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颔首应道,“嗯,方小千金生日。”
李助理听完后就再也没了动静,回到市里后,李助理直接将我送回了小区楼下,眼看着他要驱车离开。我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冲动追了上去。
“李助理,你能告诉我梁谨言究竟在什么地方吗?”我扒着车窗,看着李助理的时候我觉得眼泪快要控制不住了。这一个月来我在别人面前总是拼命地装出一副我没事的样子,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会想起许嘉逸对我的暴行。
我总是会想起医生跟江澈背着我说,我这辈子再也不能当母亲。
苦涩的眼泪我只能自己吞进肚子里,我也想找一个人分担我的痛苦,除了他之外,我不想将这份苦涩道出啊。
“钟小姐,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保证,他从来就没有做出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李助理咬紧了下唇,强行将车窗给升起,看着他踩下油门要离开,我当即追了上去。
“我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哪怕他真的要跟我断了一切关联,我都能答应,起码给我一个死心的机会啊!”
望着扬长而去的车子,我只能将眼泪给憋回去。
他一天不见我,我一天不放弃!而且我也绝不会相信梁谨言能对我这么狠,我出事那天他给我打了那么多的电话,他心里明明是有我的,他明明是关心我的。
想到这里,我立刻掏出手机给李助理打了个电话,起初他没有接,可后来大约是受不了我这么频繁了吧,他还是接通了。
“李助理,我就一句话,梁谨言如果没有对不起我,为什么不见我!”
“钟小姐,这件事我真的不能说,老太爷跟梁总凑吩咐了,这件事谁都不能说的!”显然李助理已经被我给逼到了一定份上。
老太爷……梁谨言的爷爷吗?
“你不说是不是?”我捏紧了手机,“好,你不说我就自己查!我看他能躲着我躲到哪一天!”
挂上电话之后,我立刻联系了薄擎,让他来我这边见我。起初薄擎还拒绝,但是隔着电话听到了白榆的声音。
白榆说,既然瞒不住了,那不如坦诚布公。
薄擎在挂上电话后的半个小时内赶了过来,见我在楼上冻得瑟瑟发抖,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就真的那么想见他?”薄擎叹了口气,替我开了车门,“行吧,既然你想见他,我就带你去。不过看到之后你最好保持镇定。”
“好!”我点了点头,裹着衣服钻进了车里。
上车后,薄擎开车朝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去,差不多开了有两个小时的路程,竟然跟去方俊儒的家的方向一致。我猛地想到在路边遇上李助理的事,也许那时候李助理就是从老太爷家里出来的。
“你是怎么想到的?”薄擎的态度比之之前要冷静的多。
我双手放在膝盖上,因为紧张而不停地搓动着。
“想想也对,你见到了李助理,他恰好又说了不该说的。你肯定能想得到。”
“薄擎,他到底怎么样?”我紧张问道,总觉得他们不让我见梁谨言的原因很不好。
薄擎抿了抿嘴唇,“你给他打电话那天他就觉得不对劲,于是匆匆赶了回来。”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不成模样的手机丢到了我的手中。
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梁谨言的手机,屏幕碎的很彻底,幸好能勉强开机。我划开手机屏幕看了看,上面是给我打电话的通话几乎,整整59条,却没有一个是打通的。
“许嘉逸给他发了你的照片,那时候他真的挺想赶回来的。可那个时候他已经出了车祸,人为的。”当薄擎说到“人为”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心忍不住提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啊!”我激动得直接弯腰探到薄擎的身边,“他到底怎么样了,你告我诉我!他是不是受了伤,是不是很严重?”
“当时在高速上,有人开车挑衅,最后导致了车子追尾。本来他已经从车上下来了,但是那些人还是没放过他,一棍子接着一棍子打在他的右腿上。”
“所以呢?没你说啊!”
“钟夏,你冷静点,等到了那边他什么样子你就能看到了,还有……千万别当着他的面哭,你的事情我也一直没敢告诉他。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保密,不然他只会更恨自己的!”
………………………………
136。我心疼啊!
。进去前他敲了敲门,里面很快就传来了一个老者的声音,声音听起来虽然苍老,但是中气很足。
得了老人的应允,那人才推开门让我进去。
刚进去,一股暖意就包围了全身,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才看到面前的炕上盘坐着一个年纪约八十岁左右的老人。他一定就是梁谨言的爷爷了。
“坐吧。”梁老爷子指了指我身边的矮凳,“这么远的路都赶过来了,一路上挺辛苦的吧。”
老爷子满脸慈祥,比老梁总让人觉得可亲可劲。
我微微抬着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老人,虽然满脸皱纹,但是眉眼间有梁谨言的影子。就连老梁总就不见得那么像梁老爷子。
“桌上有热茶,你自己倒着喝。甭客气。”梁老爷子冲我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团聚在了一起,看着他这样我心里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小心翼翼倒了一杯茶之后,我起身端着茶朝他跟前走去,“梁爷爷,这么晚打扰您,真的很抱歉!”将茶递到他的手边。
梁老爷子笑眯眯地接了过去,抿了一口放了下来,“没事,我平日里睡得晚。今儿早上有喜鹊在枝头上叫着,我还跟谨言说今儿一定有贵人来,所以我就一直在等着。没想到还真的等来人了!”他笑着看向我,浑浊的眼眸中充满了柔和。
听到他提到“谨言”我险些有些控制不住。然而他没有开口让我去见,我也不敢擅自提出这个要求来。
“梁爷爷……”
“先去坐着吧,跟我聊聊天成不?”他缓缓抬了下手,让我坐回去。
于是我只好转身坐回了他对面的矮凳上,“梁爷爷,我这么晚打扰您,您不生气还招呼我坐下,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甭说什么,都是自家人。”梁老爷子这句“自家人”更是让我心里不是个滋味。他见我面露难色,当下又开口安慰了我几句,“钟夏……我还是叫你小夏吧。”
“梁爷爷,您叫我什么都成,我今天是……”我差一点就表明了我的来意,但还是被他给打断了。
“先不说这个了,我们聊聊!聊聊!”他有意强调“聊聊”这两个字,像是故意在试探我的忍耐性一样。
我搓着双手,将自己想要见梁谨言的念头一压再压。
“梁爷爷,你想聊什么?”
“就聊聊你跟谨言怎么认识吧?这孩子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过你,可我问他是怎么跟你认识的,他死活不说。他这性子就是这样,好事坏事都忍着,就好像别人能从他身上探出什么秘密似的。不过……也不能怪他,小时候受的委屈多了,没又没个人能说一说,自然藏得就深了。”
梁老爷子缓缓道,一边说一边品着茶。而他说的那些也确实符合梁谨言的性子。他就是那样的一个人,什么事情都忍着。
“我跟谨言……他是我上司,以前因为一点私事他帮了我不少忙,一来二去就熟了。后来……”我将我跟梁谨言的事情一点点地告诉了梁老爷子。
他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说,这确实是他的做事风格。抑或是,谨言这一点像我。
听得出梁老爷子对梁谨言很是了解,也相当的关心。
我把我跟梁谨言能说的事情都说了,至于不能说的则藏在心里。聊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梁老爷子打了个哈欠,指了指西厢房那边。
“去那边找他吧,这些天他一直在做恶梦,不是梦到他母亲就是梦到你。一个多月了……我还见过他想你会比想他母亲还多。小夏,你是个好女孩,谨言能遇上你知足了!”
我顾不上梁老爷子还说了些什么,忙不迭冲出了厢房往西厢赶去。
可是到门口我却不敢进去了。
就像薄擎给我的提醒,他说过不管我见到的梁谨言是什么样子,我都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我实在不敢想象他会变成何种模样。
好几次我的手就要碰到门了,可又缩了回来。
直到屋内传来了梁谨言的声音,“爷爷,是不是你在外面?”
我一惊,回神的时候手已经把门给推开了。
然而我所见到的梁谨言此刻正扶着床边艰难地往旁边的轮椅上爬,他的双手显得那么的无力,他的右腿悬挂在床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装饰品。
看到这一幕时我的心连怎么疼都不知道了。
“谨言……”我叫着他的名字,声音一度卡在喉咙中说不出来。
然而在我叫出他名字的那一刻,他疯了似的让我滚。同时他扯着被子想要盖住自己的腿。他想掩饰自己的脆弱,他不想我看到他变成了现在这种模样。
可是我看到了,我看的很清楚!这是梁谨言,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梁谨言!
“够了,我不在乎!”我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扯掉了他手中的被子,然而伸出来的双手却不敢触碰他的腿。
“都看到了?”他咬着牙根,强忍着痛看向我,“既然都看清楚了那为什么还不走?”
“你想赶我走?”我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
“走啊……”梁谨言无力道,连推开我的力气都没有。
他明明一点都不想让我走,可嘴上却死不承认!
“好,你既然这么不想见到我,那我走……从此以后,我钟夏跟你梁谨言这辈子永远不会再见!”
………………………………
137。陪着他
!”我当即冲他吼了起来,可是吼完我就后悔了。我快速转过身去胡乱地擦了把眼泪,转过身重新看向他。
他仍旧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具体是什么样子,但看他的神情我就能猜得出他现在很不好。
可是不好又能怎么样,只要他不死,我就陪着他!
这时候医生来了,梁老爷子将我叫了出去,留时间跟空间给梁谨言做检查。
出门之后梁老爷子将我叫到了院子的石凳上坐下,“他的情况你都看到了?”
“严重吗?”我急忙问道,眼睛一直盯着紧闭的房门,“他都这样了为什么不送医院,他的腿……”
“出事时的情况我并不了解,只知道在高速上遭遇了车祸,他好不容易从车里爬出来,但又被人给打了。受伤的地方大多集中在右腿,现在那条腿基本废了……最好的治疗方式就是截肢,但是他现在自己这一关过不去,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小夏,你帮我劝劝他,该接受的始终都要接受,就算截肢日后可以装上义肢,日后还是能正常走路的。”梁老爷子将梁谨言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我从不知道他的情况竟然已经到了这种不可挽回的地步,尤其是听到他说梁谨言的右腿要截肢,我的脑子一下子就懵了。
这种打击远比我知道我不能再做母亲还要严重。
起码,我的缺陷别人看不出来,可是他的呢?藏得住吗?
梁谨言的自尊这么强,难怪他不愿意见我,他就是怕这样的自己我接受不了……
这个傻瓜!
我张了张嘴,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梁老爷子递了手绢给我,“我看得出你很在乎谨言,现在能救他的就只有你了。谨言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放心不下的,将来我故去了,你是最值得我信任的人。”
“可是……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也不需要想太多的方式,你就依照平时跟他相处的方式这么跟他交流就行了。小夏,我信得过你!”梁老爷子站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时医生推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向梁老爷子汇报了下梁谨言的情况,同时告知他,如果梁谨言现在能恢复过来斗志,两周后就能飞往德国动手术。
而这至关重要的两周可能就要看我了。
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医生走后梁老爷子让我去给梁谨言准备写吃的,听说这一个多月来他吃的都很少,一来是吃不下,二来是担心这样的自己不容易去方便。
他就这么倔强的熬过了一个月。
我真的想知道,如果我还不来找他,那么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在这里等死吗?一想到他有可能会离我而去,我更是放心不下。
在管家的帮忙下,我准备了一些吃的给他送了过去。
进门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手臂上打着吊针,空气虽然暖和但充斥着一股药水味。
听到我推门的声音他也没有睁开眼睛,却问我,“你好吗?”
我端着托盘的手一抖,差一点就把粥给撒了,稳了稳情绪,我咧开嘴笑了笑,“我不是挺好的吗,不然哪里会站在你面前。”
将吃的放在了床边的凳子上,我小心翼翼地坐到了他的床边,“你饿吗?我扶你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不用……”他皱了皱眉头,仍旧不肯睁开眼睛来。
“吃一点吧,我特意给你煮的鱼肉粥,这鱼还是管家一早起来去菜市场买的呢。闻起来可香了。”我端着粥,盛了一勺子在他鼻子前晃了晃。
正当我想说什么的时候,他突然一甩手,直接将我的碗给打翻在了地上。滚烫的粥烫了我一手,我忍着疼看着他……这一刻,我心里委屈,可我明白他这样无非是想告诉我,他不想被我当成一个废人这样伺候。
“我去给你重新盛一碗,回头你自己吃行不,我不喂你。”我弯下腰将碗的碎片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去厨房又重新盛了一碗端了过来。
再回房间的时候他还是老样子,不知道是跟我怄气还是跟他自己怄气。
我将粥放在了托盘上,用抹布将地上的粥一点点的抹干净,同时也听到了他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你要是觉得委屈了,我让爷爷送你回去。”
“我什么委屈没受过,你这样对我能算得上是什么委屈?”既然他想一直用这样的状态跟我说话,那就这样下去好了,我不相信他能一直这么闭着眼睛不看我。
将地擦干净后,我洗了个手重新端起了碗来,挖了一勺子递到他嘴边,他纹丝未动。不愿这么接受,就别怪我用强硬的了。
我将勺子里的粥一口倒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弯腰凑到他的嘴边,一手捏住他脸颊的时候,直接将粥灌进了他的嘴里。这最不是办法的办法总会有效果的。
梁谨言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做,当即就睁开了眼睛来。
他惊愕地瞪着我,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你要是非得一直这样下去,那我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梁谨言,或许你觉得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任何的资本站在我面前……不,该说你现在连站在我面前的能力都没有。可是我有说过什么吗?我要是嫌弃你我早就走了,我要是不想见到你,那么这一个多月来我早就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了!梁谨言,你欠我的还没还呢,你不能这么意志消沉下去!”
………………………………
138。为我重新站起来
。这一个月来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忍着痛不去医院,就凭着几个医生在这间四合院里凑合着治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