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总,我真没跟你生疏,其实生日的事情真的没有那么重要。昨天我跟江澈去了老宅,跟你父亲聊了不少。兄弟倪墙是常有的事情,但我担心你跟江澈……”
“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不过你跟梁微言……”提起江澈,梁谨言无疑是警惕的,尤其是现在欲言又止的态度更是让我不知所措。
“梁总……”我趁他开口前提前说道,“如果哪一天我动摇了,希望你别恨我。”
我匆匆挂了电话,思绪久久不能平复。我承认,起初我心中的天秤是倾向于他的,但随着这段时间跟江澈接触,我开始动摇了。人心本就复杂,尤其是女人的心,长久以来都是倾向于那个对自己好的人。
我也不例外,不忠诚仁义道德,却忠诚自己的心。
电话挂上之后,我离开商场往医院赶去。这段时间我妈一直在尽心尽力照顾我爸,没能好好休息。所以还是打算将她接到我那边住着。
回到病房时我妈以为我有什么事情,一脸紧张的望着我。
“小夏,你怎么又回来了?”
“妈,你先收拾收拾跟我回家吧。”我不顾我妈的意愿便将她带来的行李打包了起来,我妈本想说什么,被我直接给打打断了。临走前交代了张叔几句,无非是让他白天好好照顾我爸。
我妈跟我回到了我租的小房子里,望着被布置的十分温馨的小家,心里感慨良多。
“当初你跟江挚结婚的时候我心里就盼着你们俩能好好的,回头给我们生个大胖小子,没曾想这结婚还没两个月就闹了这么一出。”想起这出荒唐事来,我妈心里多少有些怨言。
其实我也是一样,曾经再多的念想到了如今都成了笑话。
“妈,事情都过去了,等过些日子我离了婚,一切会更好的。”我安慰着她,刚牵着她坐了下来,“妈,你好好休息,我给你倒杯水去。”
“你先别忙,我有事要问问你。”我妈叫住了我,“你跟小澈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一开口就问的很直接,我愣了愣,挤出一丝笑容来,“哪能有什么关系呀。”
“小夏,我是你妈,你什么心思我不懂?”她将我拽到她身边,“先跟我说说小澈这脑袋的事情。”
虽说在医院的时候江澈大而化之地跟我妈说了那么多,其实说得都是个最表层的话,我妈当着病友的面也不能多问什么。
我想了想,半真半假地跟她解释起来,“江澈以前出了点事所以脑子不灵光,前段时间江挚他妈替他找到了亲爸。才知道他家原来挺有钱的,之后听说给他找了几个国外的专家,这不就给治好了。”
“难怪啊……”我妈感慨道,“难怪我现在看着小澈发现他身上有股贵气,原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那你们俩……”
“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就算有也是这十多年来的交情吧。”
我妈闻言想了一会儿,面色渐渐有些凝重,“小夏,妈看的出来小澈对你不一般。可你刚才也说了他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跟咱们家门不当户不对的,而且你要是跟江挚离了婚,再结婚那就是二婚了,也配不上小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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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事关幸福,要想清楚
过来人往往看事情都比当事人要清楚的多,而我妈自然也看得出来江澈对我的心思。
“妈,你说的我都懂,我跟江澈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来看望你跟爸妈无非是看在咱们这些年来对他还算不错吧,况且像你说的那样,我要是跟江挚离了婚,再婚的话那就是二婚了。让我去配江澈这不是委屈人家了嘛!”
我妈听我这么说连连点头,“你知道就好,毕竟咱们农村出生,什么底子咱们自个儿得清楚。你跟小澈没什么就好,我这就放心了。”
看着她松口气的样子,我心里不是滋味。
却只能装出没有事情的样子来,“妈,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你这些天为了照顾咱爸辛苦操劳了这么久,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以后白天你就回家好好休息,晚上我跟你轮流去医院照顾爸爸。”
“这怎么能行呢,你白天不要上班吗?”我妈听我这么说忙摇了摇头以示拒绝,“小夏,你虽然是女孩子,但是我跟你爸都一直觉得女孩子也得有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将来就是重新找了人过日子也得有一份安稳的差事,咱们不能让别人说闲话不是。”
“嗯,我都懂,我都明白。”他们的苦心我当然全都懂,像我这样的女人太多了,没有足够去匹配别人的家世就只能依靠自身的努力了。
我爸妈都是老老实实的本分人,在乎的无非还是一星半点的面子事儿。
“小夏!你听妈说,这白天我就在家休息,晚上我去照顾你爸!你有空呢就去看看就行了,说到底还是工作要紧。”我妈连连关照,生怕我因为我爸的事情就把工作给耽误了。
听她这么说,于是我口头上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我妈吃过晚饭后张叔给她打来了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去,我好说歹说才让她留下先休息一晚,今晚就让我去照看我爸。说服她之后我在家洗了澡才出发去了医院。到那边的时候张叔正好要离开。
夜晚的医院格外的安静,半开的窗外清风徐徐,我搬来椅子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我爸。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所以我也不敢再吵醒他。就这么看着他也就够了。
夜深人静之际我不仅不困脑袋反而越来越清晰了,白天发生的事情如放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回荡着,想到梁谨言给我打电话时的语气我这才明白他当时是有话要跟我说吧。可惜那个时候我满脑子都是许嘉逸跟我同一天生日的事情,因此便没了多少的心情。
想到这里我不免多了几分愧疚,总觉得该给他一个说清楚的机会。犹豫再三后我还是打通了梁谨言的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我的心跳开始一点点加速了。
直到他接通了电话,悬到嗓子眼的心才跟着落了下来。
“梁总……”我叫着,有些激动,也有些兴奋。
“怎么这会儿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他的声音透着一丝慵懒,不过我听得出他其实并不生气,换言之他接到我电话的时候心情跟我一样的。
我轱辘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握紧了手机,“白天的事情我觉得咱们没有说清楚,所以想跟你聊聊。”
白天的时候他问我生日想怎么过,当时我在怄气所以便没有心情讨论这件事,然而现在我却很盼望他能说出一句哪怕是半句宽慰我的话。
“生日的事情……”他顿了顿,似乎考虑了很久,“生日那天我得陪着许嘉逸,所以……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可以告诉李助理,我让他置办好送过去。”
温温淡淡的声音猝不及防的从那边传了过来,但在我听到的时候我免不了还是失望了。其实我清楚的很这通电话打过去无非是我心理在作祟,我到底还是不想承认梁谨言此刻是围绕着许嘉逸转的。我在赌,但赌输了。
与我的生日相比,他应该更在乎自己的计划,在乎查清、许嘉逸的真正目的的那一刻。
凝滞在脸上的笑容就这么一点点的化开了,沉吟半响,我干巴巴的笑了笑,“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你能跟我说一声生日快乐就好了,我就满足了……”越是往下说我越是没有底气了,最后一个忍着眼泪把电话给挂上了。
与梁谨言你的通话以失望而告终。
之后的几天我仍旧往来于家与医院之间,白天碍于我妈在家休息,而我还得装出要上班的姿态来,于是只能在外逗留一整天。
当然这一整天也不是白白耽误的,薄擎时不时给我提供了一些消息,至少根据这些消息我得知许嘉逸这几年流连于邻市的政要官员身边,可谓是一朵风华正茂的交际花。只是身为一朵如此优秀的交际花却藏的这么深,想来背后应该不仅仅只是州路区区长这么一个金主吧。
手中掌握的资料越来越多,与许嘉逸接触的官员身份一个高过一个,现在看来许嘉逸为了报仇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想想也是,因为老梁总的缘故,她的父亲还有哥哥都惨死了,这样的仇又怎么能让她活得心安理得呢。
没有江澈时不时的骚扰我总算是过了几天的安慰日子,可是生日一到江澈就跟冒出土的竹笋似得一头往我这边蹿。
先是零点的时候给我发了个视频聊天,非得踩着凌晨的点跟我唱生日歌,我迷迷糊糊得听着,瞌睡虫早就占领了我的大脑。还没等他唱完我一头栽进了枕头里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亮家门就被撞得碰碰响,我妈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吓得赶紧贴着门透过猫眼往外看,就看到一大束红艳艳的玫瑰花在门口,愣是没看到一个人。
我妈狐疑半响才战战兢兢打开门,还没看清楚是谁就被一双胳膊给熊抱了。
熊抱完江澈才发现抱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妈。
这一刻,纵然是我妈这种吃了几十年盐的人也被江澈吓得不轻。
江澈红着一张脸气呼呼地瞪着还在打哈欠的我,“钟夏,你怎么能让伯母开门呢!”
望着他那张跟猴屁股一样的脸,我心里反而庆幸起来,幸好他刚才抱的人是我妈,不然被我妈看到他跟我这么亲密,回头肯定得乱想。
我又打了个哈欠,“行了,你一大早的干嘛这么兴师动众的,我妈都被你给吓坏了。”
“我这不是来给你庆祝生日的嘛!”他有道理,他说什么都有道理。
我敛眉望了一眼桌上的红玫瑰还有蛋糕,嘴上没少骂江澈有毛病,但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好了,那我谢谢你行了吧。”我抿了抿嘴角,藏住了脸上的笑意,走到桌边抱起了一大束玫瑰花,放到鼻底嗅了嗅,淡淡的玫瑰花香气一下子就扫清了我心中的郁结。
想了想突然觉得也是,今天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生日,我得开开心心的过。
将玫瑰花用水养了起来,望着这束娇艳欲滴的花朵,我觉着江澈还挺懂浪漫的。
“哎,看在你今天替我过生日吗的份上,我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做饭怎么样?”我询问着他的意见,没想到他满口答应。
“行呀,那咱们现在就去菜市场,您那赶紧的去给我换衣服!”江澈一把将我推进了卧室中,自个儿催促着我赶紧的。
我匆忙换上了衣服,拿着钱包随他出了门。
临走前却被我妈给叫住了,她面色有些凝重,视线随着江澈消失在楼梯拐角而转移到了我们的身上。
“小夏,你跟小澈真的没什么?”
“妈,今儿是我生日,你就让我开开心心过个生日吧。”
我妈咬了咬下唇,良久憋出一句话来,“小夏,事关你的幸福,你得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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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有本事就来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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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包装纸打开后便看到一颗褐色的半透明小糖果。
“我还记得那一年江挚他妈给他买了一罐话梅糖,他,偏偏不给我。那时候我气得半夜就把他的话梅糖全都给倒进了鸡窝里,结果第二天就被打了一顿……”江澈仍旧看着前方小心翼翼的开着车,但随着他的回忆我也想起了那件事来。
我清楚记得那天江澈被江挚他妈拽到了鸡窝里,逼着他把话梅糖一颗颗从被鸡爪子挠的稀烂的泥土里挖出来,还逼着他吃。
那是江澈来江家第三年,看着江澈被他妈那么欺负,看着他将沾着泥的话梅糖塞到嘴里,我心疼不已。后来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把江澈从鸡窝里给拉走了。
再后来江挚再吃话梅糖的时候江澈都会躲到一边抠着喉咙。无形之中造成的童年阴影,所以那时候我跟江澈就再也不吃话梅糖了。
“再不吃都要化了。”江澈催促道,我这才将话梅糖丢进嘴里,酸酸甜甜,跟我记忆中的味道一样。
小小的一颗话梅糖随着口中的唾液开始融化,我扭头看着江澈的侧脸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会给我这个。
“其实我知道你挺喜欢吃的,可当初因为我的缘故就忍了这么多年。钟夏,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这么些年来你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保护我,维护我,这些我都知道。你了解我的喜好,了解我的个性,一如我了解你这般。”江澈淡淡道,说话间车子也在菜市场门口的停车场里停了下来,“话梅糖是我的童年阴影,却不是你的。因为我的不喜欢,你放弃了你所喜欢的。钟夏,我不想成为那颗话梅糖,明明明可以被你喜欢着,最后却落得个被你遗忘的份。”
一颗小小的话梅糖竟让他说出这样令人动容的话来。
其实他现在就算是什么都不说我也能明白他的感情,“江澈,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想说的这些我都懂,也许时间会给我一个最好的答案。”我勉强对着他笑了下,推开车门准备下去的时候他却拉住了我的手。
“钟夏……”
“我说了,今天不要说这些事情,想要吃顿好的就赶紧下来买菜!”
我头也不回地在前面走着,江澈在身后追着,刚才的话题点到即止。彼此沉默了一会儿后,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我知道是我逼得太紧了,你才会这样。那好,我什么都不说行了吧。”
“嗯,什么都不说还跟我说这么多。”我摇了摇头,回头白了他一眼,“习惯吃什么自己买。”
“好!”江澈连连点头,跟着我在菜市场里转悠了好几圈,回去的时候手里头拎着大包小包的。
中午因为只有我跟我妈还有江澈三个人,所以菜准备的并不多,简单的凑了一顿之后我本准备提出晚上找个小饭馆吃顿好的,但是没想到被江澈给拒绝了。
我妈也说不要乱花钱,也提议在家吃,于是我只能作罢。
只是刚吃完午饭没多久门铃就被摁响了,我开门一开如何都没想到来人竟然是薄擎,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粉色玫瑰花,远比早上江澈送来的要多得多。
当薄擎捧着这束花进来的时候江澈脸都黑了,尤其是看到薄擎那张玩世不恭的脸时他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酸溜溜的。
面对江澈的挑衅,薄擎只当没有看到,厚着脸皮跟我还有我妈寒暄起来。之前因为我爸转院的事情薄擎跟我妈有过接触,而我妈也一直把薄擎当成我的领导。
当她看到薄擎亲自上门时不免殷勤不少,一度强烈要求薄擎留下吃个晚饭,不过碍于江澈的脸色薄擎只能摆了摆手说下次。
不过临走前他却告诉我说,今晚说不定白榆会来。我问他白榆要来做什么,薄擎摇头说不知道,但多半不是什么坏事。
薄擎一走,江澈脸色立刻恢复过来,指桑骂槐地说着薄擎的不对,那模样还真是幼稚。
好不容易见他消停了,我妈赶紧将我拉进厨房里问我是不是真跟江澈处对象了。我妈这个明眼人可是把一切都给看的真切了,“你说你跟小澈没关系,可他瞧着薄先生那眼神都能把人家给吃了。你真要是跟小澈在一起了,那就是给家里惹了个霸王啊!”
“伯母,你这么说我我可是会不高兴的哟。”江澈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了厨房里,将我跟我妈吓了一跳,不过他当即脸色一改,对着我妈咧嘴一笑,“伯母,我对小夏是认真的!我可以保证,只要小夏跟我在一起,我会拼命拼命对她好的。”
“可是……”我妈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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