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一员副将,连忙制止兵士的喧哗,然后对凌晓寒谏言道:“将军!以末将之意,即便令前军攻击,亦要前军和中军合力围攻,这样才可保前军不致溃败!”
这次,监军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看着凌晓寒。
身旁的祢衡低声道:“此话有理……”
凌晓寒生怕祢衡再说下去,大喊道:“你意思是我们去帮忙?那哪他妈来得及!等我们去了,反贼早跑得没影了!”
说完,指着探兵:“你再慢慢吞吞的,反贼就全跑了!到时候,你们前军全都去死吧!”
探兵慌忙朝监军和其他将领看去。
“你看个屁!”凌晓寒大骂起来,“我是主将,你看他们有屁用!”
探兵吓得不知所措。
凌晓寒见那探兵始终不应自己的命令,十分不爽:“滚回去!”
探兵见此,慌忙应着,骑上马又飞奔而去。
凌晓寒消了消气,猛然发现众军士都以一种异样的眼光注视着自己。
“看什么,继续前进!”被一群人这样盯着,他心里十分别扭。
“大军全速前进,不得延迟!”刘将军怒吼一句,挥着兵器,纵马前行。
“是!”身后兵士一齐高声喊道,朝前进发。
凌晓寒感觉出身后的吕公似乎在微微发抖,便低声道:“公公,怕个屁啊!骑好马就行了。”
“是、是……”吕公的声音稍微有点颤抖。
凌晓寒猜测作为侍卫的吕公肯定是因为没见过这样大的场面才感觉害怕的,所以他也不以为意,只是对刚才兵士的反应很有点介意——他高喊发出命令,没人响应;那个刘将军一句话,全军都呼应。
“草,都是他妈一伙儿的!”
凌晓寒心中极度不爽。
行进一段后,凌晓寒又感觉屁股被颠得快要麻了,便要下令兵马休息,但刘将军却以前军危急为由大怒不肯,监军也劝凌晓寒加紧行军。
这一次,凌晓寒倒是没有再坚持,很痛快地答应了。
几个时辰后,有一将领模样的人快马慌忙来报:“前军遭遇贼军袭击!许将军命末将求援!”
“哼!”刘将军朝凌晓寒怒视过去。
“不就是打起来了吗?这有什么的……”凌晓寒道,“前军那么多人,还打不过反贼吗?”
那将领急道:“许将军中了……贼军埋伏,全军被贼军围在山中,退路被断,许将军这才命末将冒失突围,前来通报!望将军速速驰援!不然许将军和前军便危险了!”
凌晓寒很生气:“一帮废物!这都能中埋伏?饭桶!”
刘将军对凌晓寒厉声喝道:“你还敢说!之前许将军早已发现敌军有异,已然命兵马暂停,若不是你执意下令前军贸然前进,如何会有此时之危?!”
“放你妈的屁!”凌晓寒也怒了,“前面根本没有能埋伏的地方!再说,遇到反贼不杀,还要等着他们逃跑?!我看你跟那些反贼都他妈是一伙的!”
刘将军怒目圆睁:“岂有此理!居然敢污蔑本将!”
说着,他将手中长枪“嗖”地抬起,指着凌晓寒。
………………………………
第四十四章 都赶着去送死吗
凌晓寒不甘示弱,朝后伸手,对吕公大喊一声:“给我!”
同时,眼前现出手柄。
监军见此,慌忙拦阻道:“二位将军不可再争执下去!当前军情紧急,还是快些计议如何援救前军才是要紧之事!”
祢衡也低声劝道:“将军不可冲动,大敌当前,主将内讧,却是败军之兆!”
吕公本已做出要把兵器从身后取下递给凌晓寒的动作,但听众人劝阻,一时间手也僵住了。
前来报信的那员将领慌忙道:“二位将军,快些下令吧!若是再迟些,便会全军覆没啊!”
刘将军怒哼一声,将长枪用力放下。
凌晓寒眼前的手柄也渐渐消失,一言不发地盯着刘将军。
一时间,这两位主将却都不说话。
监军急道:“下官之意,先派出一支疾行兵马,飞去驰援,同时飞报侧翼兵马,两支援军合力解围,许将军再从里呼应,内外夹击,则贼军之势可破!之后,中军前去接应,亦可消灭残余之敌……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刘将军大声道:“好!便依监军之意,本将先行前去解前军之围,监军即刻派人去通报侧翼兵马!”
监军连连点头,却没有立刻应承下来,而是以目询问凌晓寒的意见。
凌晓寒却不说话,只是看着那焦急万分的通报将领。
“凌将军意下如何?”监军忍不住问道。
“军情大事他完全不懂!问他作甚!只会陷我军于危险之中!”刘将军怒道。
监军似乎认同刘将军的话,但他还是不敢造次,只是等着凌晓寒开口。
凌晓寒低声问了一句:“我就是想知道,中军主帅是不是最大的,这里是不是我说的算?”
监军勉强回道:“这是自然,将军乃全军统率,我等皆听将军之命。”
“这可是你说的啊!”凌晓寒道,“那我决定了,先派出一小队去援助,其他人在后面接应……”
监军喜道:“是!”
“我还没说完呢!”凌晓寒接着道,“侧翼的兵马就不通知了。”
监军一愣:“这是为何?”
凌晓寒道:“因为来不及啊!你去通知他们,他们再出发,到那儿花都谢了!那不是打乱了我们原来的计划吗?”
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倒是让监军犹豫起来,道:“将军所虑极是,不过没有侧翼相助,若贼军势大,恐难以解救前军。”
“救不了?”凌晓寒斜眼看了看刘将军,“他那么牛B,怎么可能救不了呢?”
监军愣住,看向刘将军。
刘将军也根本不再理会凌晓寒,对监军道:“不必再议!我这便引军前去援救许将军!”
说完,便大喝下令,要引一支骁骑兵快马驰援。
话音刚落,凌晓寒身后的步兵,却全都大喊请命起来:
“我们愿去!”
“我等愿一同前去营救许将军!”
“请将军答应!”
凌晓寒心中骂道:“妈的,一个个都急着投胎啊!这么急着送死!”
“好!”
刘将军点了两员副将,所有骑兵和一多半步兵,然后扬鞭朝前奔去。
中军兵力瞬间减少一少半,而之前在凌晓寒周围的兵士,几乎都随着刘将军离开了。
“行了!这下有兵马去援助了,你们放心了吧?”凌晓寒回头道,“大军停下休息一会儿!歇够了再走!”
众人面面相觑,监军忙道:“虽有兵马前去救援,但贼军奸诈,刘将军未必能够全胜,将军应尽快率军前往接应。”
“领走了这么多人,要还是打不赢,那真就是废物了!”凌晓寒道,“再说,我屁股疼死了,怎么打仗?”
监军无奈,只好不再作声。
兵马休整,侍女再次围了过来,凌晓寒开始习惯这种“不羡鸳鸯也不羡仙”的极品享受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监军时不时便来催促起行,这让凌晓寒十分扫兴,没了兴致,很快便又上马前行了。
天色渐黑,军中燃起火把。
军队正走着,却见一信兵策马回报:“刘将军率军救援途中,遇到一队黄巾反贼兵马,刘将军大胜,擒住贼军百余人,之后继续前往驰援。”
监军一喜,对凌晓寒道:“将军,刘将军旗开得胜,俘获的贼兵,如能从他们口中能够得到贼军动向,正可为我军所用!”
“套话哪有那么容易!”凌晓寒有点烦躁地道。
监军见凌晓寒的反应,不觉一愣。
凌晓寒心中想着:“还真他妈让那个姓刘的赢了一场,这帮反贼也真是饭桶!”
这样想着,他便对那信兵下令道:“你快去告诉刘将军,让他继续前进,只要见到黄巾贼,就立刻杀过去,不准犹豫!”
信兵听后,表示有点奇怪,但还是领命离去了。
监军忙道:“将军,我们快些行军,将那些反贼严审一番,定能获得情报;之后便飞报太守,同时将这些反贼押回城中,待太守发落。”
凌晓寒问:“我问你,这算不算是一件功劳?”
监军道:“自然算的!不但是刘将军擒捉之功,更是凌将军统率之功!”
“这跟我有屁的关系?”
监军笑道:“若非将军运筹有度,岂能获此大胜?”
凌晓寒道:“听不懂你说什么……那些都再说,今天就走到这儿吧!天黑了,我也饿了!”
监军忙道:“前方报捷,将军应尽早与之接应,一鼓作气,击溃反贼!”
凌晓寒不满:“我又累又饿,怎么打仗?睡一晚上,明天再走!”
监军一脸不认同的表情,但也没有再坚持,传令全军扎营休息造饭。
凌晓寒下马后,立刻又被侍女包围了起来——他现在对这种天堂般的享受有点上瘾了。
饭造好了,但凌晓寒一看就没食欲,所以早就让奴仆去拿徐珪准备好的上等佳肴,他则摆着“大”字躺着,让侍女一口口喂到他的嘴里。
周围将士看了,眼中满是羡慕和嫉妒之色。
俗话说“美人入怀,度年如日”,凌晓寒在温香中还没什么感觉呢,面前的饭菜就已经一空了,却见他“钦点”的美女侍女,笑吟吟地将最后一口菜,递到他的嘴边,同时柔声地提醒着他张开嘴。
凌晓寒已经完全身陷“温柔乡”了,迷离含糊地“嗯”了一声,扬着眉毛,把嘴张大。
“凌将军,在下有一事想告知将军。”
………………………………
第四十五章 都来反对我是吧
凌晓寒恍惚中被打搅,心里很不舒服,抬眼一看,却是祢衡,虽然感觉扫兴但也不好发作。
一口吞下侍女喂来的菜,朝她暧昧地一笑,然后慵懒地问祢衡:“什么事啊?你怎么不去吃饭?”
“在下已吃过了……”祢衡回道,把声音放低,“在下只想提醒将军,为将者,军前还应以身为则,否则军心极易涣散。”
“什么意思?”凌晓寒一脸茫然,“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祢衡眉头微皱,喉结上下动了一动:“在下之意……将军既然受命出兵,便应与将士同甘共苦,不应……独自享乐,影响将军威严……”
这句话,凌晓寒倒是听懂了,他猛地坐起来,四下看去,这时才发现,周围的将士不时朝他这边望过来,眼神很有些不寻常。
凌晓寒心下火气,朝祢衡喊道:“我他妈享受一下怎么了!?这都是你们那太守给我的!就是让我在路上享受的!妈的!我在城里吃的比这个好几百倍!我只要一句话,你们那太守还不给我送来几百个伺候我的?!草!我现在这样,就够给你们面子的了!别给脸不要脸!”
这些话虽然看着祢衡说的,但显然是给所有人听的。
凌晓寒突然骂人,吓得侍女们一动也不敢动。
而包括祢衡在内的周围所有听到凌晓寒说话的将士,全都朝凌晓寒看过来,呆若木鸡。
好一会儿,祢衡才尴尬地道:“在下不懂军情,只是擅自猜测而已……只是认为将军既然已官拜虎贲郎将,领步兵兵马……”
“那也不是他妈我主动要的!爱给就给,不给就拿回去,什么破JB玩意,以为我很想要么!?”
凌晓寒气呼呼地又躺在了侍女怀中,吓得那个侍女身子一抖。
祢衡不可思议地看着凌晓寒,随即拜了一拜,默然走开。
监军过来,一脸不解:“将军为何动怒?却不是因为……”
“滚!”凌晓寒朝监军大吼一声。
监军愣在那里,气氛陡然凝固。
而在不远处的几员副将,“刷”地站起来,不约而同地将手按在了腰间剑柄上。
这个动作被凌晓寒的余光尽收眼底,也更加刺激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那几员副将,吼道:“你们他妈的想干什么!?”
那几员副将不动声色,手却并没有从剑柄处移开。
凌晓寒顿时警觉起来,手朝着呆立的吕公那儿平伸过去,同时眼前现出手柄。
监军比吕公反应的快一些,见此忙对那些将领道:“众将快些坐下!”
那几员副将犹豫了一下,不情愿地坐了下去。
凌晓寒黑着脸,手却并没有放下。
吕公看上去十分为难,但还是将背上的袖手刀解下来,准备递给凌晓寒。
这时,从远处飞马一骑探报:“刘将军遇另一支贼军兵马,正在率军死战!请求中军支援!”
凌晓寒将手柄“收”起来,对那探兵道:“支援个粑粑!他领走多少人了?!那么多人要是打不赢,那他还有屁用!”
监军急道:“将军!若是不去相救,那刘将军恐有性命之虞!如此,那前军也凶多吉少了!”
“不去!”凌晓寒异常坚定,朝探兵一摆手,“睡觉!”
“这……”监军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将军要睡便睡!我等末将领兵前去援助刘将军!”其中一员副将,大步走来,情绪激昂。
凌晓寒怒了:“草!我就不同意去救!我看谁敢抗命!”
“将军!”祢衡忍不住了,喊了一声。
“干JB?”凌晓寒声音更大地回应着。
祢衡走过来,神情严肃:“将军,在下有事相议。”
“放!”凌晓寒也不管别人能不能听得懂他的话。
祢衡做了个“借一步说话”的手势。
凌晓寒走了几步,不耐烦地道:“什么话快说!我困了!”
祢衡一拜:“方才在下出言得罪,望将军见谅。”
凌晓寒一摆手:“我刚才说的不是你!”说完,眼睛朝不远处的将领瞥了瞥。
祢衡低声道:“将军,恕在下直言,将军一意孤行,且不论对大军有何影响,但对将军来说,却是大为不利的。”
凌晓寒皱眉:“你说什么呢?对我有什么不利的?”
祢衡声音更加低了:“之前探报说前军遇伏,将军执意命前军冲杀,监军大人还问在下意见,当时在下便已发现有些不寻常了。”
凌晓寒完全不明白:“这有什么不正常的?”
祢衡声音小到连凌晓寒都听不太清:“监军大人当众数次征询将军的决定,依在下看来,恐是要让全军皆知,前军中伏完全是将军之则,与他人无关,回城后便会如此报与太守。”
凌晓寒听明白了,回想了一番,脸色越来越难看。
祢衡继续道:“此时,刘将军率军苦战,众人皆欲驰援,若将军执意不准,恐事后会有麻烦。”
凌晓寒冷着脸:“什么麻烦。”
祢衡道:“若是兵败,太守怪罪下来,众将领必定众口一词,将责任推给将军,太守虽看重将军,但罪责却不敢庇护,若再上报朝廷,将军恐罪责不小……”
凌晓寒想了想,觉得祢衡说的也有点道理,如果真的变成那样的结果,那统一全国的进程,岂不是要到猴年马月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凌晓寒嘀咕着,偷眼看着不远处的监军,冷笑两声,“草你妈的,给我下套是吧……”
祢衡低声建议道:“将军莫不如应了众将之请,率军杀过去,这样一来将军无责,二来也能凝聚士气。”
凌晓寒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咬着嘴唇,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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