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晓寒道:“那就长话短说。”
老者笑道:“少年正是被与老朽一同喝酒的那年轻人送来的,少年你来时正陷于昏迷之中。”
“啊?是那个……”凌晓寒一时间忘了祢衡的名字,“鬼子送我来的么。”
众人面面相觑。
徐珪连忙接了一句:“那少贤来城下叫门,若不是太师识得,本官恐犯下大错。”
凌晓寒听糊涂了:“你说什么玩意呢,什么太师?”
徐珪指着老者,忙道:“便是这位于太师。”
凌晓寒看着老者,有点意外:“你是太师?就是……很厉害的那种吗?”
老者笑道:“老朽无才无艺,乃是太守错爱。”
徐珪忙道:“太师万勿过谦,太师有国士之才,岂是我等可比?”
老者笑着摇摇头,施了个礼,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我草,那么厉害?”凌晓寒来了兴趣,“那您叫什么名字?”
老者笑道:“老朽姓于名吉,只是一普通道士,并非名望之人,更不敢担当太师之位。”
“哦,是……于吉是吗?”
凌晓寒顿时失去了兴趣——他根本没听过三国里有这个人名,当然,他一共也没记住几个。
“于太师听闻安定城有危,便不顾劳顿,赶来相助本官,本官实不知如何报答。”徐珪说着,对于吉又拜了一拜。
于吉回礼:“太守有事,老朽自当竭力相助,何况此事关乎百姓安危,义不容辞。”
凌晓寒听不懂这些“商业互吹”,也根本没兴趣:“行了行了……对了,那个小鬼子呢?”
房间里的将领,似乎更加不满,有一两个对凌晓寒怒目而视。
“小……桂子?”徐珪重复着。
“就是送我来那个人!”凌晓寒有点不耐烦了。
徐珪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于吉。
于吉渐渐收敛笑容:“那年轻人,身受重伤,已昏迷过去,不过幸好医治及时,并无性命之忧。”
凌晓寒十分意外:“他也昏过去了?怎么受的伤?”
徐珪接话道:“那年轻人说是被黄巾贼所伤。”
凌晓寒突然想到,他在杀了马元义后,很快就昏过去了,那自己这边的“阵营”也就只剩下祢衡了。
于吉道:“幸好只是皮外伤,昏迷只因流血过多,若是中了毒,那可十分危险了。”
凌晓寒更加疑惑:“那……我们是怎么回来的?怎么没被黄巾贼杀了?”
徐珪略皱眉头,一副苦思不解之色:“那年轻人并未说,只告诉了本官少年英雄是如何杀的那反贼要犯。”
凌晓寒想不通,也懒得去想了:“行吧,等鬼子醒了再说吧。”
徐珪又现喜色:“本太守已经吩咐下去,为少年英雄和那年轻人准备上等佳宴,以表谢意。于太师说少年英雄要再休息几个时辰,
现在既然英雄在此,不如即刻起宴,不知少年英雄意下如何?”
凌晓寒见徐珪在看他,一皱眉头:“你说什么呢?听不懂!”
徐珪一愣,随即笑起来:“英雄果然非凡,本官所意,为英雄设宴洗尘,如何?”
“吃饭吗?”凌晓寒勉强听懂了,眼睛一亮,“好!好!我正好饿了!”
左右将领,都用一种鄙夷嘲笑的眼光,看着凌晓寒。
徐珪大喜:“如此最好!还请少年英雄和于太师,在此稍候,待酒宴备好,再来相请。”
于吉微微点着头。
“去吧!去吧!”凌晓寒有点等不及了,肚子里也刚好很应景地开始咕咕叫了。
徐珪刚要传令,却见身旁一将领模样的人,神色愤懑地一抱拳:“末将身体有恙,就不赴宴了!”
凌晓寒一看,那人就是之前和徐珪和于吉一同站在门口的将领。
徐珪忙道:“朱将军,这是为何?”
那姓朱的将领,回头怒视凌晓寒:“太守请恕罪!末将不与狂妄无尊之辈同宴!”
徐珪脸色为难,但左右的将领,都现出和朱将军相似之色。
凌晓寒刚开始还没懂,随即就明白了,“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我草,你骂谁?”
姓朱的将领,怒睁圆眼,将手按在腰间长剑上:“便是骂你,如何!”
凌晓寒无缘无故被人骂,火一下子窜上来:“草!吓我?你找死吗!”
这一激动,胸口剧痛无比,他用一只手紧捂着伤口。
于吉劝道:“少年不可动气,以免伤口裂开,快快坐下……”
话还没说完,却见朱将军猛地半拔出长剑,剑刃寒光惊住众人:“好,本将军便来领教你这小儿的厉害!”
“朱将军!”徐珪大声喝道,“收回长剑!”
朱将军满脸涨红,咬牙切齿,大哼一声,用力将长剑推回了剑鞘中。
凌晓寒心下一惊,因为他突然想到自己手中没有兵器,一旦打起来肯定吃亏,但他又实在受不了被人这样欺辱,又惊又气之下,伤
痛难忍,冷汗一下子渗出了额头之上。
于吉道:“少年,快些坐下,平息怒气。”
凌晓寒心里有火,但伤口实在太过疼痛,只好坐下。
徐珪看上去也动了气,沉声命令那朱将军:“快向少年英雄谢罪!”
………………………………
第二十章 姓朱的你给我记住
朱将军大怒不肯:“哼!为何末将要去向这不循礼法的狂妄小贼谢罪!”
徐珪厉声道:“朱将军!此少年英雄斩杀了被重金悬赏的贼军首犯,不但替朝廷除去了心头之患,还保住了这安定城池!不然几股
贼军伺机合力攻城,如何守得住!只是要将军陪同赴宴,却是委屈了将军不成?!”
朱将军的嗓门也不觉大了起来:“虽是斩了那马元义,却又如何?即便那黄巾反贼合而围攻安定城,末将必定率兵死战!那伙贼军
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何惧之有!不过杀了一反贼武将,便如此狂妄自大,居功放肆,胆敢擅坐太守之位,却不是也有了反意?!”
左右将领,不禁纷纷点头,显然都赞同朱将军的话。
徐珪黑着脸,看着那朱将军,不做一声。
凌晓寒皱着眉,也一言不发——他没太听懂朱将军的意思。
于吉对朱将军道:“将军息怒……老朽愚钝,但不甚认同将军所言,少年斩杀叛贼,保城不失,已是大功一件……至于这少年言行
,是有些放荡不羁,但依老朽所见,这少年不似凡人,不循礼法亦可理解。”
凌晓寒可算听明白了一点头绪,没好气地问于吉:“靠,我放荡?循他妈什么礼法?”
此言一出,朱将军和身旁的众将领,脸上更增几分怒意。
于吉轻轻地摇了下头,点了一句:“少年所坐之处本是太守之位。”
凌晓寒终于明白过来,站起来,没好气地道:“草,你们以为我他妈爱坐这凳子?坐得我JB这个难受劲儿!谁爱坐谁坐!”
说完,用力拍了两下屁股,就朝门口走去。
徐珪慌忙拦住:“少年英雄,且先息怒……宴席即刻便备好。”
“还宴个屁的席!气都气饱了!”凌晓寒一肚子火。
徐珪忙道:“少年万勿动怒,朱将军乃忠义之士,只是性格刚烈,还望英雄海涵。”
“哼!”朱将军又大哼一声,怒视凌晓寒。
凌晓寒虽然心里不爽,但确实太饿了,更何况太守都这样求情了,他觉得再不给面子,有点说不过去,便勉强道:“我现在就回刚
才我休息的地方,让人把饭菜送屋里去!”
“啊,这样也好!”徐珪连连答应着。
凌晓寒瞟了眼那位朱将军:“你他妈叫什么名?”
朱将军一挺身子,底气十足:“本将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朱名儁,官拜中郎将!”
“朱儁?真的跟他妈猪一样……”凌晓寒骂了一句,看向徐珪,“让人多送点熟猪肉给我,我就爱吃猪肉!”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议事厅,叫了门外的一个侍卫,带他回来时的地方。
那侍卫看向徐珪,然后才敢带着凌晓寒离开。
回到房间的凌晓寒,躺在床榻上,生着闷气:“妈的,受那死猪一顿气,真够窝囊的!”
回想着在议事厅那些将领的神色,又想到现在的处境,凌晓寒决定饱餐一顿后,找机会立刻离开这里,然后再找个时机,做了那个猪头!
不多时,下人便送来了酒肉——各种熟肉应有尽有,最多的倒还真的是猪肉。
凌晓寒看到猪肉,又想起刚才的不痛快,便随手把一坛酒摔在地上,对着下人骂了一句:“你SB啊!我才他妈多大,不喝酒你不知道吗?”
几个下人吓得连忙跪下请罪,然后迅速收拾了一下,惊恐地退了出去。
飘香四溢的熟肉,完全勾起了凌晓寒的食欲,如饿狼扑食一般,一阵风卷残云过后,肚子里被各种美味的肉填得满满的,再也吃不下去一块了。
水足饭饱,困意袭来,凌晓寒回到床上,倒头便睡……
做了个噩梦,梦到同班的班花陪着自己打游戏,但第一关的小BOSS怎么都打不过,班花一脸嘲笑之色……
“哎呀!”
一阵刺痛袭来,凌晓寒一机灵,猛地睁开眼睛。
却见于吉站在床边,手中正在拿着什么植物。
“少年勿要见怪,老朽来替少年换药。”于吉微笑道,将手中植物扔到一旁。
凌晓寒低头一看,胸前包扎的细布已被揭开,露出凝结血痂的伤口。
“我……这不要紧吧?”凌晓寒有点紧张。
“少年大可放心,此物可化解所中之毒。”
于吉从怀中拿出几片看着很新鲜的绿色细条状植物,按压揉搓成一小团,然后敷在了凌晓寒的伤口处。
凌晓寒只觉一阵清凉寒意,从伤口处涌进体内,这让他又有些不安,但见于吉那慈爱的面容,这种情绪很快渐渐淡化了。
包扎完后,凌晓寒翻了个身,于吉又把背后的伤口也换了遍药。
“少年,感觉如何?”于吉问道。
“就是换药的时候,有点疼,现在好多了……”凌晓寒抬了抬胳膊,“老爷爷,我到底中的是什么毒啊?”
于吉道:“此毒的毒性十分强烈,且解药不宜寻到,一旦进入体内,一个时辰里没有解药的话,必定全身剧痛而亡……幸好少年及时前来,老朽也恰巧有些许解毒之药。”
“我靠,这么危险……”凌晓寒有点后怕,连连道谢,“老爷爷,谢谢您!”
“应该是安定城全城百姓向少年感激才是,”于吉笑道,“若不是少年发觉了这一股贼军,并斩杀了贼首,安定城不知会遭到何种的下场。”
凌晓寒问道:“这些黄巾贼是要来攻城的么?”
于吉道:“极有可能……太守已然得到情报,近期会有贼军前来攻城,全城百姓因此都惊慌不已。”
凌晓寒回想起酒馆里店家说黄巾贼扬言几日便要破城,看来倒是真的。
“不过,贼军这次败阵,足以挫敌锐气,安定城会安宁些时日,皆为少年之力。”说着,于吉拜了一拜。
凌晓寒连忙跟着学起了回礼,很疑惑地道:“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我是怎么赢的,我昏过去了,那个鬼子也受伤,结果我们还都安全回来了?”
于吉用手捋了捋下巴的胡须:“具体情形,老朽也猜不到,还需问那年轻人。”
凌晓寒连忙问道:“他怎么样了?”
于吉道:“并无大碍,体中无毒,只失血过多,休养多日便可痊愈。”
“他现在醒过来了么?”
于吉道:“老朽之前见到之时,仍在昏迷中,随后老朽便要去探视,少年若是愿意,便一同前去。”
“好!”凌晓寒等不及了,“现在就去!”
………………………………
第二十一章 活命的原因
凌晓寒跟着于吉,在府中七拐八拐,来到祢衡休养的房间。
祢衡仍旧躺在床榻上,烛光中,祢衡双眼微闭,脸色灰白。
于吉命下人拿来草药之物,亲自给祢衡换了伤口处敷着的旧药。
凌晓寒看到,祢衡全身有十多处伤口。
于吉正在敷着药,祢衡的眼睛却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于吉轻唤一声:“少贤。”
祢衡眼光迷散,嘴唇微开,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凌晓寒心急,连忙问道:“喂,鬼子,我们怎么回来的?”
祢衡张开嘴,只说了一个字,便说不下去了,只是粗重地喘着气。
于吉对凌晓寒道:“他身体虚弱,不可动气,询问之事,还是稍后再谈吧。”
凌晓寒没办法,只好耐住性子等着。
敷药后,于吉又给祢衡喝了一碗药汤——祢衡太过虚弱,这碗汤喝了快半个小时。
又过了很久,祢衡的脸上才恢复了一丝血色。
于吉问祢衡:“少贤感觉如何?”
祢衡终于能说出话了:“多谢……感觉好多了……”
于吉微微点着头,把起了脉。
凌晓寒趁机又问祢衡:“喂!鬼子,你这是被谁打伤的?”
祢衡看向凌晓寒,目光中带着些许吃惊之色:“是被那些黄巾贼所伤……你身上的伤,已经不要紧了么?”
凌晓寒连忙问:“那那些黄巾贼呢?都被你打死了?”
祢衡惨笑着:“在下却不懂武艺……”
凌晓寒快没耐心了:“那我们是他妈怎么回来的?”
祢衡深吸了口气:“是周壮士……救了在下……”
凌晓寒一愣:“就是那个叫什么什么的……”
“周仓。”
“对!”凌晓寒仔细回想着,“不过……我记得我杀了他啊!就在我昏过去之前……”
祢衡轻轻地摇了下头:“就在你要杀他之时,却倒在地上。”
“是么?”凌晓寒记不清了,很疑惑,“那他怎么没一斧子砍了我呢?”
祢衡轻声道:“周壮士对某直言……欲与你的武艺分个高下,却不肯做那乘人之危的小人之为……”
“我靠?还挺大丈夫的。”
凌晓寒由衷赞美了一句,同时他也有点后怕——如果那周仓真是小人的话,自己岂不是早就挂了?
祢衡呼吸略微加快:“当时……贼首被杀,贼军陷入了混乱之中,我本想趁乱护你离开……但你已经倒地,贼将皆一拥而上,欲为贼首报仇……我无法抵挡,因此无法突围而去,亦受了伤……”
于吉示意祢衡喘口气再说。
凌晓寒性子急,连忙问道:“然后呢?”
祢衡接着道:“若不是周壮士,恐我等二人,皆被杀矣……”
“他?他会救我?”凌晓寒根本不信。
祢衡道:“贼军欲杀你我二人,周壮士大喝不许,他本是……贼军将领,那些黄巾贼兵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凌晓寒哼了一声,还是不相信:“你们两个认识,他救你倒是说得过去……怎么可能会救我?他不会SB到不知道我要杀他吧?”
祢衡顿了一下:“周壮士所言,并非是要救你……而是要和你一决胜负,亲自杀了你……这便是他当时对贼军将士所说的理由。”
“我草?这样啊……”凌晓寒感觉有点好笑,“那好,找个机会跟他打一架,这样他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祢衡脸色微微一变,又道:“劝阻了贼军后,周壮士又将他自己所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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