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死……”是,在他承认他身份的那一刻我仍旧是惊讶的。
许嘉佑一点点朝我靠近,我一点点往后退去。直到我退无可退的地步他才停下来。
“现在才知道好像晚了一点啊!”许嘉佑说着,右手理了理头发,“梁太太,你没必要这么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那你想怎么样?”让许嘉逸引我到这个地方来,他难道不是为了对付我的吗?
“没什么,就是听说了一点事情而已。”许嘉佑靠着护栏,脸上始终挂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不确定他到底打着怎样的目的。
这时他说,“听说你的手上掌握着梁氏一部分的股份,这件事是真的吗?”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我不由得愣了下。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别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在梁涵白变成植物人之前我手里头也捏着梁氏一小部分的股份,可惜之后被梁谨言给并购了。现在梁氏的根基还没稳固,梁谨言手里捏着的股份还没有梁微言多,他应该还在等着老头子把剩下的20%交出来吧。可惜他竟然不知道,这最后的股份竟然就捏在枕边人的手里头。你说,如果梁谨言知道怎么办?”
随着许嘉佑将这事实说出来时,我更是惊讶无比,这些事情他是如何知道的,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很快就会清楚的。但必须给你提个醒,方月溪母亲的事情你不能再调查下去了,不然你的下场就跟那个女人一样,从这么高的高楼摔下去!或者是……精神病复发,用最痛苦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
………………………………
176。问问我的意思
许嘉佑“咯咯”地笑着,身体往我这边凑近不少,“梁太太,上次的治疗效果还不错吧,您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联系我!”话音落下,他朝我挥了挥手,径自转身离开。
直到他彻底消失在顶楼时,我才从他刚才的话中回过神来,然后立刻追了上去。
可惜已经看不到许嘉佑的身影了,下楼后我在门口遇上了梁谨言,他见我相安无事人忍不住松了口气。
“没事吧?”
“没事,不过见着许嘉佑了。”我下意识扭头看了下身后,觉得自己有些过度紧张。
“嗯。”他若有所思道,然后让我上车先离开这里。上了车之后他并没有多询问我什么,直到到了家他也没有开口多问一句。梁谨言的反常让我心里不免有些诧异。
第二天我去补办了手机卡,买了新手机。
开机的那一刻接到了不少电话,其中有一通竟然是来自警局的。警察问我是方月溪什么人,最好让我现在就来警局一趟。我没敢多耽误时间立刻驱车驶向了警局。
到那边才知道方月溪是被人在一处桥洞下面发现的,找到她的时候她的精神已经不对劲了,查了身边的手机,里面就存着我一个人的号码,所以这才联系上了我。
从警察的口中我也得不到其他更多的消息了,办理好了手手续之后我带着方月溪离开了警局。本想联系方俊儒的,可惜没有他的号码,尤其是方月溪现在这种精神状态我总觉得应该先送她去医院才行。
我给梁谨言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下方俊儒,我则先带她去了医院。
只是没想到一到医院方月溪就变得不安起来,甚至不愿意踏进医院大门一步。
“我不去!我不去医院!我不去!”方月溪挣扎着,好几次挣开我的手想逃,但是她身上带着伤跑不了多远又被我追了回来。试了几次后都没有成功,我只能带着她先回家。
到家的时候梁谨言正准备出去,见我带着方月溪回来立刻察觉了什么。
“先带她去楼上的客房,方俊儒一会儿就到。”他说着,打了个电话联系了私人医生。
我带着方月溪上了楼,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见她身上落着斑驳的伤痕,眼睛顿时湿润了。幸好她对我不排斥,知道我不会伤害她。
打理好了之后,我扶着她上床休息,“月溪,没事了,你在这边睡一觉,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阿姨,别走!”方月溪一把拽住了我的手,“你别走好不好?”她楚楚可怜地看着我,干裂的嘴角噙着一丝红色。
我立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我不走,我就在这边陪着你。你喝点水好不好。”
方月溪没说话,眼眶红红的看着我。水杯递到她嘴边的时候她小小的抿了一口,然后眼泪就跟着落了下来。
看着她哭我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连忙抽了几张纸巾替她擦眼泪。
“没事的,在这边没有人会伤害你,你好好休息,我就在这边陪着你。”我说着给她盖着被子,而她却始终盯着我不放,好像是不敢闭上眼睛一样。
这时梁谨言敲了下房门,示意我出来下。
我看了眼方月溪,见她没什么反应这才敢出去。
出门口,梁谨言拉着我往走廊那头走了几步,“她现在什么情况确定没?”
“不知道。”我为难道,“本来想送她去医院的,但是她反感的很,所以我只能先带回来了。她身上还有伤,医生什么时候到?”
“还在路上,应该很快吧。”梁谨言垂了垂腿,眉宇间有些倦色。
我心疼的抱了抱他,“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会儿吧,她这边有我在。”
“不用了,我能坚持得住。”他淡淡道,“而且一会儿方俊儒也得到了,我还有事要跟他商量。”说话间楼下传来了李助理的声音,说是方俊儒到了,于是梁谨言结束了跟我的谈话,转而下了楼。
他走后,我又回到了房间。
这时发现方月溪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
我见她这个样子不免有些担心,忙去把房门给关上了,“月溪,你先休息,你爸那边……”
“我不想见到他!”方月溪斩钉截铁道。
“好好好,不见就不见!你先睡一觉好不好?”我尝试着安抚她的情绪,却发现她现在比我想象中要冷静得多。
这时方月溪突然抬起头看向我,“阿姨,你知道我妈跳楼的事情吗?”
我怔然点头,她母亲的事情我知道的,但只知道一点点。
“是被我爸给逼死的!”方月溪突然咆哮了起来,“是许嘉逸这个女人怂恿我爸逼死她的!她就当着我的面从楼上跳了下去,当时我的手明明可以拉住她的!”
方月溪的手就这么伸出在了我的面前,她做出要去抓人的动作,然而却扑了个空。
这一瞬间,我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崩溃。
她的心情我明白,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的面前,这是多么一件无力的事情。
我一把抱住了她,“月溪,都过去了!事情都过去了!”
“过不去!”方月溪推开我,赤红色的眼睛里全是恨意,“从许嘉逸这个女人缠上我爸,伤害我妈开始,我跟她之间就没完!现在她还害死了我妈,我凭什么要放过她?”
“月溪,就算要报复她,这也不是你的事情。你还你不能满脑子都是仇恨,你未来的路还很长,你的人生不能毁在这种事情上啊!”我抱住几乎发狂的她。
就在这个时候医生推开了门冲了进来,见此立刻让我先稳住她,然后强行给她打了镇定剂。
方月溪冷静下来后医生才开始着手检查她的情况,半个小时后医生才说,“身上除了一些皮外伤之外还发现她被人注射了毒品。”
“什么!”我惊呼道。
“计量不少,所以建议送到戒毒所那边。毕竟发作起来情况不是很乐观。”医生的建议很中肯,交代了几句后便离开了。医生走了没多久方俊儒就进来了。
时隔一段时间看这个男人,从他的身上已经看不到往昔的风采了。
“方区长……”我起身朝他走去。
他摆了摆手,笑得挺无奈的,“已经不是了。我女儿怎么样了?”他眼神无力地看着床上的方月溪,总觉得他一下子老了好多。
我皱了皱眉头,“方先生,您女儿这些天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他摇头,“月溪一向任性,常常会不回家,我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听听这像是一个父亲会说的话吗?自己的女儿去什么地方他就从来没有过问过一句?
“那您还是走吧。”我朝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方俊儒见此不免有些生气。
“钟小姐,她是我女儿,我就算要走也得带她离开。”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方月溪是他女儿吗?
我冷笑着,“您跟许嘉逸在一起的时候有想过她的感受吗?您妻子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你有去关心过吗?月溪跟我说,她母亲是被你跟许嘉逸一起逼死的!我想问问您,这个‘一起逼死’是个什么意思?”
我把话说得很是直接,方俊儒听着我的话额头上顿时暴起了青筋来。
“这是我的家事跟你没关系!”方俊儒咬紧了下唇,下一秒就冲到了床边想抱走方月溪。
我一把拦住了他,“对,这是你的家事没错,可如果月溪说的都是真的呢?你逼死了你的妻子,那就是谋杀!”
“钟夏,你凭什么过问这个!你给我让开!”方俊儒不罢休,上前推了我一把。
我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眼看着方俊儒抱起了方月溪要走,我却来不及去拦。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梁谨言的声音,“方区长,人能不能带走,您得问问我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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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一触即发
“梁谨言,你凭什么拦我?”方俊儒停下脚步,脸上无波无澜却给人一种随时会爆发的可能性。
“不凭什么,就凭你现在是在我家!还有,我会叫我的律师来跟方区长交涉一下关于你女儿以后的抚养还有监护权。”梁谨言的话音刚落楼下就冲上来几个黑衣保镖。
见此,我不得不在心里佩服起了他来。
方俊儒咬了咬牙,只好先将方月溪给放了下来。
临走前他一再警告梁谨言,但他现在说什么我们都不会在意的,除非他真的想被调查。
送走方俊儒之后我立刻跑到了梁谨言身边,“谨言,方俊儒会善罢甘休吗?”
“暂时不会对咱们构成什么威胁的,听说他区长的位置已经被拿了,现在应该不会跟我来硬的。对了,方月溪是什么情况?”梁谨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走进了房间里。
我简单地跟他把方月溪的情况说了下,“我觉得方月溪得交到她外公那边才安全。”
“行,我一会儿派人去联系。”梁谨言匆匆交代了这句话后便离开了,我想问他去干嘛,可又不放心方月溪所以只能先留下。
到了傍晚的时候方月溪的外公来过来,接走方月溪的时候再三跟我道谢。看着这个垂垂老矣的老人,我心里甭提多难受了。女儿刚刚过世,外孙女又变成这个样子。
“钟小姐,月溪的事情麻烦你了!”
“您别这么客气,我跟月溪也是相识一场,看她变成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还有月溪母亲的事情……您节哀。”
老人家叹了口气,“我女儿命苦识人不清才会被姓方的给害死,不过只要我老头子还活着,我就一定得给我女儿讨个公道回来!”
送走方月溪还有她外公后梁谨言才回来。
见他忙碌这么久才回来我连忙给他倒了一杯茶,“你这半天都去什么地方了?”
“小夏,有个不好的消息你想听吗?”回到家之后的梁谨言整个人都颓败的很,他躺在椅子上,仰面盯着天花板,隔了好久才从嘴里挤出这句话来。
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隐约觉得不妙,“怎么了?”
“州路区那边的项目重新启动了。”他淡淡道,眼神几乎变得空洞起来。
听他这么说我的身体立刻僵住了。
州路区那边的项目不是已经停了两年多了吗,怎么突然间就重新启动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立刻追问起来。
梁谨言这才撑着椅子扶手坐正,“千算万算漏了一步,今天我才知道梁慎言竟然在梁涵白的遗嘱上动过手脚,原本他死后的梁氏股份的归属全部转到梁微言名下的,但是现在有一部分竟然转到了他的名下。现在只要梁涵白一死,遗嘱生效……到时候情况就都不一样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遗嘱怎么能说变就变?江澈知道这件事吗?”一时间我连问了三个问题。
梁谨言除了摇头之外给不了我任何的回答,见此,我立刻给江澈打了个电话。
江澈接通电话的时候我把遗嘱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这才知道他也是刚刚得到消息的,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事情突然出现了这样的转变,无疑是给了我们一个沉重的打击。
尤其是现在股份如果有一部分转移到了梁慎言的手中,情况就不一样了。不过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梁涵白不能死,他一死遗嘱生效,那么一切就来不及了。
“谨言,现在梁涵白那边是什么人在照顾?”我亟不可待道。
照目前的趋势来说,梁慎言已经有重新启动州路区那边项目的能力,就证明他现在手头上已经有实权了。
“爷爷那边的人在照看,不过确实得先去看看情况才行。”他说着站起身来。
见他起身要走我忙跟了上去,所幸到医院的时并没有发现梁涵白这边有什么不对劲。
梁涵白的病情一直没有什么好转,靠着呼吸器维持生命,一旦呼吸器没了就等于送死。所以他的身边一定得是最最亲近的人看守着才行。
我跟梁谨言一直在医院这边待到了晚上十点钟左右,江澈大约是在十一点左右赶来的,同行的还有李慕妍。
情况大抵就是这个样子了,在梁慎言有所行动之前,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别让梁涵白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但是关于遗嘱的事情梁谨言跟江澈还是存着不少的疑虑。
遗嘱成不成立是一回事,哪怕上面的内容是真的,他们俩也不会让事实成为事实。
梁谨言跟江澈聊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们俩才离开医院。
第二天一早,我们便匆匆赶到了州路区那边的项目。
上一次来这边的时候整个工地现场都是一片荒芜,但是这次来见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梁慎言似乎一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所以早早的就派人在项目部门口等着我们。
我跟梁谨言在办公室里等了大概半小时的样子才看到戴着安全帽的梁慎言意气风发走进了办公室,进门一见到我们不由得笑了起来。
“哟,小叔呀!什么风把您吹出来了!”这一声“小叔”并没有让人感觉到多少的尊敬,相反充满了鄙夷还有嘲讽。
梁谨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随即坐在了本该属于梁慎言的座位上。
“什么时候开始的?”梁谨言面上维持着他天生拥有的风范,宠辱不惊。
梁慎言摘下安全帽,顾自坐在了办公桌上,这姿态俨然比梁谨言还要高出半个头来。他面上挂着笑容,往梁谨言身前靠了靠,“也没多久,在我老子躺进医院的第二天我就正式启动了这边的项目。你以为那些新闻能一下子就打垮我,还是觉得我会因为那些绯闻就一蹶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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