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这老三光的脸色,我就知道自己砍到他的底线,连忙道:“八万,不能再少了我非常有诚意。”
老三光的脚步放缓,回头看我:“你这也叫诚意?”
只要肯理我,那就是有商量的余地,我一脸无辜加无奈的表情:“你进店的时候应该发现,新开张初期,根本不可能有太多钱,你的价格也确实高了。”
他呵呵一笑,说十五的价格收一把这样完整的刀,只要一转手我甚至就能几倍赚回来,如果不是急用钱,他压根不会踏进这个店门,最低价,十三万!
哎,这一万两万算怎么回事,也太抠了。
正想反驳他,忽然老三光捂着嘴巴,剧烈的咳嗽起来,将我惊了一下不是怕传染,而是他眉心一股浓浓的黑红煞气,比陆能赚他二叔严重多了,人家是血光之灾,他这是阴煞侵体,只怕要入骨髓了。
我站起来递给他一张纸巾,发现地上有一张上了塑封的小照片,捡起来一看,是个标致的小女孩,穿着高中校服,充满着青春气息。老三光连忙抢过去,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才道歉:“不好意思,它对我很重要。”
我不在意的摆摆手:“是女儿吧,很可爱,你这么卖力的赚钱,应该为了她吧。”
提到这个女孩,老三光眼中黯然,说她女儿是个很会读书的好孩子,但自从得了怪病,已经在医院躺了一年多,因为治疗,头发掉光,整个人也折腾的不成样子他说的云淡风轻,但手中微微颤抖的破布,出卖了心中的波动。
我叹了口气:“你这么拼命需要钱,是因为要死了吗?”
他身体一颤,有些惊讶的看着我:“你说谁?”
我回答:“说你。”然后继续说道:“是不是最近一个礼拜,发现自己四肢疲乏无力,一旦入夜胸闷气短,总觉得被人掐住脖子,喉咙仿佛刀割,咳嗽时会有鲜血。”
他越听眼睛越是睁的滚圆,紧紧抓住我的肩膀:“你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我从口袋拿出一张符纸,说自己会点道家法术而已。
“求求你,我要是这么早死,孩子他妈又走的早,女儿一个人可怎么办呐!”老三光当场跪下,便要磕头,我忙眼疾手快拉住,让比自己大的人磕头,实在受不起。
您是顾客,站起来说就好。”我说:“阴煞入体,虽然治起来麻烦,但也不是不能治”“
他一下站起来,把绣春刀拍在桌子上:“只要能治好我,这刀就按你刚才的价定,不,只要给我两万应付一下生活就就行!”
阴煞气息,可以治疗,但费时间,除非我咬破自己中指给他画六道血符
看着伤痕累累的中指头,我摇了摇头,都快咬到手指骨了,自己也不是开慈善机构的,若是往后引来一堆人要求帮忙治这个治那个,干脆备个针管直接抽血到嗝屁好了。
掰开他的眼皮,眼白有些泛灰,隐隐有一条黑线至上而下只差一点点就连接到瞳孔,还没必要动用血符。我从口袋抓出一把糯米,自从前些天被阴差追怕,几乎每天第一件事,先往口袋来一把米备用。
接点纯净水在掌中,将糯米捏成一团,拍在老三光的眉心,眼白中黑色慢慢往上缩,糯米自中央泛黑,很快整团焦黑的如木炭一样,丢进垃圾桶立即碎成粉末。连续捏了几团糯米,不断吸收阴煞气息,米上的焦黑持续了三四团才逐渐变淡
直到口袋的米用光,我才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掌:“糯米浇清水,放在额头不停的敷,每半小时换一次,直到糯米不变色为止。然后取公鸡血连续三天黎明太阳刚升的时候,洗把脸,再用清水冲干净就行了。”
老三光看的我眼神有些复杂:“就这么简单?”我笑道:“想要复杂点,只要再过两天,就得天天喝鸡血,连续一个月了”他有些尴尬,握了握拳头:“几团米敷过,身体好像真轻松了许多,不过,你就不怕我变卦,不卖你刀?”
我笑了,说就算不卖刀也得治啊,救性命可是积德的事。
他也笑了,整个人轻松许多,话也多了起来:“老子钻土坑这么多年,不知道被人坑过多少次,早就不相信狗屁信用道义,小子你年纪轻轻倒让我开了眼界。”
破布打开,绣春刀重新映入眼帘,他干脆的说,几万块钱,直接现场交易,反正闹心了好几天,正好换身像模像样的衣服去看看女儿!
我打了钱,他去门外取款机查了余额,匆匆又回来:“六万?不是说给两万就好,怎么比你自己说的还多一万?”
我正拿着手机为绣春刀拍一张照片,给陆能赚发过去,听到他的话。心中一暖,这老三光,虽然头上无毛,面容也有点凶,但却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忙解释道:“我是生意人,不做慈善,你是个好父亲,仅仅这点,就值得多加一万而且就像你说的,这把刀无论我转手多少钱,都赚了。又赚钱又积德的事,傻子才不做呢。”
老三光听的目瞪口呆,举起大拇指:“你口才厉害,我说不过你,白给一万也能说成花,我老三光算是服了。以后还能捞出土货,就找你了!”说完便要走。
我想了一下,自己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的毛病:“等一下!”
他停住脚步:“掌柜的还有什么事?”
我将桌上的绣春刀翻了个面,从厨房拿出一袋糯米,撒了一些在上面,顿时米粒漆黑,将老三光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他很快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我的病和它有关?”
我一边倒上糯米,直到整把刀都没入米中,一边说道:“我没打听这东西来源的意思,但只要是陪葬冥器,埋在坟中许久,多少会沾染上些尸气,活人接触久了迟早要出问题。特别是像这把刀,只有沾染过鲜血和性命,才会拥有这样的阴煞气息,所以以后,尽量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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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妖娆女人
他看着绣春刀若有所思:“我有几个老友,干这行多年,身体也有些毛病,但为什么只有我病的这样厉害?”
我说,冥器好比做有毒的虫子,有的毒性猛,有的毒性浅,被毒性浅的咬几口,兴许还能再挨几十口,但体内毒积蓄到一定程度,总会爆发。像他目前这种情况,无非是毒素积累到瓶颈,被一只毒性重的虫子引爆了而已
他有些颤抖的问我:“按掌柜的意思,我女儿的怪病,有没有可能是受到冥器的影响?”原来他家里,也收藏着一些从土里带出来的冥器,数量虽然不多,但都年代久远。
我说,是不是冥器影响,不敢确定,不过,冥器在地下藏久了,除沾染尸气煞气之外,也可能附着一些古怪东西。回去的时候,糯米对人体无害,用其试一试就知道了,实在搞不定再来找我。
老三光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澈起来,用力对我抱一下拳头:“小掌柜的,今天能遇见你,是老三光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若是女儿能好起来,以后你一句话,做牛做马没问题!”
他说完,迈着大步急匆匆离去,应该赶着回家吧
夜色降临,老三光走之后,再也没有客人。
陆能赚从外面风风火火进来:“在哪呢,那把大宝剑,赶紧的,我看看!”
我关上店门,打开灯,把绣春刀拿了出来,用一把软毛小刷子清理一下上面的尘土,古物是不能随便水洗的,我因为水一碰,就有可能破坏上面的包浆。包浆指的是金属上因为氧化、锈蚀以及汗液等形成一层独特的表面皮壳,它的存在,使东西本身更能体现出自然的陈旧感。
包浆的形成五花八门,也有可能是水浸,土埋,火烧,或者特殊光照形成。老三光看来确实是老行家,这把绣春刀拿出来的时候,应该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只是随便抖落上面的泥土,便用布包了起来
陆能赚眼睛发亮:“哎呦不错啊,这么完整,如果是真的就发了!”他急不可耐就要伸手去触碰,我急忙用刷子敲开:“先带手套,看你激动那样,还有这不是大宝剑,是明朝锦衣卫的随身佩刀,绣春刀!”
他搓着双手,忙点头称是,拿起刀在灯光挥舞两下,仿佛这一刻令狐冲附体一样。我笑道:“这把剑呸呸,这把刀,保守能赚个15万左右”
这家伙之所以出去一天这时候才回来,主要是牵人脉去了,怎么牵?简单粗暴,去古董拍卖会现场,前后左右勾搭一下那些能为古董一掷千金的富豪,只要那么一个肯理你就发了。
我问他今天首战怎么样。
他顿时拉下脸来,苦逼道:“说来气死我了,老子怎么说也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那些老混蛋连名片都不肯接,其中几个,接了居然他妈直接扔垃圾桶,还是当面!要不是站着好几个保镖,老子揍到他妈也认不出来!”看来怨气不小啊,我笑着安慰道: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等有钱了,以后你可以指着他们的鼻子说我不是来牛逼的,只想单纯告诉你们,以前没装过的逼,老子迟早也是会装回来,就像现在!然后一个华丽的转身,留给他们一脸懵逼的表情。”
就在这时,响起敲门声。
已经九点多了,街道上的店铺逐渐开始打烊,这时候还会有谁来?
我示意陆能赚把绣春刀赶紧收起来,然后走过去开门。
随着木质门一声牙酸的嘎吱响,一阵香风钻进鼻中,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抬头一看,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极为时尚艳丽的女人,她一头乌黑长发跟用了飘柔似的,面庞白皙如玉,眼里娇媚如丝的看着我,年纪应该在二十四岁左右
如果说,卫凝雪的长相,是那种寒风冰雪中的清纯高冷美。那么眼前这个女人,就是火焰山里,毫不掩饰的火辣放肆美!一个如冰,一个如火!
我揉了揉鼻子,不过这样的一个女人,此时远离我两三米,皱着眉头,用手捂着自己的口鼻,生怕感染到似的,不由尴尬问道:“不好意思啊,您有何贵干?”
她呵呵一笑,也不回答我,径直的跨过门槛,走进店里,一股香风从面前拂过,我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奇平时也不是没闻过香水味,今天怎么就过敏了呢?
这妖娆女人看着店里的装饰,呵呵笑了:“许久没来,这里大变样了呢”
陆能赚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从楼上噔噔噔跑下来,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直接跳下来!这家伙搬过去一张椅子,然后竟然拿出新买的猫屎咖啡,泡了一杯递过去,无比亲切的问道:“美女这么晚过来,感觉整个店都亮不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蓬荜生辉,对,就是蓬荜生辉,我整个人也跟着亮了。”
女人闻了闻咖啡,眉头微皱,又放回了桌面上,用一只手撑着下巴看向陆能赚:“小弟弟真会说话,就这口才,恐怕骗了不少女孩子吧”
我咳嗽一声:“美女,我们店已经打烊了,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早点回去,这里晚上坏人多。”
她惊讶的看了我一眼,食指划过赤红的嘴唇,面向鲁能赚露出一副娇弱的面孔:“那位小哥哥这么着急赶人家走,你们这到底谁管事呢?”
陆能赚看了我一眼,拍着胸膛:“当然是我管事!”
我登时横眉竖目起来,丫的,不是说共同管理经营吗?瞪过去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干笑道:“一起管事,一起管事哈。”女人掩嘴笑了起来:“没想到,小哥哥还厉害呢,一物降一物。”
她笑了一会儿,揉了揉眉头,轻声叹气道,说走了这么多家,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休息处,刚好这里古色古香,环境也不错,希望能在这里住上几天。
我听了直接收起桌上的咖啡,下逐客令:“那实在太抱歉了美女,我们这是古玩店,不是旅馆客栈,出门右拐,直走两百米,有的是高级酒店可以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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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道家心法
陆能赚一听,急忙把我拉到一旁说道:“你傻呀,这么漂亮的女人,大晚上让她出去走动安全吗?再说,咱们楼上楼下不是有的是空房”
我恨铁不成钢,压低声音:“你又春心荡漾了是不是,还记得赵雅丽是谁吗?”他老脸一红:“当然记得雅丽,但咱也不能断绝正常的人际交往些普通朋友啊。”
那女人还坐在那里,我看了一下手表,确实有点晚了,走过去道:“就住一晚,房间随便挑,这里是店铺不是客栈,牙刷毛巾自己准备。”对于这样莫名其妙,并且来历不明的人住下,我心里总有种不舒服。
女人又是抚媚一笑,拍了拍手中红色的提包:“我备着呢,小哥叫什么名字?”
我鼻尖有些发痒,又要开始打喷嚏的节奏,急忙说道:“鄙人姓张,随便称呼就行了。”然后赶忙离开,往楼上走,这女人身上的香味并不难闻,但和我鼻子似乎很过不去。
女人从后面跟上来,笑盈盈道:“张小哥,我姓胡,叫媚儿,也随你怎么称呼哦。”陆能赚关了店门,赶忙跟上来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叫陆能赚,虽然名字俗了点,但人一点也不俗!”
这叫胡媚儿的女人,经过一个房间门口的时候,微微一顿,说就要这个房间。
“这件不行”没等我话说完。
她已经推开房间门,凝雪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嘴里叼着一包未拆封的冰棍,两人四目相对。
可能凝雪实在太漂亮了,身为女人的胡媚儿也不仅呆了片刻,毫不掩饰的赞叹道:“好一个迷死人的美人儿。”她看向我,带着埋怨的语气:“难怪张小哥,都不正眼看人家一眼,原来金屋藏娇呢”
她嗯了一声?鼻尖吸了吸,有些疑惑的上下打量凝雪:“吃这么多冰棍,可是会冻坏身子的哦,姐姐帮你收起来一些吧。”说着,迈开大长腿走过去。
“站着。”
只是走出一步,不,严格的来说,是半步,因为胡媚儿的高跟鞋还没落在地上。突如其来的冷冷两个字,让她硬生生僵在原地,房间里不知何时温度骤然下降,几个人如置身冰窖。
胡媚儿看向凝雪的眼神有些古怪,或者说有一丝不解和畏惧,她的腿抬了半天,最后缓缓收回来,笑道:“好好好,小美人不愿意让我进,我不进就是了”她退出来,把手放在隔壁房的门把手上,犹豫了一下,直接选了最左边的房间,与凝雪隔了两个房间。
此时凝雪恢复了往日的气质,她将冰棍放在桌上:“此冰不错,味道多样,寒气也能镇压彼岸花火毒”
我一喜:“你恢复记忆了?”她一愣,我便将这几天的情况说了一下。她点点头,说魂体伤的太重,出现无法预知的失忆也在情理之中。也许,只有稍有好转的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和神智。
话锋一转,她的目光仿佛要看穿我:“你所用的道术,应该是张道陵座下那本正一秘术,有术法而无根基,反而落了下成,你取纸笔来!”
准备好纸笔,她拿着签字笔,看了一下,在纸上划几下,欣赏道:“制出此笔的人,真是能工巧匠,将魔汁集中在如此细小的管中,再利用笔尖细小铁珠的滚动,将墨水引导在纸上,心思过人!”
我有些目瞪口呆,小说里那些古代人穿越到现代,对身边的一切都是充满陌生,脑海一片空白。没想到卫凝雪这样细心,才拿到手中看两眼,便分析出其中的奥秘,实在了不得。
她先以握毛笔的姿势,在纸上写,但签字笔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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