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由自取……对,你今天被我给逮着也是咎由自取!”他一脸的狞笑,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玻璃瓶来。
那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我太熟悉了,就是上次我泼他的。
“认识对吧!”他晃了晃玻璃瓶里的液体,“我告诉你,我手上拿的可是浓度高上次那个二十倍,这要是往你脸上泼上去,你他妈别说这张脸毁了,就是眼睛也会瞎!”
江挚说着干脆肆无忌惮地松开了我,我刚准备跑他突然呵斥了一声,“你跑啊,你跑了,我这手里的东西可就见谁救泼。你也不想因为你自己让别人受伤了吧。”
他这话一说我立刻站住了,我知道现在他能说什么就能做什么。
我紧张地看了一眼四周,来来往往都是人,这东西要是泼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了不得的!
“江挚,你冷静点,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好好说!”我屏住了呼吸,算是退一步了。
“好好说……哼!”江挚翻着眼,一边往我这边走一边拧开了瓶盖,“我跟你之间除了钱,没什么可说的!不过我现在是想清楚了,那五百万我不要了……钟夏,你怎么毁了我,我就怎么毁了你!”
他说着,突然朝我扑了过来,瓶子里的液体一下子就朝我的脸上泼了过来。
躲闪之间,我根本就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下意识间我猛地闭上了眼睛,可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了尖锐的叫声。
“谨言!谨言……”
………………………………
79。不许你去
在江挚用盐酸泼我的那一刹,有人上来一把抱住了我,用身体替我挡下了江挚泼来的盐酸。
但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护着我的人会是梁谨言。
许嘉逸的尖叫声让我在第一时间内就睁开了眼睛来,这个抱着我的男人一脸的痛苦,可是他的手却死死地抱着我不放。一股刺鼻的味道惊得我心慌意乱。
这个时候商场的保安及时赶了过来,将江挚给制伏了。
许嘉逸当机立断让保安报了警,赶紧的去看了梁谨言的情况。
梁谨言的后背被盐酸泼了好大一块,衬衫都烧了,衣料直接跟皮肤黏在了一起,皮肉绽开,乍一看真的是触目惊心。许嘉逸见此直接哭了起来。
我同样也慌乱,同样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是看着梁谨言跪在地上咬紧嘴唇的样子,我赶紧打了120。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急救人员赶了过来,用担架将梁谨言给送走了。我本想跟着许嘉逸一起去的,可是这个时候江澈却冲我摇了摇头,让我别去。
“你这个时候去,动什么心思?”江澈抱着胳膊,眼睛盯着地上那摊有着腐蚀性的液体看了半天,“行了,回家吧。”
他歪了歪脖子,拽着我的手就朝车库走去。一路上我的心都在嘭嘭直跳,江挚朝我泼盐酸的场面历历在目,那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要完蛋了。可是没想到梁谨言会替我挡下来……
那天他是看着我跟我婆婆起了争执,打碎她母亲的骨灰罐,他恨我,我明白。所以那天他才会见死不救,可是今天呢?这才过了一周的时间,他对我的态度就变了?
我想不明白……梁谨言这个男人真扥是太难猜了。
上了车后江澈抬起手狠狠地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喂,事情都过去了,你他妈的还在想什么东西!”
“你能不能别左一句脏话,右一句脏话的!”不知怎么的,听着他的话我心里烦躁极了,想都没想就骂出了口。
江澈一愣,蓦地笑了起来。声音有些阴沉,有些诡异。
他的手轻轻地在方向盘上敲着,细碎的声音不间断的涌入到我的耳中,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钟夏,你要是有脑子就把这件事给想清楚了!你现在去医院你以什么身份去?别忘了,现在守在他身边的还有许嘉逸,他们是要复婚的!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江澈就这么喘着大气骂着我,说我是不是一早就陷进了梁谨言的坑里。
其实我想说,有些事情我想的很清楚,也明白自己的位置。
但是梁谨言替我挡了那么多的盐酸也是事实,他后背上那么大一块伤口我看的清清楚楚。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他替我遭了罪,我不能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吧。
我没有多跟江澈解释,推开车门准备下去。可是江澈一把摁住了我的手。
“要去也得过段时间!”他拧了拧眉头,将我给拽了回来。
看着他的脸,我清楚他刚才的话也是气话,也是故意说给我听得。
江澈驱车带我回了家,在客厅休息了一阵后我回了房间,这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两个大的行李箱,我一问才知道那天江澈被我气走之后就带着他的东西私自搬到了我这边。
可是我这房子是单身公寓,就一间房。他睡在这里,我睡客厅?
江澈的心性我到底是了解的,我一天不接受他,他就有可能多缠着我一天。所以只能耗着。
在家待了半天,临近天黑的时候我接到了梁谨言的电话,但是声音却是许嘉逸的。
她问我有没有时间来医院一趟,我本想拒绝的,但是许嘉逸哭哭啼啼的跟我说她临时要被调去邻市参加一个演出,为期三天。希望我这几天能照顾一下梁谨言。
我婉转地问她可不可以拒绝演出的事情,毕竟现在受伤住院的人是她前夫,他们不是说好会复婚的吗?
可是许嘉逸再三强调说这次演出很重要,影响她以后能不能留在国内。
听得出许嘉逸想留在国内的急切心情,她现在这么做算得上是为了她跟梁谨言的未来了。
因为许嘉逸的态度强硬,我实在是拒绝不了,所以只能答应下来。但我没想到的是许嘉逸让我现在就过去,说是我一到她就得往车站赶。
挂上电话后我随意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江澈却一脚踢在门框上阻挡了我的去路,“怎么……感情我劝了你这么久说的都是废话?”
“你先把脚放下!”他这一脚踹的又不是我家的房子,回头我还得给房东赔。
江澈不仅没放下脚,然而伸出手拦住了我,“不许去!他梁谨言有的是钱,请一个护工都舍不得吗?”
“你不是也有一个有钱的老子吗,你请一个保姆请不起?非得跟我耗着!”我一把掰开了他的手,岂料还没出去就被他直接抱着腰给扛了回来。
江澈扛起我之后反脚把门给带上了,“对,老子是有钱,还有个有钱的爹!我就不请保姆怎么了,我耗着你怎么了!我告诉你钟夏,你今儿甭想给我出这个门,我就是要看着梁谨言死在医院里!”
他一路飙着粗话,进房间之后直接将我摔在了床上。
我的脑袋在枕头上撞了一下,不疼但多少让我惊诧了一会儿。
“江澈,你有完没完!”我放声叫着。
“我没完!”江澈冲我吼了一句,立刻解开了腰间的皮带。我还没琢磨出来什么事情,他已经用皮带把我的双手给捆子了床头的架子上了。
为了绑住我,他用足了力气,两手拽着皮带的一段死死地拉着,捆紧之后才拍了拍手坐在了床边。
我真是快被他给气死了。
“你跟我闹是吧,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去医院找梁谨言?”我折腾了两下,手腕被皮带勒地生疼。
江澈抬着下巴看着我,“我这是在帮你,你现在脑子一热冲过去,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我就是去照顾他一下而已,今天白天的时候他为了帮我挡盐酸,后背被烧了一大块!那么一大块啊,你让我现在跟没事人一样坐在家里,我还有良心吗?”我气得咆哮了起来,先不管梁谨言对我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就冲着他今天救我的份上我也该去看看他。
江澈嗤了嗤鼻子站起了身来,“好!你惦记着他今天救了你,要是今天换成是我救你,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了啊!”他的声音蓦地拔高好几度,吓的我打了个寒颤。
“江澈,你到底想干嘛!”我欲哭无泪,真不明白他干嘛非得跟我过不去。
“你是我的人,你却要站在他那边……我早就跟你说得很清楚,我就是盼着他死的。我装了这么多年就是等着回去的那一天好好报复他!”江澈一字一句点明了自己的态度。
可在我看来兄弟成仇,这仇得到什么地步才能让江澈这么怨恨梁谨言?
我想了想,终于妥协了。
“好,我答应你不去。你先放了我行不行?”我疲倦地动了动眼皮,抬头看向江澈的时候他的眼神中仍旧有着怀疑。
“真不去?”他试探我。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去,你放了我!”
江澈见我态度好,于是替我解开了皮带。将我扶到床上的时候又赶紧去找药箱,结果翻了一阵却没找到。
“别找了,家里压根就没有。”我翻了个白眼,心想着我没想到江澈会跟我来这一招。
江澈见我生气忙又拉下脸皮来,“好了,我知道错了!我刚才那是好心想提醒提醒你的。”
“那我谢谢你了!”我哼了一声,推开他殷勤伸来的手,“我不去归不去,可是梁谨言身边总该有个人看着吧?”
“许嘉逸呢?”江澈没好气道。
我扁了扁嘴,如实说,“刚才就是她给我电话让我去照顾梁谨言几天,她得去邻市演出。”
“哟,工作比爱人重要……啧啧,我看她好像也不是那么在乎梁谨言啊!”
………………………………
80。他的态度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澈言语间酸里酸气的,听着就让人觉得别扭。
“字面上的意思。”江澈摊了摊手,双腿一伸直接躺在了床上,他盯着天花板看着,“许嘉逸这女人不简单呐,吊着梁谨言不说,事业方面也进展的这么顺利。”
江澈话里有话,意思也绝不是字面上这么简单的。
“你有什么话想说就直说好了。”我不是个容易藏着掖着的人,他把话都说得这么明显了,摆明着就是等我接下茬的。
江澈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他坏笑着,表情真是欠揍。
我努了努鼻子,拍开了他的手,“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求着你。时间也不早了,你滚去客厅睡觉!”我指着房门下了逐客令。
江澈没想到我这么狠,赶紧抱着被子不放,“老子不走,老子就要睡这里。”
“那行,你睡卧室,我睡客厅。”我起身要往外走,江澈一把将我拽了回来。
“行行行,我他妈怎么就爱惯着你呢!”他气呼呼地从床上翻了下来,不一会儿卫生间里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我松了口气,拿出了手机准备给许嘉逸回个电话,告诉她一声我暂时不去看梁谨言了。
只是电话打出去之后等了很久才通,我一出声才发现搞错了。
当时许嘉逸是用梁谨言的手机给我打电话的,所以我刚才回过去的电话是给了梁谨言。
“喂?”就在我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那端传来了梁谨言虚弱的声音。
我手一抖,手机直接掉在了被子上。
“钟夏?”细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慌慌张张地拿了起来放在了耳边。
“梁总……”我的手在颤抖,我的声音也在颤抖。
“不来见我?”梁谨言轻声道,声音明明已经够虚弱的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听来却充满了诱惑。
我握紧了手机,舌尖差一点被咬到,“对不起,我有事走不开。所以我想跟嘉逸说让她照……”
“她刚走一会儿。”梁谨言打断了我的话,“算了,你不来我会叫李轩来。”
李轩,是李助理。我松了口气,好在还有会照顾他的人。
“那就好,我还以为嘉逸不在,你身边就没人了……”我干巴巴地笑着,有些违心。
“呵呵……”梁谨言轻声笑了笑,“我还不至于这么可怜,你呐要是可怜我也来看看我啊。”这话,说得挺惆怅的。面上让人觉得他没什么,可是语气中却又透着那么一丝丝的可怜。
我想了想,目光一下子被卧室门口的男人给吸引了过去。
江澈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洗完澡的,他下身只裹着浴巾,身上沾着水珠。他不慌不忙的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就这么静悄悄地站在门口望着我。眼神锐利,一丝不苟地盯着我。
慌乱间我心虚地直想挂电话,可是梁谨言却打开了话匣子,不愿跟我就此打断。于是我只能看着江澈,听着梁谨言的声音。
“怎么不说话了?”那头,梁谨言听不到我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安。
我张了张嘴,手指下意识抚摸着手机边缘,“没、没事……你的伤不要紧吧。”
“脱了层皮,死不了!”梁谨言畅快道,听他的意思全然不把这个放在心上。
我抿了抿唇,身边的被子下陷了些,回头时江澈已经坐在了我的身边。
他勾着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来,狡黠的眼睛望着我,像是准备随时吞下我这个猎物一般。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江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攥住了我的另一只手。
“接着聊!”他用口型命令我。
“梁总,你没事就好……我过两天去看看你吧。今天的事情真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会拖累你……嘉逸一定在怪罪我吧。”之前许嘉逸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听得出她对我有怨言。
想想也是,梁谨言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许嘉逸不傻肯定会误会。
“那是她的事,跟你无关。”梁谨言不耐道。
“可是……”我急于解释,却又被他打断了话语。
“之前的事情我跟你道歉……听说孩子没了?”梁谨言已经得到了消息,看来我也不需要找机会告诉他了。
我轻声“嗯”了一下,之后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停下声儿后,江澈一把将湿毛巾甩在了我的脸上。我刚从脸上扯下,就看到他一把解了下身的浴巾。
霎时间春光外露,我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顿时,手机那头传来了梁谨言紧张的询问声。
江澈冷哼了一声,抢过我的手机一把摔在了地上。手机屏幕有些裂纹,但没到达彻底毁坏的地步。
他盯着地上的手机看了两眼,一脚提到了床底下。
“还没聊够?”江澈邪笑了一声,趋步朝我跟前走来。
“你疯了吗?”我盯着他的身体霎时间脸跟耳根子都红了,吼完之后立刻扭过头去,“有什么话等你把衣服穿起来再说!”
“说什么?”江澈欺身压了过来,“你把话都跟梁谨言给说尽了!你还有话要跟我说?”
我被江澈死死地压在床上,两只手腕直接被他给扣住了,“你到底发什么疯!你给我下去!”我抬起腿就朝他那处踢去,不想竟然被他给躲开了。
紧接着他就把我给翻了过来,整个人压在了我的身上。
“你说,我现在就把你给办了,你是不是就不会给其他男人动心思了?”江澈凑到我的耳边,咬着牙根跟我说这句话。
我通身一震,哪里知道他会这样。
“江澈,你放开我!”我挣扎了两下,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放?”他吸了口冷气,“我要是放了你,你转脸就往梁谨言身边跑!钟夏,他梁谨言就是头豺狼,你跟他没好处的!”
“他是豺狼,那你呢?”我反问他,“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是兄弟,你们流着一样的血,就算不是一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