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一道声音又回响起来。“从此无尊,哈哈,从此无尊。……”苍凉的语声中透着无尽的恨与悔
朗宇无语了,老头儿说的话并不假,这个小阵盘也许真的能带自己离开。可是自己并不是大修,也是无意中进到这里,哪里来的晶石,就是有,现在也拿不出来呀。
朗宇无奈的把那老者的灰烬收在衣布上系好,好人做到底吧,想那不知死于多少年的老者也不会料到第一个进入这里的竟是自己。拿走放到一个角落里,然后揖手一拜。
眼看着出路却就是出不去,朗宇不再去寻找了,听那老者的话,就是一般大修进到这里,如果没有阵盘都是死路,何况自己。
盘膝坐在石台上,朗宇默然,老者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断绝了,难道真的就要死在这里。
抬头看向天顶,这该死的金字塔,莫非天生的就是下了诅咒。那一界是,这一界依然如此。还有那火焰化成的阴阳图,象一只地狱之眼一般死死地盯着他,还有那满壁的鬼火。
饿了,就来一口壶中的乳液,困了就在那台上一睡,不是朗宇不找出路,而是无路可走。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朗宇已经在那通道中来回了无数次,四壁边也不知转了多少圈。石台他想扒掉,看看下面是不是有洞,但是没扒动。甚至那茶壶他又重新放回原处,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手中把老者留下的五星盘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这就是唯一出去的路。他的指环里就有五块晶石。可是他就是拿不出来,甚至那指环也再不曾显现出来。
如果断指呢?如果能把指环砸碎呢?
朗宇都快把方法想绝了。可是他知道那不行,姑不说是不是能够砸碎,即使能,那可不是如前世的钱包。绝大的可能是象老者的指环一样,所有的东西都化为乌有。朗宇仰躺在台上,抬手伸向茶壶,这已是一种习惯的动作。
手指感觉凉凉地,便抬了起来,现在他已经敢一次吃绿豆大小的一滴。一滴大概就能坚持两个左右月不饿,因为他此时也没心情去炼化给体内的大胃王了。乳白色的液滴在朗宇的手指上微微颤动着被沾了上来,离开了壶口,轻轻的随着手指的弧线转向了朗宇的头上。
忽然,那液滴或许太沉了,也许是漫不经心的朗宇手指不稳的转动了一下。那豆粒大的液滴骨碌的一团,从朗宇的指上掉了下去。
“砰”轻微到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响,好乳白的液滴落在了贴着朗宇身侧的五星盘上,水花四溅。
“嗡”只是一霎那,朗宇便被包裹在五色的奇光之中,身下一片片光纹闪烁。
朗宇“噌”的起身,是石台又有什么异事发生了吗?那光芒耀得睁不开眼。翻手一把抄起了茶壶,无论出现什么变化,这东西不能丢,那可是保命的玩意儿。以朗宇的速度,翻身就跳,可是那石台上此时却是如有万斤的吸力,哪里挪得动半毫,眼睁睁一道白光“腾”的从四周升起直贯入天顶的阴阳图中。璀璨的光芒只是闪耀了两下,一敛没了进去。下一刻,塔内空空,石台上连那几块碎裂的铁链都一起失踪了。
“唰,喀嚓!”荨阳镇万里晴空中突然一道霹雳,直震得地动山摇。而后四方涌起滚滚的铅雷,大有压城欲摧之势,大雨象倾倒了水桶一般倒了下来。
“他娘的,什么鬼天气!先打雷后下雨。”一家家的店铺、酒楼,黑乎乎的脑袋探了出来,有人骂娘。
轰轰的雷声如巡视一般在云层里东西南北的翻滚,却再无闪电落下。只是半刻多时间,荨阳城内水到没腰,多数店铺大水为患,忙得不亦乐乎,呼喝声不绝。
“哗啦啦。轰隆!”正此时,西北方向又传来一声闷响。满屋子里的杯盘乱颤。人们又向着那个方向倾听、张望。雨太大,没人出得去,否则定会有人跑过去看个究竟。
又半刻钟时间,雨住天晴。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仿佛有人在这儿倒了一盆水然后收盆就走了。
街道上早有不少人奔了出来。各个方向的都有,游着泳的奔向西门就下去了。
“城主大人有令,西门封闭,闲杂人等不得逗留!”西门紧闭,两排卫兵持枪挂甲的守在那里。
赶到的人都是一些修者,凡人没人凑这热闹。此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西边果然出事了?”
“出了什么异宝也不一定。”
“那里可是有一片禁地呀。”
虽然有严令在前,却没有几人退后,都要第一时间听个消息。
此时在黑漆漆的山谷前,立着几匹金翎马。四位新晋的统领跟在许正卿的身后,当然还有一个不是新晋的,就是当初守谷的五统领,鲁成汉。因守护禁地不利,被上仙发回荨阳镇,这次是彻底的归入了许正卿的手下。有错在先,即使是三阶战士如今他也得憋着。
许正卿望着眼前的一幕,脸上就如刚吃了一百根黄连,这个苦哇。黑石谷不见了,黑石山也不见了,整个禁地成了一片黑石平原。一场大雨,两侧的山石不知是滑的还是崩的,把个谷口填得平平整整。
一年前法坛崩溃上仙已经严厉苛责,正查不出原因。就连自己的靠山公孙家族也没有给自己一个可信的消息。如今黑石谷又被平,不知自己这个小城主还坐不坐得住,又得兜下多少烂摊子。就算清理恐怕也得半年多时间,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这半年多,上仙都不会知道。如实的上报总归还是上策,剩下的就是挺着吧。
想到这儿,许正卿回头看了看几位统领。“鲁统领,此处曾是你的辖地,就有劳老弟了,方圆百里,严密封锁,半个人也不得靠近。”
“属下领命。”鲁成汉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撤!”
………………………………
第一百一十七节 活生生的木乃伊
黑色的金字塔内,朗宇不明白触动了什么机关,一种莫名的引力,使自己凌空而起。
一红一白两团火焰急速的在眼前放大,大到每团都可以把自己轻易的吞噬进去。
“扑”的一下,朗宇感觉自己就象飞蛾一般冲入那火焰中。什么也看不见,他甚至不能睁眼。火焰之后便是一道桔红的电光和轰隆的雷声,透过他紧闭的眼皮还映过一条条珊瑚般的印纹。浑身一阵剧痛,朗宇感觉仿佛已经皮开肉绽了。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只是发现那火焰竟是凉的,冷冷冰冰。
荨阳镇的无名天雷过去了五天后,除了一些大家族,还在有些猜测外,一切都回到了平常一样。街头酒肆的话题早已转到了他处。
镇西北二百多里外有一处小村,十几户人家,傍山而住。在山阴一侧的大槐树下,是一户简陋的芧屋。
“水,水。”一个满脸焦糊,看不出形状的少年裹在土灰色的旧长袍里,伸出手来在木榻边胡乱的摸着。
“娘,娘,他醒了。”坐在他旁边的小女孩惊喜地向着门外喊道。
陈旧的木门“吱呀呀”的拉开了,一个矮个女人围着一件半身的花裙走了进来,揩了揩手带上门。“玉儿,是刚醒吗?”
“嗯,爹说的不错,才醒过来就要水喝。”那女孩答道。矮个女人走进里屋,一会儿功夫提着个有些坑瘪的铁壶回来,左手还拿着一只碗,放在唯一的一个四角桌上,把热水倒了半碗。女孩双手捧了一下,有些热,俯身轻轻的吹着。
“嗨!这孩子。”矮个女人望着木榻上还在伸手乱抓的小家伙,叹了口气。
这是一个穷苦的人家,也有一个女孩。听着这陌生的声音,朗宇怕了,自己这是又到了哪一界,昏迷一次换个地方,真是让人无语了。努力的睁开眼睛,用了很大劲只是勉强的挣开了一道缝。
怎么这么难受。
一双滚圆的大眼睛出现在那道缝里。我靠,不要这么吓人好不好。朗宇“扑”的一下又闭上了。右手胡乱的在眼前摇了一下。
“呵呵,我看见他睁眼了。”那小女孩兴奋的嚷道。
“孩子,能张嘴不,喝点水。”中年妇女低身道。
朗宇又动了动下巴,好像被石膏固定住了,也张不开。脸上是什么东西?朗宇伸手要到脸上摸一摸,姥姥的,这一次重生还破相了!
手肘一打弯,竟发出了“咯咯”的动静。
“哇,好白呀!”女孩惊叫。
“慢点,不要急,慢点,孩子。”妇人有些焦急的道。一只手伸过去,想要抓住朗宇的手臂又有点不敢。因为此时的朗宇看上去太可怕了。满脸、浑身都是焦黑一片,谁知道那东西揭下去是什么结果。
触手处是硬绑绑一个硬壳,还是凹凸不平的那种,像蟾蜍皮。朗宇使劲的扭动下巴,终于找到了一个缝隙,手指一扣揭了下来,像摘掉一个面具。
“哇,太爽了。”这一揭之下,朗宇不由心中大呼痛快。真如破茧而出一样,太舒服了。此时再一看自己身上,整个手臂黑碳棒一般。活动了一下,身上也僵得很,不用看,大概也和手上差不多。裹的衣服是别人的,曝光是无疑的了,但估计她们也看不出啥来。
朗宇非常善意的一笑,脸上还有片片碴碴掉下来。“前辈大人,多谢了。”
“嘻,还挺有意思。”女孩一捂嘴。妇人瞪了她一眼回身道:“孩子,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山野人家当不起。喝点水吧。”说着把女孩身前的碗端了过来。
朗宇没有接碗,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这里是古族吗?”
“古族?不是”妇人摇摇头。
“那这是不是荨阳镇?”朗宇还不甘心。
妇人还是摇摇头,“没听说过,这么说孩子你是古族人,从荨阳镇来。”妇人虽然粗朴但并不笨。
半天朗宇没有回话,他郁闷了,自己的猜测还真的成真了。总也这么飞来飞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哇。
看着妇人手里的碗,朗宇有些不好意思了,“谢谢,我不渴,不知您老我要怎么称呼。”
妇人又把碗向前送了送,“都三天了,怎么会不渴呢,我是玉儿的娘,叫我阿婶就行了。”
玉儿!朗宇觉得心中一痛,他想起了青玉。那个围在自已身边,象自己的蛔虫一样,一举手,一投足就能猜到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丫头。朗宇的脑海里又回想起那种无比留恋的眼神,那永远沉睡在血色花丛中的娇躯,朗宇不愿去想却总是挥之不去。那一界中还有太多的未了情,自己却逃走了。
沉默了一会儿朗宇接过了碗,喝了一小口。是没有任何滋味的清水。“阿婶,我想冲洗一下,方便吗。”
阿婶接过碗,忙不迭的道:“方便,方便,孩子你没事就好,阿婶这就给你准备去。”说着向着后屋去了。
“大哥哥,你疼吗?”小女孩看着朗宇扯着脖子上的黑痂,小心的问道。
“呵呵,不疼,小妹妹几岁了?”
“七岁。”
“修过玄气吗?”朗宇在循循善诱着。玉儿摇摇头,不知是没修过,还是没听说过。
“家里就你们两个人吗。”
“还有我爹,他出去打野猫去了,玉儿都好几天没吃到肉了。”玉儿说着还呡了下嘴。在朗宇看来,这小丫头并不算很美,身上是一件粗布的蓝色小裙,脸上还有一些淡淡的雀斑,但无疑很天真,很纯洁。
“大哥哥,你为什么会长这些东西呢,好吓人呢。”
“哥哥也不愿意呀,噢,对了,玉儿知道哥哥怎么会在这里吗?”
“是我爹把你扛回来的,浑身是泥,玉儿还帮你擦了呢。”
“呵呵,那哥哥也要谢谢玉儿了。”
“不用谢,我爹说,咱们穷苦人,就得互相帮助,玉儿还帮过前山的好多人呢,他们对我可好了。”
一句话,朗宇无言了,心里一颤,是呀,为什么穷苦人就能互相帮衬,换得快乐,如此的拮据还会救下自己。而那些不愁衣食的四公子却屡屡要置自己于死地。世间若有道,此为何道?
可惜自己回不去了。
阿婶准备好了。朗宇谢过后,拖着宽大的长袍,木偶一样挪进了里屋。感觉着僵僵巴巴的身体,朗宇突发奇想,是不是从金字塔里出来的都是这德性,自己如今就是活生生的木乃伊。
黑炭般的疤壳鬼知道是怎么生出来的,朗宇进了后屋,一片片的揭着,直到精光,象一只扒了壳的大虾。这一次重见天日,自己的皮肤竟有了一种晶莹之感,越来越像女人了。朗宇坐在了地中简单的木盆里,腾腾的热气包裹着,就是一个字,爽。
这一家生活得很简单,刚才进来时,朗宇就打眼看了一下,一个灶台,边上有一个树条编织的大篓子,进门处有一个大木缸,下边两个小木桶。灶台上放着一篮蔫了叶的野菜。自己所在是灶台后边隔开的一个小间,只有一个大木盆。
轻轻地把自己沉下去,朗宇感觉自己有生以来的头一次如此的舒服。微闭着双眼,心中在思索着,这又是一个什么地方?
天堂有这么穷吗?不会。
忽然,正在思索的朗宇又看到了让他惊喜的一幕,只见身周的小空间中,又隐隐的出现了一星星的亮点,五色斑斓。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亮。
这是……玄气!这里也有玄气,朗宇“噌”地一下坐了起来。是啊,自从再次醒来,总是认为自己又到了另一界,还没有试过感应玄气的事。
双手互握,放于胸前,心中默运起《奇经化元诀》,神识沉了下去。
一切都清楚了,又可以看见体内的经脉了,隐脉中的那条殷红的丝线在法诀的催动下快速的在曲折地穿梭,让朗宇惊讶的是,那已经不能叫丝线,此时看去足有筷子粗。这得多少玄气呀,冲击二阶他都觉得是轻松加一快。为什么?自己可是从没运转过,另外自己先前所呆的那地方也没有玄气呀,真他奶奶的赶上妖兽了,一觉醒来,一不小心进级了。可这也太妖了吧。
功法一运转,异象又升,那条隐脉就象一块磁石一般,也不管什么玄气了,一股脑的扑了过来,居然隐隐有风雷之声,朗宇吓得赶紧停了。这是什么所在自己还没弄明白,整出这大的动静,万一再招来飞来横祸自己就太悲摧了。轻轻的压下,尽量不让人发觉,没有玄气的日子自己不是也过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有了闲心,朗宇又试着感应了一下指环,“噗”那把短剑出现在手上,挽了花消失了。“噗”一块金石又握在手中,掂了掂,消失了。“噗”一块玉简出现在手上……。
“呵呵,一切无恙。”这次朗宇可以消停的仰在水盆中,尽情的享受了。
神识放开,只要玄气还在,朗宇就可以无拘无束了。破旧的石壁泛着土色的光晕,身后的柴门微微闪着青光。不必回头,神识所到没有任何阻拦和方向感,这一次朗宇不惊了,那种久违的感觉在无意中又出现在了脑海。
………………………………
第一百一十八节 不值钱的上仙
朗宇的神识又能外放了,他看到了母女俩在收拾地上的疤块,看到了院里的柴堆,看见了远处的几户人家,几名老者,几个青年,几个孩童……。大树上的一张兽皮在随风轻摇,更远处有一条溪流,有人在担水。再远处一片石砾的山路上,一个壮汉,半扛着一只虎形的野兽,吃力但却兴奋异常的爬上来。身上布条褴褛,手臂和胸口都有抓痕和血迹渗出。
呵呵,野猫,朗宇轻笑,如果猜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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