是因为想见一位故人。”

    他的神态轻松自在,哪怕不是身着裘衣,侍从成群,他也是注定惬意而自由的游侠。或许是漠然,或许是傲然,只有一骑、一笛,再配上着旖旎似水的春光,他就不是楚国尊贵无双的七王,而是放歌天涯的侠客。

    侍从正要回答,却被路旁的什么东西吸引了目光,他触目远眺,忽然叫了起来:“王爷,那是济南王的大军回来了吧,早就听说大周的军队打了胜仗,没想到是今日回朝。”

    君天澈放下手里的笛子,从另一位侍从手里拿来一只西洋的望远镜,凝视片刻,沉声道:“的确是,可是有些不对。这里已是近郊,已经入了上京的地界,军队不应再佩戴武器。可是他们一个个神情紧张,手里都握着枪——只怕,上京城里,有大事发生了!”

    ****************

    “皇上,你这是不信任老夫了?”代镇方怒极,竟然不顾君臣礼仪,直愣愣的向着龙椅的方向走去。他斜斜地睨着这个不听话的帝王,那阴鸷的眼神,阴测测的话语,让朝臣都捏了一把汗。

    代镇方已经听懂了上阳郡主的意思。她所要求的,绝不仅仅是一个济南王身故的真相,而是,代家的灭亡。

    一个小小的郡主,瞒天过海的上了沙场,也许还只是惊世憾俗,但她能以一己之力搜集到如此完备的证据,若说背后没有人授意,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有一个答案。

    容舒玄,利用上阳郡主的上奏,决定对代家出手了!

    一个年幼无知的帝王,居然玩弄一向倨傲的两朝重臣?难道他忘了,他是怎么登上这皇位的,难道他过河拆桥,难道他不怕自己,把他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都抖落出来?

    容舒玄却轻轻的冲身后的侍从摇了摇头。他安静的坐在龙椅,似笑非笑的望着代镇方步上高台。

    微胖的身躯,已经因为盛怒出了薄薄的汗。代镇方硬着嗓子,阴声阴气的笑道:“既然皇上不信,老夫唯有一劳永逸,另找一个,愿意为老夫脱靴洗足的傀儡了!”

    脱靴洗足?

    代镇方的话,是什么意思?

    云潇敏锐的扑捉到了容舒玄眼里一闪而逝的屈辱与愤恨,她来不及上前,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愣在那里。

    一柄金刀,深深的扎入了代镇方的腹部。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一向高大威武的他,此刻痛苦的佝偻着身子,哀哀的呻吟着。

    而容舒玄,一向斯文儒雅淡然安闲如春日清风吹散所有阴霾的年轻皇帝,却浅浅的笑了起来。

    这笑容如此痛苦,如此古怪,他的眼底有任何人都读不懂的释然与决绝——而他的手,不染尘埃的手,正在缓缓松开金刀的刀柄。

    “代镇方行刺未遂,还不速速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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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穿了嫩黄色宫装的宫女,徐徐引着一个红衣少女,步入一间小小的绣楼。

    但见房里靠墙放着紫檀螺钿长几,正中摆了一件古铜锈绿太师鼎。靠窗一排紫檀螺钿椅子,当中是青绿山水大理石的圆桌,红衣少女径自在桌边坐了下来,屋宇深处,已经缓缓行来了一个蓝衣女子。

    “妾身容佩之给六公主请安。”

    六公主一把拉起佩之,咯咯的笑了起来:“听说今明两日,七王爷就该来迎娶了,正是我闲的无事可做,来瞧瞧姐姐——啊,姐姐给自己的嫁妆准备了好些好东西呢,咦,还有剑呢。”

    说着,就起身去摸。

    那是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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