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系列 原创-詩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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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 原创-詩憶.- 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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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在他年少的时候也曾说过一次,那次茶花连一件象样的衣服都没有,这个「法律上的母亲」却有一身很庄重的辞世衣服。

    阿正突然想起一件事,「阿梅!妳去她的衣橱找找看,她有一套白色绸缎内衣。」

    时间紧迫,阿梅找得满身大汗就是找不到丈夫说的绸缎内衣。

    「没有吔!」

    「那就算了。」阿正不去想那套结倌一直收藏着的嫁衣。

    阿正有着无限的感慨,如果躺着的人是茶花,是他真正的母亲,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阿正拿起电话:「阿雄,已经不行了。」

    结倌被打扮成黑衣黑裙样,头上一条黑色头带有一块大大的绿色玉佩,脚上的黑鞋各有一颗珍珠,头上的玉代表她是富贵人家,脚上的珍珠则是照亮她的黄泉路。

    -茶花会一路好走吗?她没有玉佩和珍珠,她看得清楚黄泉路吗?没有玉佩做为「护身符」是不是会受人欺负?

    结倌在九点十四分走完她的人生,享寿八十三岁。

    -还真是样样都「大」,最后一个离开人世,并且在一年中的最后一个时辰停上她的呼吸。

    贴上「丧中」时过年的鞭炮声响彻云霄,是在为某一个时代的结束庆祝吗?

    如同阿楼的丧礼一样,结倌的大厝以上等的油漆每七天上一次漆,从头旬到尾旬都依古礼祭拜。

    头旬时阿正想到他去向人家要木板自己为母亲钉一付棺材。

    三旬时阿正想到和阿雄两人踩着板车。

    五旬时阿雄的问话浮现出来:「哥哥,要是地是有主的怎么办?」

    -我花了四万元帮她买地,我的母亲却是连一个长眠之地都没有。

    出殡时那些话再度响起:

    一点东方甲乙木,子孙代代居福禄,有无?

    有喔!

    二点南方丙丁火,子孙代代发家伙,有呒?

    有喔!

    三点西方庚辛金,子孙代代发万金,有无?

    有喔!

    四点北方壬癸水,子孙代代大富贵,有无?

    有喔!

    五点中央戊己土,子孙代代像彭祖,有无?

    有喔!

    阿楼躺在棺木时这些话也被说过,而茶花什么都没有。

    阿正轻轻地唱起一首歌:雨夜花,雨夜花,受风雨吹落地,无人看见每日怨嗟,花谢落土不再回。花落土,花落土,有谁人会看顾?无情风雨误我前途,花蕊哪落欲如何?雨无情,雨无情,没想我的前程,并没看顾软弱心性,我的前途失光明。雨水滴,雨水滴,引我入受难池,怎样离叶离枝,永远没人看见。

    这是谁的一生,还是谁的一生?

    后记

    根据统计,因耕者有其田而受害的人约有两百万人,其中有些小地主甚至沦为乞丐。(数据来自维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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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1 黑色奇莱 原创-詩憶。》

    传说是故事?是无中生有?或是道听涂说?

    传说阳明山后山公园的荒草弥漫之处面色惨白的女鬼时常在此出现。

    传说醉月湖在夜晚十一点时经常有女生向路人问:「现在几点了?」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人曾听到小男生哭着喊「俺娘」。

    也有一个传说是在月圆那天的半夜十二点时背对着镜子,然后手拿另一个镜子,把灯光熄掉,只点一支小小的蜡烛,从手上的镜子可以看到背后镜子反射出来的人影,那是妳未来老公的模样。

    我的一个同学相信这个传说,她看到的不是英俊挺拔的美男子,而是一个苍老的影子,我的同学沮丧了许久,并且认为她将来不是当人家的继室就是在人老珠黄后随便找个不称头的人草草结婚了事。

    我的这个同学现在是医师的老婆。

    一,田野调查

    人类学:探讨人类在不同的环境中创造出不同的政治、社会、经济制度和宗教体系。人类学者通过比较研究,分析出这些文化制度间的异同,从而探求人类生存的本质。

    w大的人类学系侧重于台湾原住民社会文化的研究。

    颜崴栋和李尧圻选择研究布农族与汉人的共通特质。两人从高中起就是好朋友,对于能考上同一所大学的研究所他们认为是上帝对两人友谊的永远祝福。基本上两人是对于这门科学有兴趣,如果能力许可,他们会朝研究之路无止尽的向前。

    湛蓝的天空有层层迭迭的白云,白云像麻薯般既软又厚,夏天的太阳开始发威了,艳阳带给学生快乐的暑假。(可是有些学生并不快乐,像是毕业等于失业的人,像是研究所考不上的人,像是必须暑修的人)。

    颜崴栋和李尧圻倒是觉得暑假是快乐的开始,老师要班上同学利用暑假的时间完成一份田野调查,内容不限,小组人数也不限,可以独自一人做调查也可以三五个人一组,唯一不被允许的是全班成为一组。

    其实人类学并不是俩人的本科系,颜崴栋大学读的是信息管理而李尧圻读的是历史,他们在大三的时候都认为所读的并不是自己的兴趣所在,于是在大三那个暑假两人就全力冲刺准备另换跑道。

    事情就是这么奇妙,有兴趣的东西做起来不但不困难反而事半功倍,两人取得大学毕业证书时也同时考上人类学研究所。考上研究所是值得高兴的事,但是俩人都同时面对家人的不满与不谅解,家人认为人类学的出路就是到公家机关上班,与其要多「浪费」两三年的时间倒不如实在的服兵役、准备公职人员的考试。他们两人意气风发地说研究所只是中继站,他们会很有兴趣的一直读下去。

    家人为之气结,但孩子已成年,做的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坏事,他们看到孩子兴奋的脸庞也只有接受家里出了一个书呆子的事实。

    老实说转换跑道要补修习的东西太多了,两人于是利用大三的那个暑假到图书馆「上班」以补足专业科目的知识。

    他们决定研究布农族,布农族的原始数据为典型的高山住民,生产以田栗、狩猎为主,小米是其赖以为生的主要经济作物,祭典有祈求丰收祭、开垦祭、播种祭;但在民·国三十八年到四十年间,布农族的神灵信仰逐渐(大部分)改为信奉天主教和基·督·教。最近几年由于观光事业的发达,这些古老的祭典再度被呈现出来,这是另一种观光收入的资源。

    同学大部分选择西部山区做为研究地点,而颜崴栋和李尧圻这两个被家人称为「反骨」的家伙却计划到东部去,他们打算一边游山玩水一边做功课,可以说是一石二鸟,也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他们买了一份花莲县的地图,经过讨论之后选定卓溪乡做为初步目标。卓溪乡在日本人未统治时代全区是布农族的活动势力区,日治时代被划属于「番地」区域,光复后在1947年1月更名为卓溪乡,卓溪乡大部分是布农族,其次是泰雅族和太鲁阁族,再其次则是阿美族。

    布农族主要居住在古风村,于是古风村成了两人的目标,卓溪乡约有一半的土地于民·国七十四年被规划为玉山国家公园,而古风村在卓溪乡的最南端,它和台东县海端乡为邻,是个未被过度开发的地区。

    浑然天成的景色表现出民族该有的特性,从自然景观和原始生态可以观察到人类(我们的老祖宗)演化过程及物竞天择的生存方式。他们认为愈是遥远的路程收获愈是无法估计。

    路线由台北的新庄出发,到台中的草屯后往埔里前进,经过雾社再往更高的大禹岭,接着由中横公路到达太鲁阁,从花莲向南走台九线到富田,之后的路就在他们的嘴巴上了;全程预计约五百公里。两人准备以心爱的野狼125做为交通工具进行这个暑假作业,并且以流浪旅人的心态做为人生新的尝试。全部的装备有睡袋、帐篷、盥洗用具以及两、三件替换的t裇和一件可以穿上半个月不用洗的牛仔裤,当然纸、笔、水壸和数字相机、录音机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疯子,我养了一个疯子,为什么不坐火车或开爸爸的车从二高走南回呢?我要跟尧圻的妈妈联络一下。」崴栋的母亲气坏了,她的儿子竟然想露宿街头!

    「阿娘,这不叫露宿街头,它叫自助旅行。」崴栋喜欢跟妈妈开玩笑,他总是称妈妈为阿娘。

    「别跟我来这套,这次我不是软柿子。」

    「嘿!妳哪是软柿子?妳是樱桃小丸子。」

    崴栋的妈妈不理儿子的谄媚,她打电话到尧圻家,电话是尧圻接的,女人直接以严肃的口气说:「尧圻,叫你妈妈听电话。」

    「我妈在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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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2 黑色奇莱 原创-詩憶。》

    「不管你是不是在骗我,过半个小时我会再打过去,你妈妈不会洗半个小时的澡?等一下不要告诉我她出去买东西之类的话;反正她洗完澡时就向她说我在找她,请她。。。。。。」

    「她刚好洗完了。」尧圻的语气很无奈(谎言被拆穿了)。

    电话换过手,「哎!他们两个疯子说要骑野狼125走中横,再从花莲往南走,还打算露营咧。」

    「我们家老爷不反对,还说他的儿子有胆识。」电话那头的女人明显地提高八度在说话,她要说给「另一个人」听。

    「喔!」崴栋的母亲无力地应了一声,她老公还不知道这件事,但可想而知的是她的男人也会有相同的反应;男人向来自大,他们认为严苛的训练才会有「虎父无犬子」的将来。

    「不过尧圻答应每天给我一通电话。」

    「好!我也跟我家这个死小子做这样的约定。」

    七月五日早上八点两个大男孩背起行囊出发了,选定这天做为出发的日子是气象报告说接下来半个月的天气都是高温、炎热,这代表没有台风,不会突然有豪雨,因此也不用担心土石流或山洪暴发。

    两人约定彼此的车距不可以超过五十公尺,若是从后视镜看不到骑在后面的人一定要停下来等对方,两个人从此时起变成一个生命共同体,他们不让共同体有瑕疵存在。

    从台北到埔里花了一天的时间,当晚住在崴栋的姑姑家,姑姑看到崴栋就说:「你妈妈从三点就一直打电话问你到了没有,她很担心你。」

    崴栋笑着说:「如果我三点就到了她才真的要担心。」

    崴栋马上打电话回家,他说:「阿娘!如果我三点就到姑姑家妳就要担心了。」

    母亲不明白儿子的意思,崴栋说:「因为我们把时速定在六十公里,骑一个小时就休息二十分钟,这样您满意吗?」

    做母亲的还是一贯式的叮咛,要小心、不要超速、吃的食物要干净。

    尧圻也听了同样的话。

    从埔里后的旅程就是全新的体验,雾社风景区是他们的第一站,雾社距埔里只有二十多公里,道路两旁遍植梅花和樱花,最值得「到此一游」的当然是莫那鲁道抗日纪念碑和碧湖。科技的发达让他们不必顾虑底片的问题,两人除了照相外还记下当地历史和居民活动情形。中午时分尧圻便催促崴栋赶快出发,他们今晚打算在大禹岭过夜,从雾社到大禹岭有四十多公里,弯曲的道路势必使得车速减缓。

    「走了!」尧圻催促他的同伴。

    「再坐一会儿,这里好凉快。」

    「接下来是山路,不大好走。」

    「你是怕。。。。。。」崴栋笑着说,但看到尧圻瞪着他的脸就住了口,他乖乖地站起来问同伴说:「要不要先把油箱加满?」

    这是个不错的提议,于是两人加油后再度出发。道路的路况不是很好,不但蜿蜒曲折,路旁也有落石,俩人把时速降为四十公里,不时的欣赏左右的风景,大自然的景观巧夺天工,纯真朴实的美不是笔墨所能形容,他们多次停车把美景存到数字相机,深怕放在脑子里会有模糊的一天。

    下午四点左右终于抵达大禹岭,大禹岭是立雾溪流域和大甲溪流域的分水岭,也是中横公路的最高点,它的海拔有2;565公尺,黄昏的时候云雾飘渺,像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尧圻不觉吟起诗来,他很有感情地念着:「山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好一个云深不知处!」崴栋由衷地赞同。

    大禹岭并不适合露营,于是他们住进离大禹岭约四公里的观云山庄,放置好行李后他们依旧带着笔记本和相机寻找解说员,解说员问他们知不知道大禹岭名称的由来?

    两人同时摇头。

    「开垦中横的艰巨度是众所周知的事,尤其是这一段更加困难,它像大禹治水般的不容易,因此把这里命名为大禹岭,要记住,它的困难度不亚于大禹治水。」

    两人拼命地记下解说员的话,大禹岭是熟悉的地名,但知道名称由来的人恐怕不多,这是一段古今都有的历史。

    「大禹岭被群山环抱,它的东边是羊头山,西边是合欢山,南边是奇莱山;四方的山就属合欢山跟奇莱山最有名,一个是赏雪的地方,一个是登山者的最爱,赏雪的游客还好,登山者就。。。。。。」解说员停了会儿,他把眼光放在奇莱山,安静地看了几秒钟后才接着说:「不知该说有人不自量力还是真的有神秘的传说。」

    「什么传说?」

    「有人称它为黑色奇莱,它的地形险峻,许多登山客都在卡罗楼山丧命,罹难的几乎是同一地点,于是鬼故事就应运而生,虽然在卡罗楼山建立一个罹难者记念碑让大家记住它的险峻,可是喜欢登山的人还是钟情于奇莱山,」解说员移了一下方向说:「感情是固执的。」

    两人没有把这段谈话记录下来,他们不是登山的爱好者,所以听听就算了。

    「为什么会称做黑色奇莱山?其实是因为地质多数是褐赭色的页岩,在阳光的照射下看起来是黑色的。」解说员终于说出科学的事实。

    他们又奋笔疾书了起来。

    「奇莱山有什么传说?」尧圻以笔敲着脑袋问。

    「你认为会有什么传说?哪种传说最吸引人?夜晚的鬼叫声、等着八字轻的人来抓交替?有『人』问你要如何下山?你相信哪个,哪个就是传说。」崴栋为传说下了批注。

    解说员看着崴栋一直搓着双臂,他说:「没想到这边会冷!去喝个这里的特产雪针汤,保证全身暖和起来,如果还是觉得冷可以向山庄借件衣服。」

    「雪针汤是用溶化的雪做成的吗?」崴栋仍旧搓着双臂。

    「怎么说呢?说是也是,说不是又太固执了些,不过它是百分之百的山泉水,是没有污染也没有加工的水煮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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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系列之3 黑色奇莱 原创-詩憶。》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回到山庄吃晚餐时才发觉像他们一样的青年游客不少,交谈之下才知有人要看奇莱山的日出,有人要走合欢越岭古道,这个古道是日据时代遗留下来的联络道路,也有人为赏花而来。

    其他的人问尧圻来大禹岭的目的,崴栋代替他回答说大禹岭是路过,他们要穿越中横到花莲县和台东县交界处的古风村附近做田野调查。

    「路还很远。」那个要走合欢越岭古道的人说。

    「不会,我们边走边玩。」尧圻回答。

    「这主意还真不错。」

    「古风村?有这个地方吗?」有人怀疑的问着。

    「有,村子很小,好像是布农族的仑天部落,我们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崴栋苦笑着说,似乎对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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