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什么要地,或者相对来说就是太小了。
穿过城门,走出不到一箭之地,嘈杂的喧闹声却迎面扑来。四五丈宽的街道上大有万头涌动的劲头,这让朗宇大出意料。这城里城外简直两重天,仿佛赶上节假日的商业街了。
“怎么这么多人?”月月一攒眉头。
“哦以前没有这么多人么?”朗宇不由转头问了一句。
“上次来时可不是这样,虽然这条街店铺倒也不少,可是过几辆马车还是轻松的,你看现在……”
“现在么?”朗宇又把目光转到窗外,现在不仅过个马车,就是插进个人过去恐怕都不是轻松的事。
不过,“嘿嘿。”没转几圈,朗宇心里暗自冷笑了两声。别说如今坐在车上,就是站在人堆里,他也会轻易的发现目标。前世的眼神可不是白练的。只此匆匆的一扫下,十几个特殊的身影就立刻进入了视线。这十几人分别出现在不同的角落,正毫不避讳的斜视着古族的车队。一律是白色长袍的修士。似乎挤在如此多的人群里,丝毫也不担心被人发现,所以并没有什么掩饰的意思。
“月姐,林家的服饰是白色的吧。”朗宇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甚至连头都有回。
“啊。嗯?你怎么会这么问”月月回答后,忽然有些奇怪。
“没事,随便问问。”
“你可……”月月正想在叮嘱什么。却被一个大嗓门一声打断了。
“二哥,呵呵,我兄弟在哪车上呢?呃知道了。”
“少爷”“雷少爷”窗口的弟子一片声的喊起来。朗宇捏了下鼻子,这动静,不是古雷那小子,别人也整不出来。
“咣”车前一亮,一个粗滚的身影就扑了进来。
“宇兄弟,哈哈,终于见着你了”
下一刻却“哎哟”一声撞向一旁。“噗”“你,滚”“谁呀”“我的腿”一阵乱嚷。
“古雷,你找死呀”这次听出是月月的声音。
“月,月姐,我不是故意的,哎呀,这车里黑”大块头爬起来连忙解释。
这车厢本来不是太宽绰,刚进来的古雷看也没看清一屁股坐在了朗宇的对面。却正落在了月月的怀里。挨了一顿揍真还是轻的。不过这小子也算机灵,立刻想出了一个黑的理由。
“好,下车再收拾你,咱俩没完。”
“月月姐,我真没看清楚。我,兄弟,……”见事不好,赶紧求援。
“怎么,进城一个月。又得到什么好东西了?”说着朗宇那细嫩的小手也伸出来了。
“不是,没有……。”
一车里,早就有弟子憋不住的笑出声来。
不管车上正一团乱着。外面的古久成向着和古雷一起出现的两个古族弟子吩咐了几句,然后顺马进入了左侧的一个偏道中。看来古久成早有安排,正街是过不去了,不过这一条侧道倒是正好容得一辆车。
看着古家的车队避开了主道,颇有些灰溜熘的形像的钻进了那条窄小破烂的小巷后。百草斋的花窗内,一个白袍的大汉和另一个老者对视了一眼,轻蔑的发出一声嗤笑。
………………………………
第七十五节 城主府
古族的车队灰溜溜的钻进了小胡同,朗宇的车里传出一阵阵的打闹声。
而此时在城中心的一个威严古朴的建筑里却是另一番景象,透过雕花的窗棂只有几缕灰暗的幽光散漫的照在厅上,这是一个很有些威严的厅堂。月白的石阶上摆着一套座几,几后一架两丈高的中堂上是一幅巨幅的古画,画中在冰雪飘零的虬岩上,挂着一只锋爪如金勾的狮面鹰。双目精光的盯视着堂前,描绘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择人而噬的咄咄逼人。
此时在座几前正负手而立着一个青袍金带的中年人,背对着厅外,似乎在盯视着那幅画,亦或在闭目深思,只是在其身后的四人却是无从猜测了。这四人中若是朗宇在此,至少有一人他并不陌生。就是那曾在古族族比中见过的鹰鼻老者,左无涯。刚才在城门前的众人中也有此人在内。厅中的四人正是荨阳城的四大统领,几前之人自然就是城主大人许正卿了。
“城主大人,兰隆绝不会看错,虽然有人叫我兰聋子,可我眼不瞎。四门的灵盘中确实是南门的那块出现了反应,属下可以性命担保。”一个络腮胡须的老者上前一步,抱拳道。一路上许正卿面色冰冷,几位统领虽然都是和其同境界的存在,但想到城主大人的狠辣手段,一个个心中俱是战战兢兢。尤其是络腮胡须的老者,受命监察四门哨卡的动静。刚才城门外的一出闹剧就是其一手导演的,古族路口出现尊者的神识正是他报告给许正卿的,如此的一个小城几年甚至几十年也难得一个尊者光临,使这位城主大人一时间措手不及,立马出关匆忙的布置。
说起来这消息之所以让他也一时间不察,也与那左无涯不无关系。正是他从古族带回的尊者的信息,让许正卿才没有一点怀疑那尊者长老会一同随行而来的可能,如此,一场乌龙事件就不可避免了。耍了城主大人一道,是那么好玩的吗?兰隆不能没有个交代。
那背影没有一丝反应,仿佛根本没有听见。
左无涯闭着眼,看起来是闭着眼,谁知道是不是真的闭起来也不可知。
另一个在兰隆身后的披发的中年人,眼珠子向两侧转了转,也上前一步的抱拳道:“大人,兰统领虽然偶尔贪点杯中之物,但在这方面却是决不敢欺瞒大人的。属下仍认为那尊者前辈大有可能就在车里,只是不愿出来一见罢了。”
“大人,我也相信二统领不会看错,那灵盘被其掌控着三四年了,即使不在身边也能感应到的。倒是那个古族,真以为有个尊者的长老就可以不把大人放在眼中了么。”最边上的那下巴上有一块长条刀疤的中年人又在后面补充道。倒是大有与那兰隆开脱的意思。
“尊者,哼,哼”许正卿终于冷冷的开口了,三个人话中的意思,他早已心知肚明。“兰统领”
“属下在”兰隆赶紧弯腰施礼。
“本城也不是不信你,否则也不会亲自出城了,但灵盘出现反应确实也不一定就是古族的那位长老,所以今日之事,本城因此罚你应该不错吧。”平静的语调从许正卿口中传出,听在兰隆的耳里却是冰冷异常。
“这,此事确是属下不察。属下认错。”豆大的汗珠从兰隆的额上滚落下来。
静,死寂的静了十几息的时间,许正卿没有下文。作为一城之主,搞了这么一场闹剧,大家心里都清楚,他要找个发泄的对象。目前来看,从古族的那边他找不出理由,兰隆自然就要倒霉了。
“唰”的一声,一道刀光闪现,兰隆一咬牙,他知道今天不出血是走不出这屋了,说不得一条手臂就要放这儿了。以后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噗”地一下刀落,半截手臂便掉在了地上,在这位许城主面前犹豫和求饶是没有用的,在生命和断臂面前这不难取舍。
左无涯微抬了下眼,另外两人见到此幕却不禁眼角抖了一下。但都没有再说话。
兰隆苍白着脸急忙在左肩处连点数下,勉强止住了激喷的血柱。他或许可以自己逃过这一劫,但其身后的家族家人却是跑不掉的。因此他没有选择。
许正卿仍没有转身,左袖一挥,一个火红的玉瓶抛了出来。兰隆一愣,赶紧伸手揽在了胸前。
“你也随了我十几年了,这是三颗血还丹,算我的一点心意。另外到府库支取三千块金石,你就可以回去了。”
“是,多谢城主大人宽恕。”随手把玉瓶收了起来。兰隆向着那背影躬了躬身,拾起自己的断臂退了出去。一个断了臂的战士,没有什么意外,基本上就残了。
“左统领。”半晌后,许正卿才平静地说出三个字来,那种阴冷的气息明显淡了许多。
“属下在。”
“林茂川也应该到了吧?城西卫暂时归你调用,就让他先跟在你身边吧。职责你应该知道,不用我多说了吧。”
“属下明白,请城主大人放心,我会……”
“你们明白最好,”不等左无涯再说下去,话茬便被截下了,“四公子今日进城,哼,那些什么测试不过适逢其会罢了,今年本城就不去参加了,就由左统领主持一下吧。另外你们两人各抽出两个卫队加强一下城中的防卫,重点配合一下四公子的手下办事。”
“是,大人。”两人躬身一礼。
“好,下去吧,我还有事另行吩咐左统领。”许正卿向后摆了摆手,两人这才如释重负的退了出去。
感觉两扇门轻轻的合上,许正卿一抹右手中指的紫红戒指,一个古铜色的巴掌大圆盘出现在手中。右臂一抖,一丝玄气注入其中。只见盘中缕刻的怪异符号一阵桔色光芒闪烁,“噗”地一下四射而散。在左无涯的震惊中顿时感到耳边一片绝对的寂静。虽然刚才已是相当肃静,但如今却更是连风声虫鸣也一丝不闻。
“上品宝器”这是左无涯刹那间出现在心中的呼喊。
许正卿这才默然的转过身。“左统领无须惊讶,这只是我借用宝器之力激发的屏蔽罩,功用自不必多说了。下面要说的事,我不想让第三人知道。”
“大人放心,属下明白。当然,无论城中是否真有尊者的存在,还是小心为上。”虽然此宝只有此等简单的功能,但这可是正经八本的尊者才有的标志性的手段。着实让左无涯开眼了一番,城主大人话中的威胁之意,人老成精的他又怎会听不出来。当下连忙保证又恭维道。
“我想听听你对古族一事怎么看?”
“大人恕罪,大人上次交给属下的事,属下至今还没有调查清楚,所以还没有上报大人,”虽如此说着,但左无涯并无惊慌。当时所说此事要一年时间,这还不过两三个月而已。
见许正卿并没有责问的意思。左无涯继续道:“这几个月的暗中调查属下得到的消息是,古族的两位长老是四年前古族虎皮鹰事件时来到的,当时只是传言一位过路的药师救了古氏一族,没想到他们这些年倒是瞒得很紧。据内线的打探,除了比试的那一次以外,从没有人见过两人出手过。但属下敢肯定,那甘长老绝对是尊者人物,具体什么层次就不好说了。那位药师属下也没有看出是什么修为,在她身上没有明显的玄气波动,属下不敢妄加猜测。因为大人不让打草惊蛇,所以并没有深查,但能得到的信息实在太少,最近几日属下正在联系一些昔日的旧友,打探一下公**队方面的情报。我总觉得近几年古族中的小辈弟子在比试中的技法有军中武技的影子。也许这与古云锋有关,但属下同时也怀疑这两位长老的到来会不会也与古云锋有联系。”
许正卿思索着点点头,“你做得很好,本城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但本城只是奇怪这两人怎么会来得如此巧,若不是上次不意让你去了趟古族,险些另我一败亏输。不过这一次,我就是要打草惊蛇。”
“什么,大人……?”左无涯这一惊非同小可,即使他一向阴狠沉稳,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老虎嘴上拔手,城主大人一动小心眼,自己百分百就是炮灰的存在了。
左无涯嘴角抽动了半天,硬把后半句内容咽了下去。“看来大人是确定那尊者真的到了荨阳城?”
“哼哼”许正卿冷冷笑了两声。“你和兰隆的那点过节本城没心思过问。但是我之所以让他安然离去,就是因为他没有说谎。他不敢”就这一句话,当即吓得左无涯浑身一抖,后背都见汗了。
许正卿瞄了他一眼,又若无其事的道:“不过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封不住自己的嘴,因此不可用。这一次有四公子的人在前面,我们只要……”下面的声音就压低了下来
“另外那个林茂川现在可并不是我城主府的人,正好用他……,上次记得你提到了那两个小家伙……就是要把他逼出来,……自然不会亏了你的……。”
即便有屏罩护着,两人的声音还是越来越小,听得左无涯脸上的表情一阵阵不断的变化。却也不得不不断的唯唯诺诺的答应着。他也没得选择,自己如今已是钢丝走到一半的人了。又能何去何从呢。此时他倒有些羡慕刚才下场可悲的兰隆了,用一条胳膊换一条命,真是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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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节 信鹰传书
“呜,哧愣愣”
一声鸣叫,一只形似鹦鹉的灰褐色大鸟收起半米长的翅膀,稳稳的落在了古家大院的假山上,机灵的转动着灵动的小脑袋四下里巡视了一圈,捉了捉胸羽。
“小灰”随着叮咚的琴声嘎然而止,西厢的房门“吱”的一声打开,沐秋柔身着淡青色的长裙推门而出。
怜爱的望着假山上的大鸟,仿佛看到了回家的孩子。“果然是你,想家了吧。呵呵。”
那灰色大鸟顿头看向西厢,喉中“咕咕”的响了两声,下一刻,双翅一振一个俯冲落在了沐秋柔的香肩上。探出头去,用其颈上柔软的毛羽蹭了蹭凝脂般的粉腮。仿佛一个亲昵的孩子。
“调皮”沐秋柔抬手抚了抚大鸟的背羽,抱到胸前,呵呵笑道。
这只被称为“小灰”的大鸟,就是古族的信鹰,别看其貌不扬的样子,论起等阶来却要比金翎马还要高几个层次,就是因为它的体内存有一丝上古妖禽的血脉。只不过这血脉并不纯正也极其稀淡,所以才未列入妖类。但也是人类可以驯养的不多的几种兽禽类中高阶的存在。妖兽在这一界中是不下于人类的种族,即使最低阶的妖兽也不是人类可以驯养的。一旦他们的血脉觉醒不是暴起伤人就是逃走山林,从没有可以为人驱使的,这或许是一种种族的尊严吧。虽然如此并不是说人不可以役兽。反之在高阶修炼者中能御妖兽战斗或护身的还不在少数,那是由于做为妖兽只可以征服不能被驯养的原因。
信鹰原本的名字是“狮面雕”,据说是鹏族的一个分支演化而来,后来因其体形确实与雕类差异太大,而在被人族驯化后,一般又多担任传递消息的职责,人们便以信鹰取代了。虽然不再是妖禽,但其却有天生继承而来的利喙钢爪,以及妖禽类普遍风属性的极速。尤其是近乎妖孽般的灵智,使此鹰当仁不让的成为了信使的不二人选。
如古族这样的小家族是不具备征服妖兽的资格的。低级的妖兽开启的灵智太低,几乎无法征服,只能灭杀。高等的妖兽却又不会屈服于低阶人类的驱使,况且就是供养的费用也不是一个小家族能够开销得起的。如此这小巧的狮面雕在像荨阳镇这样的地区也成为了一种实力的象征。即使古族连像样的金翎马还没有几匹,但如此的狮面雕却有三对。
望着沐秋柔翻手间出现在掌心的火红色的丹丸,“小灰”兴奋地一伸脖子,下一刻就已经噙在了嘴里,几欲亮翅的表达一下,却被另一支手掌按住了。
“好了,我知道了。”沐秋柔拍了拍它的头笑道,好像它真能听得懂似的。然后从其翅膀下解下一个手指粗细的竹筒样东西。双手一扬,“咕咕”一声任其展翅而去。“小灰”的伴侣就在古村附近,它自会找到。
古村是背山而建,虽是六七月的天气,太阳还是比别处沉和早,此时已是灰蒙蒙,东天上隐隐可见几粒星辰。
东厢里,古莫静静的盘坐在矮塌上,作为一族之长,他感觉最近几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