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跑出几步路,天空一亮,紧接着耳边震耳欲聋,一声炸雷猛地响起!大雨倾盆,荔枝柴上的火焰迅速熄灭,黑烟也慢慢散去。
在雨中,村长脚下打滑狠狠摔一跤,眼角余光落在荔枝柴上,瞳孔猛地一缩,想要大喊!冷不防一只手捂着他的嘴,是王师傅,他摇摇头小声道:“不要出声”
村长点点头,等自己看到的那东西远去才小心翼翼问道:“那又是什么?难道”
王师傅从口袋拿出一支烟点了几次没着,丢在地上:“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口棺材的里的人是诈尸了”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村长听到这句话还是吓得啊了一声,他刚才看到的不是别的,正是刘祖民那口棺材在雨中打开,里面的东西爬出来,趁着黑烟朝山的深处走去
村长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情景,诈尸这种东西,他可从来都没见过但光看这东西的邪异性,就知道危险的很,忙问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王师傅也不知道怎么办,和另一个商量后,打算先回村再说。
三口棺材烧毁两口,其中一口还诈尸了
听着陆能赚的描述,我感觉整个人都惊呆了。难怪送葬队伍从山上回来,每个人面色惨白发青,原来是被吓得。
陆能赚爱凑热闹,经过那天晚上无头倩倩的事后,整个胆子似乎大了不少回来还能兴致勃勃的讲一遍。
我看他一边说的时候,一边不断挠手背,问道:“孙猴子上身啦,我擦!你这手怎么了!”
我被吓了一跳。
陆能赚的手背上长满红色疙瘩,有点像蟾蜍的背部。他这会儿抓的时间,在上面造成一道道抓痕,疙瘩被抓破,从里面流出半透明的液体
“可能是被山里的臭虫什么咬了吧。”
他还想伸手抓,被我一把抓住:“你疯啦,越抓越严重,先去诊所看看吧!”不知为什么,他手背上的红疙瘩让我突然想到另外两口棺材里的埋葬虫。
这东西我以前看过虫类百科,应该不会有毒才对,真像他说的是其他虫子?在我的再三叮嘱下,陆能赚这才懒洋洋的起身离开,说是给诊所大夫看下原因。
这晚睡觉,陆能赚手背上的疙瘩,不停的在脑海总浮现。
我甚至出现了幻听,总觉得床板下有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似无数的虫子大军正疯狂的蚕食床板。几次翻来覆去,最后拿来陆能赚还给我的天师印章放在枕边,那声音才渐渐远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敲锣的声音。
忙穿好衣服出来,只见村里来了好多白大褂医生,空地上摆着不少桌椅,不少人坐在旁边伸着胳膊检查什么。
一个白大褂看见我问道:“你昨天有上过山吗?”
我茫然的摇摇头:“没有啊。”
他叹了口气说,我们这个村子也不知怎么的,昨天上山送葬的那些人全得了怪病,他们被医院上面都派到这边来检查治疗。
可这些病非常奇怪,每个人表现出来的症状各不相同,没有指示又不敢用药,只能先把病人单独分离起来
他说完,将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取下来,抓了抓脖子,走向空地
感染的人,都被隔在村东边的另一处,那里搭建起一个不小的帐篷,有点像蒙古包。一个护士拦住了我,指着旁边桌上的衣服,说穿上衣服手套和口罩才能进去。
这阵势搞的像生化危机一样
进了帐篷,一股冷风带着淡淡腥臭迎面而来,我第一眼就看见躺在不远处的陆能赚,连忙跑过去。
“没事吧?”我问道。
陆能赚抬了抬左手,只见原本手背上的红疙瘩已经蔓延整个手指,令人无法直视,他苦笑道:“这他奶奶的什么虫子,咬成这样。”
红疙瘩里隐隐透着黑色在动,我手伸过去想看看。
陆能赚猛地缩回去,有气无力道:“妒忌我的麒麟臂,自己也想弄一条吗?”
我气笑了,知道他担心我受到感染。
一白大褂从旁边风风火火跑出去,嘴里嘟囔道:“又死了一个”
顺着他跑来的方向,我看见一小伙儿静静的躺在临时拼搭的床上,头歪向一旁,睁着的眼睛毫无半点生气就在这时,他嘴里的舌头动一下,不对,不是舌头!
我走过去,那类似舌头的东西一下缩回去。刚才跑出去的白大褂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抬着担架,将小伙抬了出去。
看的不是特别清晰,但大体样子让我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交代一下陆能赚在这等我,自己一路小跑回家里,疯一样的翻着正一秘术,四个大字映入眼帘“克蛊总纲”下面大大小小列着不下数百条克制蛊虫蛊术的办法。
我在其中找出一条“赤砂克阴法”,主要材料朱砂和五谷以及公鸡血混合,再配合画出驱蛊的符,就能为中蛊不久的人赶出蛊虫。
早年知青下乡的时候,父亲跟着其中一个医生学过几手,这些年在村中也为人解决一些小毛病,家中备有不少药材,刚好有朱砂。
我收好东西,捣碎混合在一起,揣在口袋,来到帐篷陆能赚身边让其把手臂伸出来,他见我一脸严肃的表情,不情愿的伸出来:“你小心点,我感觉更严重了。”
四下没人注意这里,我靠过去小声道:“别喊,我怀疑你中蛊了!”
他一惊,见我做出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小声道:“你可别乱来,不管是不是什么蛊毒,这东西可是会死人的!”
我一笑,心中有些感动,摁住他的手臂。右手食中二指捏成剑指,沾了一些口袋中的朱砂混合物,在他手臂上快速的画起来。
随着符箓越来越多,我额头渐渐冒出汗水,陆能赚也出汗了:“手臂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我之所以怀疑蛊毒,那是因为村民的症状,很像我在火锅店时中的蛊虫招,还有那火锅店地下墓室里,养蛊老头死前的怨毒诅咒,那一句七日头七,血流成河恍若就在耳边低语。
………………………………
第26章 朱砂驱蛊
朱砂是具有强烈阳气的东西,对阴邪的东西天生克制,如果有高人将其做成进锦囊带在身上基本上可以做到百鬼辟易,即使只是普通带点在身上,也能使人安神宁魂。
在中医中,也有将其入药。不过是药三分毒,朱砂虽好如果摄入过量还是会引发毒性,造成汞中毒。
在我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抹在陆能赚手臂上时,那些疙瘩起了剧烈反映,皮肤下隐隐有黑色细微的东西四处游走。幸好我提前在臂膀位置画下一圈朱砂,这才将它们拦住
“赫赫东方,山之聚阳,克阴邪鬼魅”
念出驱赶蛊虫的咒语,陆能赚太阳穴上青筋冒起,一张脸涨的通红,他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臂。上面红疙瘩逐渐破碎,钻出一只只带有小尾巴的黑点,很像小蝌蚪!
能被赶出来,是蛊虫无疑了。
这些玩意掉在地上,我不敢用脚踩,取出打火机调到最大火量,噗哧哧的烘烤着。一股浓重的恶臭散发出来,伴随着类似蚊子般的轻微嘶叫声。
豆大的汗珠从陆能赚脸上掉下来:“这就是蛊虫?他娘的谁要害我”
“放心吧,只是跟着中招而已要害的目标肯定不是你。”我心中暗道,自己除了老乞丐之外也没得罪什么人,难道那老头当时假死?
忽然这时,那些已经被逼出疙瘩的小虫不再往外钻,反而有缩回去的趋向。我心里一着急说道:“老陆,你忍一下!”
说着用打火机的火,去灼烧他的手臂,缓缓一圈一圈向下移动。小虫经受不住火焰的温度,再次钻出来,下饺子一样落了满地。
来回烤了半分钟,确定再也没有虫子后,我才松一口气,皮肤被火烤太久会灼伤甚至坏死,还好这虫子识相,没等火造成伤害就跑了。
陆能赚脸色苍白,犹如洗过脸一样,汗水密密麻麻,他挤出一丝笑容:“手臂没那么麻了”从小认识到大,我对他的印象有了新的认识,我们似乎都变了不少。
他手臂上的红疙瘩泄了气一样干瘪下来,只剩一层薄皮贴着。
我笑说,他的运气真好,蛊虫没有侵蚀太严重,如果到了裤裆,恐怕就要做烧烤小鸟了
“你,你们救救我”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居然是村长,我一直蹲在两张床中间没太注意到他。看来自己刚才为陆能赚治疗的情况,都进了他的眼中。
村长年纪将近五十左右,他的情况要更糟糕一点,问题出现在脖子上,皮肤上没有疙瘩却有一大片数不清的小窟窿,窟窿里面有东西探出来后又缩回去。
有点类似于人皮蝇寄生在脖子上一样那种蝇虫一般多在牧区能见到,会将虫卵生在动物,或者人的衣服上,幼虫生出来后就会钻入皮肤吸取养分生长。
细微的窟窿不断延伸至村长左耳朵下方,附近的皮肤紧绷不见一丝皱纹,跟做过美容院拉皮和磨皮手术一样,薄的能看见下面的血管
村长一张嘴就会流出黄褐色的液体,恶臭味令人无法呼吸,讲出刚才那句话已经十分不容易。怕他一不小心喷我一脸免费洗面奶,我忙示意他不要着急,这就看看情况。他的神情才有些缓和
我凑过去,手指沾上朱砂迅速将这片感染面积圈起来。
小窟窿里面的东西,顿时焦躁不安起来,不停的探头探脑张望。我无法直视这种玩意太久,都快密集恐惧症了。口中念咒,不停的粘着朱砂画符,这种符相比纸符起来,比较没那么大负担。更多是依靠画符材料本身的作用,加上符的牵引发挥效果。
这种手法的符术,在民间也流传不少着,随着时代变迁,拥有这种本事的人越来越少。我记得在村子里有几个老人也会,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就会用鸡血在门板上涂抹一个奇形怪状的图案,可惜现在都已经不再,年纪太大去世了
村长哎呦一声,我手一抖,符差点画歪。
他脖子上出现惊心动魄的一幕,那些细小窟窿里的东西全部涌了出来,看上去是细小的蛆,它们拼命的爬出来落在床上地上,小小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四下逃窜。留下来的窟窿一点一点渗出黄褐色的液体
我加快速度,一口气画完!
陆能赚一声惊呼,拽了我一把!
村长脖子上的窟窿跟枪口似,将那些液体弹了出来,幸好这一拽刚好躲过,不然就直接洗脸了想想脸上满是窟窿的样子,我就一阵恶习。
村长面色变了又变,对着一边的痰盂大口的呕吐起来,尽是黄色液体中夹杂着那种虫子,不过都已经死了。他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谢谢谢。”
他颤抖的碰着脸上残留下来的窟窿:“这东西已经弄干净了吧”
我点点头说,蛊虫留下来的创伤需要医生消毒清理一下就可以了。他看着帐篷里的其他人说:“也帮他们治一下吧,拖下去我怕会更严重”
有村长指示,我也比较没那么顾忌那些白大褂的眼光,开始为其他人处理伤口。但很快我发现一个问题,朱砂不够
家里的朱砂一共就那么些,用在陆能赚和村长身上就已经过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朱砂都是扯淡。村长问我是否可以让人去镇上取一些回来,用别的东西延缓一下情况。
我记得书上说,艾叶捣碎和公鸡血混合可以压制蛊虫的发作,忙点头说可以。
没有其他办法,虽然书上还有很多针对蛊虫的秘术,可惜我对蛊虫一窍不通,每个人身上的蛊虫都不同,针对它们用不同的克制办法完全不现实。先不说一一认出来有多麻烦,仅是材料就费时费力
如果能一劳永逸就好了
对了!
我一拍大腿,问村长烧棺材的地方在哪里。只要去那里看看找找线索,不管是不是老乞丐复活,是人就先揍半死,是鬼也揍它个半死!
………………………………
第27章 山林鬼影
记下位置后,我回家带了些东西便赶往烧棺材的地方,蛊虫和平常的虫子不同,它们受制于养蛊人,性命相互捆绑。若是养蛊人被废,那么蛊虫也会灰飞烟灭。
我身上带有六颗长长的棺材钉上面抹有公鸡血,还有一个墨斗,木匠用来在建筑上弹线的衡量工具,有公正公平的寓意,能克制不少邪魅鬼怪。
这两样东西,我是用来克尸的。虽然村长描述模糊,但我依然确定刘祖民已经尸变,而且还不太一般正常诈尸,尸体应该凭本能攻击在场的人才对,为什么它没这么做?
下过雨的山路十分泥泞,冷风刮过两旁的树林,如哭如泣,来回摇摆像凄厉的游魂野鬼张牙舞爪。
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脚底板沾满厚厚的黄泥有点粘性。天空黑云密布,虽然是上午时间,但此时的光线却更像是黑夜降临前的傍晚。
后背隐隐发凉,感觉树林中隐藏着无数双眼睛悄悄的窥视着我。
我捏紧手指关节,这并不是错觉,荒山野岭中如果感觉被人偷窥,那肯定是有东西注意上了你。
一个个微微隆起的坟包,有名的或无名的随处可见,甚至有时还能看见被不知什么东西刨开棺材
村里建坟都选在离这不远的另一个山头,据说我所站着的这片地带很久以前就是乱葬岗,里面几乎什么人都有,饿死的难民,夭折的小孩和惨死异乡的无名烈士等等。
就在这时!
阴霾的空中一亮,闪电在黑云中宛若一条发光的蛇般稍纵即逝。紧接着,巨雷猛然炸响,我耳边隐隐作响,耳膜中来回嗡嗡声不断。
看着天空,我长叹一口气失策。
旱天雷响,必有妖孽。
老一辈的说法,光打雷不下雨,肯定有厉害的东西出现,让老天都感到震怒
不管这里有什么,气势不能输!
村子别的没有,就是养鸡的特多,我出门宰了只公鸡,将涂抹钉子剩下的装在瓶子里面备不时之需。没有法力的人强行画符使用法术,就会消耗自己的精血为代价。
但我慢慢发现,除了画正宗道符之外的小符,用充满阳气的鸡血做墨水最省事,虽然会感觉到疲乏,但根本消耗的却是鸡血中的阳气。
背后树林深处传来沙沙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来了!
右手捏剑指放进鸡血瓶子中,抽出在一张白纸上狂画民间驱邪符,鸡血涂在上面变得更红,画完合在掌心中。
我右脚尖在地上别扭的画一个太极图,猛地一踏,将手中的鸡血符用力推出去:“诸邪退避!”白纸在空中飞舞,上面的鸡血迅速褪色,呼的一声自燃起来!
风,突然间大了起来
以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吹去,我没有涂抹牛眼泪,只觉得耳旁呼呼风中隐隐参杂着各种东西的叫声,鸟兽虫鸣应有尽有
看来自己这手装逼,气势非常到位,犹如城管突然降临查无证摊位一般。
哎呀!只听前面草丛处一声惨叫。
我忙从口袋取出棺材钉,握在手中当匕首用,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考过去。这是人的声音,手中缓缓蓄力,看见什么不对东西先给一下再说!
满是树叶的地上,有个人挣扎的爬起来,浑身沾满泥土,我惊愕出声:“老陆!?”
来人正是陆能赚,他拍打着衣服,朝我咧嘴一笑:“做救世主的事情,怎么能没我的份呢?”
我被他气笑了:“你以为电影啊,怎么跑出来的?”他嘿嘿一笑,说带在帐篷里太无聊,还不如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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