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顾盏乔的情绪确实不对劲,难道是因为这件事的原因?
莫瞳瞳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又因顾盏乔似乎已经睡着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因此只好回复五方石――
目童:应该不是炒作。
目童:乔乔已经睡着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
五方石很快回复:'晕'如果真的是偷拍就快处理啊,相信我,你把她叫醒,她会感谢你的。
目童:可是她今天很累。
五方石:女演员不累的都已经告别演艺圈了。
莫瞳瞳一怔,不禁想到顾盏乔提起工作是闪闪发光的双眸,这一回她略作犹豫,起床把顾盏乔摇醒了。
顾盏乔刚刚睡着,睡眠很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软声道:“怎么啦瞳瞳。”
莫瞳瞳把照片和新闻页面递到了顾盏乔的面前。
顾盏乔的目光略略扫过,好半天,却没有动静。
莫瞳瞳又是忧虑又是茫然:“乔乔,要是你知道这件事的话,就继续睡觉吧。”
顾盏乔抱着莫瞳瞳的手机重新窝回了被子。
莫瞳瞳没了手机,呆呆站在顾盏乔的床前,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顾盏乔从床上尖叫着直起了身子――
“啊啊啊啊啊啊不对啊啊啊啊,这居然不是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来的新闻,这是谁拍的……我的手机呢我的手机呢我的手机呢……!”
顾盏乔刚从旧衣服里刨出手机,手机就猛地震动了起来。
曹佳轩的名字此刻显示在屏幕上,既像催命符咒,又像救命灵丹。
顾盏乔一接通电话,便听见曹佳轩在电话那头说:“哦?接的那么快,已经看见新闻了?”
顾盏乔觉得此刻的心情就和当年刷到和宋恒东的丑闻的时候如出一辙,只是当初她还不以为然,只觉得自己委屈,现在却知道,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怎么样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曹佳轩听起来及不生气也不慌张:“不用着急,事情不大,焦俊祥的经纪人和我联系过了,拍照片的应该是剧组里的某人。”
顾盏乔顿时松了口气,从曹佳轩嘴里听到事情不大这件事,真是令她如蒙大赦,然后对方的下一句话却令她将要升起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曹佳轩冷声道:“说起来,你们要不要宣布在一起看看?”
顾盏乔:“……”
顾盏乔只呆了一瞬,立刻回复:“不要。”
与此同时她抬眼去看坐在一边看着她的莫瞳瞳,莫瞳瞳带着不甚明显的担忧的目光看着她,见她朝自己望来,便露出疑惑的神色。
顾盏乔连忙移开目光,不顾曹佳轩还在对面说着什么,斩钉截铁道:“不行,这种炒作绝对不行。”
曹佳轩在对面沉默了一瞬,突然话题一转,道:“目童没有在微博上回复你么?”
顾盏乔顿时涨红了脸。
为什么连曹姐都知道了这件丢脸的事情。
她决定回头就把微博直接删除。
她不说话,曹佳轩便又把话题拉回来了:“也不用急功近利,不想炒作就不想炒作吧――但是要是采访中问起这件事,也不要说的太明确了,微博上我们会有些动作,这些天你自己就不要发了。”
顾盏乔不确定自己到时候会怎么说,不过知道估计又会有其他人运作自己的微博,便只嗯嗯啊啊地点了点头。
待挂了电话,见莫瞳瞳还是担忧地看着自己,顾盏乔心头一暖,说:“曹姐说没事。”
莫瞳瞳却皱起眉头:“那应该让你好好睡觉。”
顾盏乔撅起嘴来:“我难道就不应该第一时间知道这些事么。”
莫瞳瞳拧眉苦思。
顾盏乔笑起来,她伸手按着莫瞳瞳隆起的眉心:“瞳瞳,有你为我担心,真是太好了。”
莫瞳瞳还没来的及不好意思,又听见顾盏乔说:“不过这回你消息得到的好快,你自己搜索的新闻?”
就算是顾盏乔也难以想象莫瞳瞳默默以关键词搜索娱乐新闻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莫瞳瞳的手机一震,她拿起来一看,发现五方石发了消息给她。
这回是手机短信,因此直接显示在了未解锁的屏幕上。
五方石:!!!!我已经知道了!!!幕后黑手被揪出来了!!!上次在微博下面黑顾盏乔的和这回泄露照片的人是同一个!
五方石:是景文思!
莫瞳瞳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景文思是谁。
在她因为想到景文思是谁而恍然大悟地抬起头来的同时,看见顾盏乔把脑袋凑在她的面前,怀着希冀的目光眨着眼睛。
当莫瞳瞳的目光与她相接,顾盏乔掐着嗓子娇声道:“瞳瞳,你在和告诉你消息的人聊天么?他是你的朋友么?”
莫瞳瞳:“……”
顾盏乔再接再厉:“我可以知道他是谁么?”
顾盏乔:“……”
感动和激动都全部先退到了一边,顾盏乔满头问号,迷惑不解地把手机递给莫瞳瞳,问:“啊?目童疯了么?”
莫瞳瞳:“……”
莫瞳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
无论如何,站在自己的角度,现在的状况有点尴尬。
幸好,顾盏乔没深究多久,就打着哈欠困了
顾盏乔怀着“这群人是疯了么”的心情追溯到了他们这么说的源头,看见了目童微博里目前唯一的一条转发和评论。
微博转自顾盏乔,评论是――
。。。
………………………………
43。42
。''
到了晚上快放学的时候,班主任拿来一些表格,叫确定要加入他们这个社团的人回去让家长签一下名。
这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许梓然拿着表格便情不自禁脱口而出:“这跟家长有什么关系啊?”
班主任假笑了一下:“小朋友,只要你未成年,就跟你家长有关系。”
许梓然便把表格接下来,无所谓地怂了怂肩。
班主任便拿着包又说了一句:“不准自己签!”
许梓然努了努嘴,摊了摊手。
众人拿着表格去社团教室,许梓然把表格放在桌子上,气定神闲理所当然道:“谁的家长可能不同意?我们在这儿把它签掉。”
众人哄堂大笑之后,程浩言举起了手。
许梓然有点吃惊:“你爸妈都不管你英语语文考个位数,却管你这个?”
程浩言没忍住冲许梓然翻了个白眼,抽出一张表格来,拿出笔自己飞快流畅地签掉了名字――这架势,一看就是老手。
张轩便说:“浩浩,你把我的也签了吧,我估计就算拿回家了,也会忘记叫我爸妈签名。”
程浩言便又抽出一张,把张轩地也签了。
许梓然叹为观止,赞叹道:“你平时字写的也不好看,没想到模仿别人签名倒是很像。”
她话音刚落,裘郁柔突然走过来,在家长签字那一栏上写上了名字。
这字迹和她平时的娟秀清爽不同,没一撇每一捺都像是凌厉的刀锋,只是看着字面,便又一种锐利感。
许梓然看见上面写着的名字――沈飞瑶。
看样子,应该是她妈妈的名字。
许梓然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什么,但是还没等她想清楚,突然出声的田佳琪便打断了她的思路。
田佳琪说:“搞什么啊,你们都自己写了,我和孜然现在才变成少数派了么?”
这么一看,还真是。
许梓然忍不住笑出声,看着田佳琪说:“干脆我们也自己写算了。”
结果这一份家长同意书就在社团教室里内部全部解决,众人又说了一些未来的规划,畅想了一下接下来该把教室打造成什么样子以后,就分别回家。
今天的情况和往常不同,裘郁柔没有在岔路口和许梓然她们分别,而是仍旧和她们一起回家,田佳琪便问了句:“鱼肉,你今天也住在孜然家里啊。”
许梓然担心裘郁柔脸皮太薄,听见这话不好意思,连忙想要转移话题,没想到裘郁柔很干脆地点了点头,说:“是的。”
田佳琪又说:“今天早上来找你的是你妈妈么?”
裘郁柔:“是啊。”
田佳琪:“那你妈妈是来跟你道歉的么?”
裘郁柔:“她不会跟我道歉的。”
许梓然看着两人一来一往地说话,自己反而完全插不上话去,顿时有种莫名的失落。
但同时,她也发现自己可能确实因着成年人的想法想的太多,裘郁柔没有想象中那样玻璃心的一击即碎,田佳琪也并非是所有话都不过大脑。
年轻的女孩子们当然有她们相处的标准,许梓然以为并不适合说的话,其实好像说说也没有关系。
话虽如此,谨言慎行的毛病种下了也很难摆脱,许梓然只好看着两人说话,在后面露出苦笑。
分别的时候,田佳琪认真地对着裘郁柔说:“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们说,我们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许梓然不禁侧目而视。
田佳琪现在似乎不仅不像上辈子那样讨厌裘郁柔,还把她当成朋友了。
想来,这已经是非常大的一个改变了吧。
许梓然想着这进了家里的院子,看见院子里面停了一辆奥迪q7。
而身边的裘郁柔,也在一瞬间僵住了身子。
裘郁柔的母亲果然在许梓然的家里。
虽然许母昨天挂了电话后大骂对方是神经病,但是在对方找上门来的时候,还是好好招呼了对方,而裘母也没有了昨天那样咄咄逼人的气势,而显得平易近人了很多。
想裘母这样的人,装作平易近人的时候,是相当有迷惑力的――对方教养良好装扮精致,很难让人升起恶感。
这类人刻意隐藏的时候,很容易让人觉得她的话是有说服力的,是很诚恳的。
但是许梓然有了昨天和裘母的对话之后,总觉得对方是个衣冠禽兽,好吧,如果说这样子说严重了点,那也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并不值得给出太高的评价。
裘母原本坐在沙发上,看见许梓然和裘郁柔进来之后,便站起来说:“你们回来了啊。”
裘郁柔后退一步,停在了原地。
裘母露出受伤的神情,说:“柔柔,妈妈今天和你们班主任聊了,知道昨天是我没搞清楚冤枉你了,妈妈很抱歉。”
裘郁柔皱起眉头,垂下眼睛望着一边。
裘母又说:“我昨天有个很重要的手术失败了,回头又听到这样的消息,所以很不理智,你能够原谅我么?”
她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眼中似乎闪着泪光,看着十分动情。
许梓然十数年后被各种事炼就了一个铁石心肠,看着这画面有些漠然,只理智地想着,既然是母女之间的事,说到这份上也似乎够了。
就裘母那样性格的人,想必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拼了很大的勇气了吧。
裘母看着裘郁柔,低声道:“跟我回家吧,柔柔。”
她伸手去抓裘郁柔的手臂,裘郁柔却下意识躲过,走到了许梓然的身后,抓住了许梓然后背的衣服。
许梓然知道对方做出这样的反应是为了寻求她的保护,因此也装作无意抬手,挡住了裘母的动作。
裘母僵在原地,许梓然见气氛诡异,便连忙找了台阶给大家下:“唉可以吃晚饭了嘛,要不大家吃完晚饭再说吧。”
裘母摇了摇头:“我晚上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柔柔,妈妈希望你明天就能回家,毕竟住在别人家,也太麻烦人家了。”
这话许梓然听的又不开心,便说:“要是她在自己家里不开心,我绝不介意她住在我家。”
裘母没有多说什么,她拿了包准备出门,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说:“许梓然,你能和我出来一下么,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裘郁柔拉着许梓然的手顿时紧了紧,许梓然却觉得无所谓,安抚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便跟着走了出去。
四月底的天气已经相当的暖和,许梓然跟出去的时候,裘母已经靠在车门上,望着天发呆。
许梓然这时发现,其实对方和裘郁柔长得很像,要是没有妆容的话,对方也应该是那样柔和的眉眼,也是那样瘦削纤长的身姿。
可是十年后的裘郁柔没有长成她母亲的样子,十年后的裘母也变得和现在相差甚远。
如此说来,两人的差别是拉的越来越大。
也许也证明两人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
许梓然渐渐走近,便冷不丁听见裘母说了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
渐渐变深的夜色之中,裘母的这句话令许梓然想起昨天晚上说起同样的话的裘郁柔。
许梓然愣了一下,随后连忙道:“没有没有,您多想了。”
裘母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你昨天在电话里可不是这样的语气。”
许梓然假装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的样子:“有么?我的语气一直是这样的啊。”
裘母摇着头,也不勉强,招了招手,让许梓然走的更近些。
对方既然不会攻击她,也没什么可怕的,许梓然坦然走近,到了裘母的身边。
裘母似乎想要在许梓然耳边说话,但是稍稍低头后,凑近也有些困难,便说了句:“你要多喝点牛奶啊。”
许梓然:“……”
裘母终于说话,她说:“你确实是,只把柔柔当成朋友吧?”
许梓然震惊地抬头,一脸懵逼。
。。。
………………………………
44。43
。
回到家里之后,许梓然和父母说了一下情况,许父许母自然一个劲地表示不管裘郁柔住多久都行。
裘郁柔却终于还是说,她明天就会回去。
许梓然知道就算她挽留裘郁柔,对方也不会留下,便没有多说,只是两个人回到房间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好奇,问:“鱼肉,你爸爸呢?”
她看着裘郁柔的神色,见对方平静无波,说了句:“啊?爸爸?我也不知道,好多年没看见了。”
……好……多……年……没看见了?
这是什么形容?
许梓然便又终于知道,因为裘父工作忙碌,经常在外奔波,长年累月的不回家,掐指一算,居然已经有三年了。
许梓然就算未来有看过奇葩的家庭,也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一时之间瞠目结舌,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幸而裘郁柔也不在意,既然裘母定义为丧偶,那么裘郁柔大概是定义为丧父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看了会儿书,便又窝到床上去睡觉去了。
许梓然昨天晚上睡得不踏实,今天晚上便很快睡熟,身子一起一伏地清浅的呼吸,月光洒在她的脸庞上,掠过睫毛在眼睑下留下浅浅的阴影。
裘郁柔伸出手去,先情不自禁地触碰对方的眼睛,随后之间顺着鼻梁滑下,然后轻柔地停留在鼻尖。
而她的另一只手情不自禁按住心脏的位置,然后渐渐揪紧了胸前的衣服。
心脏在飞速的跳动,然而似乎又和平时快速跳动的感觉不同。
它带来了相似的缺氧感,却并不像平时那样带来心悸和焦虑。
――为什么呢?是什么呢?……会是什么呢?
裘郁柔想,她对眼前的这个人,有种她无法形容出来的渴望,这种渴望正在驱动着她,正要控制着她。
于是在她回过神来的时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