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猫子将身上的毛毯子又裹紧了一些,朝屋里努了努嘴儿,说道:“屋里说!”
进了屋里,这才叫做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野猫子“哧溜”一声又钻进了被窝,然后对周小草说道:“你自己随便找地方坐。”
周小草四下里一看,也用不着找地方了,这屋子里也就有一张床,床脚靠近墙壁的地方,胡乱堆着一些换下来的衣服,也不知道还穿不穿了。
周小草在床边坐下,野猫子说道:“说吧,你想知道些什么?”
周小草问道:“我知道,你对沧州城里的事情那是了如指掌。就是不知道,你对城外的事情有没有了解呢?”
野猫子说道:“这个我还真的是没有多少了解。只是,那些个家伙们经常来城里找我玩,也顺便说一些他们那边的事情。也就是说,可能我知道一些,但是我从来没有刻意打听过这些东西。”
周小草说道:“那就足够了。不知道,城北边的石匠石墩子,你知不知道?”
周小草这话刚一说出口,就发现野猫子的表情极其诡异,像是极度兴奋,又像是很难受的模样。周小草很是奇怪,就问道:“怎么了,你认得他?”
野猫子嘿嘿笑了一声,脸上十分尴尬,却是没有说话。他越是这样,周小草越是觉得他心里有鬼。没准儿,这个石墩子出走的事情,他还真是知道的。更有可能,是这个野猫子向他报的信儿,才使得石墩子跑掉了。
不行,必须得问清楚!
周小草决定吓他一吓,说道:“你可知道,这个石墩子摊上了一件案子,一件足以使他掉脑袋的大案子!”
野猫子果然吓了一大跳,连连说道:“啊?!这个。。。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我。。。。。。”
周小草看见野猫子的慌张模样,心里就有了底,趁热打铁,直视着野猫子的眼睛,加大了声音问道:“你只是怎么了?告诉你,我可是和知府谢大人是好朋友,你要是真的和这个石墩子有染,嘿嘿,那可就。。。。。。”
周小草卡住了话壳不说,倒是让野猫子更加的害怕了。下意识地紧了紧被子,然后说道:“我说,我说!可是这真的不管我的事啊!”
周小草厉声问道:“管不管你的事,就完全看你的态度了!还不快些说!”
野猫子说道:“好好,我说,我说!我只是。。。只是跟那石墩子的媳妇儿有。。。有那种关系。。。。。。我可真的没有参与石墩子的案子啊!你想啊,我偷他的媳妇儿,那还不得处处躲着他,哪里还敢和他在一起啊。所以,他干的事情,我可是半点都不知道啊!”
周小草的心就像是跳伞,刚开始的时候,希望一下子升到了顶点,然后就开始慢悠悠地下来了。
“你。。。你刚才不好意思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野猫子慌乱地说道:“难道你问的不是这件事情吗?我。。。我认得你的声音,你就是昨天下午,我和那石墩子媳妇儿正在。。。那啥的时候,在门外叫喊的人,吓得我当时就软了,到现在都醒不过来劲儿呢。”
我了个去!我说昨天下午那石墩子的浑家脾气那么大,感情正在偷着汉子哪!这都他妈的什么事儿啊这都是!
周小草接着问道:“那么,照你所说,你是知道了石墩子出门的消息,这才找上门去和。。。和那石墩子的媳妇儿苟合去了?”
野猫子说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那石墩子石匠手艺很不错,就是。。。就是下面的**不中用。他媳妇儿总是背着他偷汉子,偷的汉子多了去了。我也是听别人去过了之后,这才晓得她男人出远门了,于是就。。。就去了。”
周小草穷追不舍地问道:“那你又是听谁说的?”
野猫子说道:“我。。。对了,那浪女人昨天亲口对我说的,说是有一个人去了他家,说是叫她男人赶紧出去避避风头,说是他们设计的那个府库的银子失窃了,官府一定会首先舀他们开刀。要是屈打成招了,那就会搭进去一条命的,还是赶紧跑吧。”
“哦?那个人是谁?”
野猫子说道:“我也不知道啊,那会儿这浪女人正在兴头上,说的话断断续续的听不完整。对了,好像是。。。听她说是有个官差?”
官差?会是谁呢?
恰在此时,门外有人大声喊道:“周小草!周举人!请过来一下!”
………………………………
第七十一章神探周小草十
ps:各位书友,马上圣诞节了,给家人准备了礼物了吗?不在于贵不贵重,而在于有没有,赶快行动吧!
周小草听到外面有人在叫他,一声紧似一声,便对野猫子说道:“稍等,有人叫我了,不知道什么事。你不要企图跑掉啊,这沧州城里认识你的人可不少!”
野猫子赶紧点头:“我知道,我一跑,那可就坐实了我跟这府库银子失窃案有关联了。”
周小草横了他一眼,说道:“你知道就好!我去去就来,你不要乱跑!”
周小草出了那杂草横生的院落,刚走出院门,刚好又看到那两条狗,现在它们已经分开来了,只是那母狗的下-体到现在还是红红的,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这两条狗一看到周小草,吓得赶紧又跑开了。
周小草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恨恨的说道:“真是狗日的!我靠,真是狗日的!”
放眼一望,却见有一个瘸腿的乞丐在街角等着他,朝他招手。周小草走了过去,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在这里叫唤个什么?”
那乞丐瘸着一条腿,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是哪儿捡的,居然还穿着女人的裙子。随手擦了一把被寒风吹得流了下来的鼻涕,两只手一搓,还不忘记将手放在鼻子下面闻一闻。那两只手就跟黑色的猴爪子似的,被那鼻涕一抹,倒还就属那一小块白净些了。
乞丐说道:“那个。。。有一位老爷叫我带你去个地方。”
周小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问道:“老爷?什么老爷?”
在这个时代,有钱人的家里长辈称作老爷,当官的称作老爷,就连有些薄田的小地主都可以叫做老爷,谁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老爷?
乞丐眼睛眨了眨,说道:“就是一个。。。一个胖胖的老爷,穿着很是光鲜,给了我两个铜板,叫我带你去找他。”
“胖胖的老爷?”
周小草更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了,于是也不想了,便道:“那好,你带我去吧。”
跟着乞丐走了两条街,这家伙反倒去北城门那边去了。周小草喊道:“你给我站住!”
乞丐停下来问道:“公子,什么事?”
周小草说道:“什么什么事?你不是带我去见那个胖胖的老爷吗?怎么过了酒店你不进,经过了豪门大院儿你也不进,反而带着我来到城门边儿了?”
乞丐摸摸头,惊得头上的虱子跳骚一阵忙活:“哎呀!平时一到这个时间,我就回去城北要饭的,今天忘记了,身后还跟着个人呢。嘿嘿,不好意思啊!”
周小草上前去一把抓住乞丐的衣领子,结果那衣服本就是捡的别人扔掉不穿的,都有些不结实了,被他这么一抓,“嗤嗤”一声,衣领子倒是被他给揪下来了。
周小草一把扔掉烂掉的衣领子,说道:“你他娘的敢骗我?根本就没有什么胖胖的老爷找我,对不对?一定是有人给了你钱,让你带着我拖延时间,对不对?”
那乞丐眼珠子乱转,口中说着:“这。。。这。。。。。。。”
周小草一脚踹了过去:“这你-妈个-头呀!快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不说我弄死你,信不信?”
周小草这一次是火大了,这件案子关系到妻子冯玉兰的安危,关系到老丈人冯子贵一家人的身家性命,他能不着急吗?不料正在事情稍微有了一些眉目的时候,被他-妈-的这么一个臭乞丐给耍了!
乞丐吓得腿软,已经跪习惯了双腿立刻就砸到了地上,苦苦哀求道:“大爷!我是被人利用的,这可不管我的事啊!那个人给了我一串钱,这可是我要饭一个月都要不来的钱啊!我就心动了,他让我想办法把你叫走,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我。。。。。。我一时贪心,我把钱给你好不好?”
说着,从怀里的破褡裢里面摸出一串钱,朝周小草递过去。
周小草大怒:“谁他妈要你的臭钱?快说,那个人长什么样子,身高年龄都是多少?”
乞丐鼻涕又流下来了,也顾不上擦,说道:“大爷!我。。。我当时只顾上看钱了,没。。。没注意那人的长相,我。。。。。。”
周小草闻言一脚踹过去,正踹在乞丐的心窝上。乞丐衣衫单薄,本就有点伤风感冒,哪里经得住他这狠狠的一脚,立刻就滚到了地上,那手中的一串铜钱也开了线,一个个铜板滚落在地上。乞丐顾不得胸口的疼痛,跪爬着一个个的去捡。
周小草气急败坏,心想,那人将自己骗出?p》
矗且墒裁矗?p》
野猫子!
周小草一路狂奔,两只脚就没有同时落过地,朝着野猫子的住处飞奔而去。上学的时候,周小草也跟着体育老师学习过如何跑步,就是在跑步的过程中学会控制呼吸,比如三步一呼三步一吸,有节奏,这样才算是锻炼,才不至于伤肺。可是这一着急起来,这些知识就全还给了体育老师了。
终于气喘吁吁地来到了那杂草丛生的院子,那一只公狗还卧在院中。周小草一脚踢过去,那狗“汪呜——”一声,跳着脚跑开了。
周小草直闯进门去,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果然啊,果然!
只见那野猫子下半身还斜斜拖在床上,小腿肚上还盖着那床破被子。前半身已经爬到了地上,地上一滩殷红的鲜血。野猫子是喉管被人一刀割断,连声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已经不能说出话来了。可能那凶手也怕周小草不上当,确定野猫子活不成了之后,就立刻离开了现场,这才给野猫子留下了机会。
可惜得很,这野猫子不认识字,不能写出凶手的名字。可是他还是想尽办法留下了线索,沾着血在地上画了一幅图。
图中,先是两条显眼的平行的线,在两条线的中间,画上了一把不太像的刀子。
周小草根本看不懂这是什么,他多想学着电影《功夫》里面元华的腔调说一声:“你还是写中文吧!”
可是,那里面的周星驰最后又活过来了,这野猫子却是再也活不过来了。
他妈的!
周小草气得七窍生烟,你说这野猫子也就是凑巧知道了一些凶手的信息,就被杀人灭口,一点线索都不留!对了!石墩子的媳妇儿!
周小草又是一路狂奔,出城门,三里外,石墩子的家里。又是一具尸体等着他。一个稍微有些礀色,嘴角一颗美人痣的妇人死在厨房,她估计正想要做饭,就被人给杀了。也是一刀割喉,死得不能再死了。只是,这位妇道人家可没有野猫子的心计,还能留下关于凶手的线索。
这个人一定就是衙门内部的人!要不然,他不可能会得知自己的确切行踪,总是先自己一步,灭掉线索。而且,从凶手的心狠手辣也可以看出,他对于这几万两银子的势在必得。
会是谁呢?
周小草第一个就怀疑到了郑徵。这个人是最了解自己行踪的人,今天也没有和自己在一起,会不会真的是他呢?
周小草由于连续两次不顾身体素质地飞奔,已经伤及了肺部,里面像是很干很干,每一次呼吸都感觉到嗓子里面和肺里面一阵阵的疼。
周小草又一次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衙门,迎面正碰上了谢炳洲。
………………………………
第七十二章神探周小草十一
ps:编辑说本作品达到了潜力vip上架的标准,那是什么?算了,不去想了,还是多陪陪大家吧。
看到了正主儿,周小草没来由的觉得有些气馁。是啊,自己答应给人家帮忙的,人家才会给自己帮忙,以作为交换条件。但是,一连两天,都没有任何的进展,还莫名其妙地死了两个人。难道自己是那个日本的十年都长不大的一年四季永远穿着小裤衩去哪儿哪儿死人的名侦探柯南?一想到野猫子和石墩子媳妇儿这两个无辜的人,周小草就感到心里堵得慌,他们不管生前是怎样的人,可是这一次确实死得冤枉啊!
谢炳洲也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周小草,顿时驻足问道:“事情可有进展?”
周小草脸上无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道:“谢大人,目前还没有进展。不过,我会想办法的,明天。。。最迟后天,我就会有线索的!”
谢炳洲几天下来,已经是满脸的沧桑了,可见人的确是逼出来的。这几天,就这府库银子失窃这一件事,就已经让谢炳洲疲于应付,老了十几岁了。他的妻子马氏也是整天躲在内寝,足不出户,将可以用到的关系都理了一遍。发现以前的那些亲朋好友,只要不去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很够朋友的了。剩余的,还真有趁着事儿多打秋风的,这才叫做小人啊!
谢秋雁最近倒是不用催促了,自觉地绣起了女红,谢炳洲问她怎么这么勤快?她说,爹,绣好了,好歹能卖几个钱吧?谢炳洲听了之后大摇其头,说了一声“胡闹”就离开了。可是,谢秋雁分明在他转过身去的一刹那,看到了他眼睛里有泪水流下。。。。。。
谢炳洲看着面前的周小草,摇着头说道:“鸣冤鼓方才响了,是有个石匠来告状,说是他娘子被人杀死在家中。这件事情,你做何感想?”
周小草一呆。他现在对于石匠这两个字那可是十分的敏感,因为,这两天净跟石匠们打交道了。虽然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的人,可是石匠这两个字却是一直徘徊在他的脑海里。此时一听到谢炳洲提到石匠,立刻来了兴趣:“哦?是哪个石匠?是不是修建府库的石匠们中的一个?”
看到周小草兴奋地表情,谢炳洲心都凉了半截:“是,他说他叫石墩子。”
周小草更是兴奋:“石墩子?我找的就是他!快说,他现在在哪里?我要立刻见到他。”
谢炳洲拂袖而去:“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了!”
说完转身离去,并不理会站在原地的周小草。周小草不知道这谢大人怎么情绪阴晴不定,一回头瞧见郑徵从外面走了过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走起路来有些吃力,像是犯了病似的。
周小草说道:“郑先生,我一天都没有见到你,你去哪儿了?哎,你怎么。。。身体不舒服吗?”
郑徵白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我肚子痛,你管得着吗?哼!”
周小草更是奇怪了,这都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在一起呢,今天就变天了?一个个的,都像是借了我八万两银子似的,横瞧竖看的不顺眼。
一个衙役走过来,对周小草说道:“周公子,走吧,老爷在大堂上等着你哪!”
在大堂上等我?哦对了,刚才还说那个石墩子前来告状的,那得赶紧去,怎么也要见一见这个石墩子,问清楚是谁让他走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和偷盗银子的贼有关联,或者根本就是贼人本人。
跟着衙役穿过内堂,拐到大堂,只见堂下跪着一个人。此人面堂红润,四肢健壮,身上怎么看都有一种被石头粉末抹上身的错觉。光从外表上看,应该是个石匠无疑了。
带着周小草的衙役向谢炳洲一拱手,施礼说道:“大人,被告周小草带到!”
被告?这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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