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翰霆赶紧退后,抱拳陪笑道:“不敢,不敢,适才之事,还请范左使不要与小帮计较。”
“哼!”范离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左侧的谷道。朗宇一行人跟了上去,放出了雷蛇,缠在应少亭的脖子上,盯着廖翰霆四人,一步步退入了谷里。
剪子口一战,虎头蛇尾的结束了,铁煞帮为了几颗仙果,前后死了四十二人,追了半个多月,只能无功而返,血坛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廖翰霆一直盯着朗宇一行隐去了身影,半天后,狠狠的一甩袖子。“走!”人影一闪,原路消失。
瞎猫碰上个死耗子,真是巧了,不是逼出了这一招,几个人根本无法脱身,铁煞帮不会罢手,血坛也不会跟他客气。朗宇是不知道这天变意味着什么,应少亭和周成博倒是略有所闻,可是也不知道朗宇一个战士能引动法则呀。这样逆天的事儿都能做出来,真是个妖怪了,三个人一路走着,看朗宇的眼光都是怪怪的,实在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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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节 招揽
风、火、雷、云四城是血坛领域的四个支柱,分在东南、东北、西北、西南四个方向,虽然不过荨阳镇那般大小,在这修罗岛也是相当闻名了。小城内赌馆、商铺、易市、客栈、酒楼一应俱全。除了城内不得打斗外,血坛的管理还是相当宽松的,不怕你来,就怕你消费不起。
在四城的中央,便是血坛的总部,千里之内,闲人免进,就是血坛的属下,也不得擅自踏足。
平顶山,高近百丈,两千多石阶才通到山顶。一座恢宏的平顶圆形的大殿坐落在其上,清一色的血花石建筑,血色的红光耀目生辉。
这就是血坛,修罗岛的四大霸主之一。
血色建筑的内部另有景象,圆坛分八门,入殿共有八条水桥,连着中心处一个祭台,九尺一阶,七阶到顶,圆台上一个血红的半圆形光球,这里便是坛主之位。
坛主是谁,长什么样?很少有人知道,也许根本没有人看到过。血侍、血使只能在水桥外回话,没人敢越雷池半步。
大殿的天顶上,绘着异形的金文符记,光芒流转。四壁上凹刻着八只飞舞的无名异兽分守八门。
这些都有什么作用,你就别问了,恐怕只有一个人知道。
此时在一个蛇首人身的异兽之下,正有一个血袍人跪伏在地上。
“禀坛主,第七血使传回玉简,向坛主请罪。”
“唰!”血袍人说完,手中的血色玉简,如箭般飞起,直射入祭台上的光球之中。
“哼!废物。”三息后,一个粗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既然他已有天变的能力,如何处置,还要请示本尊吗!本尊要的是最大的收益。”忽然又变成了尖细的声音,男女难辨。
“滚!”一个字之后,血色的玉简“嗖”的又飞了回来。
血袍人冷汗直冒,接过玉简一声没吭的跪着退了出去。
确实该骂,这么大点儿个屁事儿也要惊动坛主,这些血使也真是废物到家了。可是事关此人,却没有人敢私自做主,包括这个爬出去的血袍人。自从死灵城堡传回消息,坛主已经特别交代,此人的一举一动必须即时报与他知道,谁想到第一次回事却弄了一个“滚”字出来。
喜怒无常如此,时刻让人胆颤心惊,上位者大概往往而然。
风城,仙客来客栈。毋庸置疑,这里住的都是富人,一般的修者即使进到这风城也是打地铺,而且一定要离着此地远远的,那里飘出来的香气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朗宇一行四人进到了客栈里。入目的是四张桌子,冷冷清清只有两个人,桌上摆了一碟小菜,少得可怜,两个老者在对饮着一**一指多高的小酒。
周成博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伸手摩挲了一下戒指。应少亭也不由瞥了两人一眼,轻提了一下鼻子。这也不算什么掉价,客栈的伙计早看惯了,修者毕竟还不是神仙,无法抵御这副皮囊的渴望。一年多酒菜不沾,那不是人过的日子呀。
朗宇满屋里看了一眼,叫过一个伙计。一天一千晶石,是四个人的宿费,一人二百五,这还只是一个大房间的价格,差一点儿就相当于铺着晶石睡了。
付了晶石,随着伙计进了左侧的一个窄门,十多分钟后,四道大菜端进了窄门里,伙计眉开眼笑的捧着一壶烧酒最后送了进去。
“嗯?”那迷人的香气,让对坐的两个老者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走了眼了,这是四条大鱼呀。两人看了半晌,回头对了下眼神,诡秘的一笑,正要坐下时,门外进来了一人。
血色的长袍,一副马脸。两人一见立刻又站了起来,低头抱拳道:“见过血使大人。”
这种服饰的你都惹不起,这两位老者也是一帮之主的存在,却丝毫不敢怠慢。然而血袍人却只是上下看了两人一眼,连话都没有答,转身进了左侧的窄门中。
“啊!”两个老者暗暗惊呼了一声,丢下一个兽皮袋子,匆匆的离开了。差点惹了大祸。
小房间里芳香四溢,一进门的范离不由一阵乍舌。无论让谁看来,这一桌菜都够侈奢的了。
朗宇没有动,其余的三人也不能算大快朵颐,因为还是太少了,一根根的送到嘴里,只能算品尝。
“左使请。”朗宇抬手指了下地上的蒲团,房间里不设床铺,修者只是在这薄团上入定休息。
两人面对而坐。“左使可以说出你的条件了吧?”朗宇传音。
“道友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哪。”
“呵呵,些许晶石而已。”
“恐怕还不止如此吧,以道友出手之阔绰,戒指内必然还有不少的仙果,仙草。”
“不瞒左使,晚辈受人之托,前来找人,所带的东西确实有些,不知左使要如何交易。”
“如果我猜的不错,道友找人只是一个原因,除了要把人接走,应该还要进梦道崖吧。”
“嗯?”朗宇一皱眉,这个老家伙不白给呀,可是只要稍一思考,自己的目的也就不难知道了。一个三阶的战士,进修罗岛,要说对梦道崖没有一点想法,基本是不可能的。
“前辈所料不错,怎样才能把人送走,开个价吧。”
范离不紧不慢,几十年在血坛当差,没有一点把握拿住朗宇,他也就坐不到这个位子了。“多少修者都是为了这个梦而来,却很少有人能圆,就是老夫当年也是如此呀。”顾左右而言他,老头竟然搧起情来。“这修罗岛,进的容易,想出去就难了。”
朗宇眉头又是一紧。“如果血坛没有诚意,我可以另找其他人。”上赶着不是买卖,卖什么关子。
“呵呵,道友误会了,老夫没有为难的意思,只是这两件事情所耗甚大,恐怕是道友想象不到的。修罗岛只有四家可以送人回去,价码自然不相上下。来时,靠着生死牌,拼的是运气,想要回去,道友不会也听天由命吧。”
“咝——”闭目的朗宇不由长吸了一口气,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过。只是红海滩这一路恐怕活着的机会就只有一半呀。让应少亭去碰这个运气,几乎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左使有话不妨明说,朗宇不喜欢绕弯子。”
“好,如果送一个人回去,他要拿出十枚五千年份的仙果,年份不足加一倍到五倍不等,少于千年的不收。另加五千晶石买生死牌,只限一块。这就是最低的价格,或生或死各凭运气。”
“要保证万无一失,不会是没有办法吧?”
“有,五十枚仙果。”
“什么!?吃人吗?五十枚仙果,有了这些还用上你的修罗岛来进阶吗?”即使是朗宇也是一惊的睁开了眼睛。以这样的价格,就是他也快要掏空了,那是仙果,还要五千年的,不是大白菜呀。
朗宇一甩衣服站了起来。这不是谈交易,是讹诈。以四人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建个小帮,几年内滚成铁煞帮、东龙岛般的存在,带着应少亭进尊者恐怕也只是个时间的问题,这样的价码不可能再谈下去了。这老东西有点不走正道哇。
“这位道友,不必忙着拒绝,刚才老夫所说不过是一种通常的办法。其实以道友的表现,完全可以有一条近路。”范离赶紧把狮子大口闭上,话入正题。
朗宇低头看了他一眼,“你是说魔丹?”
“不错,三颗魔丹,抵一枚仙果。如果道友肯加入血坛的话,一枚仙果只需两颗魔丹,而且血坛还有大型的猎魔船,可以基本上保证猎魔人的安全。”
“加入血坛?”朗宇摇了摇头,“我还没有这个打算。但是魔丹的事情,我可以考虑。”
“道友既然要进梦道崖,加入血坛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只要功勋点足够,可以不必通过道府之战便可获得悟道的机会。”范离并不着急,又抛出一个大诱饵,相信只要是修者都无法拒绝。
能如此费尽心机的招揽一个战士入血坛,绝不是他们一时脑热,而是有大利益。血坛看中的既不是仙果,也不是魔丹,而是朗宇的引魔之术。这一个绝技在乱魔海是了不得的,虽然走出乱魔海的价格从来不变,但是真正完成过的,寥寥无几,而且没有一人是自己打够的,都是杀人劫货而来。这种做法,并没有增加魔丹的收入,只是成全了个别人而已。可是如果有人能随时引魔兽出现,那么出海一次收获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所以红海滩的消息一传回,血坛便盯上了朗宇,是否其真有如此异能,还是身有异宝,都值得血坛下大本钱一试。
然而,朗宇却不是一般的战士,不能走寻常路。悟道成尊只是其中的一步,他还有更多的事要做,不会轻易的拴在血坛的这条船上。十年,二十年,他等不起,而且加入血坛,不会是轻易的那么一句话,必会被其以什么手段控制着,否则,死灵城堡的那些血袍人早应该走空了。
必须要拒绝,但不能把话说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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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节 猎魔丹之出海
朗宇一笑,传音道:“前辈美意,小子心领了,我是初来修罗岛,还不清楚这里的情形,而且悟道成尊,大概还远着呢,如果血坛真有诚意,我想先把人送回天启,不知要如何交易,怎样我才能知道他们安全的到达了?”
“此事不难,只要交够了仙果或魔丹,半月后就可成行。老夫可以亲自带他们上船,送达的地点在死灵客栈外二十里处。一路的安全老夫以誓言担保。”
朗宇点点头,“多谢,我要去打魔丹,如何出海,怎样才能保证他们三人的安全……?”
又问了一些关于收取魔丹的细节,只是一些常识的问题,范离基本都给了一个满意的解答,省了朗宇很多麻烦。临走,朗宇送出了五颗仙果,这是血坛的地盘,未送走应少亭之前,还不好得罪。
按照范离所说,每个城镇都会有猎魔团的组织,差不多每月出海一次,一次七天,就是在乱魔海法则变换期间,七天之限应该也是魔丹能够保存的最长时间了。至于应少亭三人,只要不出风城,是绝对安全的。
第二天,朗宇以二千晶石订好了一个叫黑狮王的团队,三天后起航。送走两个人便是三百多的魔丹,即使加上自己的仙果也不够一半,朗宇想不惹麻烦,只有出海了。这是他没有料到的,应浩辰大概也不知道出去的代价,就是知道了他也付不起。
应少亭几次欲言又止,不如此,还有别的办法么?周成博知道了是这个条件后,当时就蔫了,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唯有孙远没什么反应,朗宇取魔丹的手段,他是领教过了。
这个人情欠的不是一般的大了,应少亭坚持着把那件战甲硬是让朗宇穿在了身上。孙远指导着,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朗宇把那件战甲重新祭炼了一遍,从此就成了他的了。
三天后,四位尊者,七位战士,加一个队长,一行十二人出发了。这样的猎魔团队只有一只小船,不敢远行,只能在近海处寻找机会。那种海中魔兽,也不是你一出去他就会出现,尤其在近海的地方,更是十有五空。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一月中也只有十来天乱魔海法则变换的时间,前几天和后几天他们不敢出去,在那时会有很大的机会引来高阶魔兽,而在法则最弱的时候,自然魔兽也不常出现了。
百里之外,是一条黑水河,河中停着两只船,不过十几米长,确实与血坛的那艘巨船没法比。
朗宇几人上船,缓缓的驶离了风城码头。
船一走起来,朗宇就明白了,为什么血坛不怕他们开船逃走,就这速度,一个月大概也见不着红海滩,逃就是死路。
船上的人五花八门,所谓的猎魔团,只是出了一个队长和一条船,每人两千晶石就是这么赚的。猎到魔丹你就是大赢家,下船就有人以同样的价格收购,这也是赌个运气,而且还有回不来的危险,小船的防御是有限的。
各人盘坐一席之地,闭目修炼,只有那个队长在船头守护着填入的晶石。
船离一箭之地,两个血袍人出现在了码头,范离眯眼遥望着,数着他那几根胡子,身边个子稍矮的那个胖子,收回了目光。“范左使,如此有把握把他放出去。如果回不来,这些日子你就亏大了。”
“呵呵,是又如何,如果他没有那个能力,坛主的责罚老夫也承受不起。”
“我总是觉得城堡那边过于夸大了,这是不可思议的事儿,真能如此,这十几个人可就发达了。”说着血袍胖子又看了一眼远处的船。
“不一定。”范离摇了摇头。又一船的人过来了,两人转身,在码头悄悄的消失。
船行三天,出了河道,前方是茫茫的乱魔海了。仍是看不太远,以神识扫出,也不过二里多的范围。
“再有一个时辰就进了魔兽出没的区域,各位道友要小心了。”队长是个很魁梧的老者,看上去五十左右,是一个尊者。说完,戴上了一个紫色的面罩,长袍的衣领也立了起来,众人都睁开了眼,一片火热的眼神看向了他。不用说,身上也必然有不凡战甲。
眼热,却没有人敢抢。那个船头的地方,他们是不能去的,就是能抢过来,没了向导,也没人能回到修罗岛。
朗宇抬眼看了一下,又闭上了。对他来说,抓魔兽似乎并不可怕,他是在研究魔兽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又是怎么出现的,会有什么用处。神识放开注视着海面,捕捉着魔兽出现的轨迹。
海面波澜不惊,船如航行在黑粥上一样,然而,如此稠的粥却无物不沉,唯有这种加持着特殊阵法符文的船才能飘在上面。这是一艘平底船,它没有没于水下,而是如冰车一般在海面上滑行。
一个时辰之后,似乎与刚才没什么两样,众人开始起身,贴近船舷,紧张的注视着海面。又一刻钟,仍然没有动静,有人着急了,有人颓丧了,一些狠话和粗言秽语传了出来。
朗宇起身,来到了无人的船尾,七天的时间,他要猎杀三百多魔丹,光靠等是肯定不行的。长袖向着船舷外一搭 ,指尖凝出个豆大的金珠来。红海滩是证实过了,不知这乱魔海里会有如何的表现。
金珠一出,朗宇就扫视着面前的扇形区域,在这船上有一样好处,你不必顾及身后和脚下,只要监视着一面就可以了。等了三息的时间,没有任何动静,朗宇手一抖又收了回来。
不灵了?随即又把金珠加大了一倍,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