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演义(缩写版)- 第43部分

　　　　然而，不大一会儿工夫，肖永银的脸“由晴转阴”，皱起眉头问李震：“听说昨天纵队骂我们，有没有这回事？”

　　　　李震一看隐瞒不住了，只好掏出纸条，“有。参谋长写了条，情况杜政委不知道”

　　　　李震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尽量为杜义德政委“开脱”。

　　　　然而，肖永银看到这张纸条，一下气得脸色通红，就像杜义德当时听到肖永银让部队停下来时一样，满脸弼红，一直红到根，鼻翼也因内心气愤引起一张一张的，“好啊，杜政委骂我”说完，一头冲出旅部，跳上刚刚缴获的美式吉普车。显然肖永银的内心气愤到了极点，急骤的怒气从他的身上弥散到整个吉普车狭小的空间之中。

　　　　李震赶忙追出来。

　　　　但，吉普车已经启动，屁股后面喷出“恶气”，扬起一股浓浓的灰土……

　　　　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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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章　羊山集（12）

　　　　第九章羊山集

　　　　1

　　　　六纵司令部。

　　　　政委杜义德正在眉飞色舞地谈笑风生夸奖十八旅旅长：“这个肖永银啊，倒是脚快手快，机动灵活，善于捕捉战机……”

　　　　话音未落，肖永银满脸怒容地一步跨进门来，军帽一撸，攥在手上，开口便责问：“杜政委，听说你昨天骂我，你为什么骂我？”

　　　　所有人员都愣住了，乖乖，火气不小哇打了胜仗，居功至伟，竟然闯“宫”问“罪”来了

　　　　杜义德正要回话，值班参谋报告道：“杜政委，刘司令员要你接电话。”

　　　　杜义德温厚地对肖永银笑了笑，有事儿了，等会儿再说

　　　　在电话里，刘伯承对杜义德说，国民党军第七十师、第三十二师被歼灭在六营集，对六纵的神勇表现提出了表扬，同时指出了目前形势的要害，能否拿下羊山集，歼灭国民党军第六十六师，关系到鲁西南战役的成败。如果歼灭了国民党军第六十六师，就掌握了战略主动权；如果拿不下羊山集，国民党军援军赶到，晋冀豫鲁野战军将处在疲劳作战的被动局面。刘伯承说，“我已命令第二纵队和第三纵队在7月15日，起羊山集战斗，你纵抽一个旅配合作战，哪个旅你现在就定”

　　　　杜义德用眼睛看了看肖永银后，说：“刘司令员，这次六营集战斗，十八旅作战勇猛，昨天才结束战斗，我决定让十六旅参加羊山集战斗”

　　　　杜义德放下电话，还是笑眯眯地对肖永银说：“你的那个处置是对的……”

　　　　肖永银没有让杜义德的话继续说下去，而是丢下了一句硬气话：“按你那个部署，连马拉屎也抓不到”说完，又一头撞出司令部，吉普车屁股后面又是一冒一溜烟，跑了。

　　　　杜义德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2

　　　　鲁西南地区大多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无险可守。只有金乡、嘉祥交界处有几个小山头，羊山就是其中之一。

　　　　羊山东西长约五里，远远望去犹如一只卧地的绵羊。最东面的小山头称羊头，中间的制高点称羊身，西面称羊尾。羊山集是个有千余户人口的大镇，背靠羊山。镇形状狭长，三面筑有寨墙。寨墙外有壕沟，沟深一丈。

　　　　驻守在羊山集的是国民党军第六十六师师部和第一五八旅、第十三旅（欠一个团）。第六十六师是陈诚的老部队，战斗力较强。

　　　　第六十六师师长是宋瑞珂。宋瑞珂是黄埔三期毕业的，在国民党军将领中，算是一个能打仗的将领。

　　　　一年多前，第六十六师在宋瑞珂率领下，围攻、王树声的中原解放军部队，打响了内战第一枪。可以说，宋瑞珂是蒋介石打内战的马前卒。军人嘛，为配合政治、军事、外交的需要，打打仗，是家常便饭，没有什么稀罕的，也并不丢人，关键是能打仗就行。

　　　　宋瑞珂还真能打仗。前几个月，六纵在豫北反攻中，第六十六师被包围了，其他部队被歼，他的第六十六师却突围成功，逃脱了。

　　　　显然，宋瑞珂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因此，这次羊山集战斗前，刘伯承和邓小平还是很重视这个人物，用上了两个纵队六个旅，外加杜义德提议参战的六纵十六旅一个旅，共计7个旅的兵力，来对付宋瑞珂的一个师。

　　　　真是老天爷帮宋瑞珂的忙。当7月15日解放军7个旅起攻击羊山集时，大雨倾盆而下，把羊山集村庄周围变成了一片泽国，进出都显得十分困难。

　　　　六纵十六旅在尤太忠指挥下，通过了一公里地的开阔地，于当夜突破前沿阵地，进至山腰“羊身”，但伤亡很大，突击力量大为削弱。尽管十六旅四十六团不顾伤亡和疲劳，顽强前进，有一个排攻占了“羊头”主峰，但也无力巩固。尤太忠看到如此情形，预计拂晓前不可能解决战斗，果断命令部队撤出阵地。

　　　　二纵和三纵的进攻部队八旅、九旅尽管也到了“羊头”和“羊腰”等处，但进展还是十分缓慢。

　　　　其实，不仅仅是老天爷在忙了宋瑞珂的忙，而且宋瑞珂的兵力部署也有精到之处，他将所属的三个团摆开，划分了防区；将三个炮兵营摆在羊山集后面的高地上，直属队的工兵营、特务营和辎重营在村里准备巷战工事。这些，都是导致“敌情、地形不熟，准备不足”的解放军进攻受阻的原因之一。

　　　　一夜激战后，天大亮。宋瑞珂命令他的炮兵向“羊身”制高点和“羊头”轰击，八旅站不住脚，被迫退下，损失惨重；九旅也同样受到打击，退回时，遇到宋瑞珂的第六十六师在羊山集寨墙南门筑的一道寨墙沟，积水很深，难以回撤，损失也不少。还好，十六旅提前撤出，保存了一些实力。

　　　　16日，又攻了一天，因宋瑞珂的火力很猛，解放军依然没有进展。

　　　　16日夜，二纵以五旅攻“羊尾”，四旅攻西门。

　　　　至次日晨，五旅才攻占了“羊尾”，并以一个营迫近“羊身”。四旅攻打西门，未果。

　　　　天亮后，宋瑞珂组织兵力，在火力掩护下实施反冲锋。

　　　　二纵五旅因立足未稳，被迫撤出战斗，又因部队拥挤在狭窄地带，遭受很大伤亡。

　　　　这两天恶战，双方都付出很大代价。

　　　　国民党军第六十六师伤亡千人，炮弹也快打光了。

　　　　解放军伤亡也不少，不得不在18日和19日两天暂停攻击，进行整补和总结经验教训。

　　　　羊山集的战事，牵动了蒋介石。蒋介石严令王敬久，“第六十六师如果被歼，拿你是问”

　　　　王敬久接到严令后，亲自赶到金乡，对驻金乡的国民党军整编第五十八师师长鲁道源说：“第六十六师是陈总长的基本部队，你们必须到羊山集解围，否则陈总长不会饶恕你们”

　　　　王敬久一面命令鲁道源前往羊山集解围，一面又对在金乡的第六十六师一九九旅旅长王仕翘说：“你们师长被围住了，你不去救谁去救”

　　　　国民党军将领互相推诿，谁也不愿打头阵。这一点，王敬久心里明白，只好两边都“哄骗”，两管齐下，两支部队只要能去一支，也行

　　　　王仕翘回到旅部，对部下哀叹道：“这回是要‘送礼’了，非‘送礼’不可”

　　　　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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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章　羊山集（3）

　　　　3

　　　　送礼能保证战争胜利也可问题是战争不是靠送礼能送得赢的

　　　　围点打援是解放军的拿手好戏。国民党军第五十八师和第一九九旅刚出金乡县城，在万福河一线遭到解放军第三纵队和晋冀鲁豫野战军独立旅的打击。

　　　　第一九九旅旅长王仕翘一瞅，部队在万福河战斗，有被全歼危险，慌忙下令部队南撤。

　　　　7月22日，王敬久得知第一九九旅南撤，向王仕翘下达了死命令：“当天必须进入羊山集，否则军法从事。”

　　　　打仗打到“军法从事”的份上了，可见都走到绝路上了。王仕翘只好率部5000人，拼死渡过万福河，向羊山集靠近。

　　　　当日夜里，天降大雨，道路泥泞。第一九九旅进至羊山集以南的韩楼、刘庄时，遭到三纵的围堵截击。

　　　　就这样，第一九九旅被三纵打散了。王仕翘头部负伤，部队失去指挥。只有一名国民党军连长带着两个兵进入羊山集，完成了王敬久的任务，其余人马非死即俘。

　　　　王仕翘躲在庄稼地里躲了一天，因伤痛饥渴难忍，在高粱地里大喊救命，向解放军自。

　　　　鲁西南的战况令蒋介石非常着急，一边命令王敬久为第六十六师解围，一边亲自到开封督战，命令第四兵团司令王仲廉率部向鲁西南前进，一边从关中、豫北、鲁中抽调部队增援鲁西南，一边致电第六十六师师长宋瑞珂“援军不日即到”。

　　　　国民党军源源不断向鲁西南而来，这是刘伯承和邓小平所希望的。这样，能够缓解陕北、山东的局势。但是刘伯承和邓小平必须在国民党军援兵汇集之前，解决第六十六师。

　　　　可是，二纵、三纵和六纵十六旅围攻羊山集一个星期，打成胶着状态。

　　　　担心战事拖久了，对刘伯承、邓小平不利，便在7月23日打电报建议：

　　　　在目前情况下，为了确保与扩大已经开始取得的主动权，对军事部署建议如下：刘邓对羊山集、济宁两点之敌，判断确有迅攻歼灭把握，则攻歼之，否则立即集中全军休整十天左右，除扫清过路小敌及民团外，不打陇海，不打黄河以东，亦不打干汉路，下决心不要后方，以半个月行程，直出大别山。

　　　　的考虑是周全的，但刘伯承和邓小平考虑是现实的，如果不消灭第六十六师，部队走也走不了，肯定处于被动。

　　　　当天刘伯承和邓小平就来到羊山集前线。

　　　　刘伯承对二纵司令员陈再道、三纵司令员陈锡联说：“越是胜利越要细心谨慎，不能疏忽大意，更不能急躁。你们要亲自到前沿看地形，了解一下为什么攻不下来，跟下边指战员研究如何打法。总之，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把羊山集的敌人歼灭了。”

　　　　陈再道和陈锡联接受刘伯承的指示，都直接到前沿看地形，了解情况，重新制订作战方案。

　　　　为了加强攻击力量，刘伯承和邓小平将野战军榴弹炮营和一纵炮兵团调到羊山集前线，形成绝对优势。

　　　　就在这时，宋瑞珂那边却是伤兵满营，弹药粮食即将告罄。王敬久自作主张，下令：“如果守不下去，就突围。”

　　　　而宋瑞珂接到王敬久的命令后，与部下研究突围时觉得，炮带不走可以抛弃，但把伤兵丢下，有失仗义，即使突出去也没脸再带兵。于是，宋瑞珂复电王敬久，表示要坚守到底。

　　　　王敬久手中已无机动兵力，只好等待王仲廉部队的到来，再一起行动。

　　　　谁知王仲廉胆小怕事恐惧围歼，部队行动缓慢。他指挥的整编第十师、第二六师5个旅，自7月21日从民权经曹县、成武，向羊山集方向开进，每天才走十余里。到冉固集一带即开始构筑工事，又赶上三天大雨，道路泥泞，解围更不可能。

　　　　直到第六十六师被歼灭，王仲廉的部队还在冉固集一线停留。这样，第六十六师便陷入绝境，只能坐以待毙。

　　　　如此这般，蒋介石即使是神仙，除了在电报里为第六十六师祈祷外，再也没任何办法了。

　　　　7月27日，天气转晴。黄昏，二纵、三纵和六纵十六旅向羊山集起总攻。解放军的炮火集中轰击“羊身”的制高点，七旅和十六旅向“羊身”制高点起攻击，到22时占领“羊身”。十六旅四十七团依托四十八团既得阵地，采取小兵群多路冲击，经过45分钟战斗，攻上了“羊山”主峰。

　　　　午夜时分，五旅也攻占了羊山西侧。六旅冲进羊山集西街，与第六十六师的国民党军逐屋争夺。

　　　　不久，三纵也攻进了羊山集东街。

　　　　就这样，国民党军第六十六师残部被分割包围，但他们仍然顽强进行巷战。宋瑞珂可谓“治军有方”，真是国民党军不可多得的将才啊

　　　　三纵十八团与国民党军第六十六师残部争夺街心地堡，几次冲锋都被机枪封锁。来回争夺中双方伤亡都很大，十八团干部大部伤亡，一营只剩下教导员一名干部指挥战斗。

　　　　经过一夜战斗，羊山制高点全被解放军控制，羊山集也被突破。第六十六师只控制一些房屋，负隅顽抗。

　　　　7月28日早晨，天，又下起了雨。宋瑞珂召集部下训示：“制高点已被共军占领，全村情况了如指掌，自己已是瓮中之鳖，坚持也没有意义了。但与党国共存亡的意志不能削弱，能坚持一分钟，就不能放弃六十秒”

　　　　到了中午，宋瑞珂见阵地已被突破，指挥部也被包围，山上解放军的火力居高临下往自己头上打，才确认无法战斗下去了，方决定放下武器，停止抵抗。宋瑞珂派师参谋长郭雨林走出房屋，向二纵六旅十三团接洽投降。

　　　　经过协商，宋瑞珂率其余部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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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章　羊山集（4）

　　　　4

　　　　宋瑞珂投降，标示着羊山集战斗结束。羊山集战斗是晋冀鲁豫野战军经历的最激烈、最残酷的战斗之一。

　　　　战后，杜义德和韦杰率六纵通过羊山集时看到，羊山集原来是个千户人家的集镇，竟没剩下一幢完整的房。到处都是断垣残壁，墙上布满枪眼。院里挖满了交通沟，门窗全被拆光。全村所有的树木被砍倒做了工事，粮食和牛羊鸡猪全被国民党军第六十六师的士兵吃光。

　　　　战斗的残酷使二纵、三纵付出了重大牺牲。二纵团以上干部伤了19人，营级干部伤亡52人，连以下干部战士就更多了。

　　　　难怪啊，宋瑞珂在被押送途中，许多干部战士都对他怒目而视，有个干部还打了他。

　　　　后来，宋瑞珂与前几天被俘的陈颐鼎、王仕翘等人被送往晋冀鲁豫解放区的冶陶。

　　　　鲁西南战役是解放战争中晋冀鲁豫野战军在刘邓长率领下，由战略防御转入战略进攻的序幕，战役虽然进行的十分艰苦，但仗打的相当漂亮。

　　　　战役结束后，刘伯承的心情相当激动，挥笔写下了《记羊山集战斗》这诗：

　　　　狼山战捷复羊山，炮火雷鸣烟雾间。

　　　　千万居民齐拍手，欣看弟夺城关。

　　　　诗后题记：“狼山为歼灭第三十二师和第七十师之处，羊山集为歼灭第六十六师之处；两山都在巨野、嘉祥、金乡之间，一系列的小山如狼如羊，由北向南行进，为泰山西部之余脉。这一块解放区因其靠近徐州津浦路，自去年降日师长方先觉进攻镇压以来，群众被惨杀者甚众。甚至老头已剃头者恢复蓄辫，女孩已放脚者恢复缠足。民众从其反抗愤怒之中，强化了自己的游击战争，为此次参战取胜极其踊跃出力。”

　　　　蒋介石得知鲁西南战场上的失败消息，气得暴跳如雷。他亲自跑到青岛，主持胶东军事检讨会议，气愤地讲到鲁西南作战。他说：“第六十六师在羊山集一共支持了18天，最后终于失败，宋师长瑞珂也被俘了。但我今天要声明：过去所有失败被俘的将领，都有罪恶，将来都应该受处分。唯有第六十六师师长宋瑞珂虽然被俘，但我一定要救他出来，而且将来还要特别奖励他。羊山集战役第六十六师如此坚强奋斗，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