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演义(缩写版)- 第38部分

　　　　这，当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但是，六纵还是在3月19日，接到了刘邓下达的《关于豫北反攻的基本命令》。也就是说，六纵千里跃进大别山的前奏已奏响，豫北反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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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剑指豫北（1）

　　　　第六章剑指豫北

　　　　1

　　　　蒋介石在南京撕心裂肺的训话，不是没有效果。国民党军高级将领们自然也惧怕蒋介石所言，要是真的成了“土匪的俘虏”，肯定没有好果吃。

　　　　于是，国民党军高级将领们认真落实蒋介石的“由全面进攻转向重点进攻”的指示，调集了94个旅共68万余兵力，分别对山东解放区和陕甘宁解放区实施所谓的“重点进攻”，企图割断的左右臂，占领红色革命圣地延安，然后再反攻华北，同时，将黄河水引归故道，妄想以此阻止刘伯承和邓小平指挥的晋冀鲁豫野战军的机动，保障其“重点进攻”。

　　　　俗话说，自古多情都被多情误。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谁有这样的能耐，让中华民族文明摇篮的古老河流，改道而行呢？

　　　　黄河是公正的，客观的，不动声色的。无论对谁，它都是不偏不倚，毫无感情倾向。因为，它目睹了从古到今的人间沧海桑田和无数次江山变迁以及数也数不尽的悲欢离合。

　　　　现在，有位口中常挂“娘希匹”的多情之人，蛮不讲理地强行征用黄河，蹂躏黄河，企图用黄河作为一堵挡风的墙，把黄河变成“四十万大军”。

　　　　但是，黄河就是黄河，就在一夜之间，黄河边上传出了一民谣：

　　　　刘伯承，得天助。

　　　　黄河六月结了冰，千军万马一夜渡。

　　　　……

　　　　其实，六月结冰虚拟成份大了些，但在三四月份结冰是情理之中的事。因为——本作者前面说过——黄河是公正的，客观的，不动声色的。无论对谁，它都是不偏不倚，毫无感情倾向。

　　　　正如民谣所言，六纵接到刘伯承和邓小平在3月19日下达的豫北反攻命令后，于4月3日，一夜间北渡黄河，包围了汤阴城。

　　　　豫北反击是刘伯承和邓小平为策应陕北、山东战场，粉碎国民党军“重点进攻”战略所做出的决定。而豫北反攻的战之地，便是汤阴城。

　　　　古老的汤阴城中，有一位非常著名的人物。他的名字叫孙殿英。孙殿英的出名，既非文才群，也非武功盖世，而是因为有过一次惊世之举——掘了西太后慈禧的陵墓并把大量稀世珍宝据为己有，从而恶名远扬。他是空前绝后的盗墓贼，人称“江洋大盗”。如今，孙殿英为国民党军暂编第三纵队司令，就驻守在豫北重镇汤阴城内。城内有两个师的兵力，番号为暂编第三纵队第七师和第八师，约8000余人。

　　　　剑锋所指，性命攸关。“江洋大盗”孙殿英劫数难逃。不过，在劫难光临之前，孙殿英还是有过一番作为的。因孙殿英多年踞此经营，已修建起了宽三米，深六七米的护城河。孙殿英在修护城河时，汲取了西太后慈禧的教训。孙殿英认为，之所以轻而易举地掘开了慈禧的陵墓，是她防护措施不到位所致。因此，孙殿英在修护城河时，多加了一道“保险”：在旱季时，在河底埋了大量的地雷。除此外，城外设有据点多处，并在日寇投降前构筑的防御体系的基础上，又有了新的展，布防了五道防线，捍卫着他的老巢。

　　　　孙殿英的这些过人手段，确实一度难住了六纵的攻城部队，以至于攻了一个多月时间，才把汤阴城啃下来。从这一点上看，孙殿英不愧为是一个乱世枭雄，也算是掘墓有胆，守城有术了。

　　　　六纵在刘伯承和邓小平的“攻其必援，歼其援兵”的作战方针指导下，受命对汤阴城起攻击。

　　　　进攻之前，纵队政委杜义德考虑到孙殿英是位“名人”，很有价值，因此，便专门让各部在战前运员时，特意为孙殿英“画像”，“悬赏”捉拿：

　　　　孙殿英，大个儿，光头肉脸，一脸麻，六十开外，外号孙大麻。要活捉。捉住孙殿英者，记大功一次。

　　　　一时间，这个“悬赏”“画像”人人能倒背如流。谁都想活捉住这“江洋大盗”孙殿英啊

　　　　战斗是在1947年4月5日晚上打响的。六纵十六旅、十七旅、十八旅3个旅加三纵独立一旅共4个旅，同时对汤阴城4个方向起了进攻。战斗打向后，六纵十八旅绕过孙殿英的据点，一举攻占了东关，然而，南关、西关、北关这三关费老屄劲，就是攻克不了。

　　　　第二天，战斗间隙，两位旅长在电话里交流了情况。

　　　　十八旅旅长肖永银对十七旅旅长李德生说：“你那个沟怎么过？过不了，就没法打。”

　　　　李德生指挥的十七旅是从东南方向进攻，前面一条两丈多深、几丈宽的大壕沟，部队被隔在沟外，遥看汤阴城，就是近不得“身”。李德生说：“是啊，是啊这沟实在是个问题……”

　　　　没有想到，两位旅长的对话，被“窃听”了去。

　　　　肖永银和李德生在电话里交谈，纵队政委杜义德的电话插了进来。这在过去是很经常的，总机有这个权利。杜义德突然问道：“你们俩个嘀咕什么哪？”

　　　　肖永银对着话筒，舌头一伸：妈呀，政委听见了。杜义德尽管也很粗暴，但为人直肠，不绕圈，旅长们有什么话，也都敢与杜政委直来直去。肖永银说：“我们没别的意思，商量要推迟一天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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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剑指豫北（2）

　　　　杜义德在电话里笑了笑，然后说：“我找你们，就是为这事，不是推迟一天打，而是推迟几天后再打。刘司令员来电说，情况他们都知道了，整个作战计划不变，但让我们先取张庄，然后把张庄作为攻城依托。”

　　　　肖永银和李德生在电话里异口同声地说：“这样打，太好了。”

　　　　4月15日黄昏，十六旅在旅长尤太忠的指挥下，一举攻下张庄。十七旅在旅长李德生的指挥下，当夜也占领了北关，扫清了从汤阴东关经张庄至北关的外围据点。

　　　　张庄一失去，汤阴城的东北方向顿时洞开，整个城东防御体系直接暴露在六纵攻击部队的正面。孙殿英顿时慌了手脚，赶忙致电蒋介石求援，惊呼：“张庄失守，汤阴难保。”

　　　　孙殿英知道，张庄是汤阴的城门“钥匙”，如今这城门“钥匙”攥在人家手上，能不慌张吗？

　　　　蒋介石接到电报时，正在气头上。昨天，即4月14日，西北野战军在羊马河全歼胡宗南部第一三五旅4700余人的电报还压在案头，这孙殿英的电报又来了。“娘希匹”

　　　　无可奈何的蒋介石，摸着自己的光头，嘴里挂着“娘希匹”，致电王仲廉：“北援，北援汤阴”

　　　　国民党军整编第二十六军军长王仲廉，在新乡军部接到蒋介石亲自打来的电话，感到十分荣幸。平时，这是不可想象的，一个最高统帅亲自能打电话给一位军长吗？感到荣幸的王仲廉，头一正，胸一挺，在电话里连连表示：“好的，好的我马上命令守沁阳、济源和孟县的4个整编师，立即增援汤阴。”

　　　　围点打援，历来是解放军拿手好戏。刘伯承和邓小平获悉王仲廉率部北援，命令六纵攻打汤阴“出手”轻一些，再轻一些，同时命令一纵、二纵和三纵准备打援。

　　　　4月16日，王仲廉接到蒋介石的电话的第二天，便亲自率领第六十六师、第三十二师两个旅、第四十一师一个旅和第二快纵队（第四十九旅）从新乡北上。

　　　　两天后，4月18日，王仲廉部到达汤阴以南的宜沟至屯一线。

　　　　是夜，刘伯承和邓小平下令出击，将王仲廉的第六十六师和第二快纵队包围分割在卫河、淇河之间的河套地带。这里土质松软，无法构筑坚固工事。

　　　　国民党军第二快纵队纵队长李守正倚仗自己的部队装备好，下令硬顶待援。然而，他们哪里是解放军的对手。

　　　　陈锡联指挥三纵攻击营湖、郭村得手后，在凌晨时分，全歼了第二快纵队，俘虏了李守正等纵队长（旅长）以下5000多人。

　　　　二纵在陈再道指挥下，打援也很顺利。到19日晨，攻占了西白寺，歼灭了国民党军第四十一师一个旅。

　　　　一纵包围了长村后，因一时拿不下长村，与国民党军第六十六师处于对峙状态。

　　　　其实，第六十六师已处于野战军三面包围之下，如果东面一封口，就插翅难逃了。

　　　　但一纵十九旅围歼长村，无法及时执行占领浚河西大堤，断敌退路的命令。

　　　　国民党军第六十六师抓住了机会，迅向东突围成功。

　　　　至此，围点打援结束。按说，这是一个大胜利仗，但刘伯承和邓小平不满意。19日当天，刘邓给中央军委的报告中说：“此次本可将敌四个旅全歼，因我第一纵队被少数敌人迷惑，故使第六十六师大部逃脱，实在万分可惜。”

　　　　4月20日，刘伯承和邓小平严厉批评第一纵队：“此次作战，你们态势处于最为有利的决定位置，而未能达成兜敌歼灭的任务，主要教训应从你们领导头上去寻找。事实上只有目标明确、坚毅沉着的机智果敢的指挥，任何极不充实的队伍也能完成此次你们所担任务。”

　　　　刘邓责成一纵：应从实战中大胆的提拔一批特别勇敢的人，把勇敢的与机智的人夹起来配备。凡不称职的，除地方新来者外，应予以调减。同时，应加强通讯、侦察两项工作。

　　　　打了胜仗还挨批评，可见刘伯承和邓小平治军之严。

　　　　王仲廉经此一打击，缩回了新乡不敢轻易出动。

　　　　王仲廉现在心里有数了，最高统帅的电话也不是轻易打来的。打来了，不要你的命，也要脱你一层皮

　　　　王仲廉不动，汤阴又成了被围困的孤城。

　　　　刘伯承和邓小平再次电令六纵，可以拿下汤阴城了。同时，刘邓命令三纵一个旅配合六纵作战。

　　　　4月21日，六纵再打汤阴，十八旅以两个团为纵队总预备队，五十四团佯攻东关；十七旅迅占领北关。22日，三纵八旅奉命赶到协同作战，顺利拿下西关。

　　　　至此，汤阴城四关全部落到了六纵手上，杜义德下令各旅分别建立进攻出阵地，并将交通沟和地道直掘城下，具体攻城计划为，十六旅全部及十七旅四十九团、五十团共5个步兵团担任城东北角主攻，十八旅五十四团在东关继续佯攻，三纵八旅在城西助攻。

　　　　孙殿英一见这阵势，自知自身难保，于是，又连忙弄了一封加急电报飞向南京，向蒋介石乞援。

　　　　蒋介石也自知再打电话给王仲廉，王仲廉也不敢北援汤阴了。既然起不到什么作用，电话就不打了，干脆利落地给孙殿英回封电报摊牌：“望兄以当年守亳州的精神顽强坚守”

　　　　孙殿英接到此电，跳将起来掷电报而大骂：“好的个屄身为大总统，一肚鸡零狗碎，党国岂有不败之理”

　　　　孙殿英的副司令刘月亭从地上捡起电稿，一看，也哭笑不得。

　　　　原来，蒋介石提起的旧事，指的是当年蒋冯阎大战时，蒋军进攻西北盘守的皖北亳州，守亳州的孙殿英寸步不让，孤军艰守数日，蒋军进攻终未克。此时，蒋介石重提旧事，不无讥讽之意，自然惹得孙殿英恼羞成怒。

　　　　时间很快到了5月1日，这一天，孙殿英还带人巡视城墙。他信誓旦旦地对部下说：“从今天起还有两天困难日，诸位成功成仁就在这两天，顶不过去，我就和大家一起效忠党国。”

　　　　就在这一天傍晚，六纵政委杜义德和副司令员韦杰在指挥所紧张地举着望远镜，目不转睛地盯着炮火笼罩下的汤阴城。杜义德边望边问韦杰：“老韦啊，你看我们的布置还有什么纰漏没有？”

　　　　总攻就要开始了，六纵司令员王近山因车祸受伤还在住院，部队由政委杜义德统一指挥。杜义德知道韦杰心细，在总攻前问了这么一句。

　　　　韦杰放下望远镜，伸了一下腰，然后，慢悠悠地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政委，你放心，李德生在21号攻占了北关，扫清了从东关至北关敌人重要的外围据点，加上昨天的炮火摧毁，还有四十六团、四十八团和四十九团的近迫爆破，敌人外壕的地堡、工事报销得差水多了。”

　　　　杜义德听了韦杰的话，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

　　　　5月1日18时整，随着总攻信号弹腾空而起，六纵的山炮群齐鸣，山呼海啸般的炮弹，飞鸟投林一般，争先恐后向汤阴城飞去。大地颤抖了。汤阴城头，笼罩在一片烟火之中。

　　　　“不好，政委，你快看……”韦杰一声惊呼：“他们怎么提前上去了？”

　　　　杜义德赶忙举起望远镜，脸色顿变：“这个四十九团，搞什么名脑袋灌水啊”

　　　　担任突击任务的是最擅长攻坚的十七旅四十九团。十六旅四十六团一排配合四十九团攻坚。此前，六纵还从来没有如此大规模的炮火协同作战。由于缺乏步炮协同经验，主攻部队又过于兴奋，看到城墙炸开了一个大缺口，便不待炮火准备完毕即起了冲击。结果，在国民党军两侧的火力和自己的榴弹炮火杀伤下，损失不少，四十九团一营教导员潘佛海和一营副营长祁魁胜和数百名突击队员纷纷倒在弹雨中。

　　　　地啊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啊你错看贤愚枉做天杜义德政委气的想自杀，连忙叫参谋摇电话，“把李德生和尤太忠给我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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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剑指豫北（3）

　　　　3

　　　　副司令员韦杰在一旁，也是蹙紧了浓眉，心忖：攻失利，不仅挫伤了部队士气，而且还暴露了主攻方向。

　　　　十六旅旅长尤太忠的电话很快就要了出来：“政委，我提个建议。我们要改一改过去的老战法，不能老是‘一打炮，二爆破，三冲击’，敌人就是木瓜脑袋，也摸准了我们的规律了。”

　　　　“那你说说看，还有什么新招法？”杜义德稍稍平稳了一下心情。

　　　　尤太忠说：“我们旅领导研究过了，建议采取不规则的火力急袭和工兵爆破，造成敌人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