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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罗,朕只是让你跟皇贵妃好生呆在宫中,你为何怂恿你的父亲,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皇上似乎并没有生气,说出的话,却打中了季焕罗的要害。
本想着不连累季家,没想到,皇后恶毒,终究是要赶尽杀绝。
可是,还好,兰夫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臣的妻子,她说的话,皇上是要经过斟酌后,才能够采纳,不过,今日的皇上,是一直想着置季家于死地的皇上,再也不是那个每天都向季静伦叫着恩师的皇上,现在的季家,能不能够保得住,就在皇上的一念之间。
其实,皇后娘娘可以说是,最了解的皇上的一个人,在皇上的身上,皇后娘娘总是能够看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说这一段时间,皇上对季家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皇后知道,是要好生的帮助皇上找寻一些可以对季家一招致命的证据,皇上是一个女人,季静伦是两朝的原来,在朝廷之中,虽然实力庞大,但是,皇后不仅仅是一个弱女子,在前朝,皇后娘娘有着自己的势力。
皇后娘娘一直都没看清楚,前朝跟后宫的联系,才让季焕罗嚣张了这么多年,但是,自从皇后娘娘开始培植前朝的势力,也就在好生的搜查着季静伦的证据,就算是欲加之罪,皇后娘娘也要,那些人,做的跟真的一样,只有这样,才能骗过百姓的眼睛,才能够,好生的跟季焕罗搏斗。
皇后当然知道季焕罗是聪明绝顶的,所以,早就想好了季焕罗的辩解的话语,所以,今天,是一定要,季焕罗说不出什么话来,不仅仅是让季焕罗做成无话可说的假象,并且,能够让皇上坚信。
现在的季焕罗,心思全部在家族身上,季焕罗的心,从来没有爱过皇上,让皇上真正的死心,真正的明白,谁才是真的爱着皇上的人。
皇上似乎也在等着这样的一个机会,且不说,这么多年以来,皇上搜寻一些蛛丝马迹,但是季静伦是一个老狐狸,每一次皇上刚想找到源头,就被季静伦消除了全部的证据。
皇上只能半途而废,但是当季焕罗开始想要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时候,皇上已经密切注意着季焕罗的动向,因为在季焕罗的身上入手,皇上可以得到更多的证据。
虽说,皇上已经找到了帮季焕罗传信的那个小公公,但是皇上并没有伤害那个公公,季焕罗自诩聪明,如今被那么多的人,合伙的算计,季焕罗不过就是一个大脑,一双拳头,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么多人,又怎么可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留下一些辩解之词。
季焕罗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冷冷的笑了一下,跪在了地上。
“皇上若是认为兰夫人所言非虚,臣妾无话可说,但是,兰夫人所说的,不过是一面之词,皇上这样偏听偏信,臣妾不服气。”季焕罗保留着最后一丝的冷静,狠狠的说出了这句话。
袁贵人看皇上不说话,接着季焕罗的话说到,“皇上万万不可偏听偏信啊。”说着,跪了下去。
惠妃等人自然会意,齐刷刷的跪下。
皇上似乎架不住压力,“兰夫人,你可有证据?”
“回禀皇上,臣妇没有。”兰夫人回答的简洁,似乎她已经完成了她要说的。
“皇上,臣妾还有证据。”皇贵妃冷笑一声,拿出了一本小册子。
季焕罗一怔,这不是……
似乎是季家的账本,季焕罗记得,季静伦在信中有说过这些事情,这些账本就是季家的命根子,但是,这些账本,不过是季静伦用来记载着一些皇上拨款的去向,今日,皇贵妃拿出来,难道说,有一些皇上拨出的款项,没有了音信?
不对,季静伦虽然想着再朝堂上有着一番作为,但是不会拿着百姓的死活做赌注,季静伦虽然是想要独霸超纲,但是,季静伦一向都是爱民如子,说季静伦是爱民如子也好,说季静伦收买人心也罢,季静伦在对待百姓的方面,从来都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那么,也就是说,皇贵妃手中的账本,很有可能是皇贵妃编纂的,只不过是陷害季家的伎俩,季焕罗不禁对自己十分的恼怒,本想着皇贵妃是那么一个心高气傲的人,本来是想着皇贵妃不会因为这件小事,而跟皇后娘娘合作,但是,季焕罗低估了自己的价值。
原来自己早就是后宫中的人的众矢之的,也就是后宫的争端的中心,只有季焕罗不在了,后宫才能重新的平衡,事到如今季焕罗只能怨恨自己的自负,一时之间,看轻了这个皇后娘娘,也是自己判断失误,错看了皇贵妃娘娘。
今日,皇贵妃竟然敢编纂一本假的账本,蒙混朝野,蒙蔽皇上,那么,他日,我季焕罗有出头之日,一定会让你为今日的做法付出代价。
季焕罗的手不禁的攥成了拳头,整个身体似乎是因为气愤,不住的发抖。
“你自己看,”皇上翻了几页,便用力的扔在了季焕罗的面前。
果然,是季家受贿的证据,看来,皇后为做这件事,废了不少的心思。
季焕罗翻开册子,虽有作假的痕迹,但还是铁的事实,这个时候,皇上是不会理会这个册子的真假的。
“假的”似乎在这个时候,比真的还要有着说服力,皇上要铲除季家的心意,不是一天两天了,季焕罗只不过是一介小小的妃子,怎么可能改变,这个既定的事实,现在,季焕罗感觉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自己家人的生命。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皇上已经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一时间竟然吼了出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妾无话可说。”季焕罗高傲的仰起头,“臣妾恭请皇上发落。”
突然,皇上不说话了。周围也陷入了沉寂。
皇后最先反应了过来,“皇上,皇子的病情不容延误,还请皇上做主啊。”
皇上恨恨的拍了拍旁边的桌子,“把文妃打入死牢,交予慎刑衙。”
季焕罗依然高傲的站起身,挣开了侍卫的挟制,高傲的说道,“本宫自己会走。”
身后,虽有同情,却没有人敢求情。大厅静的似乎能听到另一边宫殿里皇子的哭声。
皇子啊,皇子,你可知道,你的哭声,可能会杀了几百人的生命。
那一天,季家的上上下下几百口,全部羁押。
也在那一天,季静伦病倒了,整个太医院只有罗太医愿意前去诊治。
“罗太医,有劳你了。”季焕罗小心的接过罗太医熬制好的汤药,慢慢的用汤匙送进季静伦的嘴里。
“季大人是急火攻心,这病缓几日也就见好了。”罗太医又为季静伦把了把脉,轻松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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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太狠心
“多谢罗太医,如今我家族沦陷,唯有罗太医还念着与我父亲的交情,若是焕罗有朝一日可以出头,必定报答您今日的恩情。”
“文妃娘娘言重了,老身已经年过半百,也没有什么牵绊了,倒是有一件事一直闷在在心里,本想着带到棺材里去,但是娘娘如今沦落至此,老臣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告知娘娘啊。”
季焕罗见罗太医言辞恳切,不禁的起了疑心,“罗太医,您有话但说无妨,我已经沦落到了这种地步,说不定哪天便会人头落地,太医不用担心您的话会传将出去。”
“娘娘,您小产时的情形想必您还记得吧。”罗太医叹了一口气,缓缓的开了口。
季焕罗别过脸去,眼睛里差一些就流出了泪水,就算这件事大家过去了很久,季焕罗仍然记得,那一日有雨,在冰冷的地板上传来的凉意渗进了骨髓,接着小腹竟然一阵阵的绞痛。
“怎么会不记得,我的孩子,竟然那样就没有了。”
“娘娘是否认为是薏米所致?”罗太医虽然年老,却不是老眼昏花,对一些宫中秘闻,看来也是有所耳闻,何况,这并不是秘密。
“难道不是吗?皇上赐的薏米属寒,我服用过多,才会导致身体虚弱,才会丢了孩子。”
季焕罗忽然恍然大悟的看着罗太医,“难不成我错怪了皇上?”
“娘娘有所不知,薏米确实是不该在孕期服用,不过,它不是主要的原因。”
“还有什么?”季焕罗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自己恨了皇上那么久,竟然恨错了人。
“娘娘可知,您的枕头里总是散发着香气。”罗太医似乎稍有顾忌,转头看了看四周。
“太医,您接着说,这是特殊牢房,只有我跟我父亲,母亲,哥哥嫂子,没有外人。”季焕罗看出了罗太医的担忧,大方的劝慰道。
“是,娘娘,您的枕头中多事茉莉花瓣吧。”
“这倒不错,皇上说茉莉清香,装在枕头中有安神的作用。”季焕罗似乎紧张的看着罗太医,难道,这茉莉花中还有玄机。
“娘娘,怀孕的人是不适合养花的,话中含有的花粉会引起过敏,恶心,长期吸入花粉,轻则会感觉不适,重则大有小产的可能,并且长期闻着,很难再怀孕。”
季焕罗顿时瘫坐了地上,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这个结果,原来皇上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只等着请君入瓮。
可是,皇上已经想要对付季家了,为何还要让季焕罗不能生育啊,难道,只是想要把假戏做的真一些吗?
季焕罗从前恨,是因为,皇上为了自己的皇位,杀害了自己的孩子,他是孩子的生父,给了孩子生命,也就有杀了孩子的权利,季焕罗可以理解,甚至,就算是季焕罗心里怨恨,也是对皇上的行为能够思考的明白。
但是,皇上竟然要季焕罗从此不再生育,季焕罗真的想不明白,皇上的心中,早就想要除掉季家,既然,皇上是有把握除去季家的,何必,让一个本来就要受到牵连,锒铛入狱的妃子,失去,一个女子,与生俱来的能力呢?
皇上,你……你太狠心了。
季焕罗还在悲愤的流着眼泪,想着这些的事情,即便是想不明白,季焕罗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找到问题的关键,可是,季焕罗不是诸葛亮,不能每件事,都能计算的巧妙。
季静伦的神智清醒了些,便挣扎的坐起来。
“父亲,您感觉如何。”季焕罗慌忙扶住了季静伦,担心的顺着季静伦的背。
“我没事,”季静伦有气无力的说道,“罗太医走了吗?”
“走了。”季焕罗小心的拿起一个枕头,让季静伦靠着。
季静伦环视了周围,看见自己的夫人,儿子,儿媳都带着刑具,心中不禁又苍凉了几分。
“都怪我做事太随意,竟然让皇后抓住了把柄。”季静伦叹了一口气,心中不禁涌起了一阵火气。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咳嗽。
“老爷莫要伤心,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在哪里都好,就算是死,也没有遗憾了。”季焕罗的母亲走过来帮季静伦顺着气,虽说是伤心难过,她愣让眼泪倒流了回去。
“是啊,爹,你不要难过,咱们不会有事的。”季焕罗的哥哥季焕銮恨恨的说道。季焕罗分明的看见,哥哥的手使劲的攥成了一个拳头。
“快点,出了事我们可担待不起。”牢头高傲的声音的又响起,季焕罗一惊,难道,还有人来看我?
“文妃娘娘,臣妾见过文妃娘娘。”袁贵人见季焕罗这般的憔悴,心中尽是不忍。
“袁贵人,快别这么多礼,我早已不是什么文妃娘娘。”季焕罗自嘲的一笑,本想着亲切的抓住袁术的手,拉她坐下,忽然想起自己尴尬的境地,便只好作罢。
“没想到姐姐过的这般的清苦。”袁贵人皱了皱眉,找了一块比较干净的地方坐好。
“袁贵人怎么来了,不怕引起皇后的怀疑吗?”季焕罗如今的境遇,就算不处死,也注定终生监禁,所以袁术此刻能来,季焕罗很是感动,也很是担心。
“我不过是南国进贡的人,皇后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倒是姐姐你,如今被困在这里,以后怎么办才好?”
怎么办?季焕罗苦苦的一笑,能怎么办,皇上苦苦的算计,皇后狠狠的算计,其他人小心的算计,如今呆在牢中,倒像是得到了一种解脱。
“袁妹妹,我如今罪名已定,翻身实属不易,现在只求自保,也保住家人。”季焕罗看了一眼半闭着眼睛的父亲,心中一阵绞痛。
袁术也随着看了看季静伦,“姐姐要想保住家人,便要想办法出去,不然,永远保不住别人,甚至,您自己也难保。”
“我何尝不知,但是皇后做这件事筹备已久,我暂时还没有办法出去。”
“如今吴夫人的肚子越来越大,她知道我前来,特地让我带来了银两,这里,总是要托人办事的。”袁贵人说着,把一个大大的包裹交给了季焕罗。
季焕罗感动差一点掉下了眼泪,本觉得利益关系,没想到袁贵人竟然真的把她当成了朋友。
“吴夫人可还好?”季焕罗强撑着,勉强挤出了一丝的微笑。
“好是好,只是最近懒得动,食量却大了许多。”袁贵人微微一笑,似乎很满足的样子。
袁贵人忽然想起了什么,“没想到皇上这般的绝情,这么久了不许后宫人求情。”
“他?”季焕罗听到皇上的消息,心都揪在了一块,若不是他有着跟李楚诺一样的脸,恐怕,季焕罗早已杀之后快了。总因为他有着李楚诺精美的轮廓,才让季焕罗的心一次一次的软下来,一直隐忍着没有动手。
“大皇子如今病好,皇上似乎更加坚信是姐姐的错,如今都只呆在皇后的宫中。”袁贵人似乎有些遗憾,看来,皇上也是很久没有去过她的娇秀宫。
“我进了监牢,皇子的病情自然会好,皇贵妃最近在做些什么?”季焕罗闭上眼睛,皇贵妃的脸就在不经意间闯进了季焕罗的大脑。
“她是天降的灾星,自然是呆在宫中,最近甚少出门。”
季焕罗苦笑着,皇后这一招真是狠毒,现在恐怕不只是一石二鸟了吧。可惜皇上还看不明白,也许,皇上觉得有那么一个大皇子也就够了,有人继承江山,便是没什么遗憾了吧,季焕罗咬咬牙,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想让皇上断子绝孙。
“袁妹妹,你在外面方便些,还希望你帮我把文清宫中的茉莉砍掉,那些花,我不再需要了。”季焕罗似乎还有些失落,但是更多的是决绝。
“姐姐有所不知,如今文清宫被封,茉莉花估计早该时候枯死了。”
袁术一句话,刺痛了季焕罗的心脏。
“原来如此。”
虽然只是四个字,袁术却看见季焕罗的表情里参杂了许多复杂的东西,似乎是绝望,似乎是决绝,但是更多是袁术看不懂的东西,她唯一能看明白的是,季焕罗终于醒悟了。
袁贵人的初衷,并没有要伤害季家的人,只不过,季家的季静伦总是能够左右皇上,本来,皇上是可以中了南国的计策,无奈是季静伦发现了南国的目的,对皇上加以劝说,皇上突然间便明白过来,从而,南国很久以来酝酿的计划,才会付之东流。
可是,皇上的心中,对季静伦也在已经起了杀心,季家在朝堂上的势力,已经是如日中天,季家的势力,若是任由他发展下去,其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但是,皇上一直以为,季家会有着反叛之心,但是,季静伦是皇上的恩师,对皇上只有溺爱照顾之情,怎么会,季静伦怎么可能会,想要夺得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