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演义(缩写版)- 第93部分

　　　　贺龙把烟斗夹到嘴上，腾出双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喷出一口大烟圈，说：“这些日子，同志们兼程西进，为啥子么？为的是对付胡宗南这个老冤家胡宗南这个司令长官，神气的很哪”说到这里，贺龙伸出五指翻了一翻，接着说：“10个旅，统管10个旅。不过不要怕他那点儿玩意儿，没啥子好怕的。我们有党中央，有**，有边区军民团结一心，胡宗南再大的派头，他也吓不着我们”

　　　　贺龙端起跟前小木桌上的一碗白开水，大喝一口，继续说：“不过，蒋介石这回可是够狠毒的呀，他是横着一条心来砸我们脑壳的，进攻延安，想摧毁我们党中央呐同志们哪，现在就要西渡黄河，去给党中央和**当警卫员，任务是艰巨的。时间过的很快呀，41年，43年，我们独1旅、358旅都曾西渡黄河，到陕甘宁边区战斗过嘛45年8月，我们又重返河东参加抗战大反攻，如今，我们又回去了。都是老同志罗，老八路、老红军，党中央、**对我们很信任，我们责任无比重大呀，得拿出点样子来，让党中央、**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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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老总的欢送的知心话儿伴随着1纵队伍的脚步到了延安。

　　　　在延安，**决定参加这支功勋卓著部队举行的“保卫党中央、保卫陕甘宁”动员大会。

　　　　1946年12月5日，是1纵官兵难忘的日子。这一天，1纵在延安飞机场召开“保卫党中央、保卫陕甘宁”动员大会。延安机场坐落在延安关外，一边与清凉山紧紧相依，一边挨着延河滩。机场的另一边是公墓，那里长眠着与1纵官兵血肉相连的关向应政委。关政委去世时，1纵正在晋西北前线作战，干部战士、尤其是那些跟随贺、关从湘鄂西经历万里长征战斗过来的老红军战士，内心都为没能给老长送葬而存有一份深深遗憾。中央军委同意动员大会放在关向应墓旁举行，多多少少是有一点儿用心的。

　　　　借着动员大会开始前的空隙时间，廖政委声音低沉地宣布，要利用这点儿时间，到公墓拜祭关向应政委。部队成一路纵队静悄悄地踏进墓地。昔日铁铮铮的汉子，如今成了岗边的一抔黄土。干部战士们全都脱下军帽，脚步轻轻地，谁也不说话，生怕惊醒长眠地下的关政委。

　　　　哀思幽幽，深藏心中；往事历历，涌向心头。许多过去与关向应有过直接交往的老战士，止不住哭泣起来。站在墓前，所有人眼圈儿都红了，不论认识或不认识关向应，都生出刻骨的哀痛。在告别墓地的一瞬间，廖汉生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他双手捂着脸，那咸涩的液汁从指间泄出。廖汉生就这样眼泪涟涟地提议全体官兵向关政委默哀致敬。

　　　　有了这一段悲壮的插曲，接下来的大会就显得格外庄严肃穆了。

　　　　上午9时许，一辆灰色吉普车驶进机场，车上先下来的是**主席，接着是朱德总司令和**副主席。**主席等中央长是在陕甘宁边区主席林伯渠的陪同下，来参加1纵的动员大会的。

　　　　**下车后，环视了一下宽阔的机场，看了看整齐队伍前面的临时讲台，又看了看站得挺拔的战士，便迈着稳健的步子向部队走来，从队伍最前面绕着边排走到队伍的最后面，接着，他还特意从队伍的中间穿过去，然后走上讲台。

　　　　**主席站在讲台前，先用目光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台下的部队，**主席清晰地看到战士们站成了横成行纵成列的队伍，他嘱咐身边的工作人员，把一张大方桌抬到队伍中间，接着，**主席走下讲台，站在方桌上面，开始向部队讲话。

　　　　**带着浓重的湘语，很平和地说：“先，我代表党中央欢迎1纵官兵回到陕甘宁边区。”说完，**带头鼓掌，台下跟着鼓掌。掌声雷动，时间持续了1分多钟。

　　　　讲话中，**指出，蒋介石已日暮途穷，妄想以开“国大”、打延安两项办法，来打击**，加强自己，其结果是适得其反。**还扳着指头数了数后说：“从蒋介石向我各解放区动所谓全面进攻以来，已被我军歼灭35个旅。现在他的进攻力量将要枯竭，所以改用这种所谓的重点进攻的办法，来进攻延安。这样做，他的一切欺骗将全被揭穿，这是有利人民解放战争展的。”

　　　　最后，**还指示1纵全体官兵，一定要和边区人民搞好团结，只要全党、全军和全体人民团结起来，就一定能打退国民党军的进攻，并且最后消灭国民党反动派，解放全中国。

　　　　当**讲到“解放全中国”，手势向右前方特别有劲地一挥的时候，1纵官兵第16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这次掌声响的最久，也响的最有节奏感。这掌声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朱德总司令和中央其他领导也讲了话。**等中央长的接见和讲话，极大地鼓舞了1纵的广大指战员们的战斗决心和胜利信心。部队士气空前高涨，人人写了决心，表示坚决保卫边区、保卫延安，觉得战斗任务无比光荣，觉得责任无比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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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延安！延安！（2）

　　　　2何奇丧命西华池

　　　　1纵到了延安后，战西华池，接着就是延安保卫战。

　　　　1946年12月31日，国民党军胡宗南以整编第48旅、第24旅、第144旅等3个旅和2个保卫团的兵力，向关中地区进攻。

　　　　胡宗南出兵关中，旨在消除其进攻延安时的侧背威胁。

　　　　西北解放军为粉碎胡宗南进攻企图，当即进入关中，向胡军展开反击，在金池、龙高、黄甫、白子头等地展开了激烈战斗，在梁庄诱歼胡军930多人。由于关中地形狭窄，回旋余地小，西北解放军主力为争取主动，在1947年2月19日掩护党政机关撤出关中。

　　　　胡宗南将关中收入囊中后，电令整编第76师师长廖昴赶赴古都西安密谈，把新编第48旅、第24旅、第144旅、新编第1旅、骑兵第1旅等5个旅交给廖昴指挥，要廖昴用一切作战手段，攻取陇东地区的庆阳、合水等解放区，吸引解放军西调，好让自己集中兵力强袭延安。胡宗南向来玩弄权术，他凭借自己与蒋介石是老乡这层关系，还有自己培养了军统头子戴笠的资本，使他在国民党军内红得紫。师旅军官的配备和重用，一般都是胡宗南说了算。

　　　　廖昴见胡宗南如此信任自己，真有“感激不尽之意”，便向胡宗南表态：“司令对我这么信任，我廖某人肝脑涂地，也要将庆阳、合水两地拿下”接着，廖昴还引用了《论语》里的话说：“‘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我廖某人跟定司令了，只要司令叫我往前冲，前面就是地雷阵，我也将死而后已”

　　　　廖昴原是农民出身，从小好学，文有一套，武也有一套，只可惜朝中无人，一时没有显山露水的机会，更没有官运亨通的时机。现在有蒋介石的大红人看中自己，卖了这条老命也得干出个样子来看看。胡宗南看中廖昴的，也正是这一点。

　　　　从西安回来后的廖昴，立即进犯陇东。到了2月中旬，廖昴便将第24旅集结到宁县，将第48旅集结在早胜镇，将第144旅集结到西峰镇，兵分3路直扑庆阳、合水。

　　　　此时，1纵在延安已休整了2个多月，在党中央和中央军委的指导下，部队进行了补兵和训练，总结了绥远作战的经验教训，并为出击国民党统治区，粉碎胡宗南集团的进攻作了充分准备。中央军委命令，1纵和新编4旅、教导旅、警1旅、警3旅组成西北野战集团军，统一陕甘宁边区人民解放军的行动。根据野战集团军的安排，教导旅、警3旅7团在临真地区，以保障延安的安全；警1旅开赴关中，展开收复关中战斗；1纵和新4旅、警3旅（欠7团、8团）出师陇东，打击廖昴率领的5个旅。

　　　　廖昴率领的5个旅，兵分3路向陇东进犯。东路纵队为整编第48旅，由何奇率领。该旅连日北上，摆出一副决战的样子，到2月28日上午11时，占领了一座空城赤城镇，却人困马乏了。3月1日，何奇又率部马不停蹄赶到板桥，所幸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解放军，平安无事。何奇想，今天晚上该让兄弟们睡个好觉没想到，廖昴一封急电又到了，要他们连夜向合水进。何奇气得一把将电报团在手中，但转念一想，还是忍气吞声打点上路。

　　　　这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寒夜，何奇的官兵全都累得狗熊般，连眼睛睁都睁不开眼，行军路上打着哈欠提不起精神，结果，渡马莲河时，一下子掉下去好几十个人，一个也没有爬上来。冰冷的河水把昏昏沉沉的何奇激醒了渡河后，他带部队沿山沟拼命往山坡上爬，可是，遍地是羊肠小道，沟深壁陡，官兵个个像猴似的胡钻胡窜，一直折腾到第2天下午4点多，才找到合水。

　　　　合水事实上也是一座空城。何奇的队伍赶到时，只见东北角山头有挺机枪“哗哗”扫了一阵，待何奇如临大敌拉开阵势，机枪又突然消失了。何奇命令部队翻箱倒柜搜索半天，除现一位老汉带只山羊之外，什么也没有。何奇嘘口气，决定部队宿营合水。

　　　　一声“宿营”令下，顿时满城烟雾腾腾，烧水的烧水，做饭的做饭，安铺的安铺，有的还东挖挖西挖挖。他们想挖什么呢？找金银圆宝啊真是一片忙碌情景。

　　　　不觉到了薄暮时分，突然一阵爆炸响彻云霄，吓得正在蹲厕所的何奇连裤子都来不及提，急忙命令部队抢占阵地。整个部队犹如惊弓之鸟，乱成了一团，东边叫的，西边藏的，胡军官兵战战兢兢忙碌了一个多钟头，方弄清楚是虚惊一场。原来是几个兵油子在搜寻外快时，不慎触了一串地雷。何奇气得直跺脚，把那油子兵所在连队的连长叫到跟前狗血喷头地一阵狠骂。

　　　　看看天色已黑，何奇口干舌燥，喝了一口水，定定神，朝挨骂的连长吼道：“滚”随即打起哈欠，准备烫脚睡觉。勤务兵刚把热水端上来，为他脱去一只靴袜，外面又有人跑步过来叫报告：“军座，又来电令了，命令整编第48旅攻占合水后仍按原路撤回宁县。”

　　　　何奇光着一只脚，蹬着一只靴，愣愣地站在原地，鼻孔好半天没有出气，最后才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他奶奶的，叫参谋长”他要召集旅部一班头脑人物商议如何回撤？

　　　　再说由整编第24旅、第144旅组织的中纵队，与何奇率领的整编第48旅的战斗经历差不多。2月28日，中纵队侵占了空城阳马关和白马铺后，3月1日进至庆阳，便接到返回命令。胡军的左纵队是由新编第1旅和骑兵第1旅组成的，他们于2月28日进占空城孟坝后，于3月1日在刘家新集，同样，也接到返回命令。

　　　　这几天，1纵司令员张宗逊的心情特好，胡军出陇东以来，他们的一举一动全收在张司令员的眼皮底下。在这个地方下手这样下手最好张宗逊就这样在地图上来来回回推演，突然，一声“报告”打断了张宗逊的思路，机要参谋送来了可靠战斗“情报”：胡军占领了空城庆阳、合水后，胡宗南命令整编第29军军长刘戡调整编第76师经宁县开至黄陵附近地域，有向延安动进攻的态势。

　　　　张宗逊眼睛一亮：胡宗南急于求成，必将把在庆阳、合水的5个旅收回，才能出重拳。

　　　　打出来的拳头想轻易收回，没那么容易张宗逊立即命令358旅隐蔽在太白镇西南地区的塔儿塬、陈家塬；独1旅隐蔽在古城镇以东；新4旅隐蔽在盘客以北地区。目的很明确：歼灭廖昴的东路纵队。

　　　　“等候敌人回撤时，一举歼灭”张宗逊布兵排阵时，握紧了拳头狠狠地往下一甩。

　　　　这时，何奇和他的头头脑脑们也正在商议整编第48旅回撤的路线。商议的结果出乎意料地一边倒。谁都管不了这么多了，连续几天鞍马劳顿，谁不想尽快找个地方喝二两酒，好好地睡上一觉只要路近，省时省力，就成。

　　　　“好”何奇顺水推舟附和众议，最后拍板说：“给军座电，我决定经西华池南下”

　　　　队伍出后，何奇在马背上心忖，赤城镇没有共军，合水没有共军，难道西华池有共军？他想到这，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奶奶的，事情没那么凑巧

　　　　这一天，已是3月3日。果真不出张宗逊所料，廖昴回撤3个旅的现在位置是：整编第48旅由合水经狮儿塬、五里沟，已撤至西华池及西华池以南的张家山、李家庄、唐家沟一带；整编第24旅撤到西峰镇了；整编第144旅撤至阳马关。

　　　　当侦察员报告，整编第48旅已南撤到西华池、板桥一线后，张宗逊兴奋地高呼“天助我也”，因为整编第48旅已钻进设伏圈内，已到了四面楚歌的地步了。这就是张宗逊决定358旅歼灭整编第48旅的绝好地带。

　　　　当然，打仗要打有准备的仗。358旅接到攻打西华池的任务后，黄新廷旅长把4门山炮配属给8团，以8团作为主攻部队，预定在3日晚20时50分从于家堡、双柳村出，以五里沟向西华池攻击前进，如果在五里沟遇到胡军，则先歼灭其一部，主力直向西华池进攻；715团为第二梯队，在8团后跟进；716团为预备队，配置在五里沟、杨家沟附近地区。

　　　　是夜23时，8团指战员们进至三里店以南、西华池北侧地区。

　　　　此时，何奇像什么事都没有生似的安安稳稳地在梦乡中做着美梦，突然，炕头电话铃声大作。何奇在被窝里牢骚：“那个狗日的，天还没亮，就吵老妈子吃奶似的，也不知道人家烦不烦”心里尽管着牢骚，电话还得接。

　　　　电话那头传来急切而不安的声音：“何旅长，我是旅直战防炮连连长阎进杰呀，有个可疑情况要向您报告，我连三排长唐清永带几个兵在三里店巡逻时，听到南面路上有来来往往的杂乱的脚步声音，我想起白天听老乡们纷传，共军今晚要打西华池，觉得要向您报告这件事”

　　　　“神经病传闻也当真。你这个神经病只要我在位一天，你这辈子就别想提升了。”何奇没有耐心听下去，就恨恨地挂断了电话。

　　　　何奇挂上电话才过去3个时辰，西华池的北面突然枪声大作起来。原来黄新廷和余秋里带着8团经过短时间的准备后，已进至西华池北侧地区。

　　　　主攻的8团先以1营向西华池新街突击。据侦察，这里有一个火力间隙，且建筑复杂，死角较多，便于突入。先头分队的2连冲了出去，谁知该连刚起进攻，就弄错了地形，突击的方向瞄向了西华池的旧街。结果，非但没有突入新街，反而伤亡很大。

　　　　黄新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