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度红装嫁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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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度红装嫁仙君- 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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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黑衣人不再言语,岳绫挑了挑眉毛,诧异的望着眼前这个举止怪异的人,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答非所问:“你说你是无仙山忘川门弟子?”

    岳绫如实的点了点头:“嗯!”

    “那你师傅是谁?”黑衣人的声音听上去并不苍老也不可怕,岳绫一时之间无比怀疑,眼前这人到底是如何把炼香门弟子吓破胆的?

    岳绫沉吟片刻,还是照实回答:“我师尊乃是从前弱水阁的亲传弟子,徐盈盈。”

    黑衣人手里的动作终于顿了顿,弱水阁,徐盈盈,真是许久未听见这些称谓了……

    “前辈。”岳绫好奇的坐在黑衣人身旁,“你认识我师尊吗?”

    黑衣人不回答,这时她手中的鱼竿抖了抖,随之便拉出一条大鱼。岳绫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前辈,你好厉害啊!”

    “哎呀,我该回去了!”岳绫突然从黑衣人身边弹了起来,“待会儿被人发现我偷偷下山,又要挨骂了!”

    “对了前辈,我以后可以常来找你玩儿吗?”岳绫跑了几步,回过头问道。

    黑衣人点了点头,转眼日落西山。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日落潮汐

    日落前的最后一抹余晖洒向黑衣人孤独的身影,柳动蝉鸣,她缓缓的收起鱼竿,兀自漫步在夕阳下,暖意融融的光辉中,她的黑色斗篷微微发亮,悠然的掠过一片花海。

    她轻轻把斗篷上的巨大黑帽子拉下来,白皙无暇的面孔在光芒中朦胧飘渺,时隔五年,她倔强的眸子有些混浊,眼角多了几道皱纹。

    最让人唏嘘的是,因为当年伏魔阵下的痛苦和日日夜夜积累的怨恨,她的两鬓竟染上几丝霜雪,如此一看,如今的她已找不到从前的影子。

    她缓缓的向落入谷底的夕阳伸出一只手,似乎想抓住这一日最后的余晖,嘴角忽然挑了挑,一丝笑意爬上眉间。

    她收回目光,心中默默念道:“五年了,你们欠我的,都该一一还给我!”

    没错,伏魔阵上九死一生,可是她还活着!上天见怜,终于肯给她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江山鸿寅,你一定想不到我还活着吧!”晋疏影冷然的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逼人的杀机。

    没有人知道,这五年来的每一刻每一日里,她都是怀揣着对江山鸿寅的恨,才撑过这冗长时光!

    五年来的每一刻她都渴望找到那个无情无义的男子,她要亲手杀了他,也让他尝尝束手无策,无路可退的滋味!

    她要让他知道,究竟是何种痛苦足以让人两鬓斑白!她还要让他体会一番,每到月初新月当空时,五昧真火和诛情煞气交替发作是怎样一种煎熬!

    晋疏影忽然疯狂的仰头大笑,声音狠厉低沉:“哈哈哈,江山鸿寅,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出来!”

    最后一抹余晖终于消失殆尽,脚下竞相绽放的群芳逐渐失了生机,夜疏离精心为晋疏影打造的这片花海,终究比不上万年不改的七槿苑。

    晋疏影轻叹一声,悠悠的向外走去。

    回到赤玄谷时,阁楼外的海棠花正含苞待放,群妖约莫都在自己的巢穴之中安然歇息,夜疏离居住的阁楼灯火通明。

    妖族生活的地方其实和别人想象之中并无两样,大多是阴暗的山谷或是简陋的丛林,唯有夜疏离是个特例。

    许是因为他幼年和父母在一起时生活安逸和谐,因此他住的地方竟是一座温馨阁楼,楼下的庭院中绿树成荫,随处可见翩翩起舞的蝴蝶和清脆吟唱的鸟儿。

    晋疏影缓缓向内走去,在赤玄古中一路把守的手下都对她恭恭敬敬的躬身道:“二公子。”

    晋疏影微微点头,路过正堂时,只见浮殇正在堂内接见一男子,看那人无论姿态还是穿着打扮都是一副人模狗样,可想而知来者乃是炼香门少宗主袁博弈。

    一晃数年过去了,丰百里那老家伙日渐衰老,他膝下无子,为了炼香门基业考虑,不得不赶紧找个值得信赖的人来接替他的位置,也好让他享几年清福。

    而他不加思索的选择了猥琐卑鄙的袁博弈,实在是非常符合炼香门的气质,晋疏影一直都这么认为。

    晋疏影走进堂内,那袁博弈立刻点头哈腰,声音极为亢奋:“二公子回来啦?”

    晋疏影很想问他一句:“我们很熟吗?”但还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问道:“你来干什么?”

    袁博弈一脸谄媚的笑容:“我受宗主之命,是来找狐仙公子的,有要事要和公子商量。”

    浮殇声音低沉,脸上颇有几分不耐:“袁少宗主,我已经跟你说过了,狐仙公子他现下有事在身,吩咐过今日不见任何人。”

    “可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公子商量……”袁博弈却是赖着不肯走。

    晋疏影扬起邪气慵懒的微笑,沉声道:“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可以了,我大哥很忙,哪里有时间每天听你们废话!”

    袁博弈讪讪点头,敢怒却是不敢言,自从五年前噬心魔王和空明真人同归于尽,魔域的实力渐次削弱了许多。

    虽然仍有笑九天和苏百媚扶持夏柳烟,可夏柳烟终归是个阅历尚浅的女孩子,空有一颗狠辣的心,却没有噬心魔王的实力修为,也不像噬心魔王深谙用人之道。

    于是在夏柳烟的统领下,魔域顺理成章的走了下坡路,一向侧重依附于魔域的炼香门自然也受了牵连,实力大不如前。

    五年前妖族趁无仙山大乱偷取吞天鼎时,魔域还沉溺在噬心魔王的死中一蹶不振,所以妖族乘机独得了吞天鼎,更是不知为何收留了晋疏影和月影剑!

    饶是如此,妖族在魔教中已取代了当年噬心魔王的地位,成为魔教里最是如日中天的族类。

    晋疏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魔教之中,夜疏离对外宣称她乃是赤玄古中的二公子,如此一来,袁博弈这样的小角色哪里敢惹她?

    只得规规矩矩的把心中算盘告诉晋疏影:“二公子有所不知,当年阳生老贼虽死,可那神器天卷却还藏在太白山内,我们宗主的意思是,既然要与仙派相争,不如先把太白山拿下……”

    “啪!”晋疏影猛然给了袁博弈一记响亮的耳光,高傲的一字一句冷冷道,“我警告你们炼香门,不准打太白山的主意!”

    袁博弈一阵耳鸣,一时间吓破了胆,立刻躬身赔礼:“二公子恕罪,是我们疏忽了,我这就回去和宗主再行商量!”

    说罢便逃也似的冲了出去,途中还因太过惊慌而摔了一跤,叫人看了不禁好笑。

    浮殇默默的瞥了一眼晋疏影眉宇之间显露的笑容,心里有些欣慰,这五年来,她的笑容实在少见。

    晋疏影醒过神来,问道:“夜疏离又跑哪儿去了?”

    浮殇无奈的笑了笑:“公子他在厨房。”

    晋疏影挑了挑秀致的眉毛,诧异道:“他去厨房做什么?不是不会做饭吗?”

    说着便起身走向厨房,没想到平时极其没有耐心的夜疏离竟在厨房里认真鼓捣,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糖味,确切的说是烧焦的糖味,夜疏离专心致志做的,原来是糖葫芦。

    晋疏影心中一暖,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夜疏离忽然转头瞥了一眼默默站在他身后的晋疏影,见她今日脸色不错,于是笑道:“你今天钓到鱼了?”

    “嗯。”晋疏影点了点头。

    如今的晋疏影虽然沧桑冷漠,在魔域和炼香门的人眼里她更是嗜杀成狂,可是就算如此,夜疏离心中也是满满的安慰。

    因为此刻想起五年前他在无仙山脚下,遇见奄奄一息的晋疏影的那一幕,仍然会令他心有余悸。

    那时的晋疏影浑身狼狈不堪,一双手在五昧真火下几乎烧焦,她的胸前有一团骇人闭眼的血迹,身子颤抖着。

    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她碰巧遇上盗取吞天鼎的夜疏离,她趴在地上痛苦挣扎,两手紧紧的拽着夜疏离华美的衣袂。

    夜疏离吓了一跳,他虽然早就知道晋疏影被陷害至伏魔阵上受极刑,可是他从没想过要救晋疏影一命,更没想到晋疏影可以逃出来。

    那时晋疏影的嗓音混浊沙哑,仿佛每说一个字都是费尽全力:“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夜疏离身躯一震,晋疏影在他心中何等傲然倔强,那一刻竟是对他一个魔教之人开口求饶,不由让他乱了分寸……

    “你走吧,我不会救你。”夜疏离迈着步子要走。

    晋疏影却死死拽着夜疏离的衣袂,被拖着走过的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声音沙哑却撕心裂肺的求道:“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要报仇,求求你救救我!”

    夜疏离眼里有些灼热,他停下脚步,不紧不慢道:“我救一个废人一样的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只要你给我一条生路,我可以把月影剑给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求求你,救救我。”晋疏影抬起伤痕累累的眼睛真诚的注视着高高在上睨着她的夜疏离。

    夜疏离一言不发,只是克服了内心的羞涩,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从此以后,她便成了人人闻风丧胆的赤玄谷二公子。

    说起来当日她趁伏魔阵松懈之际,在耀眼的火光之中拼尽最后一丝真气冲了出去,那一刻她并未发现她自己短暂的用了隐身术。

    而后来她有所发现时,理所应当的痛恨江山鸿寅,她以为是千钧一发之际激发出的隐身术救了她,却不知江山鸿寅分明知道她逃走,还为她制造了灰飞烟灭的假象。

    然而这一切都已告一段落,下次揭开这道疮疤时,毫无疑问需以恨为媒,刀剑相向。

    晋疏影看着出神的夜疏离,走到他身边打量着满目狼藉的厨房,不由嫌弃:“糖稀全都焦了,山楂没洗干净。”

    夜疏离俊脸微红,扔下手里的工具,撇了撇嘴:“我本来就不会做这个什么破糖葫芦!我看你说得这么在行,你怎么不做?”

    这话一说出口,夜疏离就后悔了,五年前晋疏影被五昧真火烧伤,如今每月都会火毒发作。

    而即便夜疏离想了很多办法,当日她那双烧焦的手还是布满皱褶,一片火红,如今只能戴着手套来遮掩这伤疤……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念念不忘

    夜疏离张了张嘴,一向在别人面前威风凛凛的他在晋疏影面前却总是仓皇失措,适才说错了话,让他叫人看起来像个懵懂无知的孩子。

    晋疏影见怪不怪的白了他一眼,她的双手虽然不影响她的正常生活,施展法术也还算得心应手,但是要她像当年一样做一个香囊这类的精致活儿,却是大有难度。

    “这就是你说的有重要的事要做?”晋疏影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夜疏离那双赤诚骁勇的眸子,和他那双沾满糖稀的纤长手指。

    他在别人面前历来高贵傲慢,在晋疏影面前却是目光柔和,偶尔还会被晋疏影看得有些害羞,想来普天之下看过夜疏离脸红的人大概也只有晋疏影了。

    夜疏离佯装傲慢的斜了晋疏影一眼,没好气道:“做糖葫芦比起听炼香门的人废话要舒服多了!是不是袁博弈又来了?”

    晋疏影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出厨房,在星光璀璨的夜空下悠然漫步:“他是来了,嚷着要见你,被我打跑了。”

    夜疏离轻轻弯着嘴角,扬起下巴看了看晋疏影身上披着的黑色斗篷,心道:“果然还是从前那个凶神恶煞的丑八怪啊……”

    “你想什么呢?”晋疏影忍夜疏离古怪的神情忍了许久,终于无法抑制的推了夜疏离一把,“你再这样看我,我一定打死你!”

    真是翻脸不认人啊!夜疏离颇有几分享受和晋疏影这样嬉戏打闹,但又担心有一天晋疏影会烦他,于是假正经道:“你为什么把人家打跑了?”

    晋疏影收起脸上微微的笑容,沉声道:“炼香门要对太白山下手。”

    “这有什么不好吗?你让他自己去啊!”夜疏离刚说出口,又立刻噤声,只见晋疏影气势汹汹的怒视着他,仿佛立刻就会打他两掌。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晋疏影已突破诛情咒前两层,困情,怨情,正停滞于第三层忘情中,当日她在伏魔阵上近乎绝望时无意中激发了诛情咒第一层,困情。

    正因如此,她才能短暂隐身,于众目睽睽之下逃出无仙山,练到第二层时更能无形杀人,只不过这第三层有什么奇特之处尚不可知。

    饶是如此,夜疏离总是开玩笑一般稍有几分忌惮晋疏影。

    其实五年来他与晋疏影朝夕相处,晋疏影再丑再痛苦的模样都被他一一收藏在心里,每当新月高挂,晋疏影体内的诛情煞气和五昧真火交替发作时,他便是唯一一个陪着晋疏影心如刀绞的人。

    两人表面上不冷不热,时常绊嘴,实则却已如亲人一般,只是关系到了这一层,夜疏离还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拉一拉晋疏影的手。

    晋疏影皱了皱眉:“当年洛师姐含恨离开都是拜我所赐,如今她独自一人在太白山创下门派,好不容易有了清净的日子,我绝不能再让别人去骚扰她。”

    夜疏离抬眸望着空中高悬的半月,心下松了一口气,顿了顿才心不在焉道:“阳生已死,可是天卷还在太白山上,我猜炼香门一定是奔着这神器才开始打太白山的主意。”

    晋疏影眉毛一跳,记得当年袁博弈那小人就对洛轻霜图谋不轨,如今居然妄想仗着妖族的力量去公然捣乱,实在让人恨不得立刻杀他而后快!

    “其实天卷在太白山一日,你那师姐就多一分危险。”夜疏离的话只点破到此,晋疏影却是顿悟了许多。

    两人停在高高的石桥上,扶着桥拦,脚下是鼎盛缭绕的云雾,远处宛如白发一般一泻千里的瀑布奔流不息,青山绿水在月光下静谧停贮,皎月生辉。

    夜疏离转头看着晋疏影的侧脸,良久才道:“你既然有了隐身术,宋唐那小子又能打破任何阵法和结界,为什么不回无仙山走一趟?”

    晋疏影叹了一口气,恨声道:“我说过再也不会回到那个地方,下次我踏上无仙山之时,就是元一老儿和慕琴丧命之日!”

    夜疏离撇了撇嘴,轻轻拂过冰凉的桥拦:“我知道你很想回去看看你那些朋友。”

    晋疏影缄默不语,夜疏离负气摇头,终于忍不住轻轻扯了扯晋疏影的长发:“我说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

    晋疏影终于失笑,一把拽过夜疏离的手,她戴着黑色手套,所以不能感受到夜疏离掌心的温热,夜疏离有些贪婪的望着晋疏影沧桑的眸子,脸上一片火热。

    “你脸红什么?我对你可没什么非分之想啊!”晋疏影眼角弯曲,鲜红的嘴唇扬起漂亮的弧度。

    夜疏离只觉世界一片苍茫,耳边只剩下自己不安分的心跳声,眼前只有晋疏影那张憔悴而又妖冶的脸,她虽然失了从前的天真赤诚,可是眼底的善意却是瞒不过夜疏离的眼睛。

    晋疏影缓缓松手,夜疏离咳嗽两声,才正色道:“虽然我也很不喜欢江山鸿寅,可是当初要害你的人,其实并不是他。”

    “我知道。”晋疏影无动于衷,只是恨他无情无义而已。

    夜疏离见晋疏影并未发怒,于是自顾自说:“你那个师叔傅千宇这几年在仙派之中表面上规规矩矩,背地里却是呼风唤雨,我已经派人查到,他最近派了一波人在太白山一带埋伏着。”

    “明面上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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