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求大爷来的时候怎么没说要检查”羽落表示不开心了,尤其一想到进入战区之后的麻烦就更加不爽,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求公子告之大名,我等好去通报,由上级前来迎接。”为首的士兵道。
“流韶谷羽落。”
简单五个字让围住马车的士兵们倒抽了一口凉气,上头三令五申必须好好招待的羽落大人居然被自己围住了,还搞得一副剑拔弩张的气氛。
“大人稍等,我等前去报告上面。”为首的士兵给了旁边人一个颜色,那人一溜烟的跑了进去。
在场的多为守卫边关的将领,对京城四风之歌的活动并不知情,不知道羽落也不算意外。只是近些日子上头每天都会派人来询问羽落大人是否通关,上头如此重视的人物,想必是个大人物。今日又见其车架华贵,连驾车的侍童亦长得粉雕玉琢,心中不禁一阵忐忑。
不多时报信之人便跑了出来,后面跟着几个着戎装的人。
“姑娘姑娘姑娘”依然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梨花个子不高几乎被埋没在人后,雀跃的声音却率先传了过来。
“梨花”余音有些动容,从马车中钻了出来,羽落体贴的将人带着平稳落地,顺手还加了条不知什么毛制成的坎肩披上。
“姑娘”罩在厚重袄子里的梨花想扑进余音怀中,却被羽落一手拦住。定眼看去发现余音虽然穿得厚实,肚子的形状却是很难盖住,“这里面是个娃娃”
“大概”余音无力,幻想中久别重逢抱头痛哭的场景,居然被这个碍事的肚子抢了主角。
“好厉害啊,有六个月了嘛”梨花小心翼翼的看着,想伸手摸一把又被羽落和善的眼神瞪了回去。
“不谈正事”余音尴尬的问到,旁边士兵们的眼神简直灼热好嘛,传说中的音姑娘居然怀有身孕,各位不要痛心疾首了行不行,大姐姐也不知道孩子是哪里来的啊。
总算想起主次的梨花缩回了同行人的身后。
“进去吧。”穿着戎装的云墨英姿飒爽,淡然的脸上却写着肃杀之气,还有一些解不开的忧愁之感。
不再多说,云墨只是默默的领头走在前面带路,两边围观的士兵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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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
排成纵列让开位置,余音和羽落重新回到车上,童子和余乐也回到车上架着车缓缓前行。
“玉无缺死了”余音试探着问羽落,脑海中闪过那双圆润的杏眼,虽然自己对他的印象只是追影崖上惊鸿一瞥,却惊艳得难以忘怀。他长得与玉无痕一模一样,那病弱中混合着坚韧的气质却是不容复刻的。
“没有,他想死很难。”羽落说得云淡风轻,眉头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自己的命数参入其中,便不再能准确的预知到未来,但隐隐能感知一二,似乎有什么不妥之处,一时半会儿又很难说的清楚。
“他到底怎么了”
“大概是中了某种没见过的毒,没死,也没好好活。”
果然和自己预想的一样,邪教秘制的让玉无缺不小心中了招,即使解了毒,依然不能完全复原,只是不知道玉无缺中的到底是怎样的东西,让羽落也觉得棘手。余音这样想着,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喂我说,你和大爷我在一起为何要想着别的男人”羽落不满道。
横了身边的人,余音一阵无语,这家伙的世界除了自己和自己重视的东西,难道就没有别的例如怜悯之心嘛翩翩贵公子玉无缺啊,放到现代可是男神一般的存在,死了残了那可都是闻者流泪见者伤心的事情。不过,这老狐狸的占有欲让自己一阵心情愉悦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69章
纵横交错的军帐有序的排列在侧,不少穿着铠甲的兵士席地而坐擦拭着手中利刃,也有望着天空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士兵并没有因为战争的始料未及而显得手足无措,一个个训练有素不慌不忙的样子。
中心最大的帐篷是议事专用,旁边一间稍微小一号的是云墨的休息场所,此时玉无缺正坐在里面。
余音一行人走进帐篷时,玉无缺正透过窗户望着外面发呆,被突如其来的冷冽寒风吹得打了个寒颤,回过神来。
帐篷里点着几只暖炉,温度不算低,羽落帮余音把披在外面的袄子脱了下来,找了张躺椅垫上坐垫让其坐着。
“师傅您快看看宫主。”梨花性急的说着。
“你的愿望是什么,说吧。”安顿好余音,羽落只是抬眼瞟看了看玉无缺,并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治好宫主。”梨花说得斩钉截铁。
“就只是这样,治好他你应该知道,大爷我有能力让他忘记那个谁谁谁,甚至叫他爱上你。”
惊讶的望向梨花的方向,玉无缺完全不知道梨花是怎么请动羽落的,更不明白羽落这番话的具体所指,难道梨花喜欢自己怎么可能,梨花那可是妹妹一样的存在。
“这样就够了,治好他。”梨花极力保持语气平稳,让玉无缺爱上自己拿手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就算羽落真的有能力这样做,但那种爱不是出自玉无缺的本心,不如成全了他和云墨。淬了毒的剑刺过来的时候自己刚好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刺向云墨不可逆转的一剑,距离近到根本不可能格挡开,玉无缺的受伤就是用身体挡住了那剑。
见梨花态度如此坚决,羽落也不再多说,只是深深的凝视了她一眼,走近玉无缺。隔着袖子把了脉,脉象平和稳定,玉无缺的脸色也红润无异常,就此很难断定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你什么情况”羽落收回手,拉了张椅子坐回余音身边,顺手将她的小腿搭在自己膝盖上,熟稔的揉捏了起来,据说这样可以减缓孕妇腿抽筋频率和酸胀程度,对减缓水肿也有不错的效果。
云墨匆匆赶来踏入帐篷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羽落毫无形象的在帮余音捏腿,简直不复以前那个蛮横的家伙。
“最开始只是身子发虚,大家都以为是余毒未清,可过了一阵子便站不起来了,只能终日坐着,现在话也说不出口,连视觉和听觉都在慢慢消退。”梨花代替玉无缺回答道。
“这么惨”羽落问得没心没肺,看玉无缺四肢健全也不见萎缩的样子,完全不觉得他有问题啊。
“最后会不会变成聋子瞎子哑巴,只能卧床度日”余音说完这句话就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成心逼死玉无缺嘛,那么好看的一个人,现在居然成了这个样子。
“差不多,跟本大爷在一起久了智商见长啊。”羽落麻利的换了一条腿捏着。
“治病去别废话”余音白了旁边的人一眼。
“治不好,毒素已经入了心肺,跟他的人融为一体了,怎么弄”
“求谷主施以援手。”云墨立刻反应,就要跪拜下来。
玉无缺慌忙想拉住云墨,缺被行动不便几近瘫痪的下半身连累,差点摔在了地上,幸好被梨花眼疾手快的扶住才不至出丑人前。颓败的锤了锤腿,玉无缺懊恼的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要卖关子,把话说完。”余音表示看不下去催促道,她才不信这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有办不到的事情。眼睁睁看着一个美少年落得如此境地,余音不禁有些感慨,如果早知如此,云墨还会拉着玉无缺上战场嘛,还是直接就同他归隐山林做一对神仙眷侣罪魁祸首便是战争,说白了,就是皇家的争斗牵扯到旁人,最可怕是人心中的欲念。权势富贵,真的比与相爱的人厮守更重要,也高过骨肉亲情血浓于水
“早知如此,我便不耗费气力为你偷天换日连累诸多无辜之人,现在你虽性命无忧,结果反倒不如死了干脆。”羽落碎碎念的抱怨着,“方法不但有,而且还有两个。”
“师傅请说”
“第一,直接将他的血放干,毒素也就跟着排了出去,不过他也得死一回。再来个人过点阳寿给他,我便能为他招魂续命。”羽落漫不经心道,“这方法虽然凶残,结果倒也干净。至于第二种方法”
“第二种方法求他没用,快来抱着本姑娘的大腿哭泣跪求”一直没有说话机会的余乐来了劲,总算找到缺口插入,“你们知道依米花吧,那可是传说中包治百病的圣洁之物,本姑娘说的是活着的依米花,不是你们那些凉飕飕搀了水的花露。”
“难不成你想给他咬一口”羽落无奈,这小矮子什么时候开始自称本姑娘的,简直苏了本大爷一脸血好嘛。
“把本姑娘伺候高兴了,本姑娘也许会施舍片花瓣给他。”余乐傲娇的神情与羽落如出一辙。
“你疯了是不是,还是你得了大神通把花瓣长全了”羽落训斥道。
之所以羽落会生气,并不是因为他小气,依米花一辈子只能开花一次,每朵花只有四瓣花瓣,修炼到极致也只能长出四瓣花瓣。即使余乐吸收了老狐狸全部的修为也不见得能生出四瓣来,何况现在她这半吊子的样子,有一瓣花瓣加颗嫩芽就算天大的奇遇了。
梨花与云墨面面相觑,他们当然希望余乐能出手相助,这是最安全的方法。而且依米花的无穷妙用在坊间传得神乎其神,玉无缺若得了一片花瓣,不说其他,益寿延年那是最基本的。何况如果是用羽落说的第一种方法,便要连累一个无辜的人,除了真心爱着他的人,又有谁愿意这么做呢。可是看着羽落这样严厉呵斥余乐的样子,似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在里面。
“一瓣完整的花瓣和一小片花苞。”余乐有些心虚,“大不了我把那小花苞给他就是了,虽然功效不如整片的花瓣,把他身体的毒素弄出来肯定没问题。”
“他与你非亲非故,你自己想吧。”羽落横了余乐一眼不愿多说,她突然热血沸腾个什么劲,万一变回本体摘下花瓣的时候出了意外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算了算了,她也这么大了就由得她吧,自己才没有担心她呢。
将袄子重新为余音披上,羽落揽着余音的肩膀出了帐篷。众人见羽落满脸烦躁的样子也不敢多问,只能由得他出了门,问羽落不如从余音处入手,这是众人心照不宣的事实。
“我听乐儿说过,她总共只有四瓣花瓣,是不是用掉就不会再长出来了”余音问到。
“你也听到她说的了,她才长了一片多一点,而且摘花瓣的时候她得变回本体,万一有人起了歹心怎么办,或者说,以后出了意外,她连自救都不行。”羽落难得耐心的解释,“依米花这东西罕见却也霸道,只能靠自己吸收养分,也就是说,日后她若受了伤,也只能靠自己疗伤,旁人是救她不得的。”
“这样做确实是草率了,晚点我去跟她说说。”余音点头,想不到平时羽落对余乐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关键时刻还是很为她着想的,“说起来,你似乎有点关心她啊”
“大爷我关心她我是怕她出了事你会难过。”羽落的眼睛不自然的瞥向了别处,“而且本大爷就要当爹了,哪有那么多时间分精力给她。”
“不承认就算了。”余音轻笑,摸了摸隆起的肚子,虽然这也是自己得来的便宜孩子,随着他日渐长大,却越来越有了真实感,尤其是最近越来越频繁的胎动,看得羽落都啧啧称奇,“对了,你说放血那个方法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字面意思呗,这暗月庄的毒着实可恶,沾了血就脱不了身,直接便入了骨髓,不把血放干却是没有别的方法可解。谁叫我是个大好人看不得人家阴阳相隔,只好自损修为救他。”
“真的有过继阳寿这么一说不如你借点给他”余音异想天开道,反正羽落的生命无穷无尽,给别人一点也不亏。
“我是仙他是人,人仙殊途,只怕他那身板子受不住。”羽落无奈,心中想的却是,如果你这人类的身板子能承受本大爷的东西,大爷我好歹也是看了那么多教育片的人,虽然没经验,男女之事还是略知一二的,能被你戏耍了那么多回却让你好整以暇的全身而退
“这样啊,那以后我死了也是死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的。”余音突然想到这样煞风景的事情。
“大爷我可是有逆天大神通之人,只需要一个时机,如若做不到,那我陪着你去便是了。”羽落安抚的握紧了十指相扣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第70章
在羽落的强烈反对下,云墨无奈只能选择了第一种救助方式,可时间和地点又变成了争议不休的话题。羽落认为越快越好,毕竟了结这摊子事才好带余音回到谷中去,赶在言慕枫到来之前,那家伙听说余音来了前线用脚趾头想他也会追过来掺一腿。云墨则考虑得更多,敌方肯定知道玉无缺受伤的事,放血这种方式太过惊人也太过吓人自己肯定要守在一旁,难保对方不会浑水摸鱼故意制造些乱子出来。
不想让己方势力受损,更不能让玉无缺受到半点损伤,这是云墨踌躇的重点所在。至于过继阳寿的事情,自然是要用自己的,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也不失为一种浪漫。虽然梨花也提出过可以用她的寿命,毕竟她年岁尚轻,为了玉无缺少个活十几二十年也不成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被云墨果断拒绝了,想来玉无缺也是会拒绝的,毕竟是他们俩的事,即使梨花心中有玉无缺,也不能因为一厢情愿的感情而坑害了她。
虽然是冬天,边境的天气经常大雪封山冰雪连绵,打得也算是内战,双方都不想因为恶劣的天气做出不必要的耗费,战事也不算太吃紧。前世在国外长大的余音习惯了冬天滑雪堆雪人,裹着厚厚的袄子就在营地里和余乐玩闹起来,虽然和周围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但她也不在意,已经打定主意战争与自己无关,这次前来只是为了解决玉无缺的事情,其他的一律不管。
羽落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好几次都想直接拎起余乐将她丢到敌方营地里去,打雪仗就好好打呗,有事没事对着余音脚下肚子砸是几个意思,难道她不知道那样很可能会让余音摔倒嘛,让孕妇摔跤的结果剁了余乐也赔不起。哦不对,其实剁了余乐也不错,泡成花茶给余音喝下去,自己就不用每天对着余音忍得那么辛苦了,千年老狐狸也有自己的苦恼。
仪式选定在一个连续降雪几天的午后,阴霾的天空被风雪环绕,五米距离人畜难辨半米开外男女不分,视野极其艰难的条件下虽不担心敌方来袭,却也不得不加强戒备。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主帐旁边稍小的帐篷上,里面正在进行着一场关乎生死的诡异仪式。
只有余乐依然没心没肺的在风雪中起舞玩闹,她只关心余音和羽落,最多加上个梨花和童子,其他人是死是活与自己无关,死了也就那么回事,连惋惜一下都懒得给。比起帐篷里的人,外面的雪花飞舞更适合她,毕竟依米花是戈壁大漠上生长的生灵,常年的黄沙漫天,连降雨都很少有,何况现在漫天纷飞的白色花瓣。
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玉无缺的血液放干,等余音和羽落进入帐篷时玉无缺已经阖着眼安静的躺在卧榻上,脸无表情清冷的样子和惨白没有血色的脸倒是相得益彰,竟有种凄凉的美感。
云墨和梨花大气都不敢出,闭气凝神的望着床上的人,只怕这一刻就成了永别。所以当羽落安顿余音时,两人也难得的没有起身迎接,虽然知道羽落有大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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