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正开心的时候。
老三光他们又认认真真的把墓室来回扫荡了一遍,赵刚山竟然从墙壁中,找出一极为隐蔽的暗盒,里面放着一小箱东西,是随身的玉佩和腰牌之类。
原本愁眉苦脸的众人,脸上终于有了点喜色。
拿完东西,几人就原路返回,退出墓室,回到了外面。
陈老狗他们将那些铁锹,随便往没人的地方一丢,就只带着绣春刀和那些陪葬品什么的,轻装往回赶,滑索角度这边底那边高,也就没有办法再像原来的样子滑回去。
我们只好走起山路,深一脚浅一脚踩着湿润的树叶走着。
只有这个时候,我才真正体会到滑索的方便之处,景区虽然把很大一个地方都纳入进去,但供开放给游客玩的地方,还不到十分之一,这里也就没有修任何道路山路颠簸,时不时还有小河流拦路,众人走的极为不便。
天色越来越黑下来,在森林中赶夜路,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老三光他们商量了一下,打算就地扎营挨一个晚上,等天亮了再继续走。
陈老狗的徒弟身上背着的大包没有丢弃,里面装着一个帐篷,很快,地上扎起一个不大不小的帐篷,七个人都能进去,就是有些拥挤了点,但勉强躺下睡觉还是没问题的。
陈老狗在帐篷外清理出一个空旷的地方,捡了干枯树枝,点起了火堆,除了提供温暖之外,还可以一定程度防止蛇虫鼠蚁,甚至野兽之类的东西靠近。因为树林茂密,加上枝丫树叶横七竖八遮挡,这点火光,并不怕会被外面的人看到。
在墓室中的折腾,以及匆匆忙忙赶路,我和陆能赚两人累的跟狗一样,其他人虽然也有疲倦的神色,但常做这种事,还是比我们要好许多。
看着时间不早,我用几张符纸折叠成一个小灯笼的样子,分别做出四个,挂在帐篷外的四个角上,它虽然像灯笼,但在正一秘术中的名字,却叫镇魂铃。
一旦有山精鬼怪,魑魅魍魉之类的东西靠近,便会发出铃铛声,进行驱赶,同时也能起到一个警铃作用,不过,以防万一,还是需要有个人守夜。
这艰巨的任务落在了陈老狗那还活着的另一个徒弟身上
因为太疲惫,我很快就睡着了,也许是第一次盗墓,于是乱七八糟,做了千奇百怪的怪梦。
也不知睡了多久。
被一阵尿意憋醒,其他人都在睡觉打呼噜,我拉开帐篷的拉链,披上外衣走出来,空地上的篝火还在燃烧着,陈老狗的徒弟背对着我坐在那里,似乎低着头玩手机。
我没有太在意,走到一棵树下尿尿。
滋滋声响起
树底下竟然冒起一阵阵白烟,土堆下轻轻蠕动,有什么东西快速的潜走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被凉风一吹,我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寒意,从后背上窜直达头顶,急忙转身去查看帐篷上的镇魂铃,妈蛋,只见上面只剩下半截挂在那里,还有半截落在地上,看缺口处,是被什么东西给撕开的!
镇魂铃是用辟邪破煞符折叠的,寻常不干净的东西靠近,一定会响动。即使我第一次做这玩意儿,手生失败了,那符纸本身的作用还在,也会进行燃烧驱邪,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莫名其妙撕成两截
难道是人做的?
这本是用来辟邪的东西,破坏掉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我目光落在那个陈老狗徒弟身上,他一夜坐在这里,嫌疑最大,探探他的口风再说。径直走了过去,它依然低着头,丝毫对脚步声不起一丝反应。
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急走两步,一手按住他的肩膀扭过来,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吓得差点把尿撒在裤子里面!
这陈老狗的徒弟,大概二十多岁,是个五官端正的小帅哥,此时的他脸被掏空,眼睛鼻子嘴巴全部消失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一个巨大血红色的凹洞。
光是看着,我就觉得自己胃里疯狂翻涌,很想吐出来。
看着已经死去的可怜人儿,我暗暗替陈老狗悲哀,盗墓这行是不是专对徒弟有仇,赵刚上带两徒弟全折在墓穴里,而他带两徒弟,一个也折在墓穴里,另一个原以为逃过一劫,却没想到这样死了
人的头骨,除了下巴可以卸掉关节,最脆弱的地方便是鼻梁骨,其他部位都非常的硬。
造成这样恐怖的伤口,绝对不是凭人的力量可以办到的。
这徒弟还保持着坐姿,手里拿着手机,很明显是被一击必杀,快的令他没有反应的时间,野兽绝不可能,只能是鬼怪了
就在这时,背后一道劲风袭来!
我想也不想,就地趴下,这劲风擦着头皮掠过,打在前方的树干上,掏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
第151章 四耳怪猫
这什么东西?
我吓了一跳,这要是打在后脑勺上面,肯定和旁边的徒弟小哥成为一对,他没脸,我没后脑勺
当即来不及多想,连忙后退,还好睡觉只是脱了外衣,裤子还穿在身上,口袋中还有几张符纸,抽出两张,往空中一扔:“诸邪避退,急急如律令!”
符纸在空中爆开,顿时方圆五十米内,出现各种异样的声音,窸窸窣窣不断,有地上爬的有树上跳的,前赴后继往四周散去。
我有些暗暗咂舌,这动静,不亚于城管查无证摆摊!
故人说过,逢林莫入,诚不欺我,这林子看似没什么,但实际上,暗中却隐藏着这么多邪门歪道的东西刚才符纸炸裂,声音应该不帐篷之中却没有丝毫动静。
按道理说,老三光和陈老狗他们行走江湖多年,经验应该尤为丰富,即使睡觉有人把风,也不应该睡的这么死沉,难道出事了?
急忙上前查看,翻开帐篷,只觉得一股淡淡的香味飘来。
山林之中怎么会由这种味道,不对劲!我瞥了一眼帐篷中沉睡的人们,抓出自己的破包,急忙后退出来,脑子感到一丝晕眩
这香味果然有问题!
我强行忍着昏昏欲睡的感觉,拿出包里的矿泉水倒在头上,又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这才逐渐清醒过来是迷香,这年代居然还有用这招的。
就在这时,危机感再起!
手从包里抽出小剑,凭着本能反手就是一剑!
哐当!
一声猫的尖叫声响起,一道黑影落在地上,瞬间又弹起,窜到树上连续跳了几个树梢,最后没入黑暗之中。
刚刚只是匆忙一撇,我还是看清楚了这黑影的模样,无论声音还是外观,确确实实就是一只猫的的样子,不同的是这猫的脑袋两侧顶上分别长着两只耳朵前后叠着,眼睛闪着幽幽的绿光,格外的渗人
我在脑海中努力回忆着正一秘术中有关猫的资料,只可惜虽然有描述几种,这种四耳猫却没有丝毫只言片语提到过。
我赶忙拿出柳叶在眼皮上一擦,赶忙念咒开了阴阳眼,除了火堆照明一小圈范围,其他地方都是漆黑一片,情况对我来说非常的不利。
四耳猫速度奇快,攻击也非常暴力,能躲过两次,不代表能躲过第三次。
还是先发制人最好!
将符纸全拿出来,贴在树干上,小剑用力一拍:“诛邪!”
树干猛烈的一抖,一道若有若无的波纹扩散出去,不远处一道黑影从树顶上落下来摔在地上,不停的挣扎着,正是那四耳猫!
我拿过一个空瓶子和令旗,右手持剑急速奔过去,甩出三面令旗呈三阵势将其围住,这猫长得不仅奇形怪状,又能被符纸威力伤到,极有可能已经成精!
口念收妖咒,我将瓶子丢出去,反正是钢化玻璃,即便丢在水泥地面上也不一定会碎,不过这个动作,让我想起某个动画片里收宠物的感觉
这时,瓶子在空中翻腾两圈,猛地炸开,碎片四下碎了一地。
有枪!
我瞳孔一缩,吓得一哆嗦!
这尼玛法术再牛逼,可也没说有能挡子弹的符纸或者法咒啊!
连忙后退,躲在树干后边。
背包就在脚边,连忙将里面的东西提在手上,还有二十多支小令旗,查看一下四周的地形,深吸一口气左右开弓连续投掷出去,嗖嗖嗖,钉住一地!
每一只令旗的角度都十分刁钻。
不是藏在岩石后面,就是落在不矮的草丛里,或者在树底下
一个沙哑的声音阴恻恻的穿了出来:“出来吧,我知道你没剩下多少符纸了,垂死挣扎没有用。”
我哪有可能那么傻,真的跑出去送死,当下双手结印,用力一跺脚,二十张小令旗同时动了起来,在原地化作一团浓烟消失了。
捡起一块石子轻轻丢出去,剑指轻轻一点:“隐!”
石子像小令旗一样,忽然消失,就连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没有
阵法成了!
猫着腰偷偷从另外一侧走出去,面向刚才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一个消瘦的身影站在黑暗之中,看起来有些眼熟凝神看了一会儿,我立刻认了出来,正是同一批进墓盗物的土泥鳅!
土泥鳅的肩膀上坐着那只四耳猫,他还以为我躲在树干后面,手中端着一把带着消音器的黑色手枪,缓步走了过来。
我在自己嘴上画了个圈,往树干的位置一指,问道:“土泥鳅,咱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是不满意我分的太多吗?”
土泥鳅脸上无比阴霾:“和那个没关系,只是玄门中的人,人面兽心,我见一个杀一个”
我顿时有种背锅的感觉:“土泥鳅,我只是个普通人,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土泥鳅冷笑:“会玄术的人,基本都是玄门中人,普通人哪个会法术的,难道你要告诉我,机缘巧合得到一本书书,然后自学成才了时不时”
我
他简直是真相帝,他一开口便直奔重点,我确实是从火锅店中得到正一秘术,然后自己一点一点研究,自学成才到现在的
我犹豫了一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情况确实是你说的那样”
土泥鳅面色更加阴沉:“放屁,今晚你必须死!”他身子一弓,快速奔跑上来,肩上的猫也跳了下来
可惜我刚才布阵时,投掷的小令旗的手法,是正一秘术中一种快速布阵的秘技,专门用来应付突发情况,他们丝毫没有发现阵法的存在。
土泥鳅冒然闯进去,顿时像无头的苍蝇到处乱窜,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是你搞的鬼吗!”
他闭上眼睛,开始直行。
我暗暗点头,这土泥鳅有点小见识,若是遇到鬼打墙,这样闭上眼睛确实很容易跑出去。只可惜,这是我布下的阵法,也是我的主场,在我眼皮底下溜出去,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捡起一根树枝,瞄准,丢了过去!
他身子一侧,眼睛睁开,抬腿一脚踢断树枝,同时手中的手枪往树枝飞出去的地方连开了三枪!
只可惜,我树枝刚丢出手的瞬间,人就已经换了位置,他这三枪自然打空了。
………………………………
第152章 可怜往事
那只四耳猫倒是机灵,虽然他们眼中的环境已经变了样子,但气味却不会发生太大改变。它抽动着鼻子,在地上用力嗅着,一点点往我的位置走来。
我眼里闪过一丝杀机。
土泥鳅不分青红皂白,仅是凭着一句玄门中没有好人,就要随便痛下杀手杀人,不给他一点教训,看来是不行了
这猫凶残无比,已经残忍杀了陈老狗的小徒弟,留不得!
我捡起一根树枝,用小剑削尖,爬到树上,对准四耳猫的脑袋,猛地投掷过去!
树枝呼啸而下,四耳猫感受到了危机,身子猛地弹开,不过终究速度差了一点点,肚皮一下被划开,顿时血液流了出来,还伴随着一坨什么东西。
它拖着那坨东西跑到土泥鳅旁边,十分凄惨的哀嚎着,他睁目欲裂,抬起手枪就往四周乱打,子弹四处乱飞,打了几枪就传来击锤撬空的声音,他没子弹了
我一直在潜伏着靠近,抓起一块石头用力砸过去,土泥鳅措不及防,被砸到脑袋,一下子摔倒在地
他硬汉无比,受到这样的打击,不仅吭都不吭一声,反而立刻爬起来,抱住肠子都流出来的四耳猫,飞快往树林深处窜去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我愣愣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左手的小剑缓缓放下。
虽然它想杀我,但我却不想杀他。
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同样的,可恨之人也有其可怜之处。土泥鳅一言不合就杀人,性格有些孤僻,跟玄门中人可能有过什么不为人知的摩擦。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玄门,是道教的另一种称呼。
陈老狗和老三光口中也提过玄门,玄门是对道教的称呼,还是另外成立的什么组织
有时间,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
土泥鳅受石头砸那么一下,受伤不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折返回来。
我掩着鼻子进帐篷,寻找到香味的源头,原来在土泥鳅的位置上,放着一小根短短的香,上面点燃出来的烟,便是迷香了。
将其掐灭,收起来。
再掐每个人的鼻下人中位置,他们缓缓的醒过来。
见我严肃的神情,他们很快感受到不对劲,陈老狗率先走出帐篷,见到躺在地上的徒弟,整个人都懵逼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两眼通红的望着我,一字一顿道:“究竟,怎么回事!”
我将今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老狗完全没有老江湖的样子,捶胸顿足,老泪纵横,破口大骂土泥鳅,从火堆里抓起一根燃烧的树枝,面目狰狞,却又不知该捅谁
赵刚上摇了摇头,看向老三光:“这土泥鳅不是你最熟吗,怎么会突然发飙,还有一只那么恐怖的猫?”
老三光也是才回过神来,无奈的摊开双手,他自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说自己以往和土泥鳅有合作过几次,话不过,但却是个可靠的人,除了身怀缩骨功,还能驯服一些小动物,但却从不知道有这样一只猫的存在。
我问,土泥鳅为什么这么痛恨玄门中人,这玄门是个什么组织,彼此之间有什么样的仇恨?
说到玄门,老三光长长叹了口气,连说三句造孽。
原来玄门不是他们对道教的称呼,而是对所有会法术人的称呼,不管是神婆,神汉,还是阴阳先生,或者道士,全部都称作玄门中人。
就像我们对学生的称呼一样,不管大学小学,全部都是学生。
老三光幽幽说起,他在一次和土泥鳅的喝酒中,无意中知道,原来这人早年时,有个女儿,漂亮可爱,有一天却忽然发烧了,一个身怀点小法术的人上门,说他女儿邪气缠身,需要极为复杂的驱邪才可以救回一条性命。
土泥鳅那时还没做盗墓这行,缩骨功只是家传本事,驯服动物,却是自己无意间领悟出来的本领,但他对鬼神还不是很了解。
女儿不管送往哪家镇上医院,都无法诊断出真正的原因,医生束手无策,不是叫土泥鳅换医院,就是叫他回家准备后事。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选择相信那个术士的话,将女儿单独交给他三天驱邪。
土泥鳅的老婆死的早,女儿是唯一的精神支柱,术士与他女儿单独处于一个房间内,实在不放心,于是偷偷观看,这一看不要紧,整个人差点气疯了。
只见术士再三交代,不许偷看驱邪的过程,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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