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过去来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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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过去来恋爱-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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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现在的裘郁柔和她认识的不同,但毕竟也算是她的朋友,许梓然并不希望对方被这样污蔑,便说了句:“你怎么知道她没有朋友。”

    这么说着,把信拿过来,还是说了句:“谢谢啦,帮我把信抢回来。”

    孟诗桃见许梓然接过了信,又低声说了句:“所以,你和佳琪是怎么回事啊。”

    许梓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总不能说,因为以后田佳琪会背叛她,所以现在就要跟对方一刀两断吧?

    于是她低声说了句“你别管了”,就站起来。

    她随的书,背起来就往外走。

    孟诗桃急道:“那你今天不和我们一起走了?”

    许梓然摆了摆手,往教室外走了出去。

    她决定追上裘郁柔,再多跟对方说几句话。

    。。。
………………………………

5。回家路上

    。

    田佳琪原本只是面无表情,听到这句话,仿佛受到了什么侮辱一般,皱着眉头紧紧抿住了嘴,把头撇向一边,不看许梓然了。

    许梓然看到田佳琪的表情,心中一窒,暗想:她一定是要哭了。

    田佳琪向来觉得朋友之间不应该说“抱歉”“谢谢”之类的客气的词汇,许梓然这么说,仿佛已经没把她当成朋友。

    田佳琪平时看起来傲慢又自恋,实际上却是个爱哭鬼。

    只是她骄傲的不行,绝对不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脆弱的样子,就算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委屈,也一定只会在回家后自己默默地哭。

    许梓然突然想到,她或许已经不了解二十九岁的田佳琪,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十五岁的田佳琪的那个人,一定就是许梓然。

    她情不自禁地捏紧了车把手,最后还是硬着心肠推车快步出了车库――裘郁柔根本没等她,现在已经没影儿了。

    她出了车库,却还是没看见裘郁柔,想着对方一定是已经骑车离开,心中便知道追上大概已经没戏,因此终于放弃,骑上车按自己印象中的回家。

    学校这一片的道路规划十年间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三年后左右两边都已经有了两条国道柏油马路,并且下去一排全是居民楼和大商场。

    但是现在学校左边还在修路,右边还是条水泥做的马路,一路全是荒地秃山,要不是有学生上下学,堪称人迹罕至。

    对许梓然来说,这种骑自行车回家的经历算是久违,竟然还有一丝稀奇,因此慢悠悠地一边一路踩自行车,一边想欣赏下这久违的沿途的风景。

    然而一路触目望去,不过荒草丛生或是废弃的田地,夕阳把田地染成一片橙红,却更显的这景色杂乱暗淡,许梓然觉得没什么趣味,再一抬头,看见了裘郁柔。

    裘郁柔推着车,正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看上去她的右脚受了伤,骑不了自行车,因此只好推着走了。

    许梓然眉头微皱,知道刚才被胡图图撞的那一下,裘郁柔果然还是受伤了。

    她连忙加快速度来到裘郁柔身边,然后停了下来。

    裘郁柔耳朵里塞着耳机,直到许梓然到她身边才觉察到,像是吓了一跳,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头来看着许梓然,神色是一种还没有来得及散去的困惑。

    但是这困惑在看见许梓然以后很快变成了面无表情,她低下头继续往前走,只是这一回脚步不再一瘸一拐。

    许梓然看着这样的裘郁柔,便想到抿着嘴忍住眼泪的田佳琪,一时两种愧疚混合在一起,忍不住道:“脚疼就不要走路了,我带你吧。”

    裘郁柔脚步一顿,没有说话,只是这一回不再掩饰叫上的疼痛,重新一瘸一拐起来。

    许梓然莫名心烦,上前拉住裘郁柔的手臂,说:“别走了,我带你。”

    这一回,裘郁柔在沉默半晌后终于开口道:“不用了,并没有伤到筋骨,只是有点扭伤了。”

    许梓然知道裘郁柔全家都是医生,自己后来也变成了医生,因此也不怀疑她的判断,再想到现在自己这个体重,估计带不了裘郁柔,便不再勉强,只是下了车陪着裘郁柔一起推车走。

    冷风铺天盖地而来,钻进了脖子上戴的松松垮垮的围巾,许梓然缩了缩脖子吸了吸鼻涕,然后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这会儿又想起自己现在正感着冒,怪不得觉得哪那不对劲呢,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不是流感高发季。

    她便随口问了句:“今天几月几号?”

    这问题一问出来,许梓然自己也觉得有点傻,但是对她来说,她确实是不知道,而且好奇极了。

    她想好了裘郁柔不会回答,没想到裘郁柔这回开口了:“二月二十三,星期三。”

    许梓然便又问:“明天都是些什么课,今天的作业就是那些试卷么。”

    裘郁柔道:“上午语文语文英语英语,下午物理数学数学数学。”

    许梓然一脸见鬼的表情:“怎么都是数学课。”

    裘郁柔说:“音乐老师和数学老师换课了,上次数学测验成绩不好,最后一节自修改成了数学。”

    许梓然不爽地踢了下地上的石子,又突然想,自己问这些问题,裘郁柔怎么都不觉得奇怪的。

    她正这么想着,并且想着要说些什么来掩饰自己的不科学无知的时候,裘郁柔说――

    “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许梓然一愣,暗想:我都没觉得你不开心,你怎么还觉得我不开心的?

    但是她嘴上说:“还好啊,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裘郁柔低着头,声音轻到几乎要听不清楚:“你不是一直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连老师说话都不听了么。”

    许梓然笑起来:“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原来还是注意到我的。”

    她这话只是开个玩笑拉近一下关系,不成想弄巧成拙,裘郁柔脸皮薄,听闻此言,干脆不说话了。

    许梓然扼腕叹息,便想着说些其他的挽回话题。

    她不甚明显地瞟了裘郁柔两眼,看见对方现在已经从耳朵上摘下挂在围巾上的耳机,便问:“你在听什么,我可以听么?”

    裘郁柔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拉长了自己衣领里的耳机线,然后递给了许梓然。

    许梓然这时注意到,裘郁柔没有戴手套,只用长长的衣袖遮住了大半的手,露出一截冻的通红的指尖,不过就算这样,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漂亮,指尖圆润,指甲剪得干干净净看不见白边,每一枚都是完美的椭圆形,衬着粉红的血肉,像是早春枝头的桃花。

    许梓然知道裘郁柔的手长得漂亮,多年以后裘郁柔在她面前表演指上转手术刀,银白色的手术刀和白皙修长的手指,惊险和流畅的动作简直组成了一副堪称艺术的画面,许梓然那时看的惊叹连连,不住追问怎么练出来的。

    裘郁柔一边随意瞥着许梓然一边用指尖夹着刀尖翻转着将刀柄握在手里,笑道:“无他,但手熟尔。”

    许梓然又问:“那么你的手受伤过么?”

    裘郁柔便将手递出来给许梓然看,指着大拇指上一个小小的疤痕说:“只受过一次伤,不过三四岁的时候被剪刀剪到的。”

    许梓然便看见约有两毫米长的白色凸起伤疤,在一双完美修长的手上,仿佛白璧微瑕,但也无伤大雅。

    那么漂亮的一双手,如今看见冻成这样,许梓然忍不住有些可惜,一时现在和未来混淆,便用自己戴着手套的手紧紧握了一下,感受着透过布料的冰凉说了句:“怎么不戴手套啊,多冷。”

    说完以后,就和裘郁柔一起僵住了。

    裘郁柔是没想到许梓然会这么做,许梓然则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得意忘形。

    这可不是十年后的裘郁柔,两人互相欣赏互相扶持,谈古论今畅想未来。

    这是十五岁的裘郁柔,脸皮薄到许梓然都觉得头疼。

    她松开手看着裘郁柔,裘郁柔红着脸看着许梓然,怔忡许久后,却没有多说什么,反而亲手将耳机塞进了许梓然的耳朵。

    伴随着手指的冰凉传进耳朵的――是bbc英语新闻。

    。。。
………………………………

6。普通家庭

    。

    她是个圆脸宽额的姑娘,肉鼻头厚嘴唇,看上去不算漂亮,却有种天然令人信服的成熟气质,许梓然意识到她可能要对自己说什么话,但是还心乱如麻的她实在不想听,于是在对方开口之前便说:“快追上去吧,你堵住路了。”

    孟诗桃噎了一下,瞪着许梓然说:“你今天太过分了。”

    这么说完,就踩着踏板骑远了。

    许梓然暗暗叹气,觉得嘴巴发苦。

    她明明觉得自己应该下定了决心,但是面对此情此景,心中却动摇起来,心底深处有个微不可闻地声音说:你看啊,一切都还没发生呢。

    ――一切既然都还没有发生,为什么不试试再给个机会呢,说不定事情会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但是她捏着拳头咬着牙,知道这不可能。

    二十五岁田佳琪背叛她的时候,许梓然怎么也想不通。

    她想不通二十年的朋友怎么会比不过一个男人,也想不通她们到底为什么会走到那样的境地。

    但是她后来想通了,她被狠狠打着脸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是注定会越行越远。

    那个时候,告诉她这个道理的人,是裘郁柔。

    那么面对眼下的情况,裘郁柔又会说些什么呢?

    许梓然忍不住去看走在身边的裘郁柔,看见一双带着羞涩闪避的眸子,和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

    ……好吧,算了,不勉强她了。

    两人一边听音频一边走了一路,在下个分岔路口,裘郁柔便轻声说:“我往那边走了,和你不同路。”

    许梓然看着裘郁柔的脚,说:“我还是送你到家吧。”

    裘郁柔不愿意,两人拉扯了一番,最后裘郁柔急的拼着伤脚也要开始骑自行车,许梓然终于放弃,嘱咐着裘郁柔小心,看着对方往另一条路上走了。

    眼看着裘郁柔的背影渐渐看不见了,许梓然才上车往家里骑。

    她那么多年没骑自行车,骑起来倒没什么陌生感,很快就进了自己家的街道,因为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愣神不已。

    十年后涨势喜人的那排银杏树现在只是在冷风中颤悠悠的树苗,十年后起伏不平的路面现在才刚刚筑好。

    那只三年后出车祸死了的猫还在围墙上懒洋洋打着哈欠,某幢房子里叛逆期的初中生现在还是个吹着鼻涕泡的奶娃娃。

    许梓然一路看来,心中思绪复杂,难以形容。

    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她无法分辨。

    她只是终于走到了自家院子门口,从门外头看见里面的玉兰树,枝叶凋零,干枯黑瘦。

    她一步步走近刷着银漆的铁门,有种近乡情怯的惶恐。

    细细算来,她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

    过了二十五岁之后她妈就逼她结婚,当时她忙于创业,又正遭逢田佳琪背叛,刚刚有了起色的公司濒临破产岌岌可危,她本来就压力重重,头发一把一把地掉,一天连三个小时都睡不到,回家又听到相亲结婚生子的唠叨,只觉得脑袋都快要炸了。

    于是很快就连节假日都不回家,逢年过节只传个视频报下平安,直到后来日趋稳定,才又跟家里有了联系。

    只不过每次联系,仍然逃不开嫁人生娃,宛如魔咒。

    许梓然停在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拿出钥匙拿开了家门。

    许母姓廖名绢子,从嫁人开始就是全职家庭主妇,平时絮絮叨叨的都是家长里短邻里琐事

    许父叫许国兴,是个不大不小的人民公仆,但是许父觉悟太高,不屑于阿谀奉承收礼行贿,因此家里的收入一直很稳定,不多不少,从国家政策上来讲,算是刚刚好奔个小康。

    许梓然记得平时许父回来的比她晚些,但是今天她在路上耽搁了一阵,许父应该也已经下班回家了。

    许梓然穿过院子,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小花坛,看见了外墙上自己量身高的粉笔线,还有小时候淘气在墙上用墨水画的鬼画符。

    进了院子,房子的门是开着的,许梓然在玄关扫了眼鞋子,果然看见许父换下的皮鞋,同时听见母亲的声音。

    许母在里面喊:“然然?怎么回来的那么晚?”

    家里传来饭菜的香味,许梓然原本紧绷的心渐渐放松下来。

    这不是十年后,现在她还是父母心中听话的乖女儿,他们不仅不会催她结婚,估计还得提醒她别早恋。

    这么想着,她想到包里的那封“情书”,忍不住暗笑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写给她的,要是被母亲看见,大概能唠叨一个晚上。

    许家是个两层楼小别墅的格局,一楼是客厅厨房卫生间和一个客房,二楼则是三个房间,两个卧室一个书房。

    书房是父亲办公用的,许梓然一般都在自己的房间学习。

    许梓然进了甩在沙发上,看见许父许母已经坐在餐桌上,看起来刚刚开始吃饭。

    菜色是四菜一汤,一鱼一鸡肉一青菜,正中心却是一锅蒸熟的土豆。

    真是整整一锅,满满当当装着,冒着腾腾的蒸汽。

    许梓然头皮发麻,她几年没回家吃饭,这时才记起她妈做菜有个怪癖,就是有多少食材就做多少,做熟了塞冰箱里,要吃就热一下。

    许梓然在家吃了十多年残羹冷炙,到上了大学,才终于解放,觉得食堂都是满汉全席。

    许母还在问:“干什么去了,隔壁佳琪早就已经回来了。”

    田佳琪家就在许家前面,两家几乎可以说一起结的婚建的房生的小孩,田父和许父是高中同学,也是一个村出来的老乡,不是兄弟也胜似兄弟。

    所以田佳琪和许梓然还不会讲话的时候就一起玩,亲密到不分彼此。

    许梓然现在听到田佳琪的名字就烦,但是看见年轻了些的许父许母,又有种想要落泪的激动,因此舒缓了神色,只转移话题道:“怎么有那么多土豆?”

    许母便说:“你奶奶送来的,自家种的,特别新鲜。”

    她不说还好,说了似乎就激起了许父的不满,许父冷哼着道:“有多少就煮多少,吃不完又要扔掉,多少家业都不够你败的。”

    许母眉毛一竖,怒道:“放家里你以为不会烂啊,烧了就吃了,不吃就自己烧。”

    许父闭了嘴,愤愤扒着饭。

    许梓然看的想笑,暗想:还真就数十年如一日的没变,就算是再过十年,这两夫妻的相处模式,也还是这样。

    她脱了围巾手套吃饭,随着饭桌上的家长里短,渐渐有了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等吃完饭躺在椅背上消化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那个系统里的任务――

    帮妈妈洗碗(日常奖励5点)。

    许梓然看着面板上闪闪发光的一行字,想到那么多年,帮妈妈洗碗的字数还真是屈指可数,不禁也有点愧疚,揉了揉有点发痒的鼻子说:“妈,今天晚上我来洗碗吧。”

    结果想象中的热泪盈眶感动于女儿懂事的画面完全没有出现,许母甩了下抹布,翻了个白眼说:“是不是不想做作业?快去给我看书。”

    许梓然:“……”

    许梓然好说歹说,终于在许母地监视下完成了洗碗的任务,然后被逼着回了房间,好好学习。

    许梓里拿出来的那一堆试卷,顿时又觉得人生灰暗无光,正想着“这个噩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时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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