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之绝版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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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之绝版马官- 第5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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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了。

    舞不动、刀沾了地的话,鹞国公委婉地说,那就该哪玩儿上哪玩去!大唐的军中利器,让你们拿回去掘地,鹞国公丢不起那人。

    为示公允,鹞国公当众先舞了一次,也是一柱香的功夫,他将陌刀舞得像风车一般,顺带“嚓”地一下子,就将军器架子上插放的一杆铁刀砍去了半截儿。

    而直到香烧完了,鹞国公手中的陌刀才放下。

    李士勣站在一边,心中暗乐,高峻这是生着心眼子不想给刀、还要让骠国使者说不出什么。

    陌刀因为又长又重,在使用时根本没有不许刀尖沾地的规矩,反而恰恰是从上至下一劈到地、借着刀尖碰到地面反弹起来、才好再一次举起。

    这便是陌刀的与众不同之处,利刃最忌砍土,不然再锋利的家伙也会钝。

    陌刀因其特殊的材质和密不示人的冶炼工艺,弹性十足,不怕砍土。别说像骠国使者这样的人物,就算李士勣再年轻十岁,一柱香刀尖不沾地,他也舞不成。

    已经烧了多半柱香了,陌刀在骠国使者手中已经变成了纯粹的乱划拉,李士勣打眼一看,这小子的腰已经软了,这不是舞刀,是刀在舞人。

    可鹞国公还在那儿鼓励,“贵使,我们有言在先,你再坚持多半柱香,这把宝刀便归你!本官做主!”

    话音才落,使者“当啷”一声撒刀落地,抹着汗说,“算了!一会儿我也不行了!早知道是这样的规矩我就不来了,让给我们首领拉专车的那人来,首领坐上去连车带人四百多斤,他八十里不带歇脚。”

    话虽这样说,但失望的神色依然难以掩饰。

    如果能将这把陌刀带回去,在骠国周边同样可以镇服不少人,首领一高兴的话,这次的出使一定就是大功一件。

    他垂头丧气,后背上一片汗凉。

    鹞国公看到了李士勣,忽然改了主意。

    他把手中的茶盏放下,对骠国使者道,“这样吧,我大唐礼仪之帮,总不能太死板,不然显得小气。我再降一降规矩,非要让你把这把陌刀拿回去。”

    骠国使者大喜,连忙问规矩怎么改。

    鹞国公道,“东西要顺手才算好东西,但贵使不知,陌刀专为北方空旷战场打制,但你们骠国地处南方,处处密林藤萝,这么长的刀真使不便,我给你截短一点,才于你有用。”

    骠国使者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么长是不大好用。

    但他明明看到,鹞国公在舞这把刀时,曾一下子斩断了一柄铁刀,这么坚硬的器物,得拿什么东西才能截断?

    鹞国公拾起陌刀,伸手到他的腰间又拽出来一把,通身乌漆漆的,在午后的阳光下居然一点光都不闪,长度也短于陌刀。

    高峻像卖灌肠似地,拿乌刀在陌刀的刀身上比划着,问骠国使者,“尊使,你看这里可行?”

    三个使者对了一下眼色,“还是长了,国公、长了,还是有些长。”
………………………………

第1154章 静等天黑

    鹞国公再将乌刀往陌刀的刀把处移了移,“这里可行?既然送,本官一定要让尊使满意。”

    如是三番,才一刀切下去,也未见怎么使力,好似火通条打冰凌,陌刀应声一断为二!

    骠国使者仿佛眼花了,跑过去俯身、看掉落尘埃的多半截陌刀刀身,又看看鹞国公手中的黑刀,觉着不可思议。

    而在高峻的手中,陌刀变成了一把略长的匕首。

    李士勣又服了,以往只听说高峻的这把乌刀很锋利,可以断铁,但在他心中认为,再锋利的快刀,要想砍铁也得使些力气才成。

    但是,陌刀就这么轻飘飘断了,一百缗大钱……匕首!

    而骠国使者如获至宝,这一刀削出来个锐利的刀尖儿,鹞国公将匕首递过去,“给你们首领做个防身之物,随随便便能刺透三层牛皮甲。”

    李士勣忽然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差了,鹞国公四夫人、八夫人一南一北出门办事,太子殿下大撒把地掏钱。这得多大的脸!

    而鹞国公跑到军器监来败家玩,一刀废掉一百缗大钱。这得多大的胆子!有心思这么玩儿的,怎么也不像是有事的人呀。

    使者欢天喜地,连连致谢,拿了匕首离去。

    待他们走后,高峻才摊着手、对英国公说,“本官能怎么办?你们都去好人,又是写字、又是装聋作哑,难道我不会?”

    这是在埋怨鸿胪卿写了条子,又在暗示李士勣在将作监外、得知此事后不制止。你们都开方便,人家外使来了,我不给便是我不够意思。

    李士勣心说,你这是找下家儿呢!把责任推给我,好像败家的是我似的!但他真的心虚了。

    他一面打着哈哈,一面说着自己在这件事上的误解,以为高审行有字写到了将作监,一定是先与鹞国公通过气了呢。

    高峻道,“哼!这么贵的东西,无端毁了送人,鸿胪卿是本官的老子也不成,总要担负些责任!”

    李士勣笑问,“呵呵,鸿胪卿高大人脾气不好,尚书令重申规矩没错,但总得担待一二……不知如何处置?”

    高峻不答这句,而是回道,“英国公自可去问本官家尊。”

    说罢起身出了军器监,把李士勣扔在那里,也不问他所来何事。李士勣编好的、说了一路的借口也无从说了。

    此时他就急于想知道,鹞国公对他老子擅写字条儿的事,到底是个什么处置法。知道了这个,那么对于“装聋作哑”的人如何处置,也就大概清楚了。

    李士勣不好立刻就跑到鸿胪寺去问高审行,当众问起来,还怕高审行难堪。那就正好天黑后,他与高审行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在田庄聚首后再探讨了。

    ……

    回到尚书省都堂,高峻还在寻思自己方才哪里做得不完善。

    李士勣的行为有些反常,刚进都堂的时候,礼部尚书于志宁对高峻说,侍郎李士勣到处找尚书令,像是有什么大事。

    但明明在军器监两人刚见过面了,李士勣却什么也没有说,那他匆匆追过去干什么?一时间高峻也想不明白。

    他有些心烦,因为高审行。这人让他不能集中起精神好好想英国公的事。

    高峻在家宴中,当着外人与高审行的对峙,几乎就等于把什么都挑明了。

    高审行在朝堂上数次的骚扰和挑衅,已经让鹞国公烦不胜烦了,但这不是造成两人摊牌的最终理由。

    对于高审行的所为,其实高峻一直以来都处置得很好——既要照顾到高审行家大人的尊严、又要照顾到满朝官员怎么看,只是多费些心力罢了。

    最终的理由是高审行在石桥上打崔嫣的那一鞭子。

    崔嫣挨打自有她的不是,但崔嫣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她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对高审行的所作所为不满?

    柳玉如、谢金莲、樊莺这些人,看着崔嫣藕棒似的胳膊上那道红肿的鞭痕,回府时委屈的抹眼泪,她们大概只会气忿。

    但高峻看到的是,高审行当众撒威,这是有恃无恐。即便他有理由说是要打崔嫣的丫环,但那也是鹞国公府五夫人的丫环。

    除了高审行,全长安又有谁敢在鹞国公府的人身上发威?

    高峻想,也许恰恰是自己在公事上的隐忍,才让高审行行事越来越无所顾及。高府公子这个虚假的身份是自己的软肋、却是对方的倚仗。

    阁老祖父慈祥的面孔,数次在高峻的面前闪现出来。

    阁老生前对高峻的期望不言而喻,他想让高峻代替他、承担起高府接下来的担子。但高峻看出来了,想接这副担子的是高审行。

    这才是关键。

    那么,高峻这么一味地容忍下去,还有用吗?除非尚书令让高审行做、兴禄坊高府封国公的是高审行才好。

    也许在别人看来,高峻这么不管不顾地与高审行翻脸,只是年轻气盛、在乎了尚书令的面子。但只有高峻知道,恰恰是他自己,被人逼到墙角里来了。

    接下来的事态走向,真不好预料,因为高峻面对的,是心理承受力并不怎么好、因而行事并无什么章法的高审行。

    高峻暗暗苦笑,原来最不好对付的对手是这样儿的,这简直是无招胜有招、套路完全不好理清啊!

    这个人嘴上大道理讲起来一套一套,又极好面子,说起公来则为国、说起私来则为高府,但行事时却把什么都忘了。但无论公私,这个人花哩乎哨的八卦阵底下,阵眼则是“名利”二字。

    高峻独自坐着,哼了一下,名利便是高审行的软肋!

    一想到这一点,尚书令的心里一下子见了些亮,又能考虑事情了。

    有一点可以明确:只要高审行未将高峻身份的事当众说出来,那么兴禄坊一定会给高审行施加压力。如果高审行孤注一掷的话,那兴禄坊的态度就说不好了。

    那么,对于高审行以身份一事的赤o裸的威胁,高峻只能以硬对硬,除此别无他法,最坏是个鸡飞蛋打,拍屁股走人。

    不然宰相的小辫子让这么个人捉住了,随时想拉就拉一拉,跟个傀儡有什么区分,还不如鸡飞蛋打呢!

    不过,让高峻感到放心的是,此时永宁坊府中大概已经人去楼空,估计柳玉如她们早该带着四个孩子在半路上了。

    尚书令想,自己也有软肋,府中这些女人、孩子才是他在任何时候、都必须要护住的软肋。他又苦笑,两个各有软肋的人,都亮了家伙。

    此时他要做的,就是往最坏里打算,尽量拖延一下,让她们走得再远些。

    午宴后,他让苏殷以修缮故太子陵墓、思晴以回看故族的理由,立刻出京!柳玉如、谢金莲、李婉清、丽蓝与苏殷五人带四个孩子去黔州。

    思晴与崔嫣去夏州。

    永宁坊府中只留樊莺吱应着——尚书令府抛头露面的事总得有个夫人。

    而且她身手好,只能她留下来,给高峻做个内帮手。

    柳玉如和崔嫣这对姐妹,自相认后头一回分处南北,心中是有些不舍。但她们知道,永宁坊遇到坎儿了,只有她们妥善离开,高峻才能放手一搏。

    此次出府的重头戏和难度,都在黔州一拨人身上,五个人除了骑马不能打斗,又带着孩子们。

    而思晴又不能自己去夏州,那么除了崔嫣之外,无论让别人谁随着思晴出行,都显出亲疏来了。

    因为柳玉如的原因,谁都知道崔嫣在家中的地位,崔嫣认为就该自己去夏州,她感觉殖业坊石桥上的事就像个引子,一直将全家引到了今天的地步,因而她主动提出。

    在樊莺和思晴之外,这些人中崔嫣最先学会了骑马,由她跟去夏州,两人遇事可商量,而且没有累赘。

    女人们仿佛生离死别,但彼此间的话却没有多少。

    柳玉如有条不紊地操持着一家人出行的准备,但在数次看向高峻这里来时,眼圈儿总是很快地红一红,表明她对离开他有多么的不舍。

    高峻则沉稳的用举指、和坚定的目光给她鼓励,让她知道这只是他仕途上的又一个小关口,但谁都知道,今日的分别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高峻与她们分别交待了抵达后的行事要点,告诉她们此行的有利条件,那就是太子李治给予的巨额钱物上的支持。

    李治给的只是钱,但在沿途州府的官员眼里,这就不止是钱了,鹞国公府的夫人们可不是避难逃亡,是有太子殿下都很关心的大事要做!

    而且他还告诉她们,如果他在长安事未发,那么黔州方面,刺史刘堪用、新任的司马蒋师仁都可以倚用。夏州方面,副刺史崔元礼、长史突利也是如此。

    如果身份让高审行捅出来的话,也许她们能够倚赖的,黔州就剩下了蒋师仁、还有夏州的突利。而刘堪用和崔元礼就两说着了,四个人也不可能明着支持她们。

    高峻说,至少长安的消息要传到这两边去也得有些日子,那么,他要她们按着事先说好的计策行事。

    这个决定果断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高峻出门去都堂时,府中人们已着手收拾,在下人们的面前丝毫也不避讳此次的出行。

    多多的钱、衣物、雨具、少国公们的玩具,积木、革球、布老虎,木马、小车、拨浪鼓……车马、通关过所,很快都精练地备好,贴身丫环,护卫也都是最死党的。

    高白一家不能走,要一如往常地该干什么还要干什么,至少能够维持鹞国公府看似正常的运转。

    这便是攻敌所必救的反用,不能等事到临头再抓瞎,此时只有师妹一人在京,高峻不怕什么了。

    他有个预感,如果今天的晚上有什么风波暗涌,那么明天早上也就什么都该知道了。在各方面的反应之中,最难预料的将是皇帝,这是欺君!也许自己所有的功劳都抵不过这条大罪。

    不过,真到这一步,高峻也就什么都放开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实在不行就拉起师妹,三十六计走为上。

    也与皇帝指南打北地过过招儿,反正谁要想让他像侯君集那样束手就擒,绝对没门儿。将来侯君集有幸沉冤得雪又怎么样呢?人们又到哪里再找这位初唐名将!

    要想离开长安,没有谁可以拦得住他和樊莺。

    坐在尚书省都堂,高峻甚至异想天开:难道剑南道再往南,天地很小么?与大唐没有朝贡关系的、三百多斤的骠国首领他照样儿掀得翻。

    当李士勣满腹疑惑地迈步进来的时候,鹞国公高峻正好想到这里,脸上挂着大计已成的微笑。

    “宰相大人,下官这里有大件事,找了大人一后晌。上次太子确定的往龟兹增兵一事,好像有了些耽搁,”

    尚书令眉头一皱,“英国公,你明明在军器监见过本官,为何当时不讲?看来这件事也没多急。”

    这是高峻和李士勣共事以来,头一次如此不留情面地与兵部侍郎说话。

    李士勣略带尴尬地回道,“啊啊,是了,下官本来还想着此事,但高大人与骠国使者玩的那出儿……的的确确的、令下官把什么都忘了!”

    “玩?英国公以为本官在军器监是在玩?有谁敢拿着百万大钱在那里玩儿?”高峻笑着问。

    李士勣又一次尴尬,说道,“是是,鹞国公此举既是为不失国礼,又不令陌刀式样外传,又弥补了鸿胪卿……和在下失职之误,当真是无奈之举了。”

    对眼前这个老滑头,高峻同样有些棘手。

    刚才他的心思一直在想高审行,等李士勣闯进来的时候,高峻只来得及寻思,对这个善于隐藏意图的人,自己就正话反听。

    哪知李士勣一下子说到了增兵龟兹的大事,此事早就定下来了,怎么又来说?军情上耽误了这几天,那么郭孝恪和待诏他们在龟兹,又是怎样的捉襟见肘!

    高峻说,“是不是庭州本就兵少?是不是西州高岷那里战线拉得长,从牧场村一直拉到了焉耆?是不是开春了,伊州浑河中牧有不明游牧部落南下骚扰,伊州也抽不出兵来?”

    北方五牧中的浑河中牧,就在伊州东北方向。

    这番话本来是李士勣要对高峻说的,但一股脑都让高峻提出来了,英国公一下子失了准备,垂着眼皮子,心中有些乱。
………………………………

第1155章 有人出城

    高峻冷眼看着对方,对高审行不能示弱,对李士勣更不能,“牧场自有护牧队,英国公不必考虑。但龟兹增兵一事有了差池,你难辞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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