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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您好!冒昧打扰您休息了,真不好意思!”见他下来,我连忙上去同他打招呼。
张老先生朝我笑了笑,慈眉善目的,同时朝我伸出手让我坐下。
“月溪的事情还得感谢钟小姐的帮忙,我现在也就月溪这么一个亲人……可怜我一个白发人还得送黑发人,我到现在连我女儿的面都没能见上。这个方俊儒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提起“方俊儒”这个名字的时候,张老先生一拳头直接砸在了身边的椅子上,别看他一把年纪但是拳头还是重的厉害。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女儿的去世对张老先生的打击很是严重,毕竟就这么一个亲生女儿还被人给害死了,自己的外孙女又变成了这个样子,这种仇怎么可能不报呢!
“张老先生,您节哀顺变。我曾经有幸见过月溪母亲一次,可那时候没有机会能好好聊聊……可我看得出她是一个非常好的母亲,月溪对她感情这么深。关于月溪母亲的事情,其实我想……”面对张老先生,我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演变成两种结果。要么,他帮我,要么他拒不相信我的话,甚至还把我给赶出去。
见张老先生没有开口,我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带来的文件夹里拿出一叠关于许嘉逸的资料,然后推到了他的身边。
他垂下眼皮,盯着桌上的资料看了许久,这才缓缓道,“钟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次月溪生日宴会上,想来您已经从大屏幕上看到了这个女人,也知道她跟方俊儒是什么关系。您女儿的死,您外孙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有着逃脱不了的责任。换句话说,她就是害死您女儿的凶手!”大约是有些激动吧,说到最后我险些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张老先生拿起桌上的资料一张张翻开起来,良久才放下。
他长舒一口气,“钟小姐,你是带着什么样的目的跟我聊我的家事?”他看向我的时候眼神中的那一抹凌厉让我不由得震住了。
我下意识捏紧了裙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想借用您的家事来处理我的问题。只是我也被她害过,我跟她之间也有不可不说的矛盾。”
“钟小姐!”张老先生闻言倏地站了起来,“资料留下,你可以离开了!”说罢,他转身就往楼上走。
我见他要离开,忙追了上去。
“张老先生,我是真的需要你的帮忙!不,不单单是我,如果能报复到方俊儒还有许嘉逸且不需要你出面,那您愿意帮我吗?我只需要借助您一点点的名声,我不会做出有辱您名誉的事情!”
这一刻,我几乎用上了自己最为虔诚与卑微的态度,如果他还不答应的话,那我真的没办法了。
这时,张老先生停了下来。
他稍稍扭头看向我,“如果这就是你开出的条件,那我觉得太廉价了!”
“不,您的名声在我看来一点都不廉价!”我冲上前去想拉住他却又不敢。就在这个时候楼上传来了方月溪虚弱的声音。
“外公,帮帮她吧!”
听到方月溪声音的同时我也看到她探出半张笑脸冲我笑了笑,不过样子还是很虚弱。
张老先生皱了皱眉头,厉声道,“身体还没恢复,赶紧给我回房间好好休息!”
“外公!你什么都不知道!”方月溪闻言气得直接冲了下来,然后将我拽到了张老先生的面前,“您压根就不知道妈妈受了多大的委屈。之前妈妈怀孕了,就是被许嘉逸那个女人给弄了流产的,后来还说妈妈又精神病,愣是将她送进了精神病院里!还有她,她也是……就是因为方月溪她这辈子都不能做母亲了!外公,您要是还当我是您的外孙女,您就给我答应!”
面对方月溪如此强硬的态度,张老先生只能妥协,然而我知道他妥协的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女儿的不幸遭遇,也是因为我跟她女娃儿一样。
之后我跟着张老先生重新回到了客厅中,在他的逼问下,我跟方月溪把许嘉逸做出的种种事情都一一说了出来。也说了梁家人之前是怎么对待许家的。
毕竟事情都有两面性,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只是说起州区路那边的项目时,张老先生却又不一样的情况。
“我记得当时那个工程之所以停止一方面是因为施工方……也就是许家那边出了问题,另一方面那个项目在质量上确实存在着不过关的情况。你说现在那个项目又重新启动了?这是谁下的批文?”
“恕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的详情。现在州路区的项目基本在梁家长子的手中拿捏着,而他的背后肯定还有人撑腰。所以这件事如果借用您的名义处理可能会容易点。张老先生,我知道这样可能会给你添麻烦,但是……”
我未说完,张老先生冲我摆了摆手,“行吧,这件事我会让人去调查清楚的,至于到时候怎么处理,我也会思量好。另外这个许嘉逸的事情……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我清白一生,不想最后因为家事让我的名誉受损,就算动用手段也得是光明正大的!”
“张老先生,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所以还是谢谢你了!”我起身朝他鞠了一躬,由衷的表达自己的谢意。
之后又在张家逗留了一段时间才走,离开的时候方月溪亲自送我离开。
看着她现在还很孱弱的样子我心里不免挺心疼的。
“你这段时间在你外公这边好好养着身体,报复许嘉逸的事情你就交给我行了。”我上前抱了抱她。
方月溪哽咽地点着头,“阿姨,谢谢你了!”
“别这样,你也帮了我不少的忙。说起来今天要不是你在你外公面前替我说了好话,他现在也不见得会帮我。月溪,好好照顾自己,等事情结束了我请你去德国玩!”我安慰了她两句,便上车走了。
上车没多久后梁谨言就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是李老那边已经搞定,李老对江澈的印象还挺不错的。然后又问了我这边。
“我出马,你还怕事情办不成吗?”我忍不住心中的喜悦。
梁谨言闻言在电话里狠狠地夸赞了我一顿,“果然是我梁谨言看中的女人,你没让我失望!”
“喂,你这话听上去可不是像在夸自己老婆的,倒像是在夸赞你的下属!”我有些生气,当然是装的。
梁谨言听我这么“抱怨”立刻软了脾气,“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行吧!老婆,你真厉害!”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用这样的称呼叫我,不免让我面红耳赤起来。
不过我心里顿时有了个主意,以后没人的时候他得继续这么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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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逼死梁涵白
喜悦之情并没有持续多久的时间,刚挂上梁谨言的电话没多久,李助理就接到了一通电话,然后方向盘一转,车子立刻调转了一个方向。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隐约察觉到了不妙,我立刻凑上去询问情况,这才知道梁涵白病危了!
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
然而到那边得到的消息却是梁涵白已经去世了,死亡时间正是李助理接到电话的时候。
但梁涵白死了,梁谨言跟江澈却被拦在病房外面不能进去!
病房外守着数十个黑衣保镖,但凡有人想上前一步都会被拦下来。
“谨言,到底怎么回事?”我匆匆忙忙赶了上去,见梁谨言站在窗口不说话,回头看向江澈的时候他的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
“都清楚了?”梁谨言摘下眼镜,眼眶有些湿润。复又将眼镜戴了回去。
我重重的点了下头,“李助理都跟我说了,可昨天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下意识抬头看向病房,隔着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能看到病房内的梁慎言还有苏柔等人。
一切不言而喻,梁涵白的死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昨天梁慎言千方百计地不让我们把梁涵白送回老宅,为的就是自己能看住他。
现在梁涵白死了,怎么死的还重要吗?
“那现在怎么办?”我松下抓住梁谨言西装的手,径自走到江澈跟前。好几次想掏出纸巾给他擦擦眼泪,但是手一直在颤抖。
“等结果吧。”江澈有气无力道,同时背过身去。
梁涵白一死,意味着他失去的不单单是一个作为靠山的父亲,还有梁氏的半壁江山。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梁慎言跟苏柔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他们的身后跟着律师。
梁慎言的脸上挂着两痕浅淡的泪痕,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
他扫视了我们一眼,然后挥手撤下了保镖。
“小叔,微言,你们进去看看爸吧。”听语气倒是真的挺伤心的,可是从苏柔的脸上我看到的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梁谨言跟江澈一前一后进了病房,而我则站在了门口。
这时苏柔走到我面前朝我伸出手来,“小夏,还没恭喜你呢……听说你跟谨言……我是说,你跟小叔在德国领证了?”
“是啊!”我勾了勾嘴角,十分刻意的避开了她伸出来的双手,“我就不跟你聊了,我进去看看大伯最后一面!”
撞开苏柔的肩膀,我径自走进了病房里。
隔着好几米都能听到苏柔的不满声。这才几时啊,距离上次梁谨言曝光他们夫妇丑闻的事情好像还没过去多久,她也好意思抛头露面?
我在心里暗自嘲笑着,心里却将她狠狠地骂了不少次。
如果说,我第一次栽在了江挚的手中,那么我第二次就是栽在这个女人的手中吧。往昔的旧恨我是还没有算的彻底!
不过看到梁涵白的遗容时,我还是将这些事情暂时抛到了一边。
病床上的梁涵白双目紧闭,脸色泛白,整个人都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当初这个帝国的强者现在就躺在这张病床上,三天后的归宿就是冰冷的墓地。
人生短短几十年,挣一辈子,抢一辈子,斗一辈子,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要说真不一样,可能是装骨灰的盒子会比普通人高档一些,墓地要贵一些吧。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
江澈在梁涵白的床边哭得不成模样,好几次想将他拉起来都没有成功。
父亲再不好,说到底也是生养自己的人。江澈的前半生颠沛流离,好不容易回了梁家,一切根基还没有稳固,这个本该教导他,引领他的男人就走了。
为父,为师,梁涵白都不合格。
我跟梁谨言在病房内待了一个多小时后便离开了,梁涵白的遗体还得签字领走。
而梁谨言的目的就是想把安葬梁涵白的权力要回去。
“看过了?”此时的梁慎言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的悲伤了,转而以一抹市侩小人的姿态跟梁谨言说话。
梁谨言也不跟他含糊,“你父亲的后事打算怎么安排?”
“怎么安排不得看小叔你的意思?”梁慎言讪笑着,低头从烟盒中摸出一根烟抽了起来。猛吸一口,然后冲着我吐出了浑浊的烟雾来。
我伸手掸了掸面前的白烟,烟雾散去的时候却见他朝我伸出手来。
“小婶,我想要的东西在你的手上吧!”梁慎言弹掉手中的烟,径自朝我走来,“爷爷手中的股份在你的手里吧!”
“你……”被他这么问,我竟然一下子就心虚了。
梁谨言立刻挡在了我的面前,“你想怎么办?”
“很简单,我是不打算替他料理后事,梁微言要是乐意,那我却之不恭。不过这遗体你们想要也没那么简单,我的条件就是,拿爷爷手中的股份来换!你把股份给我,我把我父亲的遗体给你们!这样交易,不算吃亏吧!”
“梁慎言,你这根本就是在做梦!”这样的话是人说的吗?拿自己父亲的遗体做筹码去换股份,这根本就是禽兽做出来的行为!
“我做梦?不,我这不是做梦,知道你答应,这些就不是梦!还有,遗体领走的单子上我已经签了字了,也就是说如果我不同意,你们没有任何权力去安置他的后事!”梁慎言说罢,领着苏柔便走了。但是临走前却让保镖将梁涵白的遗体给领走了。
江澈见此立刻上前阻拦,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他一个人哪里是这群保镖的对手。
不到一会儿功夫江澈的脸上就挂了彩,可是梁涵白的遗体不能说让他带走就带走的!
“谨言,要报警吗?”看着江澈被打,我想上去帮忙却帮不了他任何事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挨打,眼睁睁的看着梁慎言将梁涵白的遗体带走。
“现在不是报警就能解决的。”他一边说一边给什么人打电话,但等他的人赶来时梁涵白的遗体已经被运走了。
要不是后来保安来得及时,两帮人说不定就要在医院里动起手来了。
人散了之后,我立刻找来医生给江澈包扎,但是伤势还没处理好,江澈猛地冲到了梁谨言面前给了他一拳!
梁谨言本就下身不稳,被他这么一打立刻摔在了地上,嘴角也蹭破了血。
“江澈,你干什么呀!”我见势,一把推开了他。
但他却拉住了我的手腕。
“股份,什么股份?”他恶狠狠地瞪着我不放,这一刻他的理智早就没有了,“说啊!什么股份,梁慎言说拿什么股份去换我爸的遗体,你给我说清楚啊!”
“梁微言,你给我放手!”梁谨言撑着墙面慢慢爬了起来,走到江澈面前时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这件事不需要你处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李老给我哄好,把李慕妍给我娶回来!”
“你休想!”江澈咬紧了牙关,又推了梁谨言一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当初是谁害我爸住院的,现在他死了,你也是凶手!要不是你,今天梁慎言会这么威胁我吗?亏我居然还相信你了,还答应跟你合作!我告诉你,李慕妍谁要娶谁娶去!我梁微言,不当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傀儡!”
江澈气呼呼的离开了病房,独剩下我跟梁谨言站在这边。看着他嘴角出血,我立刻去拿棉花替他擦干净,但被他给阻止了。
“不碍事的,还是去把他给追回来吧,现在依照他这个装快不出事是不可能的!”说着,他给李助理打了电话,让他盯着点江澈。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真的拿剩下的股份去换梁涵白的遗体吧,现在江澈手上的股份已经被瓜分了,如果这20%的股份给了梁慎言,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的我都知道,所以这股份还不能给。”梁谨言捏了捏拳头,“先回去吧,我会让李助理把他给带回来的!”
我说的,梁谨言明白,而他说的我也同样知道事情的轻重。但是目前能做的只有先等着了。
回到家的后我跟梁谨言都坐立难安,很快李慕妍就打来电话问我是不是梁涵白死了。我说是,情况不容乐观,然后李慕妍又问我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她跟江澈的婚事。
这一点我没什么把握,只说还得看情况。
但这个所谓的情况我却没有半点把握。
事情到底该往一个什么样的方向发展我的心里完全没有底,再看看梁谨言,他现在静默不语,想必心事比我要重得多。
结束了跟李慕妍的电话后,直到晚上十点多的事情,李助理才把喝的烂醉如泥的江澈抬回来。
看着醉醺醺的江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