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形,蛇生脚,蟒披鳞,出入云雾之中,以雷火为舞。古恒也有一条蓝龙,然而此龙非彼龙。仅以龙体的强韧程度,估计一击之力就能把朗宇抽上半天。
朗宇冷眼的抬头看去。这个栩栩如生的庞然大物,真的很难想象它纯是由玄气凝成的。
一击定生死,朗宇实在有点底气不足。自己只能凝出一滴玄液,是打龙,还是打人。这一次锦衣人貌似很聪明,大龙凝成没有马上直线攻击,而是盘旋上半空。使朗宇的唯一一次出手,只能打向一个目标。而无论是人还是龙,朗宇都连五成的把握也没有。
轻轻的抬手,一个还不足龙眼大的金色液滴在拇指和中指间凝出。
人死龙必灭。朗宇的拇指一松,炫金色的圆珠弹了出去,直奔中年人。没有破风声,也不见残影,可见金珠的速度并不快。
那锦衣人的嘴角一勾,就是这样的一击吗?并不是什么石破天惊的强大吗?只是把玄气压缩到了很高的程度而已。任何一个武士也打得出来,看这速度还不如本主的身法快。
锦衣人左手抬起似是要漫不经心的一掌拍飞,可是就在金珠距离自己还有一丈的时候,他却突然的一瞪眼,皱了下眉。“怎么回事儿,这也是一种武技么!”
因为在他起手的一瞬间,心头出现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自己被锁定了。锁定就意味着,无论自己怎样躲,那金珠总会命中。这是武技的一种功能,其中的原因就是在玄气中加进了进攻者的神识。
这些朗宇还不懂,只是下意识的在引导金珠必中锦衣人的前胸。如果落空,他的一切努力就算泡汤了。
半空的大龙急坠而下,巨口血张,追过金珠一口吞了下去,长尾一摇要再次升空。玄气之珠必要玄气之物才能阻挡。纵是锦衣人的修为,也不会托大到以身体的强横去硬扛,不管金珠能量有多大,若真是被它打中,怎么说也是很丢面子的事儿。
金珠擒走,锦衣人微笑。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啊?”可是那笑容只是刚刚露出一丝,就变了表情。龙头在上升中忽然没了,那金珠却如定海针一般,速度不变的向着自己射来。又眨眼间,前半截身子带着两只龙脚也相继消失。
锦衣人不得不倒退了两步,这情景煞是惊人,随着幻身的消失,直接反应在锦衣人意识里的是,自己的玄气也无故失踪。
“这是什么武技!?”
“砰!”就在锦衣人愕然的刹那,金珠在身前一米左右时炸开了,锦片飘舞,锦衣人踉跄退出五六步。
刚要摇头暗叹。身前却多了一个人,青色刀光锁喉扫来。“啊!”这一惊又是不小。“呛啷”一声立剑拦住,白芒闪烁。
“什么!不好!”突然的一刀是不费力的挡下了,可是下一刻锦衣人却仰头望向半天,一道恐怖的气机再次锁定了他。
雷劫。虽然没有经历过,可是来自天上的威胁,还会有别的吗?
我的雷劫?可是不到时候哇,是这个小子的?更没可能啊。时间哪容得他再思索,一道白亮的闪电就在睛空中,当空劈下。
大龙再起,扶摇而上,此时渡雷劫,太意外了,即使锦衣人也没有任何准备,只得以此龙形丹气先扛一下了。
计划成功,朗宇飞退。总结以前两次的经验,从一开始就布下的局,终于圆满的完成了,至于能不能就此劈死此人,只有听天由命了。
示弱,那锦衣人还是没有熬过朗宇,移形换影终中在最后一刻建了一功,逼得锦衣人匆忙中出剑,以玄气引去了天雷。朗宇的一刀是未注玄气的,虽然被镇得六腑翻腾,总算值了。
“嗯?”颇有些自喜的朗宇突然也望向天空。还有我的事儿?
只见在那白色的电光之后,又一道略显紫红的细小闪电,却是向着自己头顶射来。
我靠,被发现了。朗宇千算万算也没料到这次竟然引来了两道劫雷。
………………………………
第一百六十九节 重回古村
玄气用光了,御雷的宝物一件没有。唯一可用的就是一道初级的《化雷诀》。对于劫雷好使吗?四阶的妖兽,他不知道会不会有大黑猿的防御能扛过去。
间不容发的时刻,也只有凭《化雷诀》一拼了。
锦衣人更是大为懊悔。剑指一弹,半空的大龙脱手而去,竟一口吞向了紫色的闪电,而后双手舞动,运转法诀抵挡。
朗宇一惊,锦衣人不是吓傻了吧。可是没时间多想,《化雷诀》站着就运转了起来。
两个人一站一坐,谁也顾不得看谁了。如果还有第三个人在场的话,一定会吃惊的发现,两人运转法诀的起手势,竟是如出一辙。
“轰!轰!”继着两声干雷,林中的两人化成了两团火焰。劫雷扑拉了两下手,轻蔑的看了看下方。“切,来了两个人扛雷,老子就没办法了吗。”而后化为轻风飘逸的走了。
血衣烧光了,浑身上下象只烧麻雀。只打通一条经脉的《化雷诀》,即使被那大龙消耗掉了很大的能量,还是让朗宇死去活来了一回,但总算是活着过来了。
引雷入体,这本就是玩命。雨中的雷电,是复苏万物的能量,性温和。而劫雷则异常的暴烈,只为抹杀逆天者。朗宇承受了一击而没有死还真是一个异数。那天雷只是被他引入了经脉中,还多亏了这妖孽的体质才没有将经脉暴开,生生拣了一条命。
只是雷劫的重点还不在这里。对一个人的抹杀,最根本的是识海,识海一破,万念成空,天雷为法则所化,这一点自然不会弄错。至于自己在劫雷下逃地一劫的真正原因,朗宇就根本不会去想,功劳自然记在了《化雷诀》上。
黑漆漆的炭条站了起来,一翻手“青鸿”出。朗宇的体内不能炼化的天雷余波还在肆虐,他知道自己随时都有昏过去的可能,所以他必须立刻解除后患。
曾经锦衣人坐的地方,陷下去一个大坑,也是一个黑乎乎的人形还保持着盘坐的姿势。朗宇没有时间去看他是生是死。他只知道,只要人头削落,就是上仙也回天无术。
“唰”人似猛兽,剑如飞鸿。穿喉一剑,这是朗宇用剑的拿手一招。
“宇少爷,杀不得!”就是剑尖指在肩膀时,一个要扯破喉咙的声音,嘶哑的喊道。
古恒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朗宇的一剑,他快要吓死了。
“少爷!少爷!千万不能杀。”
朗宇已经快压制不住了,身体向前栽了两栽,剑尖一直在那脖子周围绕哄。古恒一个劲的抖手,怎么会出现这种结果,始料不及呀。刚才看到天雷都引来了,他感觉大事不妙,才急着跑过来。
“为什么?”不知是体内玄气的原因,还是恨意滔天,朗宇此时的双眼都是红的。看在古恒的眼里,直似一个噬血的狂魔,他真的怕了。
“少爷,千……千万别冲动。他,他,他是古雷的父亲。”古恒的舌头都不好使了。
“古雷?父亲?”朗宇的意识有些模糊。“靠,你们古家的人,装什么土匪呀!”
“咣啷”短剑落地。,甚至都来不及收回指环,朗宇眼前一片黑圈,倒在了坑里。
古云峰,二阶战士,在朗宇出黑目的最后一战中,被劫雷劈残。为朗宇又添上了一笔可圈可点的战绩。只是这种战果无法复制。
一辆黑油蓬的马车从一个密洞中飞驰而出,转眼消失在茫茫的森林里。
一双乌黑的眸子眨了眨,咧嘴轻笑。“嘿嘿,想不到四阶就出我的黑目,门儿都没有。”短暂的一喜过后,那大黑脑袋又摇了摇头。“天族,没法比呀,十五年进阶四级。这几百年我是白混了,还不如回那山崖下一头撞死算了。”自语完,黑影几个闪动,真的奔向了森林深处。
三天以后,古家大院里戒备森严,广场上标标正正的立着四五十个武者以上的大修。紧张地盯着大院的门口。
“啪!混仗!”拍桌子的声音。接着是一声怒喝。
在那个挂着“武”字画幅的大厅里,一个满头白发的驼背老者怒瞪着屋内的十几个战士,呼呼的喘着粗气。
“族长息怒,如今发火也没有办法,以我之见,还是派人赶紧去接应。按时间算来,黄家的战士还没有赶过去,以少主的身手应该无事。”说话的是一个灰衣的中年人,左边的袖筒空荡荡的。正是古久成古大掌柜。
“大掌柜说的是,还请族长立刻调遣,武士之上,都已经准备好了。”
驼背老者正是古莫,只是五年不见,花发已经全白。在这风雨飘摇中让古族在五年内还坚持到现在,他已经耗尽了心血。半年前又被林茂河击伤,总算是盼到了古云峰回来,才无奈闭关。不想今日刚一出关,却听到了这个孽子竟然不顾家族的安危,只身去了断魂岭。古莫能不气吗,真是一介武夫,连个轻重缓急都分不出来,这古族继自己之后,还有谁能够支得起来。
“请族长吩咐!”众人抱拳道。
“这是胡闹!云鹏,云逸,各带五名武士前去接应。其他人回到原位,密切注视着黄家的动静。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是!”呼拉一下一屋的战士尽皆撤走。
古莫又凝视了窗外一阵,沉沉的坐下。“久成,哎!”刚想说些什么,却叹了口气。
“族长所虑,无非是担心云锋叔不堪大用吧。”古久成轻声道。
古莫抬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随即闭目颇感疑惑的道:“一个‘隐’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古族已经隐到了今天的地步,出路在哪里?”
“族长收缩全族的力量,护卫古村,如今看来并没有错。仙门拿走了铁券,林、黄两家势必要进逼。如果我们还是分散到四处,古村已危。只是资源不继,老祖生命只在旦夕。不知那水属性灵草,古恒他们到底拿没拿到。”古族的智囊此时也是一筹莫展。
“咣当”大厅的门被撞开,两人吓了一机灵。值此危急时刻,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人草木皆兵。
“族长!”
“放肆!”古莫怒喝。“云逸,怎么近来你越来越鲁莽了。不会敲门吗!”
“啊!,是,是,云逸知错。”说着又退出门去。
古莫苦笑,怎么古族人净是这些没脑子的,进都进来了,还要重来一遍。“好了,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是,族长,我云峰兄弟,他回来了。”
“噢?灵草找到了?快,带他来见我。”古莫大喜。再怎么为了全族大义灭亲,还是自己的亲儿子呀。
“这……,暂时还带不来,他一直昏迷着,云逸自作主张先送去了奉院了。”
“什么?怎么回事,古恒他们呢?”
“族长放心,只是死了两个弟子,其他人都没事,而且还……”
“好,好,去奉院。”古莫也不等古云逸说完,起身就走。
还在古莫吩咐任务的时候,急行了三天的黑蓬马车就进了村,正与古云逸两伙人撞个正着。朗宇一下车古家族人就是一愣,古云逸还是认识的,一一见礼,然后抬出了昏迷不醒的古云峰。说起来不知这位二阶战士是伤得太重,还是太娇贵了,颠簸了三天竟是没有醒过来。而朗宇却早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就恢复如初了,而且妖脉还晋升到了四阶,同时丹田内雷气密布,早已不是淡淡的一个圈了。恐怕只要朗宇想,应该有七八成的把握去冲击《化雷诀》的第二层。只是此诀是古家的传承之法,现在他可是知道这法诀绝不是可以随便练的,既然自己还要到古家,至少应该征得古爷爷的同意才可。以前自己还小,不明白其中的缘故也就算了,如今再回古族,要修炼他们的家传功法,这是必须做的,然后自己就可以明正言顺的炼了,或许还能得到古家的战技也说不定,朗宇对此有信心。
奉院依旧,马车直接进院,如今没有了两位长老,只要向正房内的两位族长通告一声就可以了。
有古族的弟子上前,把古云峰抬到了两位族老的屋内。古恒也小心的把朗宇送他的那枚仙果呈了进去,然后就立在院内。
朗宇转头就看到了自己先前曾住的房间。朱门罗窗如故,只是人已不同,他静静的走过去,门未上锁,一推而开。屋内的陈设几乎没有变,一看那个木桶就清楚了。很洁净,大概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扫。
“雷少爷好,宇少爷好。”
“族长让我们两个过来照顾宇少爷,我叫青玉,(我叫蓝珠),少爷需要什么只管吩咐我们。”
……
“嘻嘻,就知道少爷会饿,陆长老早就吩咐准备好了,”
“那,那再给我弄点水果……。”
“水果蓝珠也拿来了。”
“那你们就可以回去了。嘿嘿,两位姐姐不会是要帮我洗澡吧。”
“嘻嘻”
……
嘻嘻嘻……声犹在耳,两个巧笑嫣然的娇俏身影,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
朗宇闭目,如果曾经的故事能够重演一遍……可惜不可能了,故事的一个主角已经永远的定格在了自已识海中的卷轴里,沉睡在了灿烂的血花之中。
左行!四公子!
朗宇睁眼,心中暗誓。“不杀你们,难证我道!”
………………………………
第一百七十节 请允许我修化雷
月月的屋和娘的屋,朗宇没有进。在回来的马车上,古恒大致的跟他讲了五年前的变故。娘为了找自己,大杀荨阳城,后来被仙门的人追杀走了,月月被送到了远在几千里外的沐家。甘伯伯在半个月后回来。立刻就离开了,说是去找自己和月月。而后四年多来音信杳无。谁能想到,五年前的一别,竟成了天各一方,如今自己回来了,可是她们又在哪里呢?
甘伯伯的屋里,甚至那个蒲团还在,只是曾经架在案几的那把刀已经不见了。老头是朗宇在这一世中的一种亦师亦父的存在。没有他传下的两种法诀,也就没有自己今天的这一步。
朗宇在旧事的回忆中,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一失踪,这些人便立刻也消失了么?难道他们来到古族只是为了自己?若不是,这也太巧合了。若是,那又是为什么呢。这个偷来的身体貌似还真有很多的秘密存在。
朗宇出门。三个人急匆匆的迎面走来。
“古爷爷好。”朗宇施礼。
“啊!”吓得那白发老者一愣。“你,你是?”五年后的朗宇变化很大,人也长高了,脸上也有了些棱角,难怪一时间古莫没有认出来。他就是再能想象,也料不到朗宇会在此时出现。
“是古宇?”古久成倒是第一个猜了出来。
“掌柜二哥,正是古宇。”朗宇又向他躬身施礼。
古莫老眼一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终于确认无疑。“孩子,你到底去了哪里,又是怎么回来的?”说着一把抓过朗宇的胳膊。“好好,长高了,也长大了,呵呵。”
“走,先跟爷爷进屋。”古莫忽然向着奉院的门口扫了一眼,拉起朗宇就走,有人心领神会的关上了大门。古云逸没有跟进来,他本来就是保护在族老身边的,此时一转身不知消失在了何处。
古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似乎很紧张,到现在朗宇也没有弄清楚。
上屋里,一个面容苍老的老者,双手抵在古云峰的后心,静静的闭目感应着。另一块蒲团上,却默默的盘坐着另一个老者。朗宇始一进屋就是一惊,这就是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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