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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秦华现在却无能为力,他甚至不敢劝说这些人迁往凉州,怕引起董卓的猜忌。
之后的路上,秦华才知道之前看到的还算好的,他甚至看到有几名士卒打扮的人当街殴打一个平民,其余人甚至连围观都不敢,附近的人都紧闭门窗,深怕波及到自己。
“主公。”
就连身为羌人的北宫澈都有些看不过去了,想要上去阻止。
但是为了顾全大局,秦华还是制止了他这一举动,继续赶路。
初平二年七月底,秦华一行人顺利抵达了长安。
董卓的士卒可能并不把凉州牧放在眼里,但是秦华与吕布激战三百回合的事迹却在董卓军中传播了开来,面对秦华本人,他们也不敢有任何的刁难。
来到长安后,秦华第一时间将拜谢献帝的帖子递了上去。
不过因为献帝现在被董卓所控制,什么时候能见到献帝还需要董卓同意。
而董卓本人现在却不在长安,他平时一般都居住在封地郿县。
董卓除了将收刮来的大量宝物储藏在郿县外,还将自己亲信的家属也全部安置在郿县,除以以外还有他抢来的美女。
平时他就在郿县吃喝玩乐,大约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才会去一次长安。
而且每次出行都会有吕布以及董卓最精锐的部队“飞熊军”护卫。
所以秦华来到长安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见到董卓。
趁着董卓不在这段期间,他准备先去拜访一下朝廷的文武百官,想先打一下关系。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连拜访了几位朝臣,均不愿意见秦华,直到他前去拜访蔡邕的时候,秦华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原来董卓的恶行让百官深恶痛绝,但是慑于董卓的威势,他们也不敢反抗,但是秦华这位董卓的女婿,他们敢甩脸色了。
蔡邕也同样如此,据蔡邕所说,自从董卓重用他以来,原本他那些好朋友几乎再没有理会过他。
即使同朝为官,他们也选择视而不见。
自知理亏的蔡邕也不好说什么,谁让他当初为董卓入京的事情说过几句好话呢,加上现在他又受到了董卓的重用,甚至官拜到了三公之一的司空的位置。
与蔡邕见面后,除了一开始聊了一会董卓的事情,蔡邕就有意岔开话题,只是询问秦华的近况,以及蔡琰在凉州是否安好,再不愿多提董卓一句。
秦华也看出自己这位老丈人的为难之处,也就没有多打扰,将蔡琰的近况和蔡邕说了之后就告辞离开了。
“看来要尽快将老师接去凉州了,不然就算董卓死后,朝廷不追究老师的罪名,他自己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知道自己老师的处境,秦华并没有留宿在蔡府,秦家在长安也有宅院,他就回到那座宅院居住。
第二天,秦华就按照王允的嘱托前去了司徒府。
王允这段时间一直称病不上朝,其实他是在思考如何除掉董卓,只是董卓身边一直有重兵防守,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
直到他听说秦华即将入长安,这才把希望寄托在秦华身上。
但是他也知道,秦华这人并没有忠心到能为汉室舍生取义的地步,不然当初诸侯联军攻打洛阳之时,秦华也不会止步潼关。
当时王允数次发出信件要求秦华全力攻打,却如石沉大海一般,了无音讯。
在询问过秀儿之后,王允也看出了秦华同样也是野心之辈,这从他在联军攻打洛阳之时趁乱取了并州,之后又接受董卓的示好,出兵攻打汉中就能看出。
只是在秀儿的回信中,王允知道秦华虽然野心勃勃,但是对于百姓却甚是爱护,最少不会像董卓一样残害百姓。
而且董卓现在是挡在秦华面前的一颗巨大的拦路石,无论何种情况,秦华都不可能成为董卓的麾下,而王允就是要利用这一点,准备让他们两虎相争,自己在从中取利。
所以这次他让秦华过来,并没有寄希望于他能够在会见董卓之时,伺机刺杀董卓,而是想和他商讨如何才能除掉董卓,希望秦华能够为自己出谋划策。
毕竟秦华远在凉州,有些计谋还是需要长安这边的官员才能实行的。
王允让下人们招待秦华的护卫,自己则是带着秦华来到一处小院中饮酒。
起初两人也是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接着就如同蔡邕一样,王允开始询问自己的义女秀儿的事情。
秦华全部一一回答,但是他心中却在盘算王允到底找自己来所谓何事,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将“连环计”献给他。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的在那饮酒闲聊,不觉间夜色已经降临。
这时王允忽然站起身来,来到一颗枯树边上,手掌轻抚大树,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秦华知道,王允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
第六十一章 王允
“大汉延绵四百载,如今就如这大树一般已经到了枯黄之时。”
说完王允挽起衣袖,掩面长叹。
秦华不知道王允是在做戏,还是真情流露,一时也不知如何作答。
好在王允此时以衣袖掩面,并没有发现秦华的样子。
过了许久,王允才冷静下来,对着秦华问道:“不知玄虎以为如今大汉如何?”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秦华将对贾诩说的话再次重复了一边,但是他却没能分清对象,这话对贾诩可以说,对王允却不能。当着王允的面说大汉已死这种话,秦华明显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过脑子。
“大胆,混账话。”
王允果然立刻暴怒起来,一下来到秦华身边,抬手就准备一巴掌呼下来。
不过最终王允的巴掌并没有落下,喟然长叹道:“玄虎心直口快,所说并不算错。如今董贼挟持天子,天下诸侯无一前来救援,反而自相攻伐起来。大汉确实看似气数已尽。”
接着又是长时间的沉默,秦华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却想不到要说什么。
“不过在老夫看来,大汉虽然气数将尽,却还没有到枯死的地步。就如同这棵老树,表面虽然枯竭,但其内部却依然生机暗藏,只需精心打理,依然有枯木逢春的一天。”
最终还是王允率先开口。
秦华听完王允的话后就明白他想说什么了,这老头是想让自己去当那个打理大树的人。
但是秦华本身是肩负家族使命的,而且作为一个穿越者,他也不想为刘姓皇室拼死冲杀。
虽然并不想继续说伤害王允的话,秦华还是开口道:“生老病死,本就是天道循环,枯木难逢春,司徒何必强求。何不让这棵枯木化为沃土,重新孕育出一棵新的树苗,说不定这棵新树苗能够长的比这棵老树更加雄壮。”
“你。。。”
王允也是智慧过人之人,他一下就听出了秦华话中的意思,这是要建立一个新的皇朝来取代大汉啊。
知晓了秦华的心意后,王允甚至连想和他继续商讨除掉董卓的事情都不想再提了,这人的思想比董卓更加危险。
场面再次陷入了尴尬,秦华也就找了一个借口准备离去了。
他在凉州隐忍了这么多年,实在不想再欺骗这个被困在长安城的老人。
不过临行之前,秦华还是将连环计的事情告诉了王允。
当然他不会说什么让貂蝉先许配给吕布,再许配给董卓这种话。
秦华只是告诉王允,虽然董卓现在看似将自己守卫的严严实实的,但是却存在一个最大的漏洞,那就是吕布。
早在火烧洛阳之时,董卓命令吕布前去盗取皇陵就已经让吕布非常不满了,只需要王允从中挑拨,许给吕布一个大好前程,那么让吕布来诛杀董卓并非什么难事。
现在董卓将自己士卒分散在司隶各地,交由自己的心腹爱将统领,在长安城中并没有多少兵力,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听命于吕布的原丁原旧部,还有一部分是北军士卒,只需要王允能够说服这些人,那么诛杀董卓一事就会马到功成了。
原本已经没有心思和秦华废话的王允,在听完他所说的事情后顿时眼前一亮。
对秦华的厌恶之感不由减轻了不少,但是却依然没有继续留下他的意思,等秦华说完,王允就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打发秦华离开。
离开司徒府后,秦华就有些后悔了,自己不该这么直接的将自己的野心提早暴露出来。
虽然秦华并没有指名道姓说自己想要取大汉而代之,但是以王允的才智多少也能推断出来,以王允那死忠汉室的性格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懊悔也没什么用,秦华总不能把王允给灭口了吧,叹息一声就往自己的宅院走去。
而送走秦华的王允也立刻让家仆前往自己几个老朋友的家里,像他们打探吕布以及长安驻军的事情。
他认为秦华没有理由欺骗自己,如果真如秦华所说,那么诛杀董贼的事情就指日可待了。
离开司徒府时天色以黑,街上也开始了宵禁,不过秦华却不是很在意,霄禁是针对那些普通百姓的,但是对于秦华来说却没有什么阻碍。
只是没想到是这次秦华遇到的却不是来询问他的巡逻士兵,而是几十个蒙面人。
“刺客?”
看到来人的打扮,秦华因为喝了一下午酒的脑袋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这次出门当然不会全身甲胄,更不会带上长长的陨星枪,有的武器就只有腰间的沧溟宝剑。
身边的护卫随同秦华一起抽出宝剑,并且将秦华围在了中间。
接着一人立刻抽出腰间的一个竹筒,点燃引线,立刻就有一团烟火冲天而起,在半空爆开。
这是一个信号弹,汉朝是还没有烟火,所以不需要什么图案就能知道这是秦华这边的人发出的。
这次前来长安,秦华虽然只带了十几名护卫,但是夜鹰在长安可是有不少人手,现在秦华遇袭,忽然自然要叫人前来。
等秦华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只有数十人,秦华其实并不放在眼里。
但是这些护卫虽然知道秦华的实力,但是却不想出任何意外,所以在遇袭的第一时间就发出了求援信号。
“你们是何人。”
秦华厉声喝问道,不过既然对方蒙面前来,当然也不会自报家门。
“嗖、嗖、嗖。。。”
秦华的话刚刚出口,引来的就是十几只从黑暗中射出的箭矢,那些拿着长刀的蒙面人也紧随箭矢之后向着秦华冲了过来。
推开一名即将被箭矢命中的护卫,秦华率先向着那些拿刀的蒙面人冲了过去。
沧溟散发出的寒光在夜色中飞舞,不时就有一名蒙面人死在秦华剑下。
但是令秦华意外的是,这些蒙面人的身手都还不错,所使用的招式不像是刺客,更像是行伍中人。
“这是谁手下的士卒吗?”
秦华一边迎敌,一边思考。
这里是董卓所控制的长安,想来其他势力的军队应该进不了,那么难道是董卓想刺杀自己?
很快秦华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董卓如果想杀自己根本不用这么麻烦,他只需要开口,自己根本逃不出这长安,不说这里重兵把守,就是吕布一人估计就能擒下自己了。
难道是董越?
董越是董卓的族侄,他和牛辅一样都是董卓继承人的有力候选人。
这次秦华最初其实就是受牛辅的邀请才来长安,莫非这事被董越所知,他才派人来杀自己的?
但是很快秦华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自己和牛辅此时并无交情,按理来说,他现在和牛辅关系与和董越的关系是一样的,董越并没有理由来刺杀自己。
战斗已经持续了好一会,除了秦华和北宫澈外,其余护卫并不能轻松击杀这些蒙面人。
所以原本是护卫的他们现在却只能结阵抵御蒙面人的攻击,真正能够击杀蒙面人的就只有秦华和北宫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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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刺杀
等到秦华击杀十余名蒙面人之后,忽然又有一批人加入了战场。
这些人的目标并非秦华,而是那些蒙面刺客。
看他们的打扮各异,想来并非属于同一个部门,秦华知道这是夜鹰潜伏在长安的卧底。
见到这些人后,秦华赶忙打了一个信号,示意他们撤退。
这些蒙面刺客还不足以杀死秦华,他可不想夜鹰的势力的这么快曝光,他们可是以后秦华掌控三辅之地的关键。
夜鹰看到了秦华的信号,他们却有些犹豫是否要撤退,毕竟现在可是攸关他们主公的性命。
等到秦华打出第三次信号的时候,夜鹰们终于开始退出了战场。
就在此时,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听声音最少有数百人的规模。
原来是金吾卫下辖的军队,夜鹰见此全部退出了战场,但是这些蒙面人却好像铁了心要取秦华性命一样,分出十余人前去拦截这些士卒,想为后方的人争取时间。
“大胆,竟敢在京城闹事(迁都长安后,长安就是京畿之地)。”
一声厉喝传来,接着就看到一名手持长柄战斧的将领快马冲入蒙面人中。
两斧砍翻两名蒙面人,这人并没有停留,径直向着秦华冲了过来。
不过他的目标却不是秦华,而是围攻秦华的那些蒙面人。
此人的武艺不在北宫澈之下,加上战马的加持,对付这些蒙面人要比北宫澈轻松许多,这让秦华的压力大减。
后方的士卒虽然比不上蒙面人,但是架不住他们人多,不久也突破了那十余名蒙面人的阻拦,冲了进来。
见事不可成,蒙面人们终于有了退意。
就在此时,忽然一支冷箭飞出,直直的向着秦华面门袭来。
原本已经有些放松的秦华神经再次紧绷起来,就在秦华准备防御这支箭矢之时,一条手臂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手臂的主人正是刚才那名将领,他用自己是左手为秦华挡住了这一箭。
此时蒙面人已经全部撤离,秦华赶紧将这人扶下马,帮他治疗伤势。
好在有臂甲保护,箭矢插入的并不深。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箭矢拔出,秦华又撕下衣服上的一块布条,小心的为这名将领包扎起来。
“多谢,这点小伤不碍事。”
那人在秦华治疗的过程中没有皱一下眉头,就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的手臂一样。
“将军乃是为了秦某而受的伤,此乃我份内之事,还请将军移步,到我府上再为将军敷药。”
“军旅之人,这点小伤无妨,不过既然有刺客想要行刺于你,我还是带领麾下护送你回府吧。”
说完,那人就招呼自己麾下的士卒清理现场的尸体,整队护送秦华回府。
回到住所之后,秦华立刻邀请那人进府一叙,却被婉言回绝了。
“原来大人就是凉州牧,失敬失敬。”
秦华与吕布大战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不谈其他,就是这份武力也直到这些军旅之人尊敬。
“将军客气了,不知将军大名,秦某日后必然相报。”
“不敢,末将只是车骑将军杨奉麾下的骑都尉,姓徐,单名一个晃字,大人如不嫌弃。京畿治安本就是末将的职责,如今大人受袭,我等也需担负一部分责任,何谈谢字。”
秦华见此人仪态威仪,说话有度,不由想要将此人收归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