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常贵摆了摆手,又摇头道:“师弟误会了,师弟要图,杨师弟想要护甲,那么就以此二物为赌注。”说着指向身后的司空义:“这位师侄是半月前进的三阶,只有二阶的战力,小师弟即为长老的亲传弟子,挡下他的三击应该没有问题吧。你不需要打败他,只要能接下他三次出手就算羸了,这块玉简就是师弟的了。如果接不下,你可以选择认输,那么就要让出护甲。如此怎么样?”
这貌似很公平啊。可是一个三阶灭一个刚进的炼神,不说秒杀也差不多,哪还有认输的机会,这是一个相当明显的阴计,连几个摆摊的大修都是一撇嘴,你能不能再损点儿。
朗宇当然也听出来了,却转眼看向司空义,看了三息的时间,问道:“如果我没有接下,师兄的这块玉简是否还能卖给我?”
“可以。”肖常贵很干脆。
“什么价?”
“十颗仙果,或者二十万晶石。”
……
朗宇刚要答话,余若仙却抢了过去。“我去,他只要接下我一剑就可以。”
“这个,不行。”肖常贵大摇其头。“师妹,这是炼神弟子的事,你我都不能插手。”
能插手也不能让你插,朗宇也扭头给了她一个退后的眼神。那个司空义的修为已经被他看了个透,朗宇的比较当然是相对于乱魔海的地尊,他真强不了多少。所以,肖常贵的一赌,对于朗宇来说,这就是白送上来一块地图,如果这丫头一搅反而会坏事。
挡下三击,输赢已经定下来了,一面金水分光镜,可挡二品上仙的一击,就那小子的修为,能累死他。
朗宇上前两步,一抖手,拿出紫金甲。道:“好,那我就试试,不过我怎么知道那玉简中的地图如你所言。”
肖常贵抬手把玉简抛向了守台的两位上仙。“这两位师兄应该不会骗你。”
其中的一人接过了地图,查看了一下,抬头道:“玉简不假。”
“小师弟,到了炼神的级别,一级之差,不是你能想象的。你要非要那地图,我还可以去找师傅问问的。”余若仙心里可没底了,毕竟是老爹的徒弟,真要出了事,那老头子不知得怎么治她呢。
朗宇一笑道:“师姐放心。……”
“师妹放心,这不是生死战,只要他认输,没人敢再出手,不过让出了件护甲而已。”肖常贵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朗宇抬手把护甲扔给了守台的仙卫,不怕你拿去不还,这东西对朗宇来说意义不大,一身妖体,真不一定次于这件护甲。
“好,这个挑战我接了。”
嘿嘿!肖常贵看了眼杨威,会神的一笑,原来是这么一个愣货。其身后的司空义斜挑了朗宇一眼,嘴角微动,一丝阴厉的笑容一闪而逝。
你听过越阶挑战的吗?你听过越两阶而不死的吗?只怕你没有出口的机会了。
可是他们也没有听说过,秒杀地尊,震退三名长老的故事。
肖常贵微微一笑,向着两位守台上仙拱了拱手:“请两位师兄起阵。”
“嗤嗤嗤……”挑战台上,八条光柱冲天而起,空间波荡,这才是真正的挑战。片刻间一个淡蓝色的光罩把挑战台包了起来。
一身红衣,左鼻侧点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的守台上仙,自然成了本场的主持。右手一动,多了两块玉牌。
“两位既然选择了挑战,须知刀剑无眼,挑战台上伤亡勿论,两位的赌注,唯胜者得。本次挑战,有约在先,一方认输,另一方不得再出手,否则以仙规论罪,杀无赦。若不认输,生死由命,两位可听清了。”
朗宇两人近前,点了点头,那意思也就是说,还有杀人的可能了。
伸手接过了玉牌,彼此冷笑了一声。“请!”
一个小炼神,还想活着出来,你真是做的好梦啊。在司空义的眼中,露出一种看向死人一般的目光。
想要我的命,你还不够格,三阶炼神么,没有斗过,自从进了尊者还没有在天上打过仗,正好拿你来练练手。这也是朗宇要接受挑战的另一个原因,空中作战,在几天之后怕是难免的,有必要先热热身,新祭炼的两件灵器得开开刃哪。
赌,就是如此,如果有一个人没有必胜的把握,这个赌打不成。
近到台前,玉牌一伸,两人提身飞了上去。再一纵,一左一右。
朗宇一抱拳:“这位师侄,报个名吧。”
师侄?一个中年人面对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反过来正好。司空义的视线都有点儿模糊了,眯眼冷冷的看向朗宇,两息之后,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司――空――义。”
“出手吧,记住我的名字――朗宇。”
这话怎么听着象是最后一面的意思。朗宇的解释是:这是对于对手的最基本的尊重。想听这句话貌似还得是有资格的人。
司空义有这个资格,可是他却根本没去记,觉得没意义。
三阶的炼神,丹田已经修得圆满,蕴有海量的玄气,识海中神元成丹,念动法则随,如果掌握着秘法,可以发出相当强的神识攻击。司空义不是浪得虚名,手中没有两把刷子,光凭着杨威的势力,也不可能在一峰中玩儿得开。反过来说,他若只是一个纸老虎,杨威也不可能把他拉在身边。
一把阔剑,四指宽,真正的下品灵器,一出手金光吞吐。土属性,意味着力猛剑沉。
朗宇也出刀了,碧焰缭绕。
好刀!不愧是长老的弟子。台下几个人微微缩眼,还有身后摆摊的也站了起来。肖常贵点了点头,果然有些依仗,一把中品灵器。但是救不了你的命。
………………………………
第四百三十节 石破天惊
司空义抬剑指向朗宇,这一战没有什么悬念,自己只需要尽力一击。一阶的炼神,他是从那一步过来的,他无法想像朗宇要怎样接这一剑,他可不是如肖常贵所说刚进三阶,而是接近了中期的修为。
一道隐隐的感觉,那把剑已经锁定了自己,看来对方不想升空做战了。朗宇的嘴角不可见的一勾,妖脉运转,他要看看这具身体到底是什么强度。而且自己前世所知的生克之术,在这里到底是不是有作用,还要检验一下,所以那绿色的刀芒并不是火。
这是什么程度的挑战,朗宇居然还有这种心思。
很危险,但是神识的感应告诉他,还不会致命。此时不做到知已,将来面对上仙级的大修时才真会致命。
阔剑上金芒大炽,司空义起手,以这样的杀人方法杀一个小修,对他来说也不多,没有一点挑战性。
金剑举到左肩,整个人在那光芒下都映上了一层金辉。
朗宇冷眼盯着剑,神识中感应着身边法则的变化,两脚一前一后,一横一竖,摆的就是一个硬扛的姿势,体内澎湃的妖脉竟然已让贴身的黑袍微微的飘动。
司空义眉梢一挑,到位了。随之法则动,剑光息,阔剑如刀一般劈了出去。
螳臂挡车,去死吧!低喝一声:“石――破――天――惊!”
霎那间,剑光敛尽,劈出个四分之一圆,平朴一剑直指朗宇。
“咔咔咔咔……”朗宇的神识中一片的碎响,虚空中连连的爆开,金黄的土系法则链崩溃了。在那一剑所指处,如一根火柴扔到了火药堆上,金花乱爆,瞬间燃到了眼前。
一片的石海,数以万计的标准的三棱锥形石块,成扇面形、漏斗状,扎向了朗宇丹田。
石破天惊,果然惊人,这阵势,朗宇没见过。如刀之利、如山之重、如箭之速。
司空义借剑阵之威,化法则为石,以丹田之气摧动,要一击成功,第二次出剑都是一种耻辱。
天尊原来能这样!剑还可以做刀用?朗宇又开了眼。
这还只是尊者的层次,若是到了上仙,手中拿的是刀剑,还是一棵树枝区别都不大了,只要是灵器,只要属性相同,摧动起来可以随心所欲,法则可化千万形。
可是刚开了眼,朗宇就傻了,如此的攻击不是妖体能抗的。脑袋里嗡的一下,飞簧羽箭般的石锥已经压到了胸前。
飞吧。
脚下一点,以移形化影的速度直蹿了起来,一刀劈向了脚下。
司空义剑尖一挑,一声冷笑:“晚了。”
石阵的正三角锥形,在一挑下立刻变成了钝三角形,上方的斜向上飞,下方的随后聚拢。如一排骨牌被人从下面猛推了一把,当先的数枚石锥象一把牛角刀一般刺中了朗宇。
碧焰刀出,身前的法则破开,一层层丝丝络络的青藤古蔓没有挡得住锐利的尖刀,只是迟了一眨眼的功夫,石锥点在了小腹上。
“噗――!”一道血箭喷出,丹田内五珠翻腾,识海中一片昏眩。朗宇被撞出了一个六十度的弯度,如一枚箭尖形状被击飞向光罩。
“啵”地一声,光罩被拱出一个锅底形的凸起,拉长了一丈多,破开了。
“啊!小师弟!”红裙一闪,光罩外有人凌空而起,划了一个彩虹般的长弧,堪堪在落地前,一把搂住了朗宇。
“唔――噗!”又一口血顺着余若仙的左肩泼了出去。
“小师弟,你怎么样?!”
一道道目光和神识扫了过来。
杨威只看到了余若仙的背影,转头望向司空义。司空义一皱眉,摇了下头,丹田没破开,还真是邪了门了。
“呵呵,师姐,我……没事。”朗宇转过头,勉强一笑,露出红多白少的牙齿。
“给你丹药。”余若仙探手捻出一颗赤色药丸。
“不用,我有。”朗宇在手指上一抹,出现两颗白色的仙果,一把扣进嘴里。
“你……”那是仙果呀,不是水果,余若仙惊讶了,这样吃法没打死也得撑死呀。
“啊!你撞扁我了,天哪,泡妞也没有这样泡的。你到底会不会!”突然间,朗宇的识海里传出一声尖叫,那条小蛇“咝”的吐了下舌头。做着美梦的雷蛇,一下被砸到了两个什么东西之间,夹了起来。
“滚!你想找死啊!”
“不是,嘿嘿,主人,两个人不合适吧,你可是答应了我的。”
没时间理它了,貌似情形有点不对呀,朗宇转头去看,一声惊叫:“我靠!”差点鼻子碰鼻子,不由得老脸一热,赶紧一缩身站到了地上“呵呵,多谢师姐。”
小孩抱大孩,自己还高了余若仙半个头,这是怎么说的呢。
“嗯?”余若仙轻咦了一声,莫名其妙。
朗宇就地盘坐,运转《枯木生花诀》。这一仗打的,一不小心,投怀送抱了。好半天,心跳才平稳了下来。
没死?瞪眼伸脖的不只一人。
杨威轻骂道:“废物!”
肖常贵看着远处的朗宇,渐渐地缩起了眼。“他身上还有宝甲?那么再买一件是什么道理?这东西可不是衣服,穿的越多越经打。”
抬头看看恢复原形的大阵,别有所指的道:“两位师兄怕是小看了此人的能力了吧。”那意思很明显,大阵被冲破,是能量不足,你们给缩水了,否则以他目前的状态,司空义二次出手,不死他也得认输。
两个守台仙卫就坡下驴,看着朗宇点了点头:“这位小师弟确实出人意料。”挥手又向阵眼处抛进晶石。
不管是什么原因,朗宇还没输,打出挑战台,不在约定之内。
朗宇貌似在恢复,神识里却在一幕幕的回放着司空义的那一剑,思考着下一击的对策。下一击还会更强,那一剑的杀气,摆明了司空义是想要自己的命,单凭妖体肯定是挺不过去,而木系术法的克制是有限的,自己打出了四层还是挡不住。此诀没有进到尊者,自己空看着法则引不下来呀。
法则的攻击竟是这样,以司空义的那一剑看,那一片区域的土属性法则不是消失,而是被司空义借走了,或者炼化成了石头。
看来自己先前的策略是错误的,在差距太大的情况下,生克之道,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就象以怀水灭车薪。
既然借用法则要靠神识,那么面对着这种法则攻击,如果自己以神识对抗,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
要不怎么说朗宇是个鬼才呢,自从黑目森林出来,除了书籍和法诀玉简,战斗就是他的师傅。从战斗中学,以战斗去验证所学,一步步修到如今的修为,堪称是自觉成才的典范。而且能凭着自己对碧焰刀的感应,自创了修罗斩,竟然不差于此刀的封印灵术,只是朗宇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种特异功能的奇异之处,这不是每个人都能的。
上仙门,以神识定修为,正如朗宇所想,同阶间的战斗各引法则对抗,最终又把胜利的条件归结到属性的生克上、玄气的多寡上、武器的强弱上、战术的应用上。如果对法则的掌握就逊于对手太多,无论其他条件如何,想取胜都是相当艰难的。所以能越阶挑战者无一不是天才弟子,或者身怀重宝。
二十息后,杨威等不及了,扬起头道:“你还能不能战,不能战应该认输了吧。”
余若仙转头一瞪眼:“你想要上台了?”
“我……”
一物降一物,打听清楚的杨威,终于见着比他还不讲理的了。余成子,那是连师傅见着都得让三分的主儿,而且这丫头还是初云峰的弟子。被一句话顶了回来,低头转脸看向肖常贵。
“咳,余师妹,我看小师弟似乎伤的不清,再要上台,一旦失手大家都不好看,一件护甲罢了,何必拼命。”肖常贵说的很委婉。
“小师弟?――”一件破护甲,余若仙根本没放在心上,拼命争它真没必要。
可是大家都闭口不谈地图,哪一个又心里不明白。
朗宇看了眼不远处的几人,推了下鼻子,站了起来
抻起衣襟,看了看上面的血迹,走向了挑战台。临上台前,却回头大有深意的向着肖常贵一笑:“呵呵,师兄的地图还真是不好拿呀。”
看来自己的那点小阴谋,已经被人发现了,肖常贵尴尬的摇了摇头。“小师弟现在认输还来得及,那块地图师兄可以再便宜点儿。”
朗宇侧身一抱拳:“多谢了。”手中玉牌一伸,却抬脚上了挑战台。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地图问题了,除了这个机会,上哪找这样的对手去。敌人就是最好的老师,这是朗宇十几年异世之行总结出的格言。
又活蹦乱跳了,还有些气宇轩昂。司空义不错眼的盯着上朗宇从一侧走向对面,一脸的疑惑。他到底受没受伤,哪里来的底气?
“第二击,请。”朗宇一伸手,再一抖,碧焰刀又握在手中。
“你,很不简单。”不阴不阳,不紧不慢地,司空义大概是第一次评价对手。因为他没有看出对方不死的原因。
“过奖。”
剑起,光息,法则动。
“石破天惊!”
朗宇真惊得一张嘴:“啊!我了个去,还是这招。”
………………………………
第四百三十一节 反击
司空义就是这招拿手,十几年了就指着这招活着了。不是他没别的招了,而是这招石破天惊,是他进入天尊后领悟的最强术法。他想一招见功,那么第一次出手,就必须是最强一击,如今第二次挥剑,不用这招他用什么。
只是同样的一式,威力却不同了。
挑战台足够大,两人距离二十多丈,但是对于法则攻击,距离不再是屏障。朗宇感到的是整个平台的范围都在爆动,一条条的法则链在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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